“陛下召首輔大人過來,是南疆有異像,想讓大人帶兵過去將南疆收複回來。大人為主將,我為副將。”
徐北墨沉著望著他,主動替慕容陽回話。
趙懷羿冷冷睨了他一眼,薄唇繃得很緊,沒有要開口接他話的意思。
空氣凝固了一瞬,慕容陽搶先笑著開口接過徐北墨的話茬:“徐卿所言沒錯,南疆確是有異像。”
慕容陽讓張讓給他遞上道密函,密函上寫著魏帝失去大魏境內河運的管轄權後,將目標轉移到了南疆上。
如今慕容鄴明麵上雖是靠著大魏這棵大樹,可隻要這棵大樹反悔,慕容鄴便沒了回旋的餘地。
而且慕容鄴剛失去幽州,大受重創正是奪回南疆的好時機。
“朝中能人多的是,也不一定非要臣去罷。”
若是以往,趙懷羿定會出謀劃策,可此刻,趙懷羿顯然有了拒絕的念頭。
“趙卿還在生朕的氣?”
慕容陽試探著開口問他。
“臣沒在生陛下的氣,隻是臣眼下離不開盛京。”趙懷羿說這話時,銳利的眸光直接落到徐北墨身上,眼中冷光涔涔。
徐北墨挑釁地回以眼神,將自己的意圖寫在臉上,絲毫不懼怕被他看到。
顯然,他已經看出來自己在打的什麽主意。
“為何離不開盛京?”
徐北墨明晃晃開口問他。
“要成親。”
趙懷羿回答得十分幹脆。
“陛下,國事為大,首輔大人為了個人私利這般棄大齊江山而不顧,是否不太好?”
徐北墨話裏有話。
“可,趙卿為了大齊江山做得已經夠多的了,他既然想要成親,那朕看還是換個人比較好。亦或是,徐卿你做主將,副將朕再找別的臣子。”
他們倆人可以互相製衡,慕容陽兩邊都不想得罪,身為帝王,他深諳其中之道。
“臣恐怕當不了這個主將,之前在禁中所受的傷實在太過嚴重,如何能擔當得起主將之銜?”
徐北墨也打起了迷糊,就是不輕易放過趙懷羿。
“那要不,朕讓禮官趕緊挑個吉日,待趙卿將這個親成了再去南疆調兵遣將如何?”
慕容陽斟酌道。
“陛下...”
徐北墨瞬間著急了,卻被趙懷羿打斷道:“陛下,臣看此計可行,成了親臣便可以去當這主將了。”
“南疆事態緊急,如何能等得了?!”
徐北墨的語氣已經變得有點衝,麵色也不鎮定了,十分焦灼。
“這...”
慕容陽覺得兩邊說得都有道理,不知該反駁誰。
“去到南疆要半個多月,若是帶兵,則要一月左右。依本君看,小侯爺可以先領兵過去,本君成親隻要一天就可,等成了親立刻趕去南疆。”
趙懷羿直勾勾盯著徐北墨,帶著種逼視感,徐北墨甚至已經聽到了他心裏劈裏啪啦打響的算盤聲。
“陛下,此計不可行!”
他的話音剛落,徐北墨已經開口製止。
“朕倒覺得此計可行。”
慕容陽幾不可微的撇撇嘴,徐北墨和趙懷羿,他還是更偏向趙懷羿一些,畢竟是自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在先,此次答應他,也算是給他一個彌補。
“陛下都開金口了,難道小侯爺要抗旨?”
上風一下被趙懷羿占下,徐北墨隻能惡狠狠瞪著他。
可趙懷羿卻無視他的幹瞪眼,回了句“謝主隆恩”後轉身走了。
“臣也先行告退!”
徐北墨迫不及待朝慕容陽拘禮,抬步往趙懷羿剛走的方向追去。
暮色已經壓下來,天空的黑雲被吹散,深秋的風帶著股寒寒蕭瑟感,吹得人脖頸發冷。
徐北墨追上他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想不想知道她和我的事?”
趙懷羿目視前方,行色匆匆,他要趕著回去聽她的囡囡說話,懶得理會他。
“不想?”
徐北墨甚至已經有點耍賴地跟著他。
“不想。”
他回得幹脆,裴驍見人出來了,急忙將馬車趕上去,趙懷羿撩起衣袍上了馬車,接上趙懷羿後就馬不停蹄往趙家趕,追出來的徐北墨隻吃了一陣陣的西北風。
他懊惱地站在原地,氣得攥緊雙拳。
淩綰綰在趙家等了趙懷羿好幾個時辰,原以為他不會回來得這般快,不曾想她剛看完一本策論,抬頭便見這人撩著衣袍走了進來,將她一把包裹在懷裏。
“發生什麽事了?”
她開口問。
“陛下說要找個禮官給我們盡快挑個好日子,等成了親我得去一趟南疆,你要不要同我一道去?”
他將下頜抵在她頭上,親了一下後問。
“自然,難不成你想讓我剛成親就要守著空房?”淩綰綰怒斥著小臉抬起頭問他。
“我自然不想。”
趙懷羿笑著,將人摟得更緊。
“對了,為何要去南疆?”
淩綰綰眨眨眼問他。
“為了收複南疆,陛下收到密函,說大魏有想奪取南疆之意。”
趙懷羿如實告訴她。
“怎地偏偏在這個時候收到密函?你又剛回到盛京,叫誰不好偏偏要叫你。”
淩綰綰有些不悅的喃聲。
“還不是徐北墨那廝搞的鬼。”
趙懷羿語氣不滿。
“我發誓,我到這後真的沒再見過他。”
見他墨眸帶有狐疑的神色看著自己,淩綰綰發誓道。
“不管,反正我們倆人要成親了,你成了我的夫人,他便不能再對你動手動腳。”
“你不是很有本事的嘛,就算我們倆人沒成親,你也一定有法子。”
淩綰綰靠近他,朝他撒嬌。
“他是皇親國戚,對大齊又有功勞,你真以為我是非不分,誰惹我都要拿他的命啊?”
趙懷羿低下頭,手指節敲了下她額側。
“行行行,首輔大人最有原則行了吧?”
“不過首輔大人,天色已晚,小女子可否先行告退?”
淩綰綰學著家宅女眷裏的禮數,朝他拘了拘禮。
趙懷羿皺了皺眉頭,明顯是不想放她走。
“要告訴你的話我記得的,一定告訴你。”
淩綰綰朝他起誓。
“也好,告退吧。”
趙懷羿將人拉扯回來,倆人親了好一會他才鬆開手。
淩綰綰用絲帕掩著被親腫的嘴,嗔了他一眼才離開。
次日,禮官到趙傅兩家將挑選好的日子告訴了兩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