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羿趕回主營地時,段穆炎和暗衛們已經將主營地搜尋過一輪,全然無淩綰綰和郭雨柔的下落,就連待在她們身邊的春盈和紫凝也一無所蹤。
“大人,下官問過營地裏的將士,他們說幾日前看到她們幾人坐上馬車走了,不知去了何處?”
段穆炎的臉上也是一片焦急,按理說她們離開定會告訴他們一聲,就算沒有消息也該留下封書信,可如今是一封書信也沒有。
“徐北墨...”
趙懷羿突然想起徐北墨昨日那個充滿挑恤的眼神,急忙派人去將他帶過來。
“大人,那日夫人她們一走,小侯爺也跟著走了。”
其中一名暗衛急忙道。
“也跟著走了?”
趙懷羿的神情驟然冷下來,“你是說,徐北墨一直在這主營地裏?”
若是這裏也有個徐北墨,那跟他們一塊到前線打仗的那個人又是誰?!
“沒,沒錯...”
那暗衛結結巴巴應答,他沒見到人,也不確定趙懷羿所問是真是假。
“去查清楚!”
趙懷羿用力拍掌到案桌之上,眉宇間滿是焦躁不安。
“是...”
那幾個暗衛趕忙夾著尾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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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林中山風颯颯作響,又混著二月的寒氣,又濕又冷,一打開車窗直叫人心裏發毛。
“夫人,咱們已經出了南疆地界,再往前走幾十裏路,便不會這麽陰寒了。”
紫凝認得路,這會兒看了眼前邊的路之後,她打開簾布一角朝淩綰綰稟告。
“嗯。”
一路上,淩綰綰的心口便悶得厲害,總覺得喘不過氣來,她終日是靠在軟墊上,讓郭雨柔和春盈給她輪番按著。
她的臉色也越來越差,原以為離了那個主營地她的狀態能好些,如今看來,是越來越憔悴。
“綰兒姐姐,要不咱們找個地方歇腳,讓太夫來看看你的病罷?”
就連郭雨柔,都看出來她已經不太對勁了。
“我,怎麽了?”
她摸摸自己麵頰,不知道郭雨柔為何這麽看著她。
“你的臉色很蒼白,眼神也憔悴得很。”
郭雨柔讓春盈取過一麵小鏡子,舉著給她看。
淩綰綰緩緩抬眸,落到鏡中映照出的模樣上,發現自己眼下一片烏青,臉色慘白如紙。
她整個人嚇了一跳,神情裏的驚愕之色透過鏡中麵容便能瞧得出來。
“我...我這臉從南疆出來後一直都這樣?”
她原以為自己就是心悸罷了,直到見到鏡中麵容的那一刻,她才察覺到事情並沒那麽簡單。
“紫凝。”
隨即,她將紫凝叫到轎輦內,囑咐她讓她小心些,路上極有可能有人在跟著她們。
“咱們到了幽州,先在幽州落腳!”
再往前走幾日的路程,便進入幽州境內,她們可以先去找夏侯謙,在那裏等趙懷羿,此刻他也應該也結束南疆的戰役了。
“是!”
紫凝一聲應下,特意加快腳程往幽州趕。
“小侯爺,看來她們是想要去幽州。”
離洛和雲奚一路上都跟著淩綰綰她們,這會兒見紫凝馬不停蹄地往幽州方向趕,便知道她們的目的地是在幽州。
“她們進了幽州密林後便動手。”
徐北墨死死盯著前麵那輛離他們越來越遠的馬車,幽深的眸光在夜色中發出陣陣寒光。
“明白!”
離洛和雲奚齊齊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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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羿在主營地裏等了整整一日,從前線的斷壁殘垣裏傳回來的消息竟是徐北墨已不知所蹤。
而抓回來的,是想要趁機逃跑的慕容鄴,他一副狼狽樣,被暗衛們從前線押解回來。
“押回盛京,由陛下處置——”
趙懷羿用力揉著眉心,他已經一日一夜未合眼。
“且慢,首輔大人,或許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
慕容鄴神色慌亂,回了盛京他便隻有人頭落地的份,還有蘇雲卿和小世子,也會同他一般入九泉。
“滾——”
趙懷羿聽都不想再聽到這個人的聲音。
“給老子閉嘴!”
段穆炎反手抽他一個大嘴巴,並命人將他的嘴給堵上。
“大人,我父兄今夜便能趕到,不若您先去歇一歇,等他們一到我們便動身去找首輔夫人和柔兒她們。”
段穆炎開口勸他。
“先派人查清徐北墨的行蹤罷。”
空氣中默了一瞬後,趙懷羿緩聲開口。
找到徐北墨,便也找到了淩綰綰。
“好!”
段穆炎也是一片心焦,立刻囑咐暗衛們下去查探徐北墨的行蹤。
夜裏,待段安節和兩位小將.軍來到南疆後,趙懷羿給他們交待清楚南疆後麵要處理的事情,才踏上回京的路程。
段穆炎也跟在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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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盛京。
趙懷策一收到趙懷策的密信,便將顧語吟找過來,問她徐北墨在黔北的事。
上一次問她的人還是淩綰綰,不曾想隔了幾個月後,又輪到趙懷策來問她。
不過,一聽到是打聽徐北墨的事,顧語吟便想到淩綰綰。
“是不是他又將綰兒姐姐怎麽了?”
顧語吟緊張地看著趙懷策。
“我哥在信上沒說,隻說讓我想法子打聽他在黔北的事,而且很急。”
事出有因,趙懷策也不想瞞她。
“黔北?”
顧語吟仔細想了想,知道徐北墨與黔北有聯係的人不多,偏偏當初她在黔南時,曾私下聽到過一些。
她緊張地絞著衣袖,似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我哥不會沒來由的叫我找你打聽,你若是知道便告訴我罷,我定然不會害了你。”
趙懷策看出她的為難,心中雖不願她做出這等不仁不義的事,可事態緊急,他隻能想辦法讓她說出來。
“他有一位小祖母,是黔北人士。小侯爺剛到黔南時連續發了幾日幾夜的高燒,全是靠他這位小祖母給治好的。聽說害他發高熱的,是一戶姓淩的人家,他們家有個小女兒,與小侯爺命中有劫數。”
顧語吟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弱下來。
若非徐北墨上次告訴她傅晚柔便是淩綰綰,她怎麽也猜想不到與徐北墨命中有劫數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淩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