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連續趕了一個月腳程的趙懷羿,終於抵達黔北。
荒蕪大漠,卻好似隱藏著重重危機,讓人心生不安。
“大人,查到徐北墨前不久在城中出現過。”段穆炎籠罩在麵上的陰霾終於消散幾分。
好在這一趟黔北他們沒白來。
“帶上黃金萬兩,隨我一同到城中最大的酒樓走一趟。”
盯著城中來來往往的各路行人,趙懷羿墨眸陰沉道。
“大人這是要?”
段穆炎不解。
“引出徐北墨,讓他自亂陣腳。”
趙懷羿留下這麽一句話,隨即撩起衣袍出門。
黔北城中最大的酒樓便是屹立在城中間的鬆鶴酒樓,黔北人口不多,來到鬆鶴酒樓喝酒行樂的都是走南闖北的生意人,趕路趕得累了,賺到些錢財便想要尋樂子,鬆鶴酒樓是他們在黔北城尋樂子的地方。
而且,生意人最看重錢財,有錢他們會很樂意辦事。
段穆炎手裏帶著一箱黃金,跟在趙懷羿身後走進鬆鶴酒樓。
酒樓中一片嘈雜,在掌櫃的一陣敲鑼聲中,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各位客官,請允陳某叨擾片刻。有位貴客給陳某呈上一箱東西,想請各位客官幫忙辦件小事。”
那掌櫃的說完,命店小二打開案桌上放置的箱子,霎時間,一層鍍上金黃色的光芒從箱內散發出來,讓在場的眾人皆張了張口。
“陳掌櫃這是何意?”
酒樓中不乏陳掌櫃的老顧客,這會兒見他拿出一箱黃金,見錢眼開的客人當即就坐不住了。
“此黃金萬兩乃是定金,貴客讓各位客官幫忙找個人,若能將此人找出來,還有比這多十倍的黃金在等著各位。”
陳掌櫃亦是壓下心中震驚,方能鎮定自若將趙懷羿囑咐他的話說出口。
“何人?!”
有人已經從座位上站起身。
“黔南恭親王府的小侯爺!”
陳掌櫃站在看台上放聲道。
“小侯爺?!”
看台底下的顧客麵上皆閃過一陣驚詫,徐北墨不論是黔南人亦或是黔北人,皆有聽說。
他在黔南黔北一帶身份地位很高,若想找到他,不是容易得很。
“陳掌櫃的這位貴客莫不是找錯人了罷?”
“小侯爺身份地位那般高,隨隨便便打聽便能將人尋到,何至於花上黃金萬兩?”
眾人隻當是聽了個笑話,無趣地擺擺手坐下。
這黃金萬兩,他們是指望不上拿了。
陳掌櫃無措地抬起頭,看向二樓包間裏的段穆炎,段穆炎站在窗台邊,朝他點了下頭。
陳掌櫃會意,立刻安撫道:“此話千真萬確,各位若是不想拿,那這黃金萬兩便由鄙人先收下了?”
言下之意便是,他派人去找,若真找得到徐北墨,這黃金萬兩便讓他輕而易舉拿了去。
見他說的不像是假的,眾人又猶疑不決起來。
“有這麽多人作證,想必陳掌櫃不會賴這筆賬,我去!”
有人斟酌片刻,大膽地站起身認下。
“我也去!”
自告奮勇的聲音在人群間此起彼伏,眾人紛紛起身往鬆鶴酒樓外走去,想要搶先去尋到徐北墨。
“大人,成了。”
段穆炎站在窗台前看到底下的場景,隨即走到趙懷羿麵前回稟。
“嗯。”
趙懷羿沉沉應出聲。
趁著酒樓裏眾人往外湧動,一男子鬼鬼祟祟從後門走出。
半個時辰後,趕到徐北墨麵前。
“小侯爺,趙懷羿已經有所行動。”
那男子朝他稟告道。
徐北墨立刻下令:“去尋些人來,讓他們到黔北各處去散布我的行蹤。”
“是!”
那男子急匆匆往外走。
天黑下來時,有不少人回到鬆鶴酒樓中朝陳掌櫃稟告,說自己在黔北何地發現了徐北墨的蹤跡。
回來的人說的地點都不同,惹得陳掌櫃的酒樓中一片混亂。
陳掌櫃應付不住,派人上樓尋段穆炎相助,不想店小二打開包間裏的門,發現裏麵已經空無一人,隻看到案桌上留下一張字條。
陳掌櫃看完字條上的字,麵上一片驚詫,趙懷羿早就料到這些人會爭先恐後跑回來找他拿錢,是以在字條上給他支了招,每人都給一錠銀子,將他們給打發走。
趙懷羿和段穆炎已經跟著徐北墨的人,來到他藏身的府邸外。
府門被人段穆炎一腳踢開,院中的侍衛立刻聚集起來,排成一列與迎麵衝進來的人對峙。
“徐北墨,給老子滾出來!”
段穆炎衝著眼前的人大叫。
“給我上!”
站在侍衛身後的人冷聲下令,隨即他便自己轉身往後屋跑去。
裴驍神色一凜,繞過段穆炎和打鬥起來的侍衛,追上跑往後屋的男子。
那男子跑得飛往,身手卻不夠矯健,被裴驍扔出的劍柄砸到後背,人從牆麵上往後翻倒,重重砸到地上。
“別殺我,別殺我!”
那男子驚聲叫著,懼怕至極。
“起來!”
裴驍一把將他拎起來,押到趙懷羿麵前。
看到眼前的男子,趙懷羿皺了皺眉頭,勒令出聲,“徐北墨呢?!”
霎時間,眾人神色皆變了變,眼前跪著的男子,不就是徐北墨麽?
他明明長著一張同徐北墨一模一樣的臉,卻隻有趙懷羿認出他不是徐北墨。
“大人,這...”
段穆炎不可置信。
趙懷羿略微抬眸,“徐北墨不會當逃兵,難道你忘了?”
更何況,裴驍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又怎會讓他輕而易舉抓到。
聞言,段穆炎眸光微詫,頷首狠狠踢了那男子一腳威脅,“還不回話?!”
“小,小人不知...”
那男子性子怯懦,連回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不知?”
趙懷羿聲音冰冷,朝他逼近一步,狠狠踩到他十指上,用力碾壓,骨頭粉碎的聲音霎時傳入眾人耳中。
那男子疼得哇哇大叫,額頭上冷汗涔涔,身子顫栗個不停。
“小侯爺隻叫小人留意城中的動靜,從不告訴小人他的行蹤啊...”
那男子哭喊出聲。
“既看來,你這雙眼睛留著也無用了。”
趙懷羿眸中寒光涔涔,伸手接過裴驍遞過來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