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上也拿出了一把劍,但卻不是有名的寶劍,隻是隨意用靈力凝了一把劍,身上的劍意卻遠比君瑤更加強烈,讓君瑤覺得自己好像無從下手。君瑤看了一眼丹陽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丹陽不要動,自己握著劍對上了兩人。
君瑤沒有耍什麽花哨的劍招,隻是一招橫劈,男人輕鬆閃過,還評價了幾句,“劍意不錯,招式也還行,隻可惜力道差了點。”誰知道君瑤真正的目標並不是男人而是他背後的“陌曉曦”!
“陌曉曦”沒能躲過這一招,卻也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不過是化成了一道殘影消失。“果真如此!”君瑤收了劍,看到這一幕沒有任何意外,顯然一切在她的意料之中。重新看向那人,君瑤不得不重視幾分,這樣的手段,顯然不是修真界的人。
“閣下修為如此高深,何必來趟這趟渾水呢?”君瑤試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收了劍,顯然不想和男人爭執,畢竟現在修為不及,這樣的敵人,少一個就算一個。
誰知道男人反而因為剛才的一番動作來了興致,“不行,你要認真和我打一場,你贏了我,我就告訴你為什麽。”君瑤聽了這句話挑了一下眉,似乎是個尚武之人?或許也有拉攏的可能?看了一眼丹陽,丹陽點了點頭,顯然同意君瑤的看法。君瑤不知道這是誰,他卻猜出來了,這人確實是個心性純善的人,一心追求武道巔峰,倒是可以相交。
“閣下想如何比?”
“我也不以大欺小,咱們不比修為劍招,隻比劍意,你可領悟出了劍意領域?”男人也收起劍,抱臂詢問。君瑤遲疑了一瞬,劍意領域是劍意到了極致才會出現的,在領域中對於對手無限壓製,這是隻有劍修才擁有的技能。
前世君瑤的劍意領域幾乎無人能敵,今生本來算是道修,可偏偏在修複了千影劍後,竟然恢複了前世的劍意領悟,連劍意領域也有。到底在這個人麵前沒有掩飾容貌,隨便一查就能知道的她的身份,也會知道她是一名道修。
一些道修如果武器是劍,且十分喜愛自己的劍,不是沒有可能領悟劍意,但劍意領域卻不是一般能隨意擁有的。她該暴露嗎?
“我勸你不要試圖隱瞞,我的能力足以讓我知道你是否擁有劍意領域!”男人在君瑤猶豫的時候冷冷出聲,君瑤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話,如果真的能看出來,之前又何必問出來呢?若是看不出來,難道是因為她的猶豫所以起了疑惑,這才有了這試探性地一句?
“瑤,瑤瑤,我想你可以試試。”一直不出聲的丹陽在這個時候才開口,卻是勸君瑤同意與男人比試,讓她不用藏拙。君瑤定定地看了丹陽一會兒這才答應。
看到這一幕,男人勾起了唇角,低語了一句:“有點意思!”這才回頭第一次正眼看了丹陽一下,卻皺了眉頭,:“你的靈魂有點熟悉,我應該認識你,可我不記得我見過你,你是誰?”
丹陽輕笑一聲:“若是尊上能贏了瑤瑤,自然會得知在下的身份。”
男人再次笑了:“看來我這趟來的不虧,你們這兩人果然比我在上界見到的人有意思!”說了這樣一句話,男人看了一樣頭頂上方,懷念般地說:“上界自從那一戰後,有意思的人都去了,留我一人孤零零的在這世上,無趣啊無趣!”
丹陽聽了這話看向君瑤,看樣子,這個人和君瑤家族裏的某些人應該關係匪淺。君瑤沒有反應,她確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前世在家族中,因為血脈的原因,幾乎是半步不能離開家族,唯一幾次離開,明麵上暗地裏不知跟了多少人,認識的人並不多。為數不多認識的那幾個,還是因為有個閑不住的哥哥。
君瑤清了清嗓子,對著男人說:“閣下請。”男人收起懷念的神色,恢複剛才吊兒郎當的樣子,懶洋洋地說:“好啊,快點啊,我可沒那麽多時間陪你們浪費在這裏。”
君瑤和男人盤膝坐下,以不同的方式同樣開啟了自己的劍意領域,僅用領域進行碰撞,比的就是誰的領域更加強悍,這是最簡單的辦法。比試中的兩人以神識凝聚身形處於各自的領域,進行無形的比試。
本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不應該說話,那人卻開口了:“外麵那人是鴻煊吧!”君瑤沒有回答,不是不想,也不是不願,而是不能。男人現在的修為遠遠超過她,以神識凝聚身形已經極為勉強,但再開口說話卻是為難她了。
君瑤沒有說話,男人卻自說自話:“一定是他,身上那討厭的氣息肯定是那個家族的人,下落不明的人唯有他一個。可我好奇的是,你又是誰呢?你這領域可不簡單,可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合體期修士罷了,擁有劍意領域已經是個奇跡,竟然還能如此強悍,身份也不簡單啊!這地方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君瑤喜靜,更何況在這樣耗費神識和靈力的時候,男人卻偏偏嘰嘰喳喳個不停,君瑤更是煩躁,幹脆一絲也不保留,使勁全部的力氣攻向男人,男人果然被擊退,這一局算是君瑤贏了。
兩人清醒過來,男人雖然因為剛才的最後一擊,受了點輕傷,但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了。“這一趟走的果然不虧,我叫韓子悠。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他是鴻煊不錯,我們事先說好的不包括我要告訴你我的身份!”君瑤隻肯定了自稱韓子悠的男人先前猜測的丹陽的身份,半點沒有透露自己身份的意思。
韓子悠看了一眼丹陽,又看了一眼君瑤。“不得不說,你們兩個小家夥膽子很大啊!特別是你,若是在上界,我自然拿你沒辦法,可在這裏,我殺了你,滅了你的魂魄,你的家族也無跡可尋。還有那個小丫頭,敢這麽對我說話,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狠狠地折磨逼問嗎?”
男人突然變臉,沒有半分之前那懶散的樣子,乍一看還以為他真要殺了二人。可丹陽君瑤無一做出防禦的姿態,甚至丹陽還走到君瑤的身邊,體貼的為她遞上了一杯熱茶。
韓子悠看著這一幕,卻反而沒了怒氣,反正之前的怒氣也就是裝出來的,君瑤和丹陽都看出來了,所以才如此淡定。拿出一張軟塌,歪倒在軟榻上,邊上還有一張桌子,上麵放著許多珍奇的美酒和靈果。
如果不是周圍的炙熱氣息沒有消散,隻看這一幕,隻怕還以為是哪家的富貴公子在外遊玩。“你們要喝嗎?”韓子悠輕輕推了一下一個空酒杯,示意他們如果要喝就自己動手。君瑤聞到了韓子悠的酒杯中那熟悉的味道,有些疑惑。
君瑤上前徑自倒了一杯酒,剛要入口,卻被丹陽接過一飲而盡,然後才又倒了一杯遞給君瑤。看樣子,是在自己給君瑤試毒。麵前的韓子悠到底是比他們年長,比他們閱曆豐富,如果真要做些什麽手腳,也是防不勝防,但這樣做,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君瑤再次接過酒杯,沒有急著喝酒,而是先往丹陽的嘴裏塞了一粒丹藥,這才開始品嚐杯子裏的美酒。沒有像丹陽那樣一飲而盡,而是淺酌了一口,閉上雙眼,細細回味。這酒蘊含的靈氣太重,其實不適合現在的二人飲用,但因著這酒太過熟悉,君瑤忍不住嚐了一點。
在君瑤回味的時候,韓子悠抬頭看了一眼君瑤,意味不明。“看來你對這酒很熟悉。”韓子悠忽略之前兩人的一番動作,韓子悠隻抓住君瑤喝過酒之後的神情不放。
“我是好酒之人,聞到這樣的美酒又怎麽控製的住?”君瑤把剩下的酒喝完,竟然情不自禁落了一滴清淚。丹陽看到這滴淚,很心疼,想為君瑤拭去,可抬起手,想到自己的身份,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這酒雖是好酒,卻不是絕頂,能讓君瑤有這樣的反應,隻會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和君瑤的親人有關。可君瑤的家族就是被自己家族的人暗中籌謀率眾毀掉的,雖然不是他,卻是他的族人。到底兩人之間隔著滅族之仇,之前被兩人刻意回避,現在卻因為一杯酒被提了起來。他要怎麽做?
“此酒名為華棠,是我的摯友因女兒出生,心中大喜,突然有了想法,製樂一批這樣的酒。這酒他隻做了一次,他說,因為他的女兒是獨一無二的。這酒味道微甜,正應他當時的心境,這酒喝過的人,,當時不超過十個,到了現在,也許就剩我了……”
韓子悠說這段話時,語氣裏很是悲痛,當初他們三人在外結為異姓兄弟,可最後,一人瘋了,一人化為一抔黃土,隻有他一人記著過去的一切,真是生不如死!
“是嗎?有幸能喝到這樣意義的一杯酒,君瑤當真三生有幸!”
“那你說,我那摯友的女兒真的死了嗎?”韓子悠抬頭盯著君瑤,問了這樣一句話,不放過君瑤的絲毫神色變化。
但君瑤這些年什麽沒學會,唯獨自己的神情控製的很好,在她願意的時候,什麽人都別想從她臉上看到任何神色的變化。“君瑤不知。”
看不出來變化,韓子悠有些失望,突然沒了興致繼續待下去。人就這樣消失在君瑤麵前,軟塌,矮桌,靈果什麽都在,唯獨那一壺酒,隨著韓子悠的消失而不見。
君瑤看到這一幕,隻能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就算曾經是父親的朋友又能怎樣?終究是父親的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