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瑤強行用靈力控製大地之力卻始終不得法門,眼見體內的筋脈都要被破壞的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按在君瑤的後心,緩緩注入星空之力,壓製住了君瑤體內翻湧的大地之力。
君瑤被熟悉的氣息包圍著,雖然大地之力的暴動被越來越多的星空之力鎮壓,但是因為那人的到來,君瑤的心緒有了波動,一時靈台不穩,竟然控製不住體內的幾股力量。
“靜心凝神。”聲音在君瑤耳邊響起,君瑤這才歸攏思緒,重新梳理體內的幾股力量。來人也在幫助君瑤梳理,卻越梳理,眉頭皺的越緊。君瑤的丹田內,並非隻有靈力,星空之力和大地之力三股力量,另外還有一道粉色的力量一道黑色的力量和一道無色之力。
無色之力是空間法則之力,粉色的力量應該就是剛才融入君瑤體內的所謂玉心,那道黑色的又是什麽。明明最為微弱,給他的感覺卻很危險。若此人不是君瑤,隻怕就這幾道彼此衝突的力量就足以毀了這具軀體。
“君悠那裏的一魄我去取,柳京墨那裏的就交給你了,屆時山洞內見。”見君瑤梳理好了體內的力量,那人留下這句話就走了,沒有給君瑤看他一眼的時間,君瑤也一直以背對著的姿態,知道確定那人走遠了,身邊再無絲毫溫暖的氣息,這才起身看向那人離開的方向。
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但顯然該知道的也已經知道了,現在不見麵也好!
君瑤抱起陌曉曦,把她安置在桃花鎮的一間客棧內,這才離開。君瑤剛離開,昏迷中的陌曉曦就睜開了眼,喃喃自語道:“希望她能做到你說的事情吧……否則,當真對不起你這一番付出!”說完,閉上眼,真正睡了過去。
君瑤傳訊給自己的人,看柳京墨現在是否還在山洞外,得到肯定的答案君瑤有些頭疼,她該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柳京墨手裏的東西拿出來呢?改換容貌那一套對付修真界的人可以,對付上界的那些人就有點不夠了,真是麻煩啊!
君瑤想了一下,還是悄悄去了山洞外圍。上界和修真界的人呈環形圍在山洞外麵,上界的人因為修為壓製,在最靠近山洞的地方。修真界的人在最外圍,但畢竟修真界的四大家族還是有點地位,在外圍的中間部分。
柳京墨的身份是宋晨的朋友,因此就在宋晨的身邊,君瑤想要不驚動任何人拿走在他身上的東西,還真是難度不小。君瑤悄悄消失,想了一下,直接對柳京墨傳音。
“柳澤蘭。”君瑤隻說了三個字,柳京墨原本微微彎曲的背挺直了一下。他聽出了這個聲音是屬於君瑤的,但奇怪的是她為什麽會對自己傳音。難道發現了什麽?
柳京墨對宋晨隨意說了一句:“我出去走走。”宋晨並不在意他說了些什麽,他滿心想著的還是君瑤那個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
柳京墨看著宋晨這個樣子頗為不屑,有的事,做都做了,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
柳京墨走出了很遠,揚聲說:“我來了,也沒有其他人,你可以出現了!”
君瑤沒有現身,隱匿在空間縫隙裏說:“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柳京墨的麵色一變,他沒有想到君瑤竟然知道這些,但很快柳京墨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不停地安慰自己說,君瑤也隻是一知半解,隻是在詐他而已,他不能自己露怯。
“需要我再說明白一點嗎?引魂塔,轉世……”君瑤的聲音很輕,卻讓柳京墨的麵色一下子蒼白了許多。“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一直很奇怪,我拿到引魂塔的時候,明明是完整的,為什麽交給你之後,就說用來引出的柳澤蘭的魂魄有問題,後來發現少了一塊最重要的部分,柳京墨,我不知道什麽樣的條件可以讓你和君悠合作,用自己親妹妹的靈魂做實驗?你難道不會覺得後悔自責嗎?”
“你閉嘴!我為什麽要後悔,大道無情,不給我們這些人活路,我自己尋一條出路有什麽不對!要怪隻能怪她柳澤蘭愚蠢!我從來不是什麽好哥哥,可笑她因為見了修遠,就以為所有哥哥都是愛護妹妹的,我自然該給她上一課,告訴她不要輕信他人,哪怕是親人!”
柳京墨的話讓君瑤沉默了,其實無論修真界和上界都一樣,當生命很長的時候,血緣親情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很多人都是這樣的,隻不過因為她所處的環境是相對比較不錯的,所以才對親情充滿期待。
隻是君瑤並不能理解柳京墨這種把自己的親妹妹作為實驗引魂塔功效的試驗品。
“不管你嘴上怎麽說,你手裏拿的東西必須交出來!”君瑤不想和柳京墨廢話下去了,反正這個地方已經被她施加了空間枷鎖,那些人裏應該不會有人能發現這片被封鎖的空間。
柳京墨看著周圍不太對勁的環境,“嗬,聽聞華棠仙帝劍術高超,不知道今日京墨是否有幸領教?”
君瑤笑了一下,左手對著柳京墨揮出一道力量,柳京墨發現自己無法動作,隻能硬生生承受,而那道力量直接進入他的身體就開始破壞他的丹田和筋脈。以摧枯拉朽之勢,把柳京墨一個仙帝變成了沒有修為的廢人。
柳京墨這才驚恐地看著君瑤,他一直自恃自己修為比君瑤高,所以才敢來見君瑤。誰知道君瑤竟然擁有這樣詭異的力量,讓他毫無還手之力。“你……到底是,什麽人……”
疼痛讓柳京墨說話斷斷續續,配合著嘴角的血跡,看起來十分狼狽。君瑤卻不是好為人師的人,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柳京墨的空間戒指。可君瑤抹掉柳京墨的神識,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柳澤蘭說的藍色水晶瓶子。
柳京墨雖然狼狽,但看君瑤徒勞而返卻笑的恣意,“原來,你,真的什麽都,知道了……是不是發現我,這裏,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永遠都找不到的!無論你,擁有什麽力量,你的,結局,早已注定!”
說完,柳京墨竟然如同一個凡人一眼,咬舌自盡了。之前他體內的丹田和筋脈本就被君瑤的力量給破壞了,現在咬舌之後,竟然真的像一個凡人一樣死了。
君瑤看見這一幕沉默了,非她所願,但到底因為她死了,而且還沒有成功找到那一魄,挺失敗的!
君瑤沒有解除這一片的空間枷鎖,而是在思考,既然東西不在柳京墨身上,會在哪裏?君悠?不可能,柳京墨這人不可能把自己的籌碼交給君悠,宋晨?更不可能,他應該根本就看不起現在的宋晨。
而且,柳京墨未免死的也太幹脆了!君瑤開始懷疑麵前這個柳京墨到底是不是真的。與此同時,一個相隔不遠的地方,一個人吐了一口血,臉色慘白。如果君瑤看見,就會認出來,這個人和柳京墨長的一模一樣,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柳京墨!
“沒想到這個君瑤還真有點本事!差一點就丟了命,該死,讓我抓住她,一定要她好看!”柳京墨恨恨地說道。出現在君瑤麵前的是他的分身,如果按照他原來的修為,一個分身的死亡也不算什麽,可在修真界,他能發揮的實力有限,一個分身的消亡讓他受了不輕的傷害,因此,他才這麽恨君瑤。
“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一個聲音在柳京墨的背後響起,柳京墨一驚,他沒有任何感覺,背後就出現了一個人,這人該是何等修為?
柳京墨反應很快的為自己撐起一個防護屏障,但卻不及那人速度更快,說話間,一把短匕刺入柳京墨的丹田。修士的丹田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丹田受到傷害,柳京墨無法凝聚靈力,撐起的靈力屏障也很快消散,那人趁機用另一把匕首刺入柳京墨的心髒。
柳京墨最後看見的,是山洞黑黝黝的洞頂,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個地方。他還沒有看到封印的接觸,還沒有突破仙帝的瓶頸,怎麽能就這樣死去?可縱使再不甘心,也隻能任由生命力量慢慢流逝,最後不甘心的閉上了雙眼。
偷襲柳京墨的人這才顯露身形,是丹陽。丹陽從柳京墨的空間戒指裏找到了一個藍色的水晶瓶子,裏麵的東西看不清楚,但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丹陽明白,這裏麵大約是有自己的一魄的。
原本應該盡快融合這一魄,但丹陽卻有些猶豫。柳澤蘭說這一魄有他們真正的記憶,沒有這一魄的他們其實和真正的他們有著很大的差別。現在的他深愛著君瑤,可是真正恢複數萬年記憶的他呢?還會這樣在乎君瑤,愛著君瑤嗎?
如果恢複真正記憶的代價就是失去對君瑤的愛,丹陽覺得,這記憶不如不恢複,這一魄也不必融合。他現在在乎的隻有君悠,隻有一個她而已。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這麽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