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一天過去了許久,可丹陽依舊沒有回過神,君瑤就這麽沒了?哪怕君瑤留下兩個字“等我”,這個等的期限是多久?一千年?一萬年?還是十萬年?
他不怕等,如果君瑤明明白白的告訴他,讓他等十萬年,他可以堅持下來。他怕無休止的等待,他害怕最後等來的是他不想看見的結果。
修真界和上界引著君瑤丟了自己的一條命才得以保全,可沒有人知道君瑤做了些什麽,災難過去不過三天,那些人就開始蠢蠢欲動,想著爭權奪利了。丹陽聽著門外屬下的匯報卻沒有心思理會,那些人想爭就爭,與他何幹?君瑤在意這些人的生死,他卻不在意,他隻在意君瑤,隻此一人……
可這時,丹陽胸口的生命法器發出微弱的光芒,丹陽這才有些慌了,急忙探入神識想知道生命法器中的孩子怎麽樣了。
可那魂魄還安然無恙,而且看起來還比前幾日凝實了一些。
“寶寶,怎麽了?”
附著在玉魂果樹上的靈魂控製著樹枝在地上緩慢的寫道:“這是娘留下來的東西,不能任由那些人糟蹋。”
丹陽的神色有些變了,他知道自己和君瑤的孩子不凡,卻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有這樣的心思。若是沒有這些破事,他應該隻是一哥待在母親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會知道這些?
“寶寶,你是想爹也去爭一爭嗎?”
樹枝沒有再在地上寫字,而是勾了勾丹陽的手腕,丹陽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沒有問為什麽,而是肯定的說:“好。”
看出控製樹枝這一番動作讓靈魂體失去了些力量變得有些暗淡,丹陽伸出手按在樹幹上,注入自己的靈力,沒有強行拔苗助長,隻讓靈魂體恢複到了之前的強度就收了手。“你安心修煉,爹改日再來看你。”
離開生命法器後,丹陽打開關閉了三日的房門,此時屋子外麵正是中午,明明不會對眼睛造成什麽傷害,可丹陽卻覺得那太陽有些刺眼,抬手擋了擋陽光,看著外麵一身等著的屬下,丹陽低聲詢問:“現在外麵什麽情況?”
丹陽的屬下看到他出來都是激動的,但也看得出來,丹陽的身上少了一種生命力。現在的丹陽很像君家人煉製出來的傀儡,隻能根據主人的命令行動,沒有生機,沒有自我。但至少丹陽能走出來,這就夠了。
“回主子,上界四宗門保全了三家,那三家倒還能暫時控製住上界的局勢,現在麻煩的是修真界,上界的人現在可以進出修真界,有不少家族把算盤大到了修真界的頭上。還有那個從未出現過的四方城的人,似乎也有重新出世的打算。”
“四方城……”丹陽。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念叨了一下這四個字就笑了出來,笑的很悲涼。“哈哈哈哈……四方城的縮頭烏龜現在也想出來分一杯羹了嗎!沒有了秘境裏的那個家族的製衡,不老老實實的縮在四方城裏,還妄圖出來興風作浪,可笑!可笑!”
說著可笑,也確實笑了出來,但向丹陽匯報情況的屬下卻覺得渾身一涼。他好像從主子的聲音中感受到了殺氣,是錯覺嗎?很快,丹陽就用事實告訴他,他的預感不是錯覺。
“修真界和上界的封印不用管,帶我過去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敢進入修真界。傳信給剩下的幾大宗門的人,如果上界的那些渣滓他們管不住,那就別怪我親自動手處理了!”
說完這些,丹陽停頓了一下後才說:“四方城的人……不用去管他們,他們這是自尋死路!”
四方城就是丹陽前世的家族所在,和君瑤前世的家族是相互依存的關係。也可以說是許久之前的他和君瑤留下的一個依存。表麵上說起來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的安定,而其中一支有了異樣心思所以分裂。
其實並非如此,那團力量源中,有君瑤的力量,也有他的力量注定不能共存。但卻能成為他們轉世後最好的依托。但也是因為這兩個家族的人擁有一部分君瑤和他的力量,丹陽怕這些人中有人起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對兩個家族設下過禁製。相互依存,同生共死。
若一方消亡,另一方也會隨之赴死。君瑤的家族已經沒有了,若四方城裏的人老老實實的待在裏麵不動,或許還能再活個幾萬年,但既然這些人一心找死,又何必阻攔呢?君瑤說過,她不攔人死路。
想到君瑤,丹陽的臉上有著短暫的笑意,但稍縱即逝,又恢複了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可以說比災難來臨時更可怕,災難來臨時,很快就過去了,所以有些人不以為意。可現在卻是切切實實的殺神。許多人不知道這個守在上界和修真界通道口的是什麽人,知道的也諱莫如深。普通人隻知道,凡是試圖從這個通道進入修真界的人,都死在了男人的劍下。
無一例外,無論是人仙,地仙,天仙,大羅金仙甚至仙帝。那個男人隻有這樣一句話:“上界之人止步。”
很猖狂,但卻沒人敢惹,畢竟連仙帝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其他人?也有些少女懷春的女修愛慕強者,偷偷在男人周圍看著,男人抱著一把劍,看起來有些頹廢,且格外吸引人。偶爾摸一摸胸口,似乎裏麵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據知情人說,看起來似乎是一件法器,用途不明。
偶爾也有大膽的女修試圖走到男人的身邊,可離著還有十步距離就是一道劍氣,伴隨的還有一個冷冰冰的滾字。
不憐香惜玉的人自然無法讓那些高傲的女修青睞,丹陽身邊的人少了一大截。但林子大了,什麽鳥沒有?總有幾個自認為特別的,其中之一就是一個號稱華棠仙帝再世的女修,有人說此女的劍道修為不下於華棠仙帝,若是和華棠仙帝生於同一時期,劍道第一人的稱謂未必落在華棠仙帝身上。
被人吹的多了,也就有些飄飄然了,且不說此女到底天賦如何,就是這心境,就不能和華棠相比。當然,這個女人出身也相當不錯,風劍宗太上長老的孫女,因為出身不凡,所以知道不少內幕。
她知道守在上界和修真界通道口的就是傳聞中的華棠仙帝的道侶,自小生活在身邊的人的追捧下,她認為自己容貌天賦都比華棠仙帝強,這個強大的男人自然該是她的伴侶。知道前麵太多人沒有好結果,所以她另辟蹊徑,打著向丹陽討教劍道修為的旗號靠近丹陽。
一步,兩步,眼見著到了丹陽十步距離處,而丹陽絲毫動作都沒有,她是激動的,果然,這個男人聽說了她的名號,認為她是不一樣的,所以才讓她靠近。雖然心裏心思彎彎繞繞,但麵上的神情還是很正經的。“在下風劍宗七十二代弟子明蕊,前來向尊上討教,求尊上不吝賜教!”
沒有得到回應,自稱明蕊的人並不氣餒,而是試探性的踏出了一步,就在她這一步踏出,落到地上的時候,一道淩冽的靈力襲來,又哪裏是現在不過地仙修為的她能承受的?狼狽的摔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丹陽終於動了。
卻是站起身居高臨下的嘲諷:“就憑你,也配用劍?你又哪裏來的臉麵敢與華棠相比?你也配?”你也配,也配,配,配……
最後三個字丹陽說的很重,傳出去很遠,還有回音,不少人都聽見了,這讓明蕊的臉色更加難看,原本的愛慕也變成了憤恨和殺意。“放肆!我乃風劍宗太上長老的孫女,你竟然敢如此對我!我一定護讓我爺爺殺了你!”
對於這種女人,丹陽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丟下一句“隨時恭候”一揮衣袖,就把女人扇遠了。因為有不少人都聽見了,所以都在好奇這事的走向,畢竟剩的三宗手段都挺狠的,這些年那些稍有不軌心思的家族幾乎都被滅了。現在被人下了臉又該怎麽辦呢?
等啊等,誰知道等來的卻是那麽太上長老親自帶著禮物來賠禮道歉,言明自己教子無方,請尊上擔待。這一下子,那些人對丹陽的敬畏更深了,連風劍宗的太上長老都要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的又該是何等身份?
這下子更沒有人敢招惹丹陽了,少了那些惹是生非的人,丹陽的生活過的無趣且乏味,直到三千多年後的一天,丹陽在的地方發生了天地異象,隱隱有雷雲在空中醞釀。難道是那位要飛升離開了?
一下子,丹陽所處之地的周圍站滿了人,誰知道這一看,瞪大了雙眼,被丹陽一直放在胸口的法器露出了真容,竟然是極為稀有的生命法器,而生命法器裏透露出的東西更是不平凡,玉魂果樹。
有些人開始有了想法,可是看著丹陽又不敢動了,直到劫雷劈下,玉魂果是渾身發著白光,一個凝實的魂魄以自己的神魂來對抗雷劫,看在那些修士眼裏,幾乎覺得這靈魂體是瘋了。
“這是樹靈?”有人在私下詢問。
有些有見識的人皺著眉說:“不,這是還未成型的孩子被抽出母體附著於生命力旺盛的靈植之上,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如果成功,靈植得以化形,這孩子也會成為真正的人,如果失敗……”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了,如果失敗,靈植消亡,靈魂體自然也會跟著消亡。他會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