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生於大千世界之中,都願意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達到這個目的的最有效、最便捷的方法,首先要使自己顯身揚名。要顯身揚名也有許多途徑,但最重要的還是要做到一個字:忍。

要顯身揚名就要適時地表現自己,但不是去圖私利、圖虛名。爭名隻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煩惱,得不到名,得不到利,自然氣憤難平,弄不好要口出誹謗之詞,惹來是非,行動中好小勇,自以為得計,其實失去的遠遠要比得到的多。這也就是古人講的小不忍則亂大謀。顯身是靠自己的奮鬥,揚名是靠自己的才幹,如果一個人一心隻想當官享受,光宗耀祖,而不是為國家、民族的利益去奮鬥,勢必會走上狹隘的個人奮鬥的路上去。顯身是為國,揚名是利民。

一、不遇之忍:是金子,埋在土裏也會耀眼奪目積極忍與消極等是兩種結果《名賢集》中有這樣一句話:“無名草木年年發,不信男兒一世窮。”的確,人的一生,很多事情都是難以預料的。《墨子·尚賢上》也說:“官無常貴,而民無終賤。有能則舉之,無能則下之。”這是講人不可能總是得誌,也不是一世都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負,關鍵是要把握住機會。中國曆史上享有盛名的政治家、軍事家、謀略家,輔佐周武王滅商的薑太公就能夠忍耐不遇的窘境,而最終成大事。

人懷才不遇是經常的事情。一是由於自己的才華沒有被人發現,所以也就不可能被使用;二是雖然胸懷大誌,滿腹文韜武略,但是生不逢時,像薑太公那樣,不願意把自己的聰明才智用在助紂為虐上,而要與明主相顧,像鳥要擇木而棲那樣。這樣就要忍受一時的貧窮、困苦,忍受住自己的不得誌,而不能為了眼前的功名利祿,放棄自己的追求。真正有大誌的人,即使是平生不得誌,也會廉潔自守,剛正不阿,不會依附權貴,更不會與奸人同流合汙。他們不怕失敗,也不畏懼別人的嘲諷,矢誌不渝地向著既定奮鬥目標前進。他們能忍受一切不公正的待遇,忍受別人無法忍受的精神折磨和肉體創傷,等待時機。古人認為不遇的情況常有,要忍才能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所以他們總結了許多前人忍受不遇的例子,用以告誡後人。

不少古人認為,人能否富貴騰達,是命中注定的。

《論語》中記載,子曾曾說:“生死由命運決定,而能否富貴,卻取決於天。”這其實有一定的片麵性。因為自己所處的環境也許不利於才能的施展,如果因此而氣餒,不追求,不積極地進取,那就會貽誤一生。

有人說,遇與不遇,隻與運氣的好壞有關,運氣一來,就像在自家地裏摘取果實;運氣沒有或是運氣不佳,似乎就是在石頭上種穀子,這不無道理,但也不夠全麵。因為人具有主觀能動性,不完全是穀子,他可以選擇有利於自己的環境生存。在環境不利於自己的才能發揮的時候,也有不少辦法。一是忍耐一時,待條件成熟了,再幹一番事業;二是用已有的條件,盡力尋找機會去發揮自己的才能;三是忍受艱苦,改變不利於自己的環境。忍耐不遇,就是積極主動地進取,改變自己的被動地位,不能唉聲歎氣,懼怕困難。當然這種奮鬥是很艱苦、很漫長的一個過程。

確實,對於任何人來講,不遇容易使人產生一種不滿、怨恨的心理,滿腹經綸,卻不遇明主,無法施展自己的才華,或是小人當道,無法實現自己的才能和抱負,當然讓人心裏氣不過。於是就有可能口出怨言,牢騷滿腹,勢必會觸怒某些人。這樣說來,不遇的情況尤其要忍,否則一時氣盛,鋌而走險,最後食惡果的還是自己,不忍耐怎麽行呢?要忍對不遇,就要隨遇而安,順時而變,待價而沽。是真金就不怕火煉,是千裏馬總會遇見伯樂。即使與草木同朽,沒有能夠發揮自己所應有的作用,也沒有什麽可以報怨的,依然可以效法先人,自我完善,樂耕於隴畝之中,又何必去追名逐利呢?真正的賢德之士應該有獨立的見地和人格,不隨波逐流,這是士人首要的節操。不卑屈誌向、曲意逢迎他人,像巨石一樣挺立在洪流中,巋然不動。結交氣焰熾盛的權貴之家,有可能早晨如炭一樣熾熱而晚上就像冰一樣寒冷;借助公侯援引,有可能他高興時對你親近而發怒時就視同仇人。東漢傅燮拒絕了趙延讓他討好別人的建議,東漢韓棱不隨眾人向竇憲呼萬歲;南宋喜淑不依附劉湛,南朝王僧虔不曲從受皇帝寵信的阮佃夫;北魏李昕不因汝南親自動手搬床而和他們一起做失禮的事情,北齊李澮不向有權勢的太守崔謀提供鹿角。依附人則為邪,奉行道則為正。願如鬆柏那樣正直挺拔,不能像女蘿那樣依附他物。女蘿失去了依托就立不起來,鬆柏在霜雪中卻傲然高聳。

由此可見,真正的豪傑,才智能力遠遠超過別人,他們能夠獨立地追求向上。

曹魏李康的《命運論》說:“困窘或顯達,都是運氣造成的;高貴和卑下,這都是時機決定的。”很多情況下確實是這樣。對此《孟子》中也說:“孔子出仕合於禮,他辭官合於義,得到或沒有得到,他認為在於命運。”又說:“天下穩定時,應該出仕來成就天下的安定;天下混亂時應該抽身隱居,保持自己的節操。”意思是說:當天下不合於道德規範的要求時,就應該保持自己人格的純潔,不要貪圖富貴和權勢而出仕,那樣做是有損於個人和國家的。對於我們來講,其實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從小就能獨立思考,有主見,這是今後能夠發揮自己才智的前提條件,也隻有這種本性中所固有的東西,才能在遇到機遇時冷靜思考,忍住機遇的引誘,如果不遇,也能忍耐,靜待時機。

在自己沒有遇到良好的時機去建功立業時,要能夠保持自己的品性,正直向上,不為權勢所**而放棄自己的追求。不去巴結討好那些在位的權貴,實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唐代楊國忠天寶十一年任右丞相,凡公卿以下的官吏他都可以隨便指使,沒有人不害怕他。朝廷重要部門有不聽他指使的,統統貶斥外放,有人勸陝郡進士張彖去拜訪一下楊國忠,張彖卻說:“你們把楊右相當作泰山那樣依靠,可在我看來他是一座冰山,如果太陽出來了,你們又依靠誰呢?”於是隱居到嵩山。張彖有誌氣,不依附於權貴而求知遇,認清形勢和事態發展的狀況,隱忍以退,保持自己的節操,這同樣是能忍不遇的一個方麵。

所以唐代李德裕對前人的行為進行評價時講:“一個正直的人好比是一棵鬆柏,筆直地聳立,不偏不倚。邪佞的人如藤蘿,不依靠他物就立不起來。所以正直的人一心忠於國家,為國家出力,而邪佞的人拉幫結派。”

如果像藤蘿那樣,見到哪棵樹粗壯,便依附於它,樹也有被砍倒的時候。如《阮佃夫傳》載,阮佃夫,會稽諸暨人。明帝初,出閣任主衣,後為太子的師傅,很受人們信任。宋明帝即位,封為建成縣侯,權力僅次於皇帝。他喜歡收受賄賂,不管求他辦什麽事都要很厚的賄賂才行。家裏的仆人都占據著不應當有的官位,因此朝廷上的人沒有不和他交結的。他驕傲不知進退,到廢帝即位,他的權力更大,事務管得更多,兼任中書通事舍人、加給事中、輔國將軍,後來由於陰謀造反,皇帝令他自盡。

能夠被重用,有了發揮自己才能的機會,應該謹慎從事,忍住自己的驕傲和狂妄,保持自身的清正,才能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要不珍惜自己的機遇。

耐住性子,以慧眼識上司

在時機不對、機遇不佳的時候,要沉住氣,耐住性子,慢慢去尋找一個適於自己發展的環境,切不可操之過急。

王猛慧眼識君,他不是見一個君主便要投身於他,而是經過耐心的分析,選擇一個適合自己的君主,這也是不遇之忍的一個重要方麵。王猛本來是漢族的知識分子,他出生在青州北海郡劇縣,年幼時因戰爭動亂,他隨父母逃難到了魏郡。而苻堅是氐族在長安建立秦國之後的一位君王。當時,漢族人的東晉政權還依然存在,王猛為什麽要投奔到氐族苻堅的手下去呢?

這是因為王猛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做了極為認真的選擇。他心裏明白:一個人再有才能,如果沒有一個聰明能幹的上司,其才能是無法發揮出來的。而正確地選擇自己的上司,本身就是一個人才能和智慧的體現。

王猛年輕時,曾經到過後趙的都城——鄴城,這裏的達官貴人沒有一個人瞧得起他,唯獨有一個叫徐統的,見了他以後非常驚奇,認為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於是,徐統便召請他為功曹,可王猛不僅不答應徐統的召請,反而逃到西嶽華山隱居起來。因為他認為自己的才能不應該幹功曹之類的事,而是幫助一國的君王幹大事,所以他暫時隱居山中,看看社會風雲的變化,等待時機的到來。

公元351年,氐族的苻堅在長安建立前秦王朝,力量日漸強大。354年,東晉的大將軍桓溫帶兵北伐,擊敗了苻堅的軍隊,把部隊駐紮在灞上。王猛身穿麻布短衣,徑直到桓溫的大堂求見。桓溫請他談談對當時局勢的看法。王猛在大庭廣眾之中,一邊把手伸到衣襟裏麵去捉虱子,一邊縱談天下大事,滔滔不絕,旁若無人。

桓溫見此情景,心中暗暗稱奇。他問王猛說:“我遵照皇帝的命令,率領10萬精兵,憑著正義來討伐逆賊,為老百姓除害,可是,關中豪傑卻沒有人到我這裏來效勞,這是什麽緣故呢?”王猛直言不諱地回答說:“您不遠千裏來討伐敵寇,長安城近在眼前,而您卻不渡過灞水去把它拿下來,大家摸不透您的心思,所以不來。”桓溫沉默了好久都沒有回答,因為王猛的話正暗暗地擊中了他的要害。他的心思實際上是,自己平定了關中,隻得個虛名,而地盤卻歸於朝廷,與其消耗實力,為他人做嫁衣裳,還不如擁兵自重,為自己將來奪取朝廷大權保存力量。

桓溫聽了王猛的話,更加認識到麵前這位窮書生非同凡響。過了好半天,他才抬起頭來,慢慢地說道:“江東沒有人能比得上你。”

後來,桓溫退兵了,臨行前,他送給王猛漂亮的車子和優等馬匹,又授予王猛高級官職“都護”,請王猛一起南下。王猛到華山征求老師的意見後,拒絕了桓溫的邀請,繼續隱居華山。

王猛這次拜見桓溫,本來是想出山顯露才華,幹一番事業的,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考察桓溫和分析東晉的形勢之後,認為桓溫不忠於朝廷,懷有篡權野心,未必能夠成功,自己投奔到桓溫的手下,很難有所作為 。這是他第二次拒絕別人的邀請和提拔。

桓溫退走的第二年,前秦的苻健去世,繼位的是中國曆史上有名的暴君苻生。他昏庸殘暴,殺人如麻。苻健的侄兒苻堅想除掉這個暴君,於是廣招賢才,以壯大自己的實力。他聽說王猛不錯,就派當時的尚書呂婆樓去請王猛出山。

苻堅與王猛一見麵就像知心的老朋友一樣,他們談論天下大事,雙方意見不謀而合。苻堅覺得自己遇到王猛好像三國時劉備遇到了諸葛亮;王猛覺得眼前的苻堅才是值得自己一生效力的對象。於是,他十分樂意地留在苻堅的身邊,積極為他出謀劃策。

公元357年, 苻堅一舉消滅了暴君苻生,自己做了前秦的君主,而王猛成了中書侍郎,掌管國家機密,參與朝廷大事。王猛36歲時,因為才能突出,精明能幹,一年之中,連升了5級,成了前秦的尚書左仆射、輔國將軍、司隸校尉,為苻堅治理天下出謀劃策,幹出了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成為中國封建社會傑出的政治家。

公元375年,王猛因病去世,終年51歲。苻堅這時才38歲,他為失去這位得力的助手十分痛心,經常悲傷流淚,不到半年頭發都斑白了。

古人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從。”曆史上多少有才能的人由於投錯了主人而遺恨終生。王猛同諸葛亮一樣在動**不安的形勢下,正確選擇了自己的道路,所以才有他事業的成功,才有他一生的輝煌。他忍住一般人求遇心切、急於求取功名富貴之心,認定了真正的人選,才投身仕途,這是他獲得成功的重要經驗,也告訴我們在日常工作中,應該盡力去選擇一個你認為合適的領導,這是你事業順利發展的前提。

二、虛名之忍:忍虛名,是成功者的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虛名是一種有百害而無一利的包袱名,是一種榮譽,一種地位。有了名,便能夠享有很大的權利;有了名,則往往會萬事亨通,光宗耀祖。名確實能給人帶來許多好處。

虛名也是名的一種,它也能為人帶來一時心理的滿足感,也就使爭名、爭虛名的事常有發生。虛名本身毫無價值,毫無意義,任何一個真正的有識之士,都不會看重虛名。為了虛名而去爭鬥,是人世間各種矛盾、衝突的重要起因,也是人生之中諸多煩惱、愁苦的根源所在。曆史上多少悲劇出於爭名奪譽,人們隻看到了虛名表麵的好處,卻不知道,在虛名的背後,埋藏了多少辛酸和痛苦,為了承受這麽一個毫無價值的虛名,人們常常暗中勾心鬥角,朋友反目為仇,兄弟自相殘殺,虛名之累,有什麽好處?

忍對虛名,則要不受它的**,腳踏實地地工作,力求不使自己背上虛名這種沉重的思想包袱。“人怕出名豬怕壯”就是這個道理。一有名氣,爭得了這份榮譽,必然要受到一些非難和妒忌,心理就要做好承受外界壓力的準備。有時由於這種虛名的獲得,使人缺乏冷靜的心態,忘乎所以,而驕傲起來,自以為了不起,其實一切都是虛的,不做進一步的努力,到最後什麽也得不到。所以說虛名害人,不可追逐,而應力忍對虛名的羨慕之心。

忍對虛名,就是要放棄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放棄虛名,不是笨人所為,而是智者的一種積極人生態度。在名聲和榮譽麵前應該采取忍讓和放棄的態度固然不易,但是隻要加深自身的修養,認識到虛名的害處,棄之有何可惜呢?

《梅花草堂筆談》中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書生因為像晉人車胤那樣借螢火夜讀,在鄉裏出了名,鄉裏的人都十分敬仰他的所作所為。一天早晨,有一人去拜訪他,想向他求救。可是這位書生的家人告訴拜訪者,說書生不在家,已經出門了。來拜訪的人十分不解地問:“哪裏有夜裏借螢火讀書,學一個通宵,而清晨大好的時光不讀書卻去幹別的雜事的道理?”家人如實地回答說:“沒有其他的原因,主要是因為要捕螢,所以一大早出去了,到黃昏的時候就會回來的。”其實天下的人所敬仰的是那些真正認真刻苦攻讀的人,而非徒有虛名的人,而這位書生如果白天閉門讀書,也就不會有這種好名聲,誰去拜訪他?隻圖虛名,害人害己。

《新序》中說葉公非常喜愛龍,家中的桌椅、器具上都雕刻著龍,於是天上的真龍聽說人間有一位自己的知己,就下到人間來拜會葉公。誰知葉公這位一向以好龍而聞名於世的人,見到真龍,嚇得失魂落魄,麵無人色,拔腳而逃。徒有好龍名聲的葉公,見到真龍卻嚇成這樣,可見他所喜歡的也不是真龍,隻是似龍非龍的東西罷了。而徒有好龍的虛名又有何益?不如幹點其他的事情。

忍對虛名就是要放棄對它的追求。在這種忍讓和放棄中,不必用語言和文字等去表明自己的態度,更妙的方式是一種無聲的行為。這種無聲的行為可以給人們一種對名聲和榮譽毫不在意的印象,即根本就不屑一提,甚至是想都不想。這才是真正的忍對虛名。

忍對虛名可以減除虛名之累,讓人輕鬆上陣,不必有任何的壓力和包袱。虛名有百害而無一利,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忍耐住對虛名的渴求對自身的修養、對他人的團結都有利。

不求實的虛名是短命的

有的時候,虛名總比沒名要強,所以還是有不少人去追求它。但這種不忍虛名、不求實的態度是不可能長久的。人有了虛名,往往容易被人利用。三國時的許靖就是由於有些虛名,被士大夫們所看重,因而也被劉備利用了。法正,字孝直,三國時扶風郡人。他原來在益州刺史劉璋手下做代理軍議校尉,很不得誌,後來投靠劉備,幫助他奪了益州。劉備很器重、信賴他。

劉璋屬下還有個叫許靖的,汝南郡人。年輕時,就與堂弟許劭一樣,以善於褒貶品評人物著稱。後因戰亂,輾轉來到益州,先後擔任巴郡、廣漢、蜀郡等大郡的太守,與華歆、王朗、陳群這些魏國的輔佐大臣都有來往,尤其是在知識分子中很有些名氣。可是,就在劉備圍攻成都的時候,許靖曾準備背叛劉璋,私下裏出城投降劉備,因為被發覺了,沒能出城。劉璋也看到自己本來是危在旦夕,沒有殺他。後來劉璋投降了,劉備對那些跟著劉璋投降過來的人,都妥善地予以安排任用,就是瞧不起許靖,認為他對主人不忠,不打算任用他。

法正向劉備進言說:

“天下有獲虛名卻並無實際才能的人,許靖就是這樣的人。然而現在您才創建大事業,凡事您不可能挨家挨戶地向人們去解釋。許靖的虛名,傳揚於天下,如果您不特別禮遇、重用他,天下的人因此就會說您輕視人才。您應該敬重許靖,以此讓遠近的人都知道,您是多麽地重視人才,就像戰國時候的燕昭王為了招納賢才,先厚待郭隗一樣。”

劉備聽了法正這番話,連連點頭稱是,立即任命許靖為左將軍長史,總管將軍府事務。後來劉備做了漢中王,又尊崇許靖做了太傅,那是國家最高級別的榮譽官銜呢!於是,好些有才能的人,甚至曾經反對劉備的人,都傾心為劉備效力了。

許靖的虛名為他帶來了一時的好運,但實際上劉備心中對他別有想法,用他也是為自己的大事業考慮,把許靖當作一個招牌,招攬天下人才罷了,並不是真正欣賞他的才能。

不追求虛榮,才能獲得他人真正的敬佩與賞識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留個什麽名,卻很有講究。有的人留了一世惡名、罵名,有的人留的是清名、正名,還有的人留的是虛名,讓後世的人每每讀史作為笑談。在別人眼裏,王湛是個大傻瓜,他平時不言不語,從不表現自己,別人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他也從不去計較,因此,很多人都輕視他,連他的侄兒王濟也瞧不起他。吃飯的時候,桌子上明明有許多好菜,王濟也不讓這位叔叔吃。王湛吃不到好魚好肉,就叫王濟給他點蔬菜吃,可王濟又當著他的麵把蔬菜也吃了,但王湛並不因此而生氣。

有一天,王濟偶然到叔叔的房子裏去玩,見到王湛的床頭有一本《周易》,這是一本很古老又難讀懂的書。在王濟眼裏,這位“傻”叔叔怎麽可能讀懂這樣一部書呢?於是就問:“叔叔把這本書放在床頭幹什麽呢?”王湛回答說:“身體不好的時候,坐在床頭隨便看看。”

王濟懷疑叔叔讀《周易》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便有意請王湛說說書中的一些意思。王湛分析其中深奧的道理,深入淺出,非常中肯,講得精練而有趣味,這是王濟從來沒有聽到過的。

於是,他留在叔叔的住處,接連好幾天都不願回去。經過接觸和了解,他深深感到,自己的知識和學問比起叔叔簡直差了一大截。他慚愧地歎息說:“我家裏有這樣一位博學的人,可我30年還不知道,這是我的一個大過錯嗬!”幾天後,他要回家了,王湛又很客氣地把他送到大門口。

王濟有一匹性子很烈的馬,特別難騎,就問王湛:“叔叔愛好騎馬不?”王湛說:“還有點愛好。”接著就騎上這匹烈馬,姿態容貌悠閑輕巧,速度快慢自如,連最善騎馬的人也無法超過他。王湛又說:“你這匹馬雖然跑得快,但受不得累,幹不得重活。最近我看到督郵有一匹馬,是一匹能吃苦的好馬,隻是現在還小。”王濟就將那匹馬買來,精心地喂養,等它與自己騎的馬一樣大了,就進行比試。王湛又說:“這匹馬隻有背著重量才能知道它的能力,在平地上走顯不出優勢來。”於是,王濟就讓兩匹馬在有土堆的場地上比賽。跑著跑著,王濟的馬果然摔倒了,而督郵的馬還像平常一樣,穩穩當當。

通過這樣一些事情,王濟從內心深處佩服叔叔的學識和才能。他回家以後,就對父親說:“我有這樣一位好叔叔,比我強多了,可我以前一點也不知道,還經常輕視他,太不應該了。”

晉武帝平時也認為王湛是個呆子。有一天,他見到王濟,就又像往常一樣開他的玩笑,說:“你屋裏傻叔叔死了沒有?”

要是在過去,王濟會無話可答,可這一次,王濟大聲回答說:“我叔叔根本不傻!”接著,他就把王湛的才能學識一五一十地講出來,武帝也相信了。後來,王湛還當了汝南內史。

像王湛這樣,平時隻管發展和提高自己,而不去追求表現和虛榮,是一種深層次的人生智慧,因為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王湛善於忍耐,不追求虛名,才獲得他人真正的敬佩與賞識。

三、莽直之忍:鋒芒不露真能人過分直露自己會招致他人的妒恨人無論處在何種地位,也無論是在哪種情況下,都喜歡聽好話,喜歡受到別人的讚揚。的確,做工作很辛苦,能力雖然有大有小,畢竟是盡了自己的一份力量,當然希望自己的努力得到他人和社會的承認,這也是人之常情。會為人處事的人,此時必然是避其鋒芒,即便覺得你幹得不好,也不會直言相對。生性油滑、善於見風使舵的人,則會阿諛奉承,拍拍馬屁。那些忠直的人,此時也許要實話實說,這就讓人覺得你太過莽直,鋒芒畢露了。有鋒芒也有魄力,在特定的場合顯示一下自己的鋒芒,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如果太過,不僅會刺傷別人,也會損傷自己。做大事的人,過分外露自己的才能,隻會招致別人的妒嫉,導致自己的失敗,無法達到事業的成功,更有甚者,不僅因此失去了政治前途,還累及身家性命,所以有才華要含而不露,對他人不可過於耿直地指責和批評。

過分直露自己的見解會招致他人的妒恨,但也不是說因此要不分是非曲直,什麽事都一味地說好。忍莽直是讓我們在對別人提出批評意見的時候,要盡量采用別人可以接受的方法,同樣可以達到讓別人改過,使事業、工作能進一步發展的目的,為什麽非要吵得麵紅耳赤,最後猶如仇人一般呢?

自古以來忠直之士為人敬佩,為人讚揚。他們往往是以自己的忠直之諫,不惜身家性命去為民請命。如果隻從個人利益而言,他們完全可以忍耐住自己的個性,圖個高官厚祿,但是為社稷江山,為黎民百姓,他們不能坐視不管,所以他們忠言勸止,直言犯上。他們也知道必死無疑,但是如果隻為苟延殘喘於世,就不盡自己的職責,這些忠義之士是絕對不肯幹的,他們是不會屈從的。可是他們拚卻性命地去直言進諫,難道就是最好的辦法嗎?不可能人人都如魏征,得遇聖明的君主,更多的是遇到昏聵的王侯,所以直言當看對誰,可以直言的當然要去盡自己的職責,但是不值得你去進忠言的,你卻不能審時度勢,無疑是過於迂腐,是愚忠了。這時候你就要聽人勸,耐住性子,忍住要直言相勸的衝動,首先保護好自我,再圖發展。故而古人說:“晉有伯宗,直言致害;雖有賢妻,不聽其戒。劄愛叔向,臨別相勸;吾子好直,思免於難。直哉史魚,終身如矢;以屍諫君,雖死不死。夫子稱之,聞者興起;時有汙隆,直道不容。曲而如鉤,乃得封侯;直而如弦,死於道邊。枉道事人,墮名喪節;直道事人,身嬰金鐵。噫,可不忍矣!”

《左傳》載:成公十五年,晉國的大夫伯宗,非常賢德且為人性情耿直。每次上朝,他的妻子一定要勸告他說:“盜賊討厭主人,人民憎惡當官的,你喜歡直言,肯定會因此而受難。”他後來果然被人誣陷,晉厲公把他殺了。

襄公二十九年,吳公子季劄出訪各國。他到了晉國,與叔向關係很好。將要離開的時候,季劄對叔向說:“您要好自為之!您的國君很奢侈,又多有良臣,大夫們都富了,政權會落在他們的手裏。您喜歡正直,您一定要考慮怎樣免去災難。”

誰都知道,凡是心懷私利,以權謀私者,必然做事的時候心懷鬼胎,他們的所作所為為正直的君子所不屑,所鄙棄。正直的人,心中無私,與這樣的小人進行鬥爭時,少不了要受到他們的詭計陷害。盡管如此,耿介之士不以為意,能夠忍受住自己的名利地位的損失,而為國家民眾謀利,雖然知道直言麵對社會的黑暗、腐敗會受到打擊,也依然我行我素,是心中光明磊落的表現。

從某種角度講,一個社會是正直之風盛行,還是奸邪小人當道,統治者的作用很大。作為一個統治者應該認識到起用正直之士,也許時常受到他人的批評和指責,心裏不受用,但對自己的統治和國家的發展而言,耿直之士要比那些善於溜須拍馬之輩有用得多。曆史上許多忠臣遭貶,關鍵的一點是作為君主的人不能忍受剛直之士的批評,隻圖自己一時的心裏快活,國家的利益是否受到損害,他看得很輕,災禍也就來臨了。

東漢《五行誌》記載:順帝晚年,京都流傳一首童謠說:“正直如弦,死於道邊;彎曲如鉤,反而封侯。”後來,梁翼獨把朝政,獨出號令。李固被長期關在獄中而死,死後屍體被扔在路邊,無人收屍,而胡廣、趙戒卻都被封了侯,前麵童謠說的內容,全都應驗了。李固、杜喬等人,都有做將帥的才能,但就是因為堅持道義,被別人誣陷,被逮捕並且死在獄中;而胡廣、趙戒等人,沒有自己的原則立場,一味順從,反而得到了寵信。這些史實看了令人寒心,也讓我們警覺,應該引以為教訓,在自己的工作中,同樣要明白“忠言逆耳”的道理,才能杜絕自己的失誤。

不逞一時的剛勇,以婉轉達到批評對方的目的

婉轉地批評別人,不逞一時的剛勇,同樣能達到批評對方的目的。在西漢時期漢武帝身邊有個大臣叫東方朔,頭腦聰明,言辭流利,又愛說笑話,當時人稱他為滑稽派。漢武帝剛即位就下了一道詔書,叫各郡縣推舉品行端正、有學問才能的人,當時有上千人應征。這些人上書給皇帝,多半是議論國家大事,賣弄自己的才能,其中不少建議皇帝看不上,提建議的人也就沒被錄取。東方朔的上書卻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自己怎麽博學多才,聰明過人;怎麽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怎麽勇敢靈活,正派守信,最後說:“像我這樣的人,真該當皇上的大臣了。”漢武帝看這份上書與眾不同,有些意思,就讓他待詔公車。東方朔雖然被留在了長安,但薪水很少,也見不著皇帝。

過了些日子,東方朔想出個讓皇帝注意他的主意來。當時皇宮裏有一批給皇帝養馬的侏儒,東方朔騙他們說:“皇上說你們這些人一不能種田,二不能治國,三不能打仗,對國家沒一點用處,準備把你們全殺了呢。”侏儒們都嚇得哭起來。東方朔又教他們:“皇上要是來了,你們趕快去磕頭求饒。”不久,漢武帝路過馬廄,侏儒們都嚎啕痛哭,跪在武帝的車子前連連磕頭。武帝覺得奇怪,問道:“你們幹什麽?”侏儒們回答:“東方朔說您要把我們全殺了。”漢武帝知道東方朔鬼點子多,就把他叫來責問:“你為什麽要嚇唬侏儒?”東方朔說:“侏儒身高不過3尺多,每個月有一袋糧食、240錢。我東方朔身長9尺多,也隻有一袋糧食、240錢。侏儒們會撐死,我卻會餓死。皇上要覺得我不行,就放我回家,別留著我在這裏吃白飯。”武帝聽了哈哈大笑,讓他待詔金馬門。待詔金門馬比待詔公車的地位高,他也就漸漸地能接近皇帝了。

有一次,漢武帝讓手下的人玩“射覆”的遊戲,東方朔連猜連中,得了很多賞賜。漢武帝身邊有個姓郭的舍人,也很聰明,能言善辯,見東方朔這麽得意,很是眼紅,就對武帝說:“東方朔剛才都是碰運氣,並不是真會猜。現在我來藏一樣東西,如果他猜中,我願意挨一百板子;要是猜不中,您把剛才賞他的東西都給我。”結果東方朔又猜對了。漢武帝命令左右打郭舍人的屁股,郭舍人痛得直喊“哎喲”。東方朔嘲笑他說:“呸!口上沒有毛,聲音叫嗷嗷,屁股翹得高。”郭舍人又羞又氣,喘息著說:“東方朔辱罵皇上的隨從,該殺頭!”武帝問東方朔:“你為什麽罵他?”東方朔急中生智,回答:“我怎敢罵他?是讓他猜謎語呢。”武帝又問:“怎麽是謎語?”東方朔信口胡編道:“口上沒毛是狗洞,聲音叫嗷嗷是鳥兒在喂小鳥,屁股翹得高是白鶴彎腰啄食。”武帝見他說得頭頭是道,沒法再追究;郭舍人隻好吃了個啞巴虧。

又有一次過節,漢武帝下令把肉賞給身邊的官員、隨從們,可是執行命令、主管分肉的大官丞遲遲不來。東方朔對同事們說:“今天過節,該早點回去,請原諒我占先了。”說著拔出劍來,割了一塊肉走了。大官丞知道後報告給漢武帝。第二天,東方朔進宮來,漢武帝責備他:“昨天你為什麽不等大官丞來宣布命令就擅自割肉?”東方朔趕緊脫下帽子,跪在地上請罪。漢武帝說:“你起來,自己責備自己吧。”東方朔拜了兩拜,爬起來,像背書一樣有板有眼地說:“東方朔,你過來!東方朔,你過來!你接受賞賜不等命令,多麽無禮啊!拔出劍來就割肉,多麽豪壯啊!隻割一小塊,多麽廉潔啊!回去送給妻子,又多麽有愛心啊!”漢武帝忍不住笑,說:“讓你責備自己,你倒誇起自己來了!”不但沒辦他的罪,還賞給他一擔酒、100斤肉,讓他帶回去給妻子。

對於皇帝的指責,不是強辭奪理,而是機智應對,有理有節,這其實就是忍。東方朔忍住心中對他人的不滿,忍住對告發者的氣憤,不失時機地批評他人的錯誤,又保全了自己。

順著對方的“逆性”,以謀求反擊的機會

對於蠻橫暴虐的掌權者,千萬不要與他硬抗,先忍耐一時,因為硬抗必然徹底毀了自己。必要時不妨先順著對方的“逆性”延挨一段時間,以求取得機會謀求反擊。當然,這樣做需要忍受很大的委屈和冒一定的危險,但在不這樣做隻有被毀滅的情況下,這算是上策了。唐代武則天專權時,為了給自己當皇帝掃清道路,先後重用了武三思、武承嗣、來俊臣、周興等一批酷吏。她以嚴刑峻法、獎勵告密等手段,實行高壓統治,對抱有反抗意圖的李唐宗室、貴族和官僚進行嚴厲的鎮壓,先後害死李唐宗室貴戚數百人,接著又殺了大臣數百家;至於所殺的中下層官吏,則多得無法統計。武則天曾下令在都城洛陽四門設置“銅匭”,即意見箱,接受告密文書。對於告密者,任何官員都不得詢問,告密核實後,對告密者封官賜祿;告密失實,並不反坐。這樣一來,告密之風大興,無辜被株連者不下千萬,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一次,酷吏來俊臣誣陷平章事狄仁傑等人有謀反的行為。來俊臣出其不意地先將狄仁傑逮捕入獄,然後上書武則天,建議武則天降旨誘供,說什麽如果罪犯承認謀反,可以減刑免死。狄仁傑突然遭到監禁,既來不及與家裏人通氣,也沒有機會麵奏武後,說明事實,心中不由焦急萬分。審訊的日子到了,來俊臣剛在大堂上宣讀完武後誘供的詔書,就見狄仁傑已伏地告饒。他趴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嘴裏還不停地說:“罪臣該死,罪臣該死!大周革命使得萬物更新,我仍堅持做唐室的舊臣,理應受誅。”狄仁傑不打自招的這一手,反倒使來俊臣弄不懂他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了。既然狄仁傑已經招供,來俊臣將計就計,判了他個“謀反是實”,免去死罪,聽候發落。

來俊臣退堂後,坐在一旁的判官王德壽悄悄地對狄仁傑說:“你也可再誣告幾個人,如把平章事楊執柔等幾個人牽扯進來,就可以減輕自己的罪行了。”狄仁傑聽後,感歎地說:“皇天在上,後土在下,我既沒有幹這樣的事,更與別人無關,怎能再加害他人?”說完一頭向大堂中央的頂柱撞去,頓時血流滿麵。王德壽見狀,嚇得急忙上前將狄仁傑扶起,送到旁邊的廂房裏休息,又趕緊處理柱子上和地上的血漬。狄仁傑見王德壽出去了,急忙從袖中抽出手絹,蘸著身上的血,將自己的冤屈都寫在上麵,寫好後,又將棉衣裏子撕開,把狀子藏了進去。一會兒,王德壽進來了,見狄仁傑一切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狄仁傑對王德壽說:“天氣這麽熱了,煩請您將我的這件棉衣帶出去,交給我家裏人,讓他們將棉絮拆了洗洗,再給我送來。”王德壽答應了他的要求。狄仁傑的兒子接到棉衣,聽說父親要他將棉絮拆了,就想:這裏麵一定有文章。他送走王德壽後,急忙將棉衣拆開,看了血書,才知道父親遭人誣陷。他幾經周折,托人將狀子遞到武則天那裏,武則天看後,弄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就派人把來俊臣召來詢問。來俊臣做賊心虛,一聽說太後要召見他,知道事情不好,急忙找人偽造了一張狄仁傑的“謝死表”奏上,並編造了一大堆謊話,將武則天應付過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曾被來俊臣妄殺的平章事樂思晦的兒子也出來替父親伸冤,並得到武則天的召見。他在回答武則天的詢問後說:“現在我父親已死了,人死不能複生,但可惜的是太後的法律卻被來俊臣等人給玩弄了。如果太後不相信我說的話,可以吩咐一個忠厚清廉、你平時信賴的朝臣,假造一篇某人謀反的狀子,交給來俊臣處理,我敢擔保,在他酷虐的刑訊下,那人沒有不承認的。”武則天聽了這話,稍稍有些醒悟,不由想起狄仁傑一案,忙把狄仁傑召來,不解地問道:“你既然有冤,為何又承認謀反呢?”狄仁傑回答說:“我若不承認,可能早就死於嚴刑酷法了。”武則天又問:“那你為什麽又寫‘謝死表’上奏呢?”狄仁傑斷然否認說:“根本沒這事,請太後明察。”武則天拿出“謝死表”核對了狄仁傑的筆跡,發覺完全不同,才知道是來俊臣從中做了手腳,於是,下令將狄仁傑釋放。

狄仁傑的做法告訴我們,有時候忍耐住剛強直率的性格與對手周旋,是鬥爭中的良策。相反,以硬碰硬,會讓自己吃大虧的,這樣做無論從哪方麵來講都是不明智的。

四、諂諛之忍:以一身真功夫顯身揚名諂諛之忍重要的一點就是持節自守,有骨氣,傲權貴古人說得好,好阿諛奉承的人不能不防。他今天能對你極盡能事地吹捧,明天他也能對別人如此這般地炮製一番。這種人隻是圖一己之私利,沒有什麽道德、氣節可言。但現實之中卻是這種人吃得開,他們隨波逐流,善於溜須拍馬,沒有多少真本事。對於這樣的人和事,正人君子是不屑一顧的。

喜歡過度讚揚別人的人是佞人,喜歡聽阿諛奉承話的人是愚人。他們顛倒是非,訛言燕石為美玉,將魚眼睛說成珍珠;將暴君桀尊為仁主堯,把強盜蹠譽為聖人柳下惠。他們因愛憎而移其誌趣喜好,說話顛倒黑白。世上有伯樂,能夠品評辨識良馬,豈是庸人凡才而能確定壞馬與駿馬的價格!古代的君子,聞己有過則喜。好當麵奉承人者,必然好背後詆毀人。

古人認為,一個人對上司和權勢奴顏媚態是可恥的,所以以此來告誡後人。確實,在日常工作和正常的人際交往過程中,我們會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那麽這裏麵就有一個怎麽為人處世的問題。在和有權勢、地位高於自己的人交往時,應該保持自我的尊嚴,不卑不亢,更不去巴結討好他們。在和地位低於自己的人相互交往時,要忍住自己的成功感、虛榮感和權勢感,不疾言厲色,不冷淡對待他人,這樣做才會受到別人的尊敬。

有人認為對他人多說好話總比講別人的壞話要好,對此古人認識得很清楚。孔子的弟子子思回答公丘懿子說:“不明辨事情的是非而喜歡別人讚揚自己的人,是再糊塗不過的了。不掂量是不是合於禮義,而一味阿諛奉承,對他人說好話,是再諂媚不過的了。”

譽,就是表揚別人好的方麵過了度。諛,就是不根據是非原則說話,是為了諂媚。燕石,即燕山所產的石頭,形似玉。《新序》說了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宋國的蠢人得到了一塊燕石,把它當作非常珍貴的寶物,用十層皮櫃子裝著它,周圍的客人看見了,都掩口而笑,說:“這是燕石,和磚瓦沒有什麽不同。”

人的見識短淺,才會不分玉石,而誤將石頭當成玉。很多人隻聽了諂諛之言,合於自己的心思,就把它當成金玉良言,這不是像那個宋人保存燕石一樣愚蠢嗎?要忍住自己喜歡聽別人的好話,愛聽別人吹捧的心理,多去注意對你進行批評的話語中有價值的東西,這樣才能做到和比自己地位高的人交往而不阿諛奉承,和比自己地位低的人交往而不發煩怠慢。

世界上喜歡揣摩他人心思的人,大多懷有自己的目的,察顏觀色,見風使舵,無非是為自己獲得更大的利益罷了。所以《論語》中說:“話說得很動聽,愛觀察別人的臉色行事,仁義就減少了。”那些言語很動聽,機敏地觀察別人的臉色,盡力修飾言行,用來取悅別人的人,他的欲望雖得到滿足,但本心的仁德就沒有了。

西漢公孫弘,武帝時對策,被選拔任金門待詔。當時有個齊人叫轅固的,年齡90多歲了,也以賢良被征召。公孫弘非常恭敬地對待轅固。轅固說:“你要端正學風以直言,別把學習目的歪曲為阿諛奉承世人。”這是長者的忠告。

對人恭敬是一個人尊重他人的外在表現,但是真正地接近一個人,成為知己或朋友,需要的是肝膽相照,而不是表麵的恭敬。更何況有的人尊敬、佩服他人的言語不是發自內心,隻不過是逢場作戲,虛假得不得了,所以應該戒除阿諛之言。

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地位和人格、一味地討好他人的做法,被人看不起,也暴露了自身的卑鄙。

自輕自賤,討好、奉迎權貴到這種程度,讓人看不起,完全是一副奴才嘴臉,這隻有不知忍諂諛的人才幹得出來。

有喜聽諂諛之言的,也就有頭腦清楚、為人正直的君子。孟子說:“子路這個人,別人告訴了他的過失,他就很高興;大禹聽到很有益處的話,就給別人行禮。”

柳盜蹠回答孔子的話說:“我聽說這麽一句話,喜歡當麵奉承別人的人,也必然喜歡背後詆毀別人。”

是這樣,喜歡當麵講人好話的人,有可能抱有自己個人的目的,他說的並不一定是真心讚揚你的話,其心中也可能充滿了對你的不滿或是鄙視,所以背後也會忍不住去講你的壞話,去詆毀你,故而聽了諂媚之言應該認真分析,不要輕易為其蒙蔽而不分是非。要能夠忍住別人講你的好話時的自滿之心。

這個世界上阿諛小人確實有,他們見風使舵,見人說人話,見鬼講鬼話,很有一套讓人聽了以後感覺良好的本事。而大多數的人也是喜歡聽讚美自己的話。殊不知正是這些頌詞讚歌,讓人麻痹,陶醉其中,而不再奮進,尤其耐不得不同之聲,聽不得不同意見,久而久之,則會意誌渙散,聽不見忠言。阿諛之聲害人不淺。

一個正直的人應該是不諂不媚,要有骨氣。要遠離奸佞小人,持節自守,特立獨行,不同流合汙。這就是諂諛之忍。

“拍馬屁”現象存在,是因為有喜歡聽“屁”的“馬”

溜須拍馬,不是每個人都做得來的事。有很多正直之士不屑於此道,但有時候能夠精通此道也不失為一種生存的方法。公元3世紀中葉前後,河南溫縣司馬氏號稱大族。從司馬懿起,至其子司馬師、司馬昭,相繼專斷曹魏國政。司馬昭死後,其子司馬炎承襲王位,終於完全控製了魏國朝政。鹹熙二年,司馬炎以接受禪位的形式,和平篡奪了魏國政權,正式稱帝。司馬炎改朝換代後,將國號改為晉,以“泰始”作新朝年號,建都洛陽,開始了西晉王朝在中國曆史上半個多世紀的統治。

司馬炎在位26年,死後諡號武帝,史稱晉武帝。他登基踐位之際,少不了要按照禮製搞些皇帝登位的典禮,其中一項就是在群臣拱圍之下,“探策卜世”。這“ 探策卜世”是在一種隆重肅穆的氣氛中,由登位的新皇帝在齋戒沐浴之後,伸手從一隻方壺中取出一枚刻有字符的竹簽;然後,憑字符的涵義來預卜王朝的世數和興衰。這原本是一種毫無根據的政治遊戲,然而在普遍認為皇位得來乃是天意的時代,統治階層往往是假戲真做,十二萬分認真地對待這可笑的兒戲。

履行儀式的這一天,司馬炎君臣上下都是一副虔誠的樣子,在莊嚴、低沉的樂聲中開始探策典禮。司馬炎一心想著探取一個吉祥的竹簽,群臣之中也不乏一些祝願司馬氏天下流傳萬代的人。揖拜天地,祭奠山嶽,繁瑣的儀式行完之後,司馬炎將手伸往方壺,探策而出。他急忙低頭一看,策上清清楚楚一個“一”字躍入他的眼簾。如果把這個“一”字看做是王業傳世之數,那麽司馬家族的天下就是一世而盡。司馬炎雙眼瞪著這不吉祥的“一”字,心中老大不快,慍怒之色頓時布滿龍顏。群臣一見卜出如此結果,都驚得呆若木雞,不知講什麽是好。

黃鍾、大呂之聲餘音宛在,繚繞著棟梁不去,大殿內靜得讓人難以忍受,這隆重的探策大儀真不好收場。這時,隻見吏部郎中裴楷從班中站出,麵對司馬炎朗聲而奏道:“臣下聽說,天能得一則天清,地能得一則地寧,侯王能得一則天下為正。”裴楷這一番話,是依據漢魏之際王弼的《老子注》第39章說的,原文是:“往昔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五行得一以豐盈,天地間萬物得一則能生;侯王得一則天下為正。”老莊學說在魏晉之際頗有影響,因此裴楷這番話有很大的權威性。

裴楷奏對中所說“侯王得一則天下為正”,把司馬炎認為不祥之兆的“一”改成大吉之兆的“一”。所謂“正”即是不邪,不邪則不傾,天下能正而不邪,就是天下穩固,這就意味著司馬氏的江山可以傳於萬世而不傾。這在邏輯上是移花接木,也是裴楷聰明過人之處。經過他這一解釋,司馬炎慍怒的臉上漸漸露出喜悅;大殿中一班嚇呆了的公卿也慢慢從驚慌中轉過神來,連連歎服裴楷敏捷而又得體的奏對。

探策卜世是一種近乎巫術的政治遊戲,預卜所得的結論也必定是荒誕無稽的。司馬炎探策得“一”,經過裴楷一番巧妙釋對,雖然暫時轉憂為喜,但終未能使司馬氏的江山傳之萬世。從晉武帝司馬炎到晉湣帝司馬業,西晉曆52年,四世而亡。然而,裴楷敏智巧對的佳話卻傳至於今。

真君子有真品格

不去巴結權貴,不去迎合他人,往往會使自己失去很多,這需要有極強的忍耐性,不懼怕失去已經得到的地位,而始終保持自我高貴的人格,即使是辭官不做也不覺得可惜。古代人把做官看作是一條飛黃騰達、封妻蔭子的光明大道。許多人為了升官發財,用盡心思去討好巴結上司,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人格去換取一官半職。可是,東晉末年的陶潛,卻把奔走官場看得一文不值,尤其討厭巴結逢迎、投機鑽營的官場醜態。

陶淵明因生活所迫,也曾在官場上混過幾年。他29歲時,曾當過江州祭酒,但不久便自動辭職回去種田。隨後,州裏又請他去做主簿,他不願意接受。到了40歲,他為了解決家裏的生活困難,又到劉裕手下做了鎮軍參軍,41歲時,轉為彭澤縣令,但隻做了80多天,便辭職回家。從此以後,他再也不願意出來做官了,而願親自種田來養家糊口,過著一種十分清淡貧窮的日子。

他最終辭官回家,是因為一件這樣的事情引起的:有一天,郡裏派遣督郵到彭澤縣來檢查工作。縣裏的小官吏聽到這個消息後連忙去向陶淵明報告。這時,陶淵明正在他的書齋裏讀書寫詩。他一聽督郵來檢查,十分掃興,便放下紙筆,準備跟小吏一起去見督郵。

小吏見他穿著一身便服,吃驚地說:“上級來視察了,你作為一縣之長,應該穿上官服,束上帶子恭恭敬敬地去迎接才好,怎麽能穿著便服去呢?”

陶淵明向來看不起那些依仗權勢、盛氣淩人的官僚們,聽小吏說還要穿起官服去向督郵行拜見禮,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他歎息一聲對小吏說道:“我可不願意為了五鬥米的俸祿,就躬著腰向那些鄉裏小人作揖打拱,做出曲意逢迎的樣子來。”

說完,陶淵明不僅不去會見上麵來的督郵,而且拿出縣裏的大印和官服交給小吏,說:“督郵來了,請你把這些東西交給他。”

辭掉了官職,陶淵明輕鬆愉快地回老家去了。回家以後,他仿佛從一個烏煙瘴氣的地方突然來到空氣清新的花園,心情暢快、愜意極了。他立即寫了一首辭賦,題目叫《歸去來辭》,以表達自己厭惡官場、向往自由生活的心情。從此以後,他帶著老婆孩子一直過著一種耕田而食、紡紗而衣的田園生活。平時有空閑,他就寫詩作文,來寄托自己的思想感情,後來,成了晉朝一位傑出的詩人。

忍住結交權勢之人的做法,會犧牲一些利益,但所保持的是人生中最為珍貴的東西——自尊。

五、誹謗之忍:把髒水潑給別人,往往反濺自己一身髒置之不理,善以待人,讓誹謗和謠言不攻自破世界上到處充滿了競爭,競爭的結果必然是有勝有負,有輸有贏。不能隻允許自己勝利,看不得別人成功。如果別人的能力超過自己,他人所得的結果好過自己,便忌妒不已,口出惡言,加以詆毀,須知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誹謗之詞一出,暴露的是你自己卑鄙的心理,低下的人格,同時也傷害他人,擾亂視聽,造成無法挽回的惡果。造謠、誹謗、中傷他人都是無能的表現,真正有道德、有修養、有才幹的人,是鄙視這種做法的。要在日常的競爭中戰勝對手,靠的是自己的實力。

《勸忍百箴》對這個問題是這樣講的:“謗生於仇,亦生於忌。求孔子於武叔之咳唾,則孔子非聖人;問孟軻於臧倉之齒頰,則孟子非仁義。黃金,王吉之衣囊;明珠,馬援之薏苡。以盜嫂汙無兄之人,以笞舅誣娶孤女之士。彼虎不受,人禍天刑,彼將自取,我無愧怍,何慊之有。噫,可不忍歟!”

這段話的大意是:一般情況下誹謗產生於仇恨,或產生於忌妒。若你問武叔有關孔子的為人,則孔子不是聖人;問臧倉有關孟軻的言行,則孟子不行仁義。世上的流言將王吉的衣服說成黃金,將馬援的薏苡說成明珠。以與嫂子通奸汙蔑沒有兄長的人,用打嶽父的罪名誣陷娶孤女的士人,這是什麽樣的人啊,人麵獸心,滿腹詭計,口出惡言。扔給豹虎,豹虎都不肯吃。作惡必受天罰,咎由自取。自己沒做虧心的事,就無憾於世。唉,怎麽能不忍呢!

誹謗形成的原因,綜合起來不過是這樣幾點,一是由於仇恨他人的成就或是為人,二是妒嫉他人的成功,懼怕他人的成就超過自己。無論是聖人、偉人,還是凡人、常人都有可能受到誹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