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學”說:人生於天地之間,要想成就一番事業,不是那麽容易的,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艱苦磨煉。這磨煉首先是意誌品質的修煉,特別是麵臨錯綜複雜的情況或在受辱之時,最能反映一個人的才能及忍耐容人之量。
要修煉做人的良好品德,就必須去掉自身所有的各種劣根性。而這個過程就要求人們培養自己堅強的意誌品質,克服各種欲望,這也就是要忍耐。堅持修身做人的公忠、正義、仁愛、誠信、謙敬、禮讓、寬恕,勢必就要克製自己的私欲、偏狹、驕矜、浮躁之氣,這樣才能自強不息,不斷進取。
一、驕矜之忍:成功做人“第一理”千古一理,驕必敗驕矜,是指一個人驕傲專橫,傲慢無禮,自尊自大,好自誇,自以為是。這樣的人在現實生活中還是經常能看到的。具有驕矜之氣的人,大多自以為能力很強,很了不起,做事比別人強,看不起他人。由於驕傲,則往往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由於自大,則做事專橫,輕視有才能的人,看不到別人的長處。
驕矜對人對事的危害性是很大的,這一點很早就有人認識得十分清楚。
《管子·法法》中說:“凡論人有要:矜物之人,無大士焉。彼矜者,滿也。滿者,虛也。滿虛之物,在物為製也。矜者,細之屬也。”這段話告訴我們,評價一個人,是有一定的標準的,凡是能夠做出一番偉大事業的人,沒有一個是具有驕矜之氣的人。那些驕傲矜持之人,是自滿的表現,是空虛的表現,這不是什麽好事。
《尚書·革命》中這樣闡述道:驕傲、荒**、矜持、自誇,必將以壞結果而結束。同樣的看法在《說苑·叢談篇》中也有:“富貴不與驕傲相約,但驕傲自然而然地隨富貴出現了;驕傲和死亡並沒有聯係,但死亡也會隨驕傲而來臨。”
《勸忍百箴》中對於驕矜這個問題這樣說:“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諸侯驕人則失其國,大夫驕人則失其家。魏侯受田子方之教,不敢以富貴而自多。蓋惡終之釁,兆於驕誇;死亡之期,定於驕奢。先哲之言,如不聽何!昔賈思伯傾身禮士,客怪其謙。答以四字,驕至便衰。斯言有味,噫,可不忍歟!”
這段話意思是說,金玉滿堂,沒有人能夠把守住。富貴而驕奢,便會自食其果。國君對人傲慢會失去政權,大夫對人傲慢會失去領地。魏文侯接受了田子方的教誨,不敢以富貴自高自大。驕傲自誇,是出現惡果的先兆;而過於驕奢注定要滅亡。人們如果不聽先哲的話,後果將會怎樣呢?賈思伯平易近人,禮賢下士,客人不理解其謙虛的原因。思伯回答了四個字:驕至便衰。這句話讓人回味無窮,咳,怎麽能不忍耐呢?
確實是這樣。現代人最大的問題,就是驕矜之氣盛行。千罪百惡都產生於驕傲自大。驕橫自大的人,不肯屈就於人,不能忍讓於他人。做領導的過於驕橫,則不可能很好地指揮下屬,做下屬的過於驕傲則會不服從領導。做兒子的過於驕矜,眼裏就沒有父母,自然不會孝順。
驕矜的對立麵是謙恭、禮讓。要忍耐驕矜之態,必須是不居功自傲,能夠自我約束,克製驕傲的產生,常常考慮到自己的問題和錯誤,虛心地向他人請教學習。
在克服驕傲自大、培養謙恭禮讓的品質方麵,古人為我們做出了不少榜樣。
富貴者、當權者自身本來就容易有驕傲之氣,看不起地位不如自己的人。但是作為統治者,如果不能禮賢下士,虛心求教,他就可能因為自己的驕矜之氣而失去政權,富貴者則可能因此失去自己的財勢。
如果一個人喜歡自大自誇,就算是有了一些美德,有了一些功勞和成績,也會喪失掉。過分炫耀自己的能力,看不起他人的工作,就會失去自己的功勞。北魏賈思伯,益都人,武帝時做任城王澄手下的軍司。到肅宗和明宗時,又讓思伯做侍講,也就是老師。皇帝也跟思伯學《春秋》。賈思伯地位雖然很尊貴,但對下人很平易,對賢人很尊重。有人問他:“您為什麽能做到不驕傲?”賈思伯說:“驕傲必然伴隨衰敗,天下哪有富貴恒定不變的道理?”當時人認為這是很高明的見解。
固執自己的見解的人,會不明白事理;自以為是的人,不會通達情理;自傲者,不會獲得成功;自誇的人,他所得到的一切都不會保持長久。
以上我們可以看到,驕矜不忍危害很大。作為統治者驕傲自大,不能以平等的態度待人,則會失去人才,失去人心,最後也必然要失去江山。作為統帥如果產生驕傲情緒,則驕兵必敗。即使普通人,自以為是也會眾叛親離,難以成事。隻有謙虛、聽勸、克製驕矜之情的增長,謙和對人,才能無往而不勝。謙受益,驕致敗,可謂千古一理。
獲得機遇需要有一種虔誠謙虛的作風
世上有許多難得的機會,要抓住機遇,需要有一種虔誠、謙虛的作風。如果當年曹操不居勢自傲,能忍驕矜之氣,西川又怎麽會落入劉備之手?三國的曆史也許就不是那個樣子了。三國初期,盤踞漢中地區的漢寧太守張魯,打算奪取西川,擴大勢力,好登上“漢寧王”的寶座。益州牧劉璋急派別駕張鬆到許都向曹操求援。張鬆走時,除攜帶一批準備獻給曹操的金銀珍寶以外,還暗地藏了一幅西川的地形詳圖。由於劉璋糊塗而又懦弱,當時川中的有識之士都感到群雄競爭的形勢下,劉璋絕對不能保住西川,因此不少人都有另投靠山的打算。張鬆借出使的機會,帶著這幅極有價值的軍事地圖,就是有這種打算。
張鬆一行到了許都,被接待在驛館裏,等了三天才得到接見的通知,心中很有些不高興。而且丞相府的上下侍從都公開索賄,才肯引見,這使得張鬆更加搖頭。
曹操傲慢地接受了張鬆的拜見禮節,然後責問說:“你的主人劉璋,為什麽這幾年都不來進貢?”
張鬆巧妙地解釋:“因為道路艱難,賊寇又多,常常攔路搶劫,不能通過。”
曹操大聲嗬斥說:“我已掃清中原地區,哪裏還有什麽賊寇!分明是捏造藉口。”
張鬆是西川有名的人物,生得頭尖額翹,鼻低齒露,身長雖還不滿五尺,但嗓音洪亮,說話尤如銅鍾之聲。他讀書很多,有超人的見解,以富有膽識聞名。自來許都後,發現曹操那樣慢待地方來客,心中早已不快;今天又見曹操這般蠻橫,便斷了向他投奔的念頭,決心教訓他一番,然後走人。曹操剛講完話,張鬆嘿嘿一笑說:“目前江南有孫權,北方有張魯,西麵有劉備,他們中間擁有軍隊最少的也有十餘萬人,這算得上太平嗎?”
這一段搶白頓時使曹操窘得說不出話來。曹操一開始見到張鬆,覺得他個子小,麵孔怪,猥猥瑣瑣,已有五分不喜歡,現在又發現他言語衝撞,讓人更不高興,於是一甩袖子,起身轉進後堂去了。
曹操左右的人紛紛責怪張鬆無禮,不該這樣頂撞。張鬆冷笑一聲說:“我們西川可惜沒有會說奉承討好言辭之人!”這句話不打緊,立即召來一聲大喝:“你們西川人不會奉承討好,難道我們就有這樣的人嗎?”張鬆轉眼一看,這人生得淡眉細眼,貌白神清,請教姓名,原來是丞相門下的掌庫主簿楊修。張鬆過去聽說過他是朝廷太尉楊彪的兒子,博學善辯,不覺有心難他一難;楊修也一向自命不凡,發現張鬆不是一般人物,就邀請張鬆到旁邊書院裏坐上一會兒。
兩人坐定後,楊修略作寒暄說:“出川的道路崎嶇,先生遠來一定很辛苦。”
張鬆道:“奉主人的命令辦事,雖赴湯蹈火,也不能推卻啊!”
楊修存心考考張鬆的知識,詢問說:“川中的風土民情怎樣?”
張鬆察覺對方的用意,便故作賣弄地回答:“川中原是西方的一郡,古時稱為益州。錦江的道路險峻,劍閣的地勢雄壯。周圍兩百八十條道路,縱橫三萬多裏。人煙稠密,到處聽得到雞啼狗叫的聲音;市場繁榮,抬頭看得到四通八達的街巷;土地肥沃,沒有什麽水旱災害;人民富裕,文化生活十分發達。加之物產堆積如山,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的啊!”
楊修接著又詢問一句:“川中的人才怎麽樣?”
張鬆越加得意地說:“西川曆史上出過大辭賦家司馬相如、名將馬援、‘醫聖’張仲景和著名陰陽家嚴君平。其他三教九流、出類拔萃的人才,數也數不完!”
楊修逼近一句:“那麽當今劉璋手下,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幾個?”
張鬆一聳肩說:“文武全才、有智有勇、為人忠義慷慨的,有幾百人之多。像我這樣無能的,更是車載鬥量,難以計算了。”
楊修又問一句:“先生現在擔任什麽職務?”
張鬆謙虛地回答說:“濫充一名別駕,很不稱職。”然後反問:“敢問楊先生在朝廷裏擔任什麽職務?”
楊修回答說:“在丞相府裏擔任一名主簿。”
張鬆不客氣地反撲過來:“楊先生的上代擔任國家高級官員,為什麽不到朝廷裏任職,直接協助皇帝工作,卻屈居在丞相府裏幹這樣一個小官!”
楊修聽了這話,滿臉慚愧,硬著頭皮勉強解釋說:“我雖然職位不高,但蒙丞相將處理軍政錢糧的重任交付給我;而且早晚還可以得到丞相的教誨,很受啟發,所以就接受了這個職位。”
張鬆聽到這句話,幹笑一聲說:“我聽說曹丞相文的方麵不明白孔孟之道,武的方麵不了解孫武、吳起的兵法,僅僅依靠強橫霸道取得宰相的高位,哪能有什麽教誨來啟發閣下呢?”
楊修一本正經地說:“不對,先生居住在邊地,怎麽知道丞相的傑出才幹呢?我不妨讓你開開眼界。”說著,叫手下人從書箱裏拿出一卷書來,遞給張鬆。張鬆一看書名《孟德新書》,於是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其中共有13篇,都是談論戰爭中的重要策略的。誰知張鬆看完,頗有些不以為然地對楊修說:“楊先生怎樣看待這部書呢?”
楊修不無炫耀地回答:“這是曹丞相博古通今,模仿13篇《孫子兵法》寫成的。你看這部書可以傳之不朽嗎?”
張鬆竟揚聲笑了起來:“我們西川三尺高的孩子都能把這部書背下來,怎能叫‘新書’呢!這原是戰國時代一位無名氏的作品,曹丞相把它盜竊來表現自己,這隻能騙騙閣下罷了!”
楊修不無嗔怪地說:“這完全是丞相自己寫成的,先生說什麽川中的孩子都能背誦,欺人太甚了吧!”
不料張鬆立即應聲說:“先生如果不相信,我馬上背給你聽。”說著,即合起書來,從頭到尾將書中全部字句背誦了一遍,一字不差。楊修這時才大吃一驚說:“張先生過目不忘,真是天下的奇才啊!”
後來,楊修在曹操麵前誇讚張鬆,要求重新接見張鬆。終因雙方的觀點差距太大,張鬆又諷刺了曹操一頓,然後離開許都,把身上帶著的那張十分有價值的地圖獻給了劉備。
可惜曹操一輩子都在搜羅人才,一輩子都想消滅掉劉備,卻因自己一時的驕矜之態而助了劉備一臂之力。
自視過高,會失去正確的判斷力
自視過高,自然會對外界事物的判斷產生錯誤。蕭惠是遼國的老將,身經百戰,為遼國立下過汗馬功勞,五年前他曾因輕敵自傲而敗給了西夏,但生性驕矜的他,這一次不僅是兵敗,連兒子的命也賠了進去。遼重熙十七年正月,西夏王趙元昊亡故,遼主派使者前往祭奠。使者回來報告說,元昊死後,其子諒祚年幼,軍政大權由王太後及其族親執掌,諸將不和。遼主耶律宗真聽了,認為這是進攻西夏的大好時機,迅速調動兵馬準備攻伐西夏。
遼重熙十八年六七月,遼軍兵分三路:韓國王蕭惠率南路軍,行軍都統耶律達和克率北路軍,遼主親率中路軍,以北院大王耶律仁先為前鋒,相繼向西夏進發。蕭惠率領的南路大軍,戰艦、糧船綿亙百裏,浩浩****,十分顯赫。蕭惠是遼國的老將,身經百戰,為遼國立下許多汗馬功勞。五年前,曾因輕敵,深入敵境,為西夏所敗。這次,他分析了敵情,認為小王諒祚還不足兩歲,大權均在一個女人手中,遼國大軍壓境,西夏必定投降。
遼軍進入西夏境內,一路上,未見有西夏兵的蹤影。蕭惠心生疑惑,派出小股部隊往前偵察。偵察人員還未回來,蕭惠心急,又命令部隊出發。此時,遼軍戰馬都用於運載糧草、鎧甲,騎兵步行前進,毫無作戰準備。部下見此情形,對蕭惠說:“我軍路遠迢迢到此,不知西夏布防情況,不應深入。我軍應紮營布防,以備意外。”蕭惠一聽,哈哈大笑道:“你們也太多慮了!我大軍壓境,諒祚小王必親自迎接遼主車駕,豈有時間顧及我!無緣無故設防,豈非白白使自己疲敝。”說罷,命大軍繼續推進。
這時,西夏執政者早已獲得遼軍入侵的消息,指派各路兵馬在賀蘭山要道列陣以待,做好充分的禦敵準備。
遼主耶律宗真率中路軍主力渡河後,未遇敵而還師。蕭惠卻毫不知情,依然揮師前進。一日,蕭惠軍剛紮營,營棚還沒來得及立,突然,派出的偵騎氣喘籲籲地回來報告:“前方有西夏大軍……”蕭惠不信,怒斥偵騎虛報軍情,要將他推出斬首。這時,西夏軍前鋒逼近遼軍,已能聽到他們進攻的鼓聲和呐喊。不一會,西夏騎兵像猛虎那樣從山坡上衝下,旌旗高揚,戰鼓雷動,遼軍隻得倉皇應戰。蕭惠和部分將士還來不及穿上盔甲,慌忙躍上戰馬,尋路而逃。西夏騎兵見遼兵逃散,遂用弓箭射擊,一時箭如飛蝗,遼兵大批倒地,蕭惠在幾名勇士護衛下得以突圍,才未當俘虜。蕭惠突圍後,檢點殘兵,已不足半數。他未能吸取當年慘敗的教訓,自恃兵多勢大,輕敵冒進;判斷敵情又欠準確,以致再次大敗,連自己的兒子慈氏奴也死於戰場。
從以上的例子可以看到,驕傲是前進的絆腳石,是成功道路上的攔路虎,不克製驕橫的行為,不忍耐驕傲的心態,是導致失敗、走向死亡的開始。所以麵對自己的驕傲情緒、驕橫的態度,首先要自我反省,盡力去忍耐,不要輕易地被自己那一點成績和才能所迷惑而忘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二、頑囂之忍:“忍學”做人的厚與黑頑囂之徒自取滅亡古人說:“心不則德義之經曰頑,口不道忠信之言曰囂。”這句話為頑囂下了這樣一個定義,就是說,一個人心不遵循道德公義的規範,叫做頑,頑是用一種極不嚴肅的態度對待事物的表現。囂則是愚蠢而頑固,奸詐不忠,口中謊話連篇,欺詐而狡猾,出爾反爾。《勸忍百箴》中也曾經講到過頑囂的問題,指出:愚妄奸詐不友善,這樣的人就是惡人,可以稱做“渾敦”。這樣的惡物醜類,應該把他們流放到四方邊遠的地方去,讓他們抵禦妖魔鬼怪。唐虞的年代,民風淳樸,《尚書》中記下這些怪類,是要人們以此為戒。秦漢之後民風浮薄,對此習以為常,反而不覺得奇怪了。惡人的性情難以用義理來製約,好像是狂犬咬人,好像狗發了瘋相互撞擊,如同公牛角鬥。用寬恕的態度對待他們就會生亂,跟他講道理,他也不會順從,讓他抓住你的弱處,則會招致欺侮,想用恩義去感化他,他卻不尊重你。應當把他們看做禽獸,用不著與他們鬥智鬥力,等待他自取滅亡。
頑囂之徒是什麽樣子?有什麽特征呢?《左傳》中記載:從前,帝鴻氏有個沒有德行的兒子,不行仁義,常常和壞人為伍,又喜歡做壞事,這種人是天下人痛恨的壞蛋,沒有人願意和他相處在一起,於是人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渾敦”。少昊氏有一個沒有德行的兒子,毀壞信義,不講忠誠,喜歡誇大其詞,人們叫他“窮奇”。顓頊氏有個沒有德行的兒子,不聽教導,不接受勸告,給他講道理,告訴他道德,他就加以頂撞;不教育、不理睬他,他就變為奸詐小人。這些破壞社會公德、擾亂天理倫常的人,大家稱之為“檮杌(音逃務)”。縉雲氏有個沒有德行的兒子,好吃喝,喜歡別人送禮給他,人們稱他為饕餮。舜做堯的大臣,管理四方門戶,將渾敦、窮奇、檮杌、饕餮等四族流放到荒遠的邊地去抵禦妖魔鬼怪,因此,堯死後,天下仍然很安定。
頑囂之徒有這樣的特征,一是作惡多端,不行仁義,為天下人所痛恨;二是背信棄義,不講忠誠,毫無信義可言,出爾反爾,欺詐成性;三是喜歡誇大其詞,不聽教誨,不講道義,破壞社會公德,擾亂天理倫常。麵對這種無賴之徒,很難用道義、理法去規範他,教導他,因為對他而言,什麽道義、理法、天理、人倫,他都不以為然。
頑囂之徒沒有好下場。那麽他們為什麽要不講道義,不講誠信呢?這主要是由於這些人隻圖一己之私利,隻要目的能夠達到,手段不去計較。他們離經叛道,不惜傷天害理,為的是自己的一點利益。例如唐代的安祿山為了自立為皇帝,一邊拜楊貴妃為幹媽,厚顏無恥,一邊積極籌備軍事力量,發動反唐、叛唐的戰爭,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令人不齒。
頑囂之徒雖然都凶頑不化,但卻自取滅亡,最終都是以身試法,結果如煙消火滅!
劉邦的厚黑忍學
麵對危難,韓信不但不忍,反而伸手要官。權衡利害,劉邦口是心非,忍氣封韓信為齊王,為我們演了一出施用頑囂之計的好戲。楚漢相爭中,劉邦由於勢力較弱,經常吃敗仗。漢高祖四年,劉邦兵敗,被項羽圍困在滎陽。
他的大將韓信自領一軍,北上作戰,捷報頻傳,連下魏、代、趙、燕諸王國,最後又占領了齊國全境。
5月,韓信派使者來見劉邦,說:“齊人狡詐反複,齊國又與強楚為鄰,如果不設王威懾,不足以鎮撫齊地,請大王允許我暫代齊王。”
劉邦一聽,勃然大怒,破口大罵:“他媽的,我坐困滎陽,日夜盼望你韓信帶兵來增援,你不但不來,反要自立為王!我……”此時的劉邦隻看到了自己所處的危境,所以也就全然沒有了風度,把自己的本性暴露無疑。
正說著,劉邦感到自己的腳被人狠狠踩了一下。他用氣狠狠的目光一掃,眾人都茫然不解,唯有坐在身邊的張良向他示意了一下。他曉得這位先生一定有重要的話要告訴自己,就打住了下麵的一連串罵人的話。
張良清楚地知道韓信是當世首屈一指的將才,目下又擁有強大的兵力,處在舉足輕重的地位上。劉邦如與韓信翻臉,輕則形成劉邦、韓信、項羽三強鼎立,重則導致項羽、韓信聯合攻漢。無論出現哪一種情況,都於劉邦大大不利。
反之,如果能調動韓信的兵馬,就能拖住楚軍,重創楚軍,目下楚漢對峙的局麵將向有利於劉邦的方向轉變。
因此,張良急中生智,足踩劉邦,首先製止他再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然後,張良靠近劉邦,悄聲說:“大王,韓信手握重兵,右投則大王勝,左投則項羽勝。我們對他的要求要慎重考慮。”
劉邦氣還未消,不高興地衝著張良說:“你說咋辦?難道就被這小兒挾持不成?”
張良繼續說:“現在我們正當危急時刻,弄翻了關係,他自立為王,我們也毫無辦法。逼急了他,他一旦與項羽聯手,大王的大事危矣!不如趁勢正式立他為王,調動他的軍隊擊楚。如果不迅速決斷,遲則生變!”劉邦是何等聰明之輩,聽了張良的話,馬上改口,仍接著剛才氣洶洶的口氣罵道:“他媽的,男子漢大丈夫,要做齊王就做真齊王,做什麽代齊王!”
劉邦當即下令派張良為使節,帶著印綬到齊地去,立韓信為齊王,並征調韓信的軍隊。很快發生重大轉折:漢軍由劣勢向優勢轉變,逐漸對楚形成了包圍之勢。
當年11月,劉邦與項羽講和,劃鴻溝為界,中分天下。和約一成,項羽引兵東返楚地,劉邦也想西歸關中休整。
張良不同意,他說:“如今,漢已握有天下大半的土地,諸侯都歸附了大王;而楚軍卻兵疲糧竭,戰鬥力低下,這正是大王滅楚的良機,大王應趁楚軍撤退之際,出其不意地發動攻擊。如果放棄這個絕佳時機,就是‘養虎遺患’了。”
劉邦接受了張良的意見,毀約進攻楚地。後來,因韓信、彭越失信,沒有率領軍隊來合擊項羽,結果劉邦又一次遭到慘敗。
劉邦又向張良請教,張良說:“韓信、彭越都知道,楚軍很快就要被打敗了。但大王既沒有給他們封地,又沒有許諾勝利後共享成果,他們當然不來。如果您先將自陳地以東,直至海邊,都封給韓信;自睢陽以北,直至阿城,都封給彭越;然後,您再允諾將來與他們共分天下。那時,他們兩人就會聞風而動,趕來效力了。否則,局勢的演變還難以預料呢。”
劉邦很快派出使者,到韓信、彭越處,宣布分封和約定。兩人果然欣然響應,立即分率重兵,來與劉邦會合。
劉邦終於在垓下全殲楚軍,贏得了戰爭的最後勝利。
劉邦後來誅彭越、殺韓信,都是怕權臣反叛,其實此時已經積下怨恨。劉邦實在是一個頑囂之術的大家。
不識大體者必亡
唐太宗麵對出爾反爾的吐穀渾可汗伏允,忍住一時的氣憤,好言勸慰伏允的使者,言明利害,希望保持雙邊友好關係。但是吐穀渾可汗伏允卻昏噩不化,陽奉而陰違。對此,唐太宗不為頑囂之徒所欺,終於將他逼得走投無路,自絕於沙漠之中。唐貞觀八年,吐穀渾可汗伏允年老昏悖,在權臣天柱王的唆使下,多次興兵侵入河西走廊,截斷由長安通往西域的絲綢之路。吐穀渾還多次故意挑起事端,拘留唐朝的使臣;唐太宗十餘次遣使交涉,伏允都置之不理,並口出狂言。
吐穀渾的使者來到長安,李世民親自接見,苦口言利弊,曉以禍福,希望能夠改善關係,重開絲綢之路。吐穀渾的使者表麵應允而去,實際上伏允並無悔改之心,依舊不斷地騷擾邊境。唐太宗對這種陽奉陰違的做法實在是忍無可忍,決心重新打通通往河西走廊的路線。他先派左驍衛大將軍段誌玄為西海道行軍總管,率眾出征,雖獲幾次小勝,但是無損吐穀渾絲毫,伏允更加狷狂。唐軍一來,他就率部驅馬攜帳而走;大軍一退,他又卷土重來。唐太宗決心大舉進攻吐穀渾,派老將李靖為帥出征。
貞觀九年,以李靖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任城王李道宗、兵部尚書侯君集為副帥。唐軍到達鄯州,伏允一見唐軍大批人馬開進,遂引軍西逃,試圖以險惡的地形,多變的氣候為有利條件,使距大後方路途遙遠、運糧困難的唐軍大敗而歸。李靖依據這種情況製定了“連續作戰,速戰速決”的方針。大軍到達庫山後,立刻分兵千餘騎繞過庫山,從背後襲擊伏允。伏允腹背受敵,倉皇而逃。
為阻止唐軍的追擊,伏允下令焚燒糧草和草原,退向砂磧。唐軍追了過來,卻不見一敵,隻見滿目焦土,赤地千裏。無草缺糧的唐軍陷入困境,有人主退,有人請戰。副帥侯君集認為:“前時,段誌玄前腳剛到鄯州,敵軍後腳已到城下,現在吐穀渾如鼠逃鳥散,取之不難,現在不追,將來一旦敵人有了喘息之機悔之不及。”於是下令兵分南北兩路,深入敵境夾擊逃敵。
李靖率一部北進,勢如破竹,一敗吐穀渾於曼頭山,再敗敵軍於牛心堆。侯君集率南軍穿越2000裏的無人區,直追到烏海(今青海省興海縣西南),才見到吐穀渾的營帳,唐軍當即端營殺入,伏允倉皇遁逃而去。唐軍緊追不放,連戰連捷,吐穀渾大多將領非死即降,伏允走投無路,竄入沙漠之中。李靖率軍窮追猛打,將士們唇焦舌幹,隻好刺出馬血,吮吸解渴,終於在一天傍晚,追上了正準備安營紮寨的伏允。唐軍將士奮勇殺敵,斬殺千餘,繳獲牲畜20餘萬頭。伏允兒子慕容順被迫率眾投降。伏允嚇得魂不附體,率親信數十騎向沙漠深處逃去,不幾日,部眾散盡,伏允自殺身死。
伏允凶頑不化,不識大體,不僅造成了一場規模宏大的戰爭,使自己的勢力全部瓦解,而且也落個自殺身死的可悲下場。
三、浮躁之忍:忍浮戒躁是中國文化的精要忍浮要踏實謙虛,戒躁要沉著冷靜修身做人,培養自己的浩然之氣,保持自己的高遠誌向,必須要抑製急躁的脾氣、暴躁的性格。做事戒急躁,人一急躁則必然心浮,心浮就無法深入到事物的內部去仔細研究和探討事情發展的規律,無法認清事物的本質。氣躁心浮,辦事不穩,差錯自然會多。
《鬱離子》中記錄了這樣一個故事:在晉鄭之間的地方,有一個性情十分暴躁的人。他射靶子,射不中靶心,就把靶子的中心搗碎;下圍棋敗了就把棋子兒咬碎。人們勸告他說:“這不是靶心和棋子的過錯,你為什麽不認真地想一想,問題到底在哪裏呢?”他聽不進去,最後因脾氣急躁得病而亡。
容易急躁、心浮氣盛的例子還不止這一個。不少人辦事都想一揮而就,一蹴而成。應該知道,做什麽事都是有一定規律,有一定步驟的,欲速則不達。
戰國時期魏國人西門豹,性情非常急躁,他常常紮一條柔軟的皮帶來告誡自己。魏文侯時,他做了鄴縣令。他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要自己克服暴躁的脾氣,要忍躁求穩求安求靜,才在鄴縣做出了成績。
唐朝人皇甫嵩,字持正,是一個出了名的脾氣急躁的人。有一天,他命兒子抄詩,兒子抄錯了一個字,他就邊罵邊喊邊叫人拿棍子來要打兒子。棍子還沒送來,他就急不可待地狠咬兒子的胳膊,以至咬出了血。如此急躁的人,怎能寬容別人?這樣教育後代,能教育得好才怪呢!後來他也意識到這樣急躁,氣性過大,對人對己都沒有好處,便開始學習忍耐。
相反,忍躁而不亂行事,於人於事有從容風度的例子則有東漢時的劉寬。劉寬字文饒,華陰人,漢桓帝時,他由一個小小的內史遷升為東海太守,後來又升為太尉。他性情柔和,能寬容他人。夫人想試試他的忍耐性,有一次劉寬正趕著要上朝,時間很緊,衣服已經穿好,夫人讓丫環端著肉湯給他,故意把肉湯打翻,弄髒了劉寬的衣服。丫環趕緊收拾盤子,劉寬表情一點不變,還慢慢地問:“燙傷了你的手沒有?”他的性格氣度就是這樣。其實湯已經灑在了身上,時間也確實很緊,即便是把失手灑湯的人罵一頓,打一頓,時間也不會奪回來,急又有什麽用處呢?倒不如像劉寬那樣,以自己的容人雅量,從容對事,再換件朝服,更為現實和有用。
正反兩麵的例子,我們都看到了,從中我們也能總結一些經驗。中國文化的精要就在於以靜製動,處安勿躁。浮躁會帶來很多危害。想有所作為,而又不能馬上成功,會產生急躁情緒;本以為把事情辦得很好,誰知忽然節外生枝,一時又無法處理,必然生出急躁之心;因為他人的過錯,給自己造成了一定的麻煩,心氣不順,也會產生急躁;望子成龍,盼女成鳳,天下父母之心皆然,但偏偏兒女不爭氣,心中也同樣急躁;受到別人的責難、批評,又無法解釋清楚,心中也會產生急躁的情緒。無論是哪一種情況產生的急躁,其實對己對他人都沒有好處。浮躁之氣生於心,行動起來就會態度簡單、粗暴,徒具匹夫之勇,這樣不是太糊塗了嗎?
人不能心浮氣躁。靜不下心來做事,將一事無成。荀況在《勸學》中說:“蚯蚓沒有銳利的爪牙、強壯的筋骨,但能夠吃到地麵上的黃土,往下能夠喝到地底的黃泉水,原因是它用心專一。螃蟹有六隻腳和兩個大鉗子,它不靠蛇鱔的洞穴,就沒有寄居的地方,原因就在於它浮躁而不專心。”
輕浮、急躁,對什麽事都深入不下去,隻知其一,不究其二,往往會給工作、事業帶來損失。忍浮是講人要踏實、謙虛,戒躁是要求我們遇事沉著、冷靜,多分析,多思考,然後再行動,不要這山看著那山高,幹什麽都幹不穩,最後毫無所獲。
天下成大事業者,無不是專一而行,專一而攻。博大自然不錯,精深才能成事。要精深,要在某一個領域中成為專門人才,必須克服浮躁的毛病。無論辦什麽事都不可能毫不費力地成功,急於求成,隻能是害了自己。忍浮躁確實不容易,要有頑強的毅力,才能做到這一點,但隻要有決心有信心,胸中有個遠大的目標,小小的浮躁又有什麽不能忍的!
不能戒躁是做人行事的大忌
項羽手下的大將曹咎不聽從項羽的反複叮囑,不能戒躁,匆忙行事,終於兵敗失成皋。楚強漢弱的局麵從此逆轉,教訓是慘痛的。漢高祖三年,曆史上著名的楚漢之爭已持續了3年。這年9月,楚霸王項羽在西麵戰場猛攻劉邦漢軍的時候,背後的彭越軍卻壯大起來,給項羽造成了巨大壓力,使他煩躁不安。
彭越原與項羽一起參加過反秦戰爭,戰功卓著。但在推翻秦朝後,項羽卻沒有封他為王,彭越懷恨在心。這時,他與劉邦的漢軍聯合,接連攻下了睢陽等17個城,威脅項羽。
為了安定後方,項羽決定親自率軍回師東征彭越。他把留守成皋前線的任務交給大將曹咎,叮囑說:“一定要守住成皋。如劉邦來挑戰,千萬謹慎,不要出戰,隻要阻住他東進就行了。”
成皋是險要地段,那裏又設有軍糧庫,戰略上十分重要。項羽實在放心不下,臨行又對曹咎說:“我在半個月內,一定擊敗彭越,回來與你共同出擊劉邦。切勿輕率出戰。”
然而,作戰並非如項羽想的那樣順利,直到第二年10月,項羽仍未返回成皋。此時,劉邦乘機率領漢軍渡過黃河,向成皋的楚軍發動進攻。
起初,曹咎還遵守項羽的軍令,盡管漢軍一次再次地挑戰,他謹慎地堅守城池,不準任何人出城與漢軍交戰。劉邦達不到正麵交戰的目的,就改變策略。他知道曹咎性情暴躁,有勇無謀,就針對這個弱點,設法把楚軍引出城來,然後予以消滅。
於是,劉邦派一部分士卒到楚軍城邊叫罵,嘲笑曹咎膽小如鼠,躲在城中不敢出來。連續叫罵了數天,曹咎實在忍不住這口氣,竟把項羽叮囑的謹慎行事忘得一幹二淨,一股傲氣上升,就下令楚軍出城作戰。
漢軍已經休整了數月,此時見楚軍中計出城,稍一接觸,就佯裝戰敗,退向成皋附近的汜水對岸。曹咎見漢軍不堪一擊,驕橫之氣更增,指揮楚軍渡汜水追擊。在汜水對岸以逸待勞的漢軍乘楚軍渡至河中心時,立即集中兵力向楚軍發起了猛烈的攻擊。楚軍前進不得,後退不及,被殺得大敗,幾乎全部戰死、溺死。曹咎自知違反了軍令,在汜水上自殺身亡。劉邦乘勝奪得成皋。
這一仗,使項羽失去了戰略要衝和儲糧基地,楚強漢弱的局麵從此開始改變。
“冷處理”是緩和情緒的一種好辦法
有人來打官司,鬆江知府趙豫總是心平氣和地說:“各位消消氣,明日再來吧。”這是克服急躁情緒的一種好辦法。遇事先冷靜一下,要比一時急於辯白清楚,爭執不休,傷了和氣更有利於各方麵的利益。趙豫,明朝安肅人。宣德和正統年間,曾經任鬆江知府。他在任期間,對老百姓問寒問暖,關懷備至,深得鬆江老百姓的愛戴。
趙豫處理日常事務,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每次他見到來打官司的,如果不是很急很急的事,總是慢條斯理地說:“各位消消氣,明日再來吧。”起先,大家對他的這套工作方法不以為然,甚至還暗地裏給編了一個“鬆江知府明日來”的順口溜來諷刺他。這個順口溜慢慢地在老百姓中間流傳開來,老百姓見到他都叫他“明日來”。聽到這個綽號,趙豫總是仁慈地笑笑,從不責備叫他綽號的人。
趙豫曾對人說起過“明日再來”的好處:“有很多人來官府打官司,是因為一時的忿**緒,而經過冷靜思考後,或者別人對他們加以勸解之後,氣也就消了。氣消而官司平息,這就少了很多的恩恩怨怨。”
“明日再來”這種處理一般官司的做法,是合乎人的心理規律的。以“冷處理”緩和情緒,不急躁,才能理智地對待所發生的一切,避免不必要的爭執,忍一時的不冷靜,對人對己都有好處。
四、狷狂之忍:忍狂製傲,方可立大身成大己克製狂妄自滿,在勝利麵前,保持清醒的頭腦狷狂,就是極端地狂妄自大。
《尚書》中有“滿招損,謙受益”的句子,也就是說不張狂、不自滿,人才能有所收益。一個謙虛的人必然能夠博采眾長,用以充實自己,還會自覺地改過從善,提高自己的修養,從而獲得做人做事方麵的收益,並能得到別人的尊重。《老子》中說:“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也。聖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是講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有不足之處,有欠缺的地方,這是明智的人。不知道卻自以為知道,唯恐別人不知道自己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毛病之所在。聖人已經很完美了,沒有缺陷了,卻憂慮自己有過失、有毛病,謙虛自省,正是這樣檢查自身的過失、錯誤、毛病,才能真正地沒有過失,所以虛其心,受天下之善。
世界上有些自以為是、沾沾自喜、自高自大的人,目光短淺,猶如井底之蛙。驕傲使人變得無知,讓真正的有識之士看了發笑。《王陽明全集》卷八中這樣寫道:“今人病痛,大抵隻是傲。千罪百惡,皆從傲上來。傲則自高自是,不肯屈下人。故為子而傲必不能孝;為弟而傲必不能悌;為臣而傲必不能忠。”因此狷狂必忍,否則害人害己。如何忍傲忍狂?王陽明認為:狷狂、傲慢的反麵是謙,謙遜是其對症之藥。人真正的謙虛不是表麵的恭敬,外貌的卑遜,而是發自內心地認識到狷狂之害,發自內心的謙和。自我克製,明進退,常常能發展自己不如別人的方麵,虛心接受別人的批評指正,虛以處己,禮以待人,不自是,不居功,擇善而從,自反自省,忍狂製傲,方可成大事。
如果一個人驕傲自滿,狂妄自大,道德不修,即便是親近的人,也會厭惡你、離你遠去。古代像禹、湯這樣道德高尚的人,尚且心懷自滿招損的恐懼,那麽普通人,其德量與之相比差得更遠,怎麽能夠不去克製自己的狂妄、自滿之心呢?
自滿是導致失敗的原因之一。防止自滿情緒產生,就要不斷完善自我,不被表麵的勝利所陶醉,保持頭腦清醒。
班超對接任者的幾句忠告
狷狂的人,看不起平常的事物,似乎著眼點很高,其實是華而不實。班超告誡他的繼任者任尚的話確實平常,但也正是在這尋常之中包含著不尋常的道理。任尚由於自負,哪裏看得出班都護話中所藏的玄機?拒不采納,結果身敗名裂。東漢明帝時,班超率領36名部下出使西域。他在西域恩威並施,大得人心。經過22年的努力,終於趕走了匈奴人,使西域50餘國全部歸附了漢朝。班超因功升任西域都護,封定遠侯。
章和元年,班超已69歲,在西域近30年了。他上書朝廷說,希望能在自己活著的時候進入玉門關。於是,章帝下令召回班超,提拔戊巳校尉任尚為西域都護,接替班超。
任尚對班超很是佩服,上任之前,來見班超,說:“您在西域30年,經驗豐富,德高望重。現在,晚輩有幸來接替您,深知肩上擔子不輕。但晚輩才能低下,經驗缺乏,務必請您多多教誨!”
班超說:“任君不必客氣。你在邊關任職已有多年,數次擔當重要的職務。現在,任職都護,可以說是駕輕就熟,何必向我這個年老智衰的老頭請教呢?”
任尚不肯罷休,一再要求班超指點。班超見他一片真心,就說:“既然如此,我就說幾句忠告吧。塞外的官吏與士兵,多為內地人,當地西域各國人,又甚少接受我漢朝的文明教化,性情不穩定,反複無常,想真正收服他們是很困難的,這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如稍不留意,極容易引發諸國動亂。你的長處是勇擔大任,處事果決;你的短處是性子過於急躁,待人過分嚴厲。
“處理政務過於精明苛細,反而得不到部下的擁戴,尤其在西域,我們為人處事要平和簡易,對別人的小過失要盡量寬容,隻要把握大的方麵就行了。遇事不要急躁,先冷靜地思考再著手處理。”
任尚原以為班超必會傳授他一些如何治服西域各國的方法與訣竅,沒想到班超隻說了這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出於禮貌,十分失望的任尚當時並沒有說什麽。
班超返回關內後,任尚對他的部下說:“我以為大名鼎鼎的班超有什麽出奇的策略呢,誰知他跟我說的,也不過是些平平常常的話罷了。恐怕他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吧!”
任尚沒有能夠理解班超的話中所深藏的道理。他到了西域之後,依然我行我素,不聽勸告,以嚴厲、苛細的方法去管理西域各國,自恃經驗豐富,不聽部屬的建議,結果與西域各國的關係越來越緊張。沒過幾年,西域各國紛紛發動叛亂。
班超的話雖然平常,但正是這些平常的話語之中蘊含著深刻的道理。然而自負的任尚根本沒有聽進去,自然也不可能照著此活去做,結果是斷送了班超在西域近30年的成果。為人不可以太自以為是,輕則害己,重則誤國。
是金子,早晚會在“忍而等”中閃光
真正有學識的人,絕不賣弄自己,更討厭嘩眾取寵。忍狂妄,忍狷介,耐清寂,耐不遇,他的才華早晚會顯現出來。唐代大詩人白居易以一首“離離原上草”令顧況佩服不已。白居易剛學會說話,望子成龍的父親白季庚,就於公務餘暇,親自教子讀書識字。心靈性慧的白居易,在父親的督導之下,進步飛快,五六歲時已經諳熟聲韻;9歲時,寫詩用韻,信手拈來。
白居易並不因為天分高而鬆懈後天的努力,少年時代學習很刻苦。即便因為躲避戰禍而貧病交加,也仍然矢誌不移地攻讀不懈。“葛衣秋未換,書卷病仍看”,便是白居易讀書生活的真實寫照。
正是這樣刻苦勤奮,才使白居易在詩壇上占有一席之地。他不以自己少年的聰明為資本,小小年紀就知道忍耐狂傲而勤奮好學。
唐德宗貞元三年,16歲的白居易帶著滿腔的希望與自信,隻身來到帝京長安求取功名。此時的長安城,經曆“安史之亂”的浩劫,已不見盛唐的繁華升平,但京城特有的氣勢還是非別處可比,仍然是人煙稠密、商業繁盛。白居易無暇顧及這些,他懷揣詩集,在人流中疾步穿行,慕名前往大詩人顧況的府第,去拜訪這位才華橫溢、愛才惜才的大詩人。
唐代科舉取士不僅要看考試成績,還要看薦舉人的名望與地位,因此,那時在考生中盛行一種“投卷”之風。他們紛紛奔走於名人、公卿門下,呈遞自己的得意之作,以求獲得賞識、知遇和推薦。參試的學子一旦受到達官貴人、文壇名宿的賞識,知名度便會大增。
大詩人顧況時任著作郎,在詩壇上很有名氣。由於他自己的地位和才氣,往往不把一般年輕人放在眼裏。他生性耿介,十分厭惡沽名釣譽之徒,從不違心地為人捧場。因此,有的年輕人來此“投卷”,常常因行為庸俗、文字低劣碰了一鼻子灰。但顧況對於真有才華的考生,卻是認真評價,熱情推薦,經他獎掖的年輕人自能很快身價百倍。白居易就是衝著顧況的這種為人前來登門的。
白居易好不容易才進得大門,在仆人的導引下來到顧況的客廳。顧況從這個陌生文弱、目光炯炯的少年手中接過一冊裝幀考究、抄寫工整的詩集,同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來人一番。直覺告訴他:來人顯然還是嫩了點。顧況看到上麵的署名為“白居易”時,笑了一笑,用不以為然而又不失幽默的口吻說:“近來長安物價暴漲,米價貴得很哩。‘白居’不‘易’啊!”話裏顯然含有一點輕視的意思。
白居易胸有成竹,一言不發。他要用自己的詩使眼前這位大詩人信服自己的才華。
果然,顧況翻開詩集,把詩一首首讀下去時,立即為詩中洋溢的靈氣所傾倒,嘴裏不時發出“好、好”的聲音。其中的一首五言律詩《賦得古原草送別》,更使顧況拍案叫絕。這首詩寫道: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別情。詩篇把寫景與送別融為一體,立意新奇,寓意深遠,格調清新,韻味醇厚,充分表達了送別者纏綿眷戀而又健康明朗的情緒。
顧況頓時被眼前這位年輕人的才華所征服了!他站起身來,連忙用自我解嘲的口吻,對白居易說:“人才難得,真是人才難得!用這樣美好的語言,寫出如此絕妙的詩句,長安米價再貴,‘居’則‘易’矣!”
白居易舒心地笑了,自己的詩作受到了素來愛挑剔的文壇前輩的肯定和鼓勵,他怎能不開心呢!
忍狷抑狂,方可有發展的後勁
即便是文武全才的狀元,也不應該沾沾自喜,洋洋自得。一個大字不識的賣油翁演示自己的絕技之後,隻淡淡地說:“不過是熟能生巧罷了,有什麽好神氣的呢?”令狂傲的陳狀元無地自容。樞密使陳堯谘是狀元出身,大哥陳堯叟也是狀元出身,二哥陳堯佐是個進士,真是棠棣聯芳,一門風雅。陳堯谘還會拉弓射箭,百發百中,矢無虛發。這不隻在文官中絕無僅有,即使在武官中也不可多得,因此陳堯谘總是沾沾自喜,有一股驕氣。為此,人們不敢惹他,也不喜歡他。
有一天,陳堯谘在寬敞的場地上射箭,目的是炫耀自己的本領。他一連射了10支箭,9支中了靶心。旁觀的人群中一再爆發出歡呼聲和掌聲。陳堯谘向歡呼鼓掌的人群致意,有一種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傲態。忽然看見一個賣油翁,身邊放著兩隻油桶,眯起兩隻眼睛斜覷著他,既不歡呼,也不鼓掌,滿臉不屑一顧的神情。陳堯谘心裏大為不快,上前問道:“老頭,你看我射箭的本事神不神呀?”賣油翁不在意地說:“沒什麽神的,不過是經常練習,手練熟了罷了。”陳堯谘被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你竟敢輕視我?”賣油翁說:“你看看我的本事吧!”於是取一個油瓶豎在地上,用一個有孔的銅錢蓋著瓶口,再用勺子舀了一大勺油,抬手將這勺油從錢孔裏注入油瓶。注完之後,錢孔邊沿沒有沾上一丁點兒油跡,圍看的人無不嘖嘖稱奇。賣油翁斜睨著陳堯谘說:“這叫熟能生巧,有什麽好神氣的呢?”驕氣十足的陳堯谘聽了,沮喪得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從此氣焰收斂多了。
一個賣油翁雖然沒有多少學問,但他卻深通世情,知道光表現自己對一個人來說沒有什麽好處,但是要是直接去教訓陳堯谘,他也不一定能夠接受,隻用實際教育他,也就足夠了。聰明人一點即通。而氣焰收斂也就是在做人之中知道忍狷抑狂,這對他以後事業的發展會有很大的益處。
五、偏狹之忍:博采眾長,集中天下智慧忍偏狹就是廣開言路,不聽一麵之詞古人雲:兼聽則明,偏信則暗。
個人的認識是有限的,再高明的人,也會有疏漏。“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就是說要集中群眾的智慧,博采眾長,為我所用,才能使事業成功。所以偏信某人之言,是不行的。忍偏狹應該是廣開言路,不能隻聽一麵之詞。元末,朱元璋率農民軍起義時,十分注意集思廣益,後來終成大事。
當時有個文人名叫馮國用,他向朱元璋進言說:“咱們不能總是這樣,東跑西追,毫無目的,我們應該做的首先是要有塊立足之地。根據我們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奪取虎踞龍盤的建康,這樣一旦有什麽事,我們也好再圖發展。”朱元璋認為很對,很快地派兵奪取了建康,為他以後的發展打下了基礎。後來馮國用又進言說:“您要奪取天下,首先要爭取民心,不要貪圖美女玉帛,要為老百姓多辦好事,這樣才能成大事。”
老儒生朱升提出“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建議,對於剛剛攻下南京,立足未穩,力量還處於弱勢,地盤尚小,還不足以與其他各路軍馬較量的朱元璋,再合適不過了。此時“高築牆”可以加強防衛力度,以免被其他人吞掉;“廣積糧”則是注意積蓄物資,維持一時還無法馬上取勝的戰爭的需要;“緩稱王”則可以避免樹敵過多,成為眾矢之的,被別人妒嫉而遭受打擊。朱元璋用這三句話作為自己的戰略方針,最後建立了明朝。
漢高祖劉邦出身低微,當過亭長,識字也不多,但他能禮賢下士,依靠各路人才的智慧和力量,以成就自己的大事業。謀士張良是貴族,陳平是遊手好閑之士,大將軍樊噲是屠夫,周勃是吹鼓手,婁敬是車夫,韓信是無業流民,彭越做過強盜。這些人無論出身如何,地位高低,都各有所長,劉邦也正是集中了眾人的智慧才打敗項羽的。
他采納謀士張良的建議,首先奪取關中,進入秦都鹹陽,這樣一來使項羽與眾王所訂立的先入鹹陽為王的盟約成為事實,從而造成了項羽的極大被動。而劉邦的謀臣蕭何則首先接收了秦朝的中央檔案文件和其他國書資料,從而掌握了全國政治、軍事、經濟、地理等一係列重要情況,為以後的戰爭做好準備。此時的劉邦迷戀的是宏偉的宮殿,美麗的宮娥,無盡的財寶,他不想再圖進取了。大將樊噲見此情景,質問他:“大王是想得天下,還是想成為富翁?別忘了,秦朝就是剛剛在這裏滅亡的。”這一下警醒了劉邦,他還兵灞上,且與民約法三章,恢複社會秩序,穩定人民情緒,消除苛政,讓民安居樂業,這一舉措使他贏得了政治上的優勢。此時劉邦在軍事上依然處於劣勢,他采用了張良“鬥智不鬥力”的策略。當項羽毀約,封他為漢中王而非關中王時,劉邦也曾大怒,想與項羽決一死戰,是蕭何等人勸他:要正確估計自己和對手的力量,決戰的時機還不成熟,先忍耐一時的委屈,接受分封,到漢中去爭取民眾,招賢納士,利用巴蜀的富庶,積聚財力,他日再圖東山再起,到時反攻也不為遲。劉邦接受了部將們的規勸,還采納了張良的建議,去漢中當王,並逐段燒毀沿途的棧道,表示再不出來與項羽作對。劉邦就是這樣迷惑了項羽,積蓄力量,到力量壯大後重新攻入關中,在垓下一戰,迫項羽自殺。
建立了漢朝之後,公元前202年,劉邦在洛陽舉行的盛大酒宴中,不無得意地總結他的經驗說:“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裏之外,我不如子房(即張良);鎮守國家,安撫百姓,供給糧餉,不絕糧道,我不如蕭何;戰必勝,攻必克,率百萬之眾,戰於沙場,我不如韓信,三者皆是人傑,我能用之,這也就是我能夠獲取天下的原因了。”
作為一個人,不能忍偏狹,則必然給別人空子可鑽。偏聽偏信,則使阿諛小人有機會進讒言,行誹謗,搞誣告。如果是心胸狹隘,不能容人,則可能產生猜忌,影響團結。自古有匡天下之誌者必有容天下之量,而後才能成安天下之功。
博蓄廣收,不被小人迷惑
國家的領導者,如果執於偏狹,就容易讓小人鑽空子,不能采納忠臣的諫言。忍偏狹就要多聽各方麵的意見,博蓄廣收,才能杜絕疏漏,也不會被小人所迷惑。戰國時代的末期,諸侯列國在政治、經濟和軍事方麵都處於激烈的競爭之中。秦王政十年,相國呂不韋被秦王嬴政免去相職,他手下的賓客、舊屬,四散出走他國。
司空馬原為秦國的少府尚書,曾追隨呂不韋。作為呂黨人物,在呂不韋被廢之後,他隨即離開秦國投奔趙國。趙國的悼襄王對司空馬並不十分器重,隻任命他擔任了一個守相。
此時,秦國對山東六國的軍事攻勢日益猛烈,一度號稱強大的趙國也頻頻受到它的攻擊。司空馬入趙後,根據當時的形勢以及他對秦國政治的了解,建議趙王采取割讓土地用以賄賂秦國的計謀,激起其他諸侯國對強秦兼並政策的恐懼和反感,進而重新構建列國合縱抗秦的軍事同盟,借此來保存趙國。這在當時秦強趙弱的情勢下,不失為一種辦法,但是趙王沒有采納他的計謀。
趙王沒能采納司空馬的計謀,卻也無法阻擋秦國的強烈攻勢。司空馬見趙國大勢已去,毅然決定離開趙國。
司空馬隻身來到平原津渡口,遇到了渡口守令郭遺。郭遺見司空馬來自都城邯鄲,便向他詢問秦、趙兩國的戰爭情況,以及趙國在這場戰爭中的前途與命運。司空馬望著驚濤拍岸的黃河古渡口,望著洶湧東去不複返的黃河之水,直言不諱地告訴郭遺:趙王沒有采納他的計謀,趙國將逃脫不了亡國滅族的厄運!
秦王政十三年,秦將桓雎進攻趙國,在平陽大敗趙將扈輒,殺了趙國10萬軍士,扈輒也死於戰場。秦、趙兩國的戰爭,就當時形勢而言,是一場實力懸殊而結果不難預測的戰爭,因此,郭遺對趙國必亡的結論並不懷疑,他所關心的是趙國還能支持多久。於是他請司空馬推斷趙國的滅亡時間。
司空馬由秦入趙,對雙方的情況都有較為深入的了解,在趙王摒棄他的計謀而迫使他離趙出走時,他對趙國何時滅亡的問題已經是成竹在胸了。此刻,他麵對郭遺,以一個戰略家的口吻直接而簡潔地說:“趙國必亡。但如能起用武安君李牧為統兵元帥,可以抗秦一年;如果殺掉李牧,就支持不了半年。但是,現在趙王身邊的韓倉心胸狹窄,嫉妒功臣,曲意迎合趙王,深得趙王的寵信。趙國目前危在旦夕,趙王勢必進一步偏信他,而他又極容不得李牧。因此,武安君李牧將難保性命,趙國滅亡也不會超出半年!”
司空馬對郭遺提到的李牧,是戰國末年趙國可數的名將之一。他長期駐防在趙國北部邊境,多次擊敗東胡、林胡和匈奴等草原遊牧部落對趙國的進攻。秦王政十四年,他曾率領大軍在肥地大敗秦將桓雎,迫使殘敗的桓雎懼罪逃奔燕國,因此他被趙王封為武安君。司空馬以一個軍事謀略家的眼光,注意到李牧在趙國抗秦戰爭中的重要作用;同時,他又不失一個政治家的敏感,意識到李牧必死於趙國黑暗腐敗的政爭之中,因此,他推斷趙國的滅亡乃是一個拭目可待的事情。
秦王政十八年,秦國在滅掉韓國之後大舉進攻趙國。秦趙戰爭進入了大決戰的階段。趙王任命李牧、司馬尚率兵抵抗,然而偏信小人的趙王卻未能始終如一地任用李牧。秦國使用離間計,賄賂趙王身邊的寵臣,散布了武安君李牧要造反的謠言。趙王輕聽輕信,不顧軍事上臨敵易帥的大忌,一麵派出趙蔥、顏聚代替李牧指揮軍隊;一麵派出讒臣韓倉處置李牧的“謀反案”,韓倉即以莫須有的罪名處死了李牧。
李牧死後,秦軍拉開攻勢很快擊敗了趙軍,趙軍將領趙蔥戰死沙場,顏聚戰敗逃亡,趙國完全喪失了抵禦的力量。秦軍趁勝攻破趙都邯鄲,俘虜了趙王遷,趙國滅亡。
從李牧被殺到趙國滅亡,前後時間僅5個月,這正如司空馬所預測:趙國如果殺掉李牧,它將支持不了半年!趙國的滅亡,是曆史發展的大勢所趨,更重要的內在原因,正是趙王偏信小人,不能廣開言路地采納有識之士的建議。偏狹不忍的後果,對於個人和國家而言都是十分嚴重的。如果趙王忍偏持公,不聽信小人的意見,不殺害李牧,至少趙國不會那麽快就滅亡。而司空馬之所以能夠準確地預測趙國的滅亡,是因為他深刻了解偏狹不忍的嚴重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