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製偏袒,保持一顆公平心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如果違背了這一條原則,親疏有別,官民有分,那麽法律條文的威嚴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執法之人更應注意、克製偏袒之心。高柔是三國時陳留人,字文惠。他先後在曹操、魏文帝曹丕和魏明帝曹睿三代君王手下做法官,是當時曹魏王朝以執法公平而著稱的高級官吏。魏明帝時,高柔是魏國的廷尉。
曹操在世時,由於連年戰爭,軍隊中常常有士兵逃亡,為此,曹操製定了極嚴酷的刑罰:凡是逃亡的士兵,政府就要拷打、刑訊他的妻子、兒女。盡管這樣,仍然不能製止軍隊中的逃亡事件。曹操主張用更重的刑罰來解決這個問題。一次出征,軍隊中一個叫宋金的吹鼓手帶頭和幾個士兵一起逃匿,以躲避打仗。宋金逃走後,官府就把他的母親、妻子、兒女和兩個弟弟都抓了起來。許多大臣都向曹操建議把宋金一家人全殺掉,以示懲戒。高柔極力反對這種做法,他對曹操說:“士兵們不斷逃亡確實是個大問題。但是,我也常常聽說其中有不少後悔逃亡的人。由於過去士兵一逃就懲治他們的妻子和兒女,絕了他們返回之望,結果逃走的人就沒有再回來的。依我的意見,應當寬大他們的家屬,不去追究。這樣,一來可以使逃亡的人不再相信煽動者的話,二來可以使很多反悔的人再回到軍隊來。如果還是按過去的辦法,甚至還要加重,恐怕軍隊中的士兵一人逃亡,其他人怕禍及於己,也要相繼逃亡,他們家屬也會由於驚恐,不問真假大量逃亡。這不是在製止逃亡,而是在促進逃亡。”曹操聽了以後,非常讚同高柔的見解,下令廢除追究逃亡軍士家屬的法令。果然,命令傳到軍隊以後,深受擁護,軍心大振,逃亡大大減少了。
高柔沒有簡單地處理士兵逃亡的事,而是全麵地分析了士兵逃亡的原因,不受一麵之詞的左右,向曹操進言,從而製止了士兵的大量逃亡。如果隻是一味地偏責士兵的逃亡,不是多方麵地去查找原因的話,軍心是無法大振的。
曹操死後,他的大兒子曹丕取代了早已名存實亡的東漢最後一個皇帝——漢獻帝,自立為帝。這就是曆史上頗有名氣的魏文帝。魏文帝是一個大才子,喜歡飲酒賦詩、圍畋射獵。那時候,經過幾十年連續不斷的軍閥混戰,我國北方人口大大減少,到處都是荒地。魏文帝就在全國各地圈劃了不少山林和草原作為自己的獵場,並製定了極嚴厲的法律,禁止任何人入內偷獵。按當時的規定,殺死獵場內的鹿、獐等大動物者,本人處死,財產沒收,偷獵其他野獸的也要處以重刑和罰金。高柔為此上書魏文帝說:“自古以來聖明的君王治理天下,沒有一個不是以發展農業為根本,提倡節儉為輔助的。發展農業,糧食就會充足;提倡節儉 ,錢財就能積蓄。害怕錢多糧足的人自古還沒有過。古時候的人,全靠男耕女織生活:一個農夫不種田就會餓死,一個婦女不織布就沒有衣穿。現在陛下圈劃了過多的山林,不許種糧和麻,又不許打獵,這不是奪去了百姓們的衣食來源了嗎?聖明的君主是不應當這樣做的。”曹丕聽了高柔的意見,減少了許多獵場,把土地和山林分給百姓耕種、養殖或射獵。百姓分不了的,就交給軍隊去屯田。
曹丕死後,魏明帝繼位。魏明帝也喜歡打獵,還派了不少親信去管理各處的獵場。漢中的宜陽山區也有一塊很大的皇家獵場,管理這片獵場的是功曹張京。一次,宜陽一個負責屯田的小官典農劉龜為追捕一隻已被射傷的野兔,不小心闖進了魏明帝的獵場。張京當時並沒有發現劉龜犯禁,事後知道了這個情況,他就趕緊報告了明帝。如果按當時的法律辦,劉龜違禁和張京失職都應當受到處罰,但是,魏明帝偏袒自己的親信,隻下令把劉龜抓起來交給廷尉高柔去處理。
高柔在審問劉龜時,了解到他並非偷獵犯禁,並且一發現自己誤入禁區,就馬上退了出來。高柔還了解到劉龜犯禁時獵場的管理人員並不在場。於是,高柔就上書給明帝,詢問告發者的姓名,還提出獵場管理人員因為沒有攔阻劉龜,也犯有瀆職罪。魏明帝看了高柔的上疏後,滿肚子不痛快,專門派人把高柔叫去,教訓他說:“我作為天子,把犯禁的人交給你去處理,你就應當立即對犯人從嚴處罰,怎麽反倒向我追問起告發者來了?難道你還懷疑我平白無故地把劉龜抓起來了不成?”高柔心平氣和地解釋說:“陛下讓我做廷尉,廷尉執掌國法就好像天下的一杆秤一樣,必須做到事事依法,公正無私。陛下交給我的這個案子隻有被告,沒有原告,不能調查,更無法對質,連案情都不能依法搞清楚,陛下讓我怎麽去秉法持平呢?再說犯禁也有情節輕重之分,瀆職也有態度好壞之別,我怎麽能因為陛下一時的喜怒去破壞整個國家的法度呢?”這一席話,把魏明帝問得啞口無言,想了好久,隻好把功曹張京報告劉龜犯禁的真實情況告訴了高柔,並說:“看來,這個案子還是請您秉法處置為好。”
高柔一回府,立即派人拘捕張京歸案。審問的結果正如劉龜所交待的一樣:劉龜並非偷獵,乃係誤入,後又主動退出,處罰金;張京瀆職,報案不清,但事後主動檢舉劉龜,從輕發落,處罰金。當天把案件的處理結果報給明帝,魏明帝也表示滿意,並下詔表揚高柔執法公平。
後來,高柔對自己的屬官們談到這件事時,說:“法律是公平的,不管什麽人犯了法,都應該各當其罪才對。”
六、言辭之忍:強者之言貴在於精忠、信、篤、敬,為處世言辭的準則言辭之忍,一是要少說話,多聽聽他人的意見和主張;二是講話要慎重,不要妄發言論,信口雌黃,讓人覺得你不識天高地厚;三是講話要注意時間、地點、場合和講話的對象;四是要注意講話內容的選擇,該講的則講,不該講的不要到處亂講。中國民間有一句話:“言多必失。”是說如果一個人總是滔滔不絕地講話,說的多了,話裏就自然而然地會暴露出許多問題。比如你對事物的態度,你對事態發展的看法,你今後的打算等等,會從談話中流露出來,被你的對手所了解,從而製定出相應的策略來戰勝你。而且,你的話多了,其中自然會涉及到其他人。由於所處的環境不同,人的心理感受不同,而同一句話由於地點不同、語氣不同,所表達的情感也不盡相同,別人在傳話的過程中也難免會加入他個人的主觀理解,等到你談的內容被談話對象聽到時,可能已經大相徑庭,勢必造成誤解、隔閡,進而形成仇恨。另外,人處在不同的狀態下,講話時心情不同,話的內容也會不同,心情愉快的時候,看事看人也許比較符合自己的心思,故而讚譽之言可能會多;有時心情不愉快,講起話來不免會憤世嫉俗,講出許多過頭的話,招來很多麻煩。
喜時之言多失信,怒時之言多失禮。古人很早就認識到“禍從口出”的真理,所以指出:“恂恂,便便,侃侃,訚訚,忠信篤敬,盍信諸紳;訥為君子,寡為吉人。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口三五之門,禍由此之來。《書》有起羞之戒,《詩》有出言之悔,天有卷舌之星,人有緘口之銘。白珪之玷尚可磨,斯言之玷不可為。齒頰一動,千駟莫追。”
恂恂,誠實不欺的意思;便便,明白流暢而善辯的樣子;侃侃,剛強正直的意思;訚訚,和顏悅色而爽直的意思。《論語》記載:孔子在本鄉的同僚間,實實在在,特別的誠實,而且還謙遜恭順,就像一個不善言談的人。在宗廟、朝廷上,卻明白善辯;同下大夫說話的時候,剛毅而樸直;同上大夫說話的時候,和顏悅色,直言不諱。這是聖人的作為,對於我們今天的人來說也是很有益的教誨。
古人認為竭盡自己的力量叫做忠,誠實相待叫做信,厚道嚴肅叫做篤,始終如一叫做敬。子路向孔子請教為人處世的準則時,孔子回答他說:人一旦開口說話,就要忠誠老實,這樣才不會有偏頗誇大、隨口胡說的言辭了;行為處事必須忠厚嚴肅、謙恭,這樣就不會有放縱邪惡、胡亂行事的行為了。如果能這樣做,即使到了最遠的地方照樣行得通;如果不能夠這樣做,即使是在最近的地方也行不通。
《孔子家語》中記載,孔子到周朝觀禮,進了後稷的廟,見有三尊金鑄人像,幾次閉口不說話,並在金人像背後題字:“這是古時說話小心的人,要以他為戒啊!不要多說話,多說話就會有更多過失;不要多找事,多找事就多禍害。不要以為多說沒有什麽危害,那是很大的災禍。”
言辭不忍有百害而無一利。言多必失,話一出口,不加思考,匆忙之中妄下結論,所造成的影響,是再用幾百句、幾千句話也彌補不了、修正不了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言辭之忍,一是要少說話,多聽聽他人的意見和主張,虛心向有才能的人學習,才能以人之長補己之短。二是講話要慎重,不要妄發言論,信口雌黃,讓人覺得你不識天高地厚。三是講話要注意時間、地點、場合和講話的對象,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炫耀自己在某一方麵有學識、有見解,或是比別人知道的他人隱私多,亂發議論,這樣會傷害別人的自尊心,也會影響人際交往。四是要注意講話內容的選擇,該講的則講,不該講的不要到處亂講。這就是言辭之忍的主要內容。
有“出使狗國走狗門”的機智見解
言辭既能招災惹禍,也能安邦定國。作為雄辯家的晏嬰,以自己的語言才能,維護了國家的榮譽,不辱使命。晏嬰,春秋時齊國人,身材短小,相貌醜陋,但能言善辯,反應敏捷。齊靈公二十六年,晏嬰的父親晏弱死後,他以齊國大夫的身份,繼承父位,擔任齊國國卿。
有一次,晏嬰奉齊王命出使楚國。當時楚國比齊國強大,晏嬰身材矮小,其貌不揚,楚國根本沒有把他這個齊國使者放在眼裏,決定想個辦法讓晏嬰當眾出醜,以此羞辱齊國。楚王根據晏嬰身材特點,命在迎接賓客的宮殿正門附近,開設一個常人難以進入的小門,讓晏嬰從這裏進入楚王宮殿。
晏嬰駕駛馬車來到楚王宮殿前,看見這特殊的小門,又好氣又好笑,想不到楚王會用這樣低劣的方式迎接使者。楚王隨從迎著晏嬰說道:“晏大使,我王在殿內恭候多時。”說著領晏嬰向小門走去。
晏嬰不動聲色,裝著沒有聽見楚王隨從的話,徑直往楚王宮殿正門走去,守門的士卒們擋住晏嬰,不準他進去。晏嬰停下來,大聲說道:“出使狗國的人才會從狗門進入,現在我是出使楚國還是出使狗國呢?”守衛士兵回答:“當然是楚國囉!”“既然是楚國,怎麽能不走大門呢?”衛士們無言以對,晏嬰洋洋得意地進了大門,去見楚王。
言辭的機智體現了說話者思維的機敏,出使狗國走狗門的見解雖然多少有一點耍嘴皮子的嫌疑,但畢竟在這個回合中戰勝了對手。
楚國在晏嬰麵前出了醜,楚王很不甘心,顧不得外交禮儀和大國風度,當麵羞辱晏嬰說:“堂堂一個齊國,怎麽會派你這樣的小矮子來出訪我國呢?看來齊國沒有更好的人才了。”楚王傲慢地說著。
晏嬰盯著楚王,腦瓜一轉,說道:“我們齊國派使者出訪有個規矩,那就是,賢才出使上等國家,沒有才能的人出使下等國家;大人出使大國,小人出使小國。我是個小人,又沒有才能,所以齊王派我到你們楚國訪問。”晏嬰巧妙地把楚國貶得一文不值。楚王十分尷尬,覺得晏嬰雖然矮小,卻智力非凡,難以對付。
楚王沒有自知之明,仍想找機會挽回麵子挫傷晏嬰。他絞盡腦汁,又想出了一條妙計。
第二天,楚王故意在宮殿前廳陪著晏嬰說話。突然,幾個威武的士兵,推推搡搡,押著一個犯人穿過前廳,走過楚王麵前。楚王故意命令將犯人押上,親自查問。
楚王大聲怒斥:“大膽賊人,你做了什麽壞事,從實招來。”犯人戰戰兢兢,十分害怕,回答說:“大王,我該死,偷了人家的東西。”楚王稍稍停了一下,問道:“家住哪裏?”“我是齊國人。”說著,犯人低下了頭。聽了此話,楚王異樣地瞅了晏嬰一眼,說道:“晏大使,你們齊國盜賊可真多啊,甚至跑到楚國來啦!”
晏嬰冷冷地觀察這一切,知道這又是楚王羞辱齊國的計謀,便針鋒相對地答道:“淮南有一種橘樹,把它移到淮北,就變成枳樹,雖然長得很像,但裏麵的果實已不大一樣了。為什麽會這樣呢?那是由於各地水土不同,才會產生變化。這個齊國人,在本國不偷不摸,很守本份;到了楚國就胡作非為,大偷特偷起來,這大概是受楚國環境熏染的結果吧。”
楚王一連幾次出了醜,不得不對晏嬰心悅誠服,改變了對他的態度,開始禮遇晏嬰。
外交鬥爭中一個又一個回合下來,沒有嚴密的邏輯思維和幽默風趣的言辭是很難取勝的,有時候也難免讓人覺得有些故作高深,強辭奪理,耍小聰明,鬥嘴皮子,這也是言辭之忍的一個側麵,看似不忍,實際上是高層次的忍。如果晏嬰一言不發,那根本就無法完成出使的重任,而徒受其辱。
七、口腹之忍:欲望是一種毒忍住美食的貪欲,才能更好地把精力投入到事業中去俗話說:“民以食為天”。
古人說過:“飲食,人之大欲。未得飲食之正者,以饑渴之害於口腹。人能無以口腹為心害,則可以立身而遠辱。”
《易·頤初九》上說:舍棄你靈龜般的靜養,觀望我的食物,這是災凶。靈龜,本來是不吃東西的動物,伏在地下靜息,本來沒必要求得比自己更高的東西,現在卻要抬頭觀望人為了活命而吃飯的動作,這就是失去了自我修養的正道,凶災快來臨了。所以卦象上說:“君子因此小心言語,節製飲食。”“隻羨慕他人,而不珍惜自己擁有的更珍貴的東西,這是不足取的。”
《孟子》說:專講吃喝的人,人們就會看不起他,因為他因小失大。因為一時的美味沒有品嚐到,而產生了爭執、仇恨,這樣的例子也是不少的。春秋戰國時期曾發生了這樣一個故事。
宣公四年,楚國進獻給鄭靈公一雙龜。子公(注:“公子宋”字“子公”)和子家(注:“公子歸生”字“子家”)正要見靈公,子公的食指動了動,指給子家看說:“哪天隻要我食指動了,一定會嚐到美味。”進入宮中後,廚子將要收拾龜,兩人相視而笑。靈公問其原因,子家就告訴了他。等到吃龜的時候,靈公把子公叫來,卻不給他吃。這一下子公生氣了,把手指伸入鍋鼎沾了一下,嚐了一下後出來了。為此靈公很生氣,想殺子公。然而,子公卻與子家謀劃好了,殺了靈公。
鄭靈公首先不是一個明智的君主,他不給子公吃龜,隻是出於一時的故意逗弄,而子公卻覺得這是對他的汙辱,強行用手去鍋鼎中沾著吃了一點湯。隻是為了爭吃這一點美味,鄭靈公死於子公之手。而子公殺君之心早已有之,不過是沒有借口,為討一口龜肉,沒有吃到,成了促使他殺鄭靈公的契機。口腹之欲有時表現的並不單純是吃點什麽、喝點什麽,這背後牽涉到許多人際關係,甚而是關係到身家性命和國家存亡。
飲食是人之大欲,吃飽喝足是人生存的最起碼的條件,這本無可非議。也隻有在吃飽喝足之後人才能從事他所希望從事的事業,才能有精力去戰勝各種困難。但是人活在世上,不是要貪那一點美味佳肴,要忍耐住、抵受住美食的**,應該是能夠做到的。
貪杯的害處更大。酒這種東西,喝多了自然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言行,什麽話都可能說出來,什麽事也都可能幹出來,一旦酒醒,追悔也來不及了。對於酒的危害古人認識得很清楚,史書中對於古人禁酒,杜絕貪杯之歡有許多記錄。
《尚書·酒誥》記載:周成王告誡康叔說:“你要嚴格控製那些有放縱狂飲壞毛病的人,有人報告你,哪兒有聚眾飲酒的人,你一定要抓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逃掉,我馬上殺了他們。”盡管周成王這樣做有些過頭,但說明他深知飲酒過多會使一個人精神萎靡不振,鬥誌減弱,還能腐蝕一個人的心靈。要杜絕飲酒放縱的現象,不嚴厲不行。
隻因為一次喝酒而結下怨恨,造成了身死的悲劇,喝酒誤事、誤己、誤人、誤國的例子比比皆是,怎麽能不節製呢?
皮日休在《酒箴》中寫道:“飲酒的道理,哪僅止於填充肚子、消愁取樂啊!甚至能夠使在上位的人沉入**靡,在下位的人成為酒鬼。因此聖人用敬酒來節製它,用告訓來讓人明白。可是還是有高位的人被酒所腐化,以致國家滅亡;普通的人因酗酒,導致殺身之禍。”
杜甫在《飲中八仙歌》中記載:“左丞相每天花費萬錢,喝酒像巨鯨吸納百川。”這裏講的是唐代李適之,唐玄宗時為左丞相,每天早上起來就開始飲酒,花費了很多錢,還賒賬喝酒,就像海裏的巨鯨吸入千百條河流那樣飲酒。這樣的嗜酒,毀壞了身體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酒就那麽不能割舍嗎?這樣沉浸在狂飲濫醉之中的丞相能為朝廷盡什麽力?為百姓謀什麽福呢?
由此可見嗜酒不忍,有害而無益。酒後失言,招來殺身之禍;酒後失態,結果死之將至還在夢中;酒後失德,則更是害人害己。怎麽能不忍耐住口腹的欲望?隻有忍住、克製住對美食、美酒的貪欲,才能使身體健康,才能更好地投入到自己的事業中去。
鄭板橋的“狗肉”“糊塗學”
鄭板橋因貪食一口狗肉,被富商所利用,肚子裏憋了一口氣,後悔也沒有用了。不過吃虧上當也就這麽一回,下次他也會學聰明,再不為一點狗肉而被人利用了。鄭板橋的詩、書、畫名重當時,他回到揚州以後,賣字畫的收入成為他家庭生活的主要來源。他性情直率,為人風趣,不拘小節,鄙視流俗。因為求書求畫的人很多,他討厭那種矯情的做作,虛假的客套,幹脆寫一張潤筆條例貼在牆上:
大幅六兩,中幅四兩,小幅三兩,書條對聯一兩,扇子、鬥方五錢。凡送禮物食物總不如白銀為妙。蓋公之所送,未必弟之所好也。若送現銀則心中喜樂,書畫皆佳。禮物既屬糾纏,賒欠猶恐賴帳,年老神倦,不能陪諸君子作無益語言也。
畫竹多於買竹錢,
紙高六尺價三千。
任渠話舊論交接,
隻當秋風過耳邊。
乾隆己卯板橋鄭燮
潤筆條例定下來了,但也有例外。鄭板橋最喜歡吃狗肉,如果有人烹一碗噴香的狗肉送給他,他會作一小幅字畫回報,不收潤筆了。
鄭板橋賣字畫還有一條原則,即不落上款。如果他在字畫上替你落款,即寫上你的字號,稱你為某某兄或某某先生,那就是他對你印象極好,另眼相看了。
揚州有一個鹽商姓王名德仁,字昌義,擁資巨萬,闊綽豪奢。他富極無聊,也想自托風雅。他知道鄭板橋最不喜歡那些豪紳巨賈,與他結交,根本不可能,即使出潤筆費,鄭板橋也不見得會賣字畫給他。他隻好輾轉托人購得了幾幅,但因為沒有上款,總感到意猶未盡,於是他想了一個計策。
鄭板橋喜歡出遊,常常流連山水,樂而忘返。一天他遊到一處地方,時已過午,有點餓了。忽然聽到悠揚的琴聲從遠處飄來,他沿聲尋去,發現前麵有一片竹林,竹林中有兩三間茅屋。剛走近茅屋,一股肉香撲鼻而來,茅屋裏麵有一位老者,須眉皆白,道貌岸然,正在危坐彈琴,旁邊有一個小童正在用紅泥火爐燉狗肉。
鄭板橋不由得垂涎三尺,對老者說:“老先生也喜歡吃狗肉?”老者說:“世間百味唯狗肉最佳,看來你也是一個知味者。”鄭板橋深深一揖:“不敢,不敢,口之於味,有同嗜焉。”老人說:“那太好了,我正愁一人無伴,負此風光。”於是便叫小童盛肉斟酒,邀鄭板橋對坐大嚼。
鄭板橋高興極了,肉飽酒酣之餘,他想用字畫作為回報。見老者四壁潔白如紙,但卻空無一物,便問:“老先生四壁空空,為何不掛些字畫?”老者說:“書畫雅事,方今粗俗者多,聽說城內有個鄭板橋,人品不俗,書畫也好,不知名實相符否?”鄭板橋說:“在下就是鄭板橋,為老先生寫幾幅如何?”老者大喜,趕忙拿出預先準備好的紙筆,於是鄭板橋當麵揮毫,立成數幅,最後老者說:“賤字‘昌義’,請足下落個上款,也不枉你我今天一麵之緣。”鄭板橋聽了不由一怔,說道:“‘昌義’是鹽商王德仁的字,老先生怎麽與他同號了?”老者說:“我取名字的時候他還沒有生呢,是他與我同字,不是我與他同字,而且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清者清,濁者濁,這有什麽關係呢!”
鄭板橋見他說得在理,而且談吐不凡,於是為他落了上款,然後道謝告別而去。
第二天鄭板橋一早起來,想起昨天吃狗肉的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於是叫一個仆人到鹽商王德仁家去打聽情況。仆人回來說,王德仁將鄭板橋送的字畫懸掛中堂,正在發柬請客,準備舉行盛大的慶祝宴會呢。
原來這個王德仁早就調查清楚了鄭板橋的飲食起居,習**好,以及他經常去的地方,並以重金聘請了一位老秀才,花了幾個月等待的時間,才抓到了這個機會,讓鄭板橋上當了。
八、聲色之忍:漂亮的“迷惑”是老虎忍聲色,就要修其身,固其本聲,指的是音樂。音樂依其曲調和內容有高雅和低俗之分,高雅的樂曲能夠讓人修心養性,不為世俗的惡濁之聲所攪擾,當然這種陽春白雪和之者寡。而那些靡靡之音,聽了讓人沉溺其中,萎縮不前,貪玩喪誌。色,指的是女色,自古有因貪戀女色而誤國的。對於男女之大欲,要適可而止,不能無止境地貪求。在古代,高雅音樂也不是人人都能品味欣賞的。據《禮記·樂記》記載:魏文侯向子夏詢問說:“我正襟危坐來聽古樂,聽不懂,隻能感受到惶恐;躺著聽鄭衛的音樂,卻不知道疲倦。請問古樂和新樂為什麽會有這麽明顯的不同效果呢?”子夏回答說:“古時,天地和順,四季調和。現在你所喜歡的,是靡靡之聲吧?”“請問靡靡之音是從哪裏產生的呢?”子夏回答說:“鄭國音樂喜歡毫無節製,放縱意誌,使人心誌變**邪;衛國的音樂傾向於繁冗,勞人心誌,都是沉**於色,損害了德行,是不可取的。”
對此孔子曾說過:“我們需要禁絕晉國的音樂。”為什麽,因為在當時的有識之士眼中,晉國的音樂就屬於那種讓人沉浸其中,百聽不厭,難於自拔,而實際上是無愁強說愁,無端發怨的低靡之音。
孟子說:“伯夷眼睛不看惡濁的顏色,耳朵不聽惡濁的聲音。”惡聲,就是不正派的聲音,但凡可以使人的心性變壞的聲音都是惡聲。
陳後主天天與孔範等人在後庭設宴飲酒,稱呼他們為“狎客”,讓各貴妃與客人歌唱應和,歌曲名叫《玉樹**》。國君大臣酒酣歌舞,每每從傍晚到早晨。開皇四年,陳被隋所滅。
喜好低靡的樂曲,表麵上看似乎隻是個人愛好的問題,沒有什麽大不了,也常常不受到重視。實際上,一個人是喜歡高雅的樂曲,還是沉醉於靡靡之音中,反映的是一個人道德修養方麵的大問題,從中我們也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心胸和誌向。沉迷於低下的曲調,個人的格調就不會高,整天心在靡靡之聲中,對於國家大事和政務都會鬆懈。
色,指的是女色。自古有因貪戀女色誤國的。西漢的枚乘,寫了一首《七發》說:“皓齒蛾眉,是砍伐性命的斧子。”又說:“越國美女在前侍候,齊女子在後奉迎,往來遊宴,在曲房幽隱處任性放縱,這是把毒藥當成甜食吃,是在和猛獸的爪牙遊戲。”枚乘把女色比喻成毒藥和猛獸是有道理的,因為自古由於貪戀女色而遭殺身滅國的例子太多了,舉不勝舉。
桀是夏的君主,他討伐有施氏,有施氏把女兒妹喜嫁給他。桀對妹喜很寵愛,算得上言聽計從。桀還為她修建了瓊宮瑤台,用盡了民力、財力,因此國內人心渙散,湯乘機來攻打,桀被放逐南巢後死去。這是因為桀聽從妹喜的想法而肆意胡來,以致人心叛離,國家滅亡而自己身死。
周幽王時,褒地的人有罪,就把一位叫褒姒的女子進獻給幽王,幽王很寵愛她。褒姒不愛笑,幽王用各種方法取悅她,可她還是不笑。先前幽王與諸侯相約,外敵來了就燒起烽火,用來召集援兵。現在幽王為取悅她,就燒起烽火,諸侯全來了,卻沒有外敵,於是褒姒大笑。後來申侯因為幽王寵幸褒姒,招引犬戎來攻打幽王。幽王於是又舉烽火以招援兵,但諸侯都不來了。幽王被犬戎殺死於驪山腳下。
曆史的教訓是深刻的。聲色不忍的害處很大,歸納起來不外有這樣幾點。一是沉溺於聲色之中,不能忍受聲色的迷惑,放鬆了自身修養,首先墮落下去。二是由於心在聲色之中過度不羈,故而疏遠了自己應該從事的事業,從而給自己、給事業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方麵用多了,其他方麵自然就無力顧及。過分沉醉於聲色的享受之中,就會意誌鬆懈,事業無成。三是聲色不忍,容易被對手利用這一弱點,施用美人計,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忍聲色則要修其身,固其本,親正人君子,遠離那些別有目的的小人。對於人生男女之大欲,要適可而止,不能無止境地貪求。
“四麵楚歌”是利用“忍學”的經典之作
不少軍事家、政治家、謀略家都深知音樂的作用,所以才有楚漢之爭時的“四麵楚歌”。如泣如訴的鄉音,渙散了楚軍的鬥誌,漢軍才一攻而破。這一回,劉琨利用一首鄉曲,打敗了匈奴強敵。西晉末年,我國北方的少數民族匈奴族開始強大起來,他們與中原的晉王朝不斷發生戰爭。劉琨在並州當刺史的時候,曾組織力量頑強地抵禦匈奴的進攻。
有一次,他的部隊在晉陽城被匈奴兵圍了好幾圈,無法脫身。城裏的糧食越來越少,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大家心裏都非常著急,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劉琨作為軍事首領,自然更加心急如焚。怎麽辦呢?難道就這樣等死不成?
一天晚上,月明星稀,天清氣朗。劉琨披著銀色的月光登上城樓,他倒背著雙手來回踱步,眉宇間布滿了焦慮和深思。城外的敵兵,遠遠近近,一排又一排,露宿在寬闊淒清的原野。“我們受困,他們也怪可憐的。”劉琨心想。他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同情起敵兵來了。
這突然間萌發的同情之心,倒使他生出一個好計謀來。他想:這些匈奴官兵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在外麵時間久了,就必然會想念自己的親人,要是能夠調動起這些久戰未歸的士兵想家的情緒,也許他們會自動撤退。於是,劉琨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清了清喉嚨,用緩慢而清亮的聲音唱起匈奴的民歌來。這悠揚而淒清的歌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得很遠。匈奴的士兵聽到這熟悉的歌曲,一個個心生悲涼,發出一聲聲長長的歎息。到了半夜,劉琨又拿來一支胡笳吹奏起來。胡笳是古代北方少數民族的一種樂器,類似竹笛。這種樂器特別適合吹奏那些悲傷、淒涼的樂曲。劉琨故意選了幾曲最動人的樂曲吹奏著,聲音如怨如訴,動人心懷。匈奴的士兵聽到這熟悉的胡笳聲音,很多人都一邊歎息,一邊流下了思鄉的眼淚,想家的情緒越來越強烈了。
到了天色發亮的時候,劉琨又拿出胡笳,把昨晚吹奏的樂曲又吹奏一遍。這胡笳聲在萬籟俱寂的黎明格外清亮動人,催人淚下。那些久戰未歸的士兵再也忍不住感情的衝動,一個個忘記了自己圍城的任務,騎著馬紛紛向自己的家鄉奔去。劉琨未發一兵一卒,就擺脫了被圍困的艱難處境。
音樂有振奮精神,喚起人心的作用。不好的音樂容易使人頹廢,感人的樂曲,則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劉琨知道利用音樂動人的特點,對匈奴士兵也演了一場“四麵楚歌”。這是因為人心思鄉,家鄉的樂曲則更能動人心魄。士兵們無法忍受這種音樂的震撼,則不戰而走,劉琨也不戰自勝。
九、安逸之忍:忍貪戒逸,做人的基業才長青不倒忍安逸,就是要在有限的人生中做更多更有意義的事人生能有多久,不到百年時光;天地是暫居的旅店,光陰是永遠的過客。如果不自警覺,一味縱情取樂,就會樂極生悲,像秋風過後的草木零落一般。
人生是有限的,短短幾十年的光陰,如果放縱自己去享受,而不奮鬥,則會一事無成。少小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貪圖安逸,等於自毀長城。一旦人處於安穩快樂的環境中,就會忘記憂患的存在,消磨了自己的意誌,不求上進,得過且過,哪裏還談得上什麽發憤圖強?所以古人把貪圖安逸享樂比喻為是在飲用毒酒,味道雖然甘美,喝下去卻是要致人於死地的。
忍安逸,首先要知道珍惜時光,在有限的人生之中做更多的事情。曹操戎馬一生,他在《短歌行》中寫道:“對著酒應當高歌,人生又能有多長。它就像早晨的露水,隻可惜逝去的日子太多。”又有古詩寫道:“人生不到一百年,人卻常常懷有千年的憂愁。”也是告訴我們人生苦短。隻顧貪圖享樂,就什麽事業也無法造就。
其次,忍安逸就是要積極進取,否則就會像《論語》中孔子說的那樣,“吃飽穿暖,安逸地住著卻沒有受到教育,就與禽獸相差無幾了”。飽食終日,無所事事,自然會意誌消沉,退一步也可能蛻化成社會的害蟲,為人們所厭惡。誰都知道,運動是事物的根本屬性,人也一樣,唐朝孫思邈《養性啟蒙》中說:“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是運動的緣故。欲望不能放縱,放縱就要造成災禍。”生命在於運動,運動、工作,才能不停地奮鬥,永不止息地前進。
三國時劉備曾經和劉表坐在一塊,當他去廁所回來時,傷心地流下了眼淚。劉表感到奇怪,問他原因。劉備說:“以往身體不離馬鞍,大腿上的肥肉都消下去了;現在不再騎馬,肥肉又長出來了。光陰如流水,老年就要來臨了!可是功業還沒有建立,我因此感到悲傷。”
晉朝陶侃,字士行,本來是鄱陽人,後搬到廬江的潯陽。陶侃早年孤單貧困,範逵向廬江太守推薦他,做了主簿,後來升為廣州刺史。他每天早晨把100個壇子搬到屋外,傍晚再搬入屋內。人們問他原因,他回答說:“我正要為收複中原出力,過於悠閑安逸,恐怕擔當不了此任,所以要經常勞動。”後來陶侃統領8個州,名聲顯赫。
劉備和陶侃都認識到了忍安逸才能成大事的道理,所以他們才自覺地進行自我約束。古人認識到了貪圖安逸,人就會沒有雄心大誌。害怕艱苦的生活,懼怕磨難,養成嬌驕二氣,麵對挫折則放棄自己的誌向,那又怎麽能立身立國呢?整天沉迷於安穩的生活,陶醉於快樂的享受,根本不可能磨煉出頑強的意誌,而且還有可能因為貪圖享樂而招致災禍。所以要忍安逸,艱苦奮鬥,才能幹一番經天緯地的大業。
胸懷大誌,才不致淪為安逸的俘虜
劉備因為大腿上長了肥肉,而警惕自己大功未成,大事未立,卻先圖安樂。即使是劉備這樣一個相當自覺地克製自己貪圖享樂心理的人,有時候也不免成為安逸的俘虜。但劉備畢竟是胸有大誌的人,這一次他能從安逸之中擺脫出來,是他的一位夫人的功勞。劉備有位甘夫人,長得玉骨柔肌,態媚容冶。劉備駐守徐州時,聞甘氏豔名,便納為妾。後來劉備的元配夫人糜夫人早逝,劉備便逐漸提拔、扶正甘夫人做了夫人。由於甘夫人天生麗質,加之肌膚白若霜雪,令劉備十分陶醉,連亡命途中,也與甘夫人時刻不離。後來,有位河南人獻給劉備一個精巧的玉人,高3尺,栩栩如生,光彩照人。劉備愛不釋手,便把玉人放在甘夫人房間裏,使兩者媲美生輝。在他看來,眼下自己有巴蜀這塊地盤,而且外事內政有諸葛丞相張羅,不用他操心,於是常常一邊擁抱著甘夫人,一邊玩味著玉人,口中還念念有詞道:“玉之可貴,德比君子,況為人形,而不可玩乎?”為自己玩物喪誌尋找借口。這可急壞了甘夫人。她倒不是因為劉備愛玉人吃醋,而是因為這樣下去,複興漢室基業何以成功呢?
深知安逸不忍的結果的甘夫人,很了解劉備。她知道,劉備經過長期的艱苦努力,才由一個一文不名的販草鞋的鄉村野夫而擁有了西川,建立了蜀漢政權。這固然可賀可喜,但這隻是起頭,應該更加發憤圖強。劉備原有的計劃是複興漢室,滅曹操,吞東吳,統一天下。但是今觀劉備,自從建立蜀漢政權以來,安於平靜的生活,不愛聽別人的勸告,甚而還寵信那些阿諛之徒,意誌頗為消沉,大誌即將磨滅。長此以往,哪裏還能實現他原來囊括四海、複興漢室的宏願呢?甘夫人不能不憂慮。她幾次想摔掉玉人,又怕劉備不高興,幾次想諫言,畢竟自己又是不參政的婦道人家,不好直言。後來,甘夫人終於從玉人本身觸發起靈感,想到了春秋時代“子罕不以玉為寶”的典故,於是以此為諫辭,借古喻今,說服劉備。
這一天,夫婦二人正在閑聊的時候,甘夫人說:“妾今天看了個故事。說古代宋人得了玉石,獻給宋國的正卿子罕。可是子罕不但不接受,連看都不看一眼。獻玉的人說:‘此玉成玉人狀,是一塊稀世之寶,故而才敢奉獻給你。’子罕卻說:‘我平生以不貪為寶貴,你是以玉為寶貴,若是將玉贈送給我,那麽,你我都丟失了寶貝,你丟掉的是寶玉,我丟掉的是廉潔這塊寶。’所以子罕不以玉為寶,在春秋時代傳為佳話。”
正當劉備聽得津津有味之時,甘夫人又說:“現在曹操、東吳都未消滅,陛下你卻以一塊玉石玩乎股掌。你可知道,凡是**、惑必生變,千萬不可長此以往啊!”
一向有大誌的劉備,也明白自己產生了安樂思想,所以聽後,沉思了一會,終於撤掉玉人,摒絕奸佞小人,振作而務大計了。
一代明君沉溺安逸縱情聲色的悲劇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陳後主本來可以成為一代明君,卻因為沉溺於安逸的生活,縱情聲色,最後成了一個亡國之君。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這是唐朝著名詩人杜牧有感於陳朝滅亡而寫的一首七絕,詩中所說的《**》也叫《玉樹**》,是陳後主所寫。
陳後主是南北朝時期陳朝的最後一個皇帝,他名叔寶,字元季,小字黃奴。
在他當政的7年中,隻有很短一段時間政治比較清明,也許是他認為陳朝已經固若金湯,無須居安思危;也許是他受了身邊弄臣的蠱惑,不再宵旰憂勤,樂得縱情酒色,放浪形骸,總之,後主很快成了昏庸之君,剛即位時的朝氣已消磨淨盡,與以前判若兩人了。
後主皇後名沈婺華,其父是儀同三司沈君理,母親是陳朝開國皇帝陳霸先之女會稽穆公主。她端莊賢淑,聰敏強記,涉獵經史,工於書翰,但羸弱多疾,雖貴為皇後,後主待她甚薄。後主即位時被始興王叔陵斫傷,養病承香閣,皇後與諸姬皆擯斥於外,唯張貴妃麗華得以侍從左右,以此之故,寵冠後宮。
至德二年,後主在光照殿前建臨春、結綺、望仙三閣,各高數十丈,連延數十間,其窗牖、壁帶、懸楣、欄檻等皆以檀木做成,又飾以金玉,當中鑲嵌珠翠,外掛珠簾,內設寶床、寶帳、服玩之類,瑰奇珍麗,自古未有。每有微風,香飄數裏,晨曦初照,光映後庭,閣下積石為山,引水為池,種植奇花異卉。後主自居臨春閣,張貴妃居結綺閣,龔、孔二貴嬪居望仙閣。三閣之間有複道相通,往來甚便。
除以上幾位妃嬪外,還有王、李二美人,張、薛二淑媛,袁昭儀、何婕妤等人,俱有寵。還以宮人袁大舍為女學士。後主每次飲宴,便命諸妃嬪與女學士、狎客等共賦新詩,互相贈答,擇其豔麗者譜成歌曲,選宮女千餘人習而歌之,分部迭進,以此為樂。常用的曲子有《玉樹**》、《臨春樂》等,內容大多是歌頌張貴妃、孔貴嬪容貌姣好的庸俗之作,如“璧月夜夜滿,瓊樹朝朝新”之類。君臣酣飲,通宵達旦,以此為常。
張貴妃本是武將之女,家貧,父兄以織席為業。初入宮時,是龔貴嬪侍兒,後主一見鍾情,嬖幸無比,即位後拜為貴妃,生太子深。她發長7尺,油光可鑒,風神秀徹,顧盼生輝。每於閣中臨軒梳妝,宮中遙望,翩翩若仙。
她又善於察顏觀色,有權術,後主每次宴請賓客,她便薦諸宮女參預其事,宮女們甚為感激,競言貴妃之善。她還喜魘魅之術,置**祀於宮中,聚女巫鼓舞。其時後主怠於政事,百官奏事,都通過宦官蔡脫兒、李善度方能達於帝前,後主置張貴妃於膝上共同定奪。李、蔡所不能記者,貴妃一一疏理,一條奏折也不會遺漏。
貴妃借機幹政,朝野中有何言論,有何大事,預先打聽清楚,告訴後主,後來大臣上奏,與貴妃所言無異。後主見她足不出宮闈,便能詳知一切,愈加寵幸。於是宦官佞臣,內外勾結,戚畹貴族,縱橫不法,賣官鬻爵,賄賂公行,賞罰之命不出於中書省而出於宮掖。甚至後宮犯法,也請貴妃在後主前說項,往往如願以償。
吳興人章華在禎明初年上書說:“陛下即位,於今五年,不思銜帝之艱難,不知天命之可畏,溺於嬖寵,惑於酒色。祠七齋而不出,拜妃嬪而臨軒。老臣宿將,棄之草莽,諂佞讒邪,升之朝廷。今疆場日蹙,隋軍壓境,陛下如不改弦易張,臣見麋鹿複遊於姑蘇台矣。”
後主收到奏疏,下令馬上將他斬首。朝中大臣見後主玩物喪誌,拒諫飾非,便都明哲保身,三緘其口,不肯再惹是非了。一個好端端的國家,被後主弄得危機四伏,麵對隋朝的進攻,陳朝滅亡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