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之中,避免不了生老病死,榮辱毀譽,憂樂安危,窮達進退等種種遭遇,麵對紛繁複雜的社會,一個人應該怎樣做才能安身立命,而後成就一番事業呢?這實際上反映的是人生觀、價值觀的問題。《薛子庸語》一書中說:“君子明於死生之分,達於利害之變,則富貴、貧賤、夷狄、患難、壽夭,一以視之矣。”也就是說人對於生死、得失、榮辱、富貴、貧賤等等不要看得過重,要克製、忍耐人性中的缺點,豁達地對待這些問題。
一、喜怒之忍:忍喜是種處世的修養,忍怒是種安身的學問忍住情緒,不要過多地暴露古人說:“大怒不怒,大喜不喜,可以養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才是有修養的人的作為。
要在社會中安身立命,如果太輕易暴露自己的情感則容易受到傷害,人應該學會保護自己。不同的人有不同對人對事的態度,掌握一定權力的人,把自己的喜怒經常流露給下級,下級則會投其所好,而掩蓋事物真正的本質。普通人過於直率地表露自己的喜怒,則顯得為人膚淺,也容易開罪於人。所以要忍耐住自己的情感,不要過多地暴露出來。
喜怒都是人類的情感。當人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時,怒自然而然產生了。發怒不僅傷身,在為人處世的過程中,一個易發怒的人也難於和他人合作。曆史上有不少因發怒而給自己或他人造成巨大損失的例子。當然,任何事物有利則有害,有弊也有益,怒有害於身心健康,有害於友情,有害於事業,但它也有有利的一麵。《獨異誌·華佗》中記述了華佗給一位郡守看病,診脈之後,沒有給他開任何藥方,而是曆數該人的罪責和過錯,把郡守大罵了一頓,拂袖而去。郡守大怒,氣**胸腹,誓不饒華佗,不想一怒之下,吐出了大量黑血,過了一段時間,病反而好了,這才知華佗醫術之高,是用激怒之法,治好了郡守的病。
隻要善於引導,怒也是助人成功的一計,所以對怒我們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才行。
對此《易經》上講:人是承受天地陰陽才生下來,都有這種氣。而且喜悅和憤怒是人的性情,也都不能沒有。有了喜怒又能適可而止,《中庸》把它稱做“和”。如果發太大的怒氣,就會敗壞內心的和氣。至於事物乖張不順,都是由怒氣過剩所致。
據《論語》中記載:孔子說君子有九思,其中第八思叫“忿思難”。是說人如果想發怒的時候,應當考慮日後的災難性後果,以抑製他的憤怒。
陶潛有一首詩說:“怒氣比火焰還厲害,它會焚燒了和氣,使人白白傷悲,當頗多感慨時,不必勉強自己,事後心境自會清涼。”清代的林則徐曾手書“製怒”兩個大字作為條幅,懸於室內,以提醒自己忍耐怒氣的產生,抑製發怒。
人類的各種情感,都是一定思想的外在體現。喜態表示人對外界的影響產生了一種積極的回應,而怒則表現為相對的消極情感。喜有大喜、小喜、真喜、假喜、明喜、暗喜、竊喜、自喜,怒同樣也有大怒、小怒、真怒、假怒、明怒、暗怒、自怒之分。無論是哪種喜,也無論是哪種怒,都可以產生一定的力量去影響他人。尤其是怒態,大發怒,則首先具有威懾作用,使他人產生畏懼感;怒還具有羞辱的作用,使人產生憤怒感;怒還能有激勵作用,使人產生一種奮進感。更有在政治、軍事鬥爭中施用怒計的,那是利用了對方不能忍怒,而故意激怒對方,使之在戰略、策略中產生失誤,而乘隙攻之。
憤怒不忍,泄怒於他國,則會引發戰爭。戰爭一旦發生,帶來的惡果是沒有人能夠預料的。在社會中,仇怒爭執會導致上下級關係破裂,同事關係緊張。在家庭中,憤怒既出,會招致父子相殺,兄弟爭鬥,夫妻反目,使家庭失去歡樂和人倫之道。所以必須學會克製自己的憤怒,努力化解他人的怒氣,與人和睦相處。
但是人與人相處的時候,彼此由於個性、地位的差異,發怒的事也是常有的。
身居高位的人,凡事不能容忍,動輒發怒,那麽就會遺過於下麵的人;如果在下位的人,不顧禮義,卻逞強發怒,一定會冒犯上位的人。隻要有一方不知道製怒,而輕易發作的話,後果都是貽害更多的人。
忍怒是學問,激怒是計謀
深諳兵法的諸葛亮,曾巧妙地利用怒計激怒周瑜,實現了孫劉聯合抗曹的計劃,也為三國鼎立奠定了基礎。周瑜為人氣量狹小,本就容易致怒,而又不知忍怒不發,所以才能被諸葛亮利用。東漢建安十三年,曹操親率80萬大軍,沿長江擺開陣勢,想一舉拿下東吳,實現他統一天下的夙願。麵對強敵壓境,東吳眾臣有主戰的,也有主降的,弄得吳主孫權也不知該何去何從。諸葛亮為了實現他在隆中時對天下形勢的分析,造成三國鼎立的局麵,鞏固孫劉聯盟,便自告奮勇地去江東遊說孫權,共同抗擊曹操。
來到東吳以後,他知道周瑜是東吳舉足輕重的人物,隻有說服了周瑜,才能堅定孫劉抗曹的決心。
此時的周瑜,雖心存抗曹的念頭,可在諸葛亮麵前故作深沉,不露痕跡,同時也想試探諸葛孔明,故而談及抗曹之事,周瑜總是以言語搪塞。足智多謀的諸葛亮便針對周瑜氣量狹小,故意曲解曹植的《銅雀台賦》中的兩句話,激起周瑜對曹操的滿腔怒火,痛下不滅曹操誓不為人的決心。
一天晚上,魯肅引諸葛亮會見周瑜。魯肅問周瑜:“今曹操駐兵南侵,是戰是和,將軍欲如何?”周瑜說道:“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難以抗命。而且,兵力強大,不可輕敵。戰則必敗,和則易安,我的意見是和為上策。”魯肅大驚道:“將軍之言錯啦!江東三世基業,豈可一朝白白送給他人?”周瑜說道:“江東六郡,千百萬生命財產,如遭到戰禍之毀,大家都會責備我的,因此,我決心講和為好。”諸葛亮聽完東吳文武兩大臣的一段對話,覺得周瑜若不是抗曹的決心未定,也是一種有意試探,此時如果不另辟蹊徑,隻是講一通吳蜀聯合抗曹的意義,或是誇耀周瑜蓋世英雄,東吳地形險要,戰則必勝的道理,肯定難於奏效。於是,他巧用周瑜執意求和的“機緣”,編出一段故事,激怒了周瑜。諸葛亮說道:“我有一條妙計,隻需差一名特使,駕一葉扁舟,送兩個人過江,曹操得到那兩個人,百萬大軍必然卷旗而撤。”周瑜急問是哪兩個人。諸葛亮說道:“曹操本是一名好色之徒,打聽到江東喬公有兩位千金小姐,大喬和小喬,長得美麗動人,曹操曾發誓說:‘我有兩個誌向,一是要掃平四海,創立帝業,流芳百世;二是要得到江東二喬,以娛晚年。’目前曹操領兵百萬,進逼江南,其實就是為喬家的兩位千金小姐而來的。將軍何不找到喬公,花上千兩黃金買到那兩個女子,差人送給曹操?江東失去這兩個人,就像大樹飄落一兩片黃葉,如同大海減少一兩滴水珠,絲毫無損大局;而曹操得到兩個人必然心滿意足,歡歡喜喜班師回朝。”周瑜說道:“曹操想得大喬和小喬,有什麽證據說明這一點呢?”諸葛亮答道:“有詩為證。曹操的小兒子曹植,十分會寫文章,曹操曾在漳河岸上建造了一座銅雀台,雕梁畫棟,十分壯麗,並挑選許多美女安置其中,又令曹植作了一篇《銅雀台賦》。文中之意就是說他會做天子,立誓要娶‘二喬’。”周瑜問:“那篇賦是怎麽寫的,你可記得?”諸葛亮說道:“因為我十分喜愛賦中文筆華麗,曾偷偷地背熟了。”接著就朗誦起來:“從明後以嬉遊兮,登高台以娛情……臨漳水之長流兮,望園果之滋榮。立雙台於左右兮,有玉龍與金鳳。攬‘二喬’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
周瑜聽罷,勃然大怒,霍地站立起來指著北方大罵道:“曹操老賊欺我太甚!”諸葛亮表麵上是急忙阻止,其實是火上澆油,說道:“都督忘了,古時候單於多次侵犯邊境,漢天子許配公主和親,你又何必可惜民間的兩個女子呢?”周瑜說道:“你有所不知,大喬是孫策將軍夫人,小喬就是我的愛妻!”諸葛亮佯作失言,請罪道:“真沒想到是這回事,我真是胡說八道了,該死該死!”周瑜怒道:“我與曹操老賊誓不兩立!”諸葛亮卻故作姿態地勸道:“請都督不可意氣用事,望三思而後行,世上絕無賣後悔藥的。”周瑜說道:“我承蒙伯符重我,豈有屈服曹操之理?我早有北伐之心,就是刀劍架在脖子上,也不會變卦的。勞駕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同心合力共破曹操。”於是孫、劉結成的抗曹聯盟得到鞏固,贏得了赤壁之戰的重大勝利。
諸葛亮首先了解到周瑜的氣量比較窄,容易被人激怒,再者他也知道,大丈夫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全,是人生的一大恥辱,周瑜絕不會忍受這樣的恥辱。盡管這一切不過是諸葛亮假借曹操的詩賦牽強附會的一說,卻達到了激怒周瑜聯合抗曹的目的。
忍氣是為了尋找出氣的最佳時機
麵對凶狠貪婪的韋皇後,臨淄王李隆基怒不可遏。他在大唐國運再次遭遇坎坷之際,精心策劃,果敢行事,怒誅韋後,表現出一代雄才的不凡才能。唐中宗李顯的皇後韋氏,是一個專權**而又心狠手辣的女人。她自從登上後位,一切都學她婆婆武則天。中宗臨朝,她垂簾於後,參與政事。中宗經過幾翻幾跌,對皇帝寶座看得也不那麽神聖,許多事情都放手讓韋後處理。韋後一旦掌權,便安插親信,樹立反黨。韋後在生活作風上也很**,先後與武三思、和尚慧範等私通。散騎常侍秦馬客會醫術,光祿少卿楊均會烹調,也都得到韋後的寵愛。
朝臣郎岌和燕欽融冒死上書,揭露韋後幹亂國政,並控告安樂公主、武延秀、宗楚客等追隨韋後圖危社稷。中宗經過調查認為情況屬實,便有廢後的打算。可是,韋後和女兒安樂公主串通一氣,竟先在中宗的食物中下了毒藥。
韋後毒死中宗後,立中宗16歲的幼子李重茂為帝,尊韋後為太後,臨朝稱製。宗楚客等勸韋後遵照武後辦法,革除唐命,謀害李重茂,另立新朝。韋後深忌原來做過皇帝的小叔子相王李旦,便籌劃一場先罷掉李旦,再害死李重茂,以清洗政敵的暴動。
相王的兒子臨淄王李隆基,目睹韋後的暴虐行徑,痛心疾首。麵對韋後的強權**威,他毫不畏懼,暗地招募勇士、豪俠及羽林軍中誌同道合的人,策劃著如何挽救唐王朝的命運。兵部侍郎崔日用知道宗楚客等的陰謀,秘密派人到李隆基處告密,要他早做打算。
李隆基與姑母太平公主等秘密策劃,決定興兵靖逆,先發製人,誅殺韋黨。李隆基憤怒地說:“韋後幹預朝政,**宮廷,毒死中宗,臨朝稱製,現在又預謀屠殺幼帝,清洗異己,實在是天下共憤,罪不容誅。”不少人都認為,韋後弑君亂國,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但眼下她大權在握,京城各門都有重兵把守,羽林軍又在韋氏的掌握之中,萬一機事不密,計劃不周,必然招來殺身之禍!李隆基堅定地說:“大唐國運,危在旦夕,我作為一個王子,怎麽能坐視不問呢?古今成大事者,都有一點冒險精神。鋌而走險或許能夠成功;畏懼退縮,隻能坐以待斃!”人們都為他的正義和果決所感動。
有人說:“這麽大的事,應該先告訴相王,請他來參謀參謀。”李隆基反對說:“我們發動大事,目的在於報效國家,事成則福歸相王,不成則以身殉國,也不會連累相王。現在告訴他,如果他同意,則有參與險事的嫌疑;不同意則壞了大事。”人們都佩服他的果斷。一切都準備好了,在中宗死後的第18個晚上,李隆基與劉幽求等穿著便衣,來到禁苑中找鍾紹京商量。誰知鍾紹京臨時反悔,拒絕接待李隆基等。這下可把李隆基急壞了,眼看離約定時間還差兩個時辰,李隆基心想,這個人不能得罪,一旦走漏了風聲,大事就完了。他急中生智,趕忙派劉幽求帶著重金從後門進去,去煽動鍾妻許氏。劉幽求說明來意,許氏一口應承說:“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劉幽求走後,許氏出來對鍾紹京說:“舍身救國,天必相助,況且同謀事先已約訂好,如今想不幹也不可能了。”許氏終於說服了鍾紹京。入夜,李隆基率兵潛入禁苑,羽林軍早已屯居玄武門。李隆基直搗羽林軍總管韋播的寢處,殺了韋播,然後提著人頭集合羽林軍,慷慨宣稱說:“韋後毒死先帝,亂政篡權,危害大唐國運。現在奉相王之命,為先帝報仇,捕殺諸韋和一班逆臣,擁立相王以安天下!如有心懷兩端,助逆為虐者,罪殺三族。事成以後一定論功行賞。報效國家、建功立業的時機到了,大家快隨我來!”
這番話得到羽林軍將士的響應和支持。李隆基率領眾豪傑與羽林軍總兵鍾紹京帶領的300丁匠,合兵一處,直趨韋後的寢宮。韋後見亂,立即向飛騎營逃去。李隆基一見韋後逃跑,頓時怒火中燒,率眾追趕。試想,韋後這三寸金蓮,如何能走得快?李隆基追上,一刀結果了她的性命。
韋後作惡多端,激怒了李隆基,也惹怒了那些大唐的忠義之臣,他們怒不可遏,才匯集在一起,誅殺了韋後。一個人的行為不能犯眾怒,否則眾人怒火填胸,就會起而滅之。
二、好惡之忍:好惡左右一生的命運好惡左右著一個人的行動傅玄在他所著的《戒言篇》中說:“夫貪榮重利,常人之性也。上之所好,榮利存焉,故上好之下必趨之不已,雖死不避也。先王知人有好善尚德之性,而又貪榮而重利也,故貴其所尚而抑其所貪。貴其所尚則禮讓興,抑其所貪則廉恥存。”是說喜好名利地位,貪圖享樂、金錢,是人的本性,一般人都是這樣。君王所喜好的,自有名譽、利益在其中,那麽臣民就必然會趨之若鶩,追求不已,即使是為此而死也不在乎,也不會回避。可見君王的喜好對於臣民的影響有多大。先哲聖人們知道人們都有揚善崇尚道德的一麵,也有貪圖富貴名利地位的一麵,於是就發揚其好的方麵,抑製其醜惡的一麵。提倡向善尚德,那麽社會之中文明之風就能夠興起,忍耐住、克製住貪圖富貴功名利祿的一麵,那麽人人都知廉恥,可見人的好惡不僅關係到自身,也影響著整個社會風尚的形成。
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也有對事物的喜歡與厭惡之情。凡是世間美好的東西,人都喜歡,但這些東西畢竟有限,不可能人人都能得到。凡是那些醜惡的東西,有識之士均在回避,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避開的事情。個人的好惡也會影響其他的人,尤其是掌握了一定權力和能在社會中起一定作用的人,他們的好惡可以影響一代人,所以應該讓自己的好惡有利於人民,有利於社會的發展。但有時個人的好惡會和他人的利益、社會的利益發生矛盾,你喜歡的別人也喜歡,你討厭的別人也討厭,所以,必須忍耐住自己的性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好惡是有一定層次的。出於公心,由於公眾的利益喜歡一件事或一個人,是有德之人;同樣,為了公眾的理由去厭惡一個人或一件事,他的厭惡是正確的。對於他人對自己的讚賞和鄙視,要正確地加以分析,看看讚賞自己的是什麽人,厭惡自己的又是什麽人。如果每每稱頌自己的是世上的小人,他們對你的喜愛是可怕的,正說明你自身有不少問題。而讚揚你的是正人君子,那說明你確實是行得正、走得直的人。厭惡你的是小人,表明你的為人行事是出於公心,你是聖賢。厭惡你的是正人君子,你自己就要去檢查自己的行為到底有哪些失誤之處,引以為戒。
人的好惡從內容看也有高下之分。獻身公眾事業,樂於從事對社會、對他人有利的工作,這種喜好是高層次的。如果一個人的所喜、所戀、所嗜、所好是奇珍異寶,他勢必會玩物喪誌。一個人如果貪圖的是金銀財物,他就會變成一個守財奴。這種喜好是低層次的。
人的情感往往能夠左右人的行動。對人不要過分地表示出自己喜歡或厭惡的心態,不然,好惡不忍,會帶來災禍。人的感情有一種遷移作用,這種遷移作用使得人由於喜歡某人某事而連帶照顧和他有關的人或事物。也正是由於這種移情作用,能使人見物生情,觸景生情,不能忘記以前別人的過錯或是對自己的侮辱,從而更加厭惡以往的惡交。
《論語》上記載過孔子說的話:“有不仁義的人,你如果恨他恨得過度,便會出亂子。”意思是討厭不仁不義的人,如果過度,使他無地自容,迫不得已,他就會釀成大亂。
東漢陳仲弓,穎川許縣人,有誌向,好學習。先做穎川郡功曹,後來為太丘長。靈帝初年,碰上中常侍張讓的父親死了,歸葬穎川,盡管全郡的人都去吊喪,但名士中隻有陳仲弓一個人去吊喪。後來發生了黨錮之禍,大殺名士,張讓對當年陳仲弓的行為很感激,所以放了許多名士。
盡管陳仲弓知道張讓這個人名聲不好,名士不願與之結交,但他也深明這樣的道理,如果一個正直之士連有惡名的人都不敢去交往,怎麽去改變他,影響他?而世界之大,比張讓壞得多的人大有人在。自己今天對張讓的尊敬,滿足了他的一點虛榮心,也就有可能免去他對很多人的禍害。這樣的厭惡之忍,忍得好。
忍住一時的衝動,不要草率地表達思想
人的地位有高有低,對事態的影響也有大有小。當權的政治家,由於他們所處的是萬人矚目的位置,他們的喜好也影響著百姓。一旦他們輕舉妄動,造成的損失往往無法估量。反之,謹慎持重,能夠避免很多問題的產生。西漢末年的王商,字子威,原籍涿郡蠡吾,後舉家遷居杜陵。王商的父親和伯父都因為是漢宣帝的國舅,而被冊封為侯。王商就是生長在這樣一個顯貴尊榮的外戚之家。
王商長大後,憑著望族之後的身份,入太子宮做了中庶子。他為人處事寬仁厚道,持重嚴謹,從無絲毫苟且,很受當時社會輿論的推重。王商的父親死後,他作為長子當然地承嗣了父親的侯爵,卻把父親留下的大量財產盡數分給了幾個異母弟弟。
王商在漢元帝和漢成帝朝一直官運亨通。但是,漢成帝的舅舅大司馬、大將軍王鳳卻與王商有矛盾。王鳳是一個專權驕橫的人,其行為常常越禮逾製,王商對他很看不慣,認為有害政風民俗,遂時常加以抨擊。王鳳知道後,雖然沒有公開說什麽,實際上漸漸與王商疏遠了。
漢成帝建始二年的秋天,關內大雨霖霖,一下就是40多天,京城長安也久久籠罩在一片**雨之中。一天,長安城中的老百姓,驀地驚恐不安起來,大家紛紛傳言,大水就要來了。於是,一傳十,十傳百,長安將被大水淹沒的訛言愈傳愈凶,愈說愈“真”。城中老百姓驚惶失措,紛紛攜老帶小,奔向城外高地。一時間,東西南北,行人亂竄,相互踐踏,呼喊號啕,整個長安城亂作一團。
長安街麵大亂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宮中。漢成帝接到宮使報告,禦駕來到未央宮前殿,下詔召集百官公卿議論處置辦法。大將軍王鳳對大水訛言輕聽輕信,不假思索即率先上言獻策,他建議成帝、太後以及皇帝後宮的嬪妃們立即上船避“水”。王鳳的建議博得朝內大多數官員的讚同,仿佛這水就在眼前,不避就會馬上被淹沒似的。
這時,王商站了出來。他認為王鳳未經實地勘驗,即決定遷宮避“水”,是草率而毫無道理的。他對成帝說道:“自古以來,即使不守天道的昏君之邦,也未見過大雨能淹沒城郭的。今天,我皇朝政治祥和,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試問憑什麽道理,這雨水會驟然爆發到如此地步?臣認為,大水將至的消息必是訛傳。現在城中百姓已惶懼不安,宮廷再下詔遷移,更是增加混亂。此策缺乏斟酌,不僅無濟於事,而且敗事有餘。”漢成帝向來推崇王商斷事,這會兒漸漸冷靜下來,也覺得王商的議論合情合理,於是沒有采用王鳳的意見,隻是派出十來個宮使出去打探究竟。
長安城中的官吏百姓,遠望宮城內外,一直沒有任何動靜。他們心想,天子還安坐在那裏,我們為什麽要這樣驚慌,於是慢慢停止了奔突,混亂一時的長安城逐漸安靜下來。這邊成帝派出的宮使打聽情況回來說,“大水將至”果然是沒有根據的謠言。成帝由此更加佩服王商臨事不亂,能清醒地對待問題,堅持自己正確的意見。
如果按著王鳳的建議,皇帝帶頭逃避“水”禍,那麽百姓則會按著上邊的樣子去做,那全國就會混亂不堪。王商勸告漢成帝不要聽風就是雨、盲目行事,因為他深知帝王的愛好、行為都對百姓有很大的影響,應該忍住自己一時的衝動,不要草率地表達自己的思想傾向。
三、得失之忍:天下事決定於“理”和“當”得到不一定是好事,失去不一定是壞事《老子》中說:“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失孰病?是故甚受必大費,多藏必厚亡。故知是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是講人的一生之中,名譽、名聲和生命到底哪個更重要呢?自身與財物相比,何者是第一位的呢?得到名利地位與喪失生命相衡起來,哪一個是真正的得到,哪一個又是真正的喪失呢?所以說過分追求名利地位就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你有龐大的儲藏,一旦有變則必然是巨大的損失。對於追求名利地位這些東西,要適可而止,否則就會受到屈辱,喪失你一生中最為寶貴的東西。
老子的話極具辯證法思想,告訴我們應該站在一個什麽樣的立場上看得失的問題。也許一個人可以做到虛懷若穀,大智若愚,但是事事吃虧,總覺得自己在遭受損失,漸漸地就會心理不平衡,於是就會去計較自己的得失,再也不肯忍氣吞聲地吃虧,一定要分辨個明明白白,結果朋友之間、同事之間是非不斷,自己也惹得一身閑氣,而所想得到的也照樣沒有得到,這是失的多還是得的多呢?
很多先哲都明白得失之間的關係。他們看重的是自身的修養,而非一時一事的得與失。
柳下惠,姓展名禽,他是魯國的大夫,曾任士師,三次被國君免官,可他卻不走。故此《魯論》上記載說:“柳下惠,擔任士師,三次被罷免。”有人對他說:“你怎麽不離開魯國呢?”他回答說:“正直清白地做官,到哪裏去不會被多次罷黜?沒有正義感地做官,那又何必離開自己的國家?”孟子說:“柳下惠被免了官也沒有怨言,窮困了也不顯出可憐的樣子。”確實,柳下惠在當時不被任用,沒有怨怒,處於落魄境地,也沒有可憐的樣子。他明白要做一個清白正直的人,勢必會遭到邪惡勢力的嫉恨,而使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失。但即便是個人利益遭受損失,也不能放棄自己的主張,所以能夠坦然對待自己所處的環境。
對於得失問題,古人還認識到:自然界中萬物的變化,有盛便有衰;人世間的事情也同樣如此,總是有得便有失。
同樣,庸人在沒有得到富貴與權力的時候,就是害怕得不到;得到富貴與權力的時候,則又唯恐失去。這就是我們常說的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的人是把個人的得失看得過重。其實人生百年,貪欲再多,官位權勢再大,錢財再多,也一樣是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處心積慮,挖空心思地巧取豪奪,難道就是人生的目的?這樣的人生難道就完美,就幸福嗎?過於注重個人的得失,使一個人變得心胸狹隘,斤斤計較,目光短淺。而一旦將個人利益的得失置於腦後,便能夠輕鬆對待身邊所發生的事,遇事從大局著眼,從長遠利益考慮。
《淮南子》載:塞上有個善於養馬的人,名叫塞翁,有一天,他的馬跑到胡人那邊去了,大家都來安慰他,塞翁說:“你們怎麽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過了幾個月,那匹馬帶著胡人的駿馬回來了。大家都來恭賀他,他說:“你們又怎麽知道這不是一件壞事呢?”當時,他家裏很富裕,又有許多好馬,恰好他的兒子喜歡騎馬,結果從馬上摔下來,折斷了大腿。人們都來安慰他,他說:“你們怎麽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過了一年,胡人大肆侵犯,年輕健壯的男人在戰爭中戰死的十有八九,而塞翁的兒子卻因為跛子而能夠活著與父親在一起。
《老子》中說:“禍往往與福同在,福中往往就潛伏著禍。”得到了不一定就是好事,失去了也不見得是件壞事。正確地看待個人的得失,不患得患失,才能真正有所得。人不應該為表麵的得到而沾沾自喜,認識人、認識事物,都應該是認識他的根本。得也應得到真的東西,不要為虛假的東西所迷惑。失去固然可惜,但也要看失去的是什麽,如果是自身的缺點、問題,這樣的失又有什麽值得惋惜的呢?
正確地看待得失的利與害
覺得能夠獲得更多更大的利益,人們才容易一意孤行。一旦明白這種做法不僅不能有所得,反而有可能使自己遭受損失的時候,人也就自然而然地停止了這種做法。這實際上是因為知道得失利害而自覺地克製得的欲望和失的痛苦。秦王在準備攻打魏國的時候,隻打著能夠獲取利益的如意算盤,所以根本不聽人勸。然而一封匿名信則改變了他的計劃。為什麽呢?秦國又準備攻打魏國了,在國內調兵遣將,準備糧草,忙得不亦樂乎。但人們對這次戰爭能否勝利,把握不大。隻是秦王一意孤行,決定要打魏國,其他人也勸阻不了,隻好隨他去打好了。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誓師出發了。這一天,秦王收到一封信,也不知是誰托人送上來的。拆開一看,信上寫著:
“我聽說大王要出兵攻打魏國,我認為這個計劃是錯誤的。望大王深思熟慮以後再行動。不知大王您想過沒有,魏國是山東的咽喉要衝,居諸侯的中心,北接燕趙,南連荊楚,東有強齊,西有韓國,是最不好下手的地方。大王您見過打蛇嗎?長長的一條蛇,打它的尾,它的頭就回轉來救;打它的頭,它的尾就卷起來救;如果打它的腰,則頭、尾都來相救。現在的魏國,就是居於天下腰身的部位,您去打它,就是在告訴各諸侯國,秦國要截斷他們的脊梁,使東邊各諸侯國首尾不能相顧。而魏國明知抵敵不過您,一定會去廣泛聯絡,那時,對付您的就不隻是一個弱小的魏國了,您將會由此而引來大的憂患。您為何要這樣做呢?”
秦王看到這裏,不禁汗顏,“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如此說來,我兼並諸侯從何處下手呢?”
當秦王繼續往下看信時,不禁轉憂為喜了,寫信人早就為他謀劃好了。信中說:
“我替大王考慮,您不如先拿楚國作為突破口。楚國地處偏遠的南方,您在揚言進攻魏國之時,突然迅速轉而攻楚,攻其不備,兵法上稱讚這種做法。加之楚國離東方各國較遠,諸侯要救也來不及。況且楚國兵力較弱,容易對付,把握較大,秦國亦可因此擴大土地,增強兵力。大王您沒聽說過商湯討伐夏桀的事嗎?商湯在討伐桀以前,先對弱小的密須國用兵,以此來訓練自己的兵力。滅了密須國以後,湯就征服了桀。大王您為什麽不可以學學商湯,先吃軟的,再吃硬的,打有把握的仗呢?”
秦王越看越興奮,喜不自禁。看完信,他連聲說:“多謝先生教我,多謝先生教我!”然而,四下一看,眼前並無“先生”,不禁啞然失笑,忙問侍臣:“此信從何而來?”
侍臣們無可奉告,隻說是從宮門外遞進來的。隻可惜這位“先生”不在,不然的話,定會得到重賞,或許還將封給他什麽官位呢!
就在秦軍上下整裝待發,準備出師魏國時,突然接到命令,揮戈南下,南擊藍田,直逼楚國的鄢郢。
就這一封無名信,居然調動強秦百萬兵,因為它言明得失的利害關係,使秦王知道了不忍得失的後果。
四、利害之忍:見利思害,是聰明人處世的智慧趨利避害必須要有忍耐的精神春秋時期,楚國出兵討伐絞國。楚國的莫敖屈瑕對楚王說:“絞是一個很小的國家,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麵,而且他們做事輕率,缺乏深謀遠慮。我們可以利用他們這一點,派一些帶武器的士兵裝成村民或打柴人去引誘他們。”楚王采納了他的意見,當天絞國就俘獲了30個“打柴人”。第二天,絞國的士兵紛紛爭先恐後地去追殺那些偽裝成村民、柴夫的人,而楚國的軍隊則早在山間設好了埋伏,一舉大獲全勝。兵法中常常采用以小利**那些貪利的敵人的辦法,敵人因貪圖小利,不知其中有詐,則必然為我軍所破。貪圖小利,害也隨之而來。
凡事有利則必有害,何為利?朱熹《四書章句集注》中有:“然所謂利者,豈必殖貨財之謂?以私滅公,適己自便,凡可以害天理者皆利也。”這段話告訴我們,利不僅是經商做買賣,賺取的利益是利,以私滅公,隻要自己方便,不顧他人利益,損害社會利益的行為都是隻顧一己之私的利。它不僅危害社會,同時也是害了自己。王夫之認為:“利義之際,其別也大;利害之際,其相因也微。夫孰知失義之必利,而利之非可以利者乎!夫孰知利之必害,而害之不足以害者乎!”這是告訴我們利和義之間的區別是很明顯的,但是利與害之間的相互轉化則是非常微妙的。
麵對利與害,我們又當忍什麽呢?《勸忍百箴》中講到利害時認為:“利是人們喜愛的,害是人們都畏懼的。利就像害的影子,形影不離,怎可以不躲避?貪求小利而忘了大害,如同染上絕症難以治愈。毒酒裝滿酒杯,好飲酒的人喝下去會立刻喪命,這是因為他隻知喝酒的痛快而不知其對腸胃的毒害。遺失在路上的金錢自有失主,愛錢的人奪取而被抓進監牢,這是因為他隻看重金錢的取得而不知將被關進監牢的羞辱。用羊引誘老虎,老虎貪求羊而落進獵人設下的陷阱;把誘餌扔給魚,魚貪餌食而忘了性命。虞公貪愛晉國所獻垂棘之地出產的美玉,而不能察覺晉國借路攻打虢國的計謀;沉溺於美色之中,卻忽略了亡國的災禍。”
人們大都喜歡名利,成名使人有成就感,精神振奮。得利能夠使人有滿足感,心情愉悅。一般的情況下,人們也懼怕災難,災難令人感情痛苦,心智受到損害。所謂趨利避害是人的共同心理,無論是君子或是小人,在這一點上其實都是一樣的,隻不過追求名利、逃避災害的方式不同罷了。愚蠢不知事理的人總是被眼前微小的利益所迷惑,而忘記了其中可能隱藏的大災禍,隻見利而不見害。
人不能過於貪圖眼前的利益,更不能因為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而忘記了做人處世的根本,否則將使利益遭受到更大的損失。
《孔叢子》一書記載:子思住在衛國的時候,看見衛國人在河邊釣魚,釣到了鯤魚,大得裝滿了一車,子思便問:“這是什麽?”回答說:“是鯤魚。”子思說:“鯤魚是很難得到的,你是怎麽捕獲的呢?”釣魚的回答說:“我開始下釣的時候,隻放魴魚那麽大的誘餌,鯤魚從旁遊過時,連看也沒有看,於是我就換上半片豬肉作誘餌,鯤魚就吞了它。”子思感慨地說:“鯤魚雖然難得,但會因為貪吃誘餌而死。雖然士人懷有遠大誌向,但也會因貪求利祿而喪生。”這是至理名言,也是經驗的總結。
自古至今隻有能明事非,辨利害,才能忍耐住自己的本性,才能見利思害。做到這一點,是很不容易的。要興利除害,趨利避害,也必須要有忍耐的精神才能辦到。
貪利在先,禍害在後
蹇叔對出征的兒子哭著說:“我看著你們出發,再也看不到你們回來了……”這個結局是因為當權者秦穆公不聽勸告,謀利在先,而忽視禍害在後。秦國自穆公即位以後,重用賢能,國勢逐漸強盛,於是覺得自己的領土太狹小,常想擴張。周襄王二十四年,秦國駐鄭國的大夫杞子派人回國向秦穆公報告一個好消息。杞子在信中寫道:“鄭國將都城北門的鑰匙交給我管了。如果大王派兵秘密來鄭,就可以得到鄭國。”秦穆公暗想:晉、鄭兩國國君近日相繼去世,如乘發喪之機興兵擊鄭,從此可進入中原了。秦穆公征詢上大夫蹇叔的意見。蹇叔說:“鄭是小國,遠在千裏之外。我軍長途遠征,豈能保守秘密?欲攻有備之敵,很難取勝;即使獲勝,亦無利可圖;萬一失敗,則損失慘重。”秦穆公熱衷於擴張地盤,不聽蹇叔的意見,派百裏奚的兒子孟明視、蹇叔的兒子西乞術和白乙丙三人為將,領兵向東遠征。蹇叔十分擔憂,在軍隊出發那天,他哭著對兩個兒子和孟明視說:“我看著你們出發,再也看不到你們回來了。這次遠征,晉國必然出兵到崤山來堵擊。崤山有二陵,地勢險惡。我得去那裏收你們的屍骨了。”秦軍出發後,過崤山、經洛邑抵達滑國國境。這時,有個鄭國的販牛商人弦高,獲知秦軍將偷襲鄭國的消息,冒充鄭國使臣來求見孟明視。弦高對孟明視說:“鄭國的國君聽說貴軍要來鄭國,特派我獻上薄禮熟牛皮4張,牛12頭,以此犒賞。”同時,弦高急派人趕赴鄭都報告鄭國國君:秦軍將偷襲鄭國,請速做迎戰準備。孟明視考慮到鄭國已經獲得消息,必會做好準備,偷襲已不可能,如進軍去圍攻,孤軍深入,又無後援,亦難以成功。遂下令停止前進,駐軍於滑國境內。秦軍在進退兩難之際,孟明視為了不虛此行,下令夜襲滑國,將滑國的財物擄掠一空,滿載於兵車之上撤兵回國。
晉國正在籌辦晉文公的喪事,忽然獲悉秦軍經過桃林、崤函地區東征的消息,晉襄公立即召文武官員議論。大夫先軫說:“秦穆公不聽蹇叔的忠告,興師伐鄭,貪婪之極。貪婪之敵不可縱,縱則生變。我軍應予攔擊。”晉大將欒枝說:“秦穆公曾有厚恩於晉文公,所以文公曾避其三舍,今去攔襲,恐怕有違於剛去世的晉文公之意……”先軫說:“一日縱敵,將為後世之患。我今為後世考慮,亦無愧於先君。”晉襄公於是決定擊秦。晉軍抵達崤山,在東崤西崤之間及崤陵關裂穀兩側高地設伏,以待秦軍進入伏擊區後,分段堵擊。秦軍自滑國回秦,因兵車重載,行動遲緩。進入崤山後,道路崎嶇狹窄,隊伍拉得很長。白乙丙對孟明視說:“我父親再三囑咐,過崤山要多加小心,軍隊不能過於分散。”孟明視歎了口氣說:“過了崤山,就是秦國地界,我去前邊開路,你們帶兵跟上,快走。”又走了一段路,發現前邊的路被亂木堵死了,沒法通過。孟明視知道危難臨頭,隻得故作鎮靜,吩咐士兵搬開亂木,開路前進。秦軍正在搬動亂木,忽聽四周鼓聲大作,山穀中旌旗閃動,不知有多少兵馬包圍過來,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都高舉晉軍旗號,很快就把秦軍切成幾段。不多久,秦軍或被俘,或被殺,全軍覆滅,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三個將領都成了晉軍的俘虜。
秦穆公隻圖眼前的利益,一味地貪圖擴張領土,隻見利而不見害。他任用的幾位將軍上行下效,也頗具貪心。秦穆公不知忍眼前利益,最終導致損兵折將。
忍自己一方的利益,保全共同的利益
當人們的共同利益遭到損害的時候,必須一致行動,來消除損害。信陵君竊符救趙,正是他認識到趙與魏的利益是一致的,如果不暫時做出一點犧牲,隻是一味地恐懼秦國的進攻,保全自己一國的利益,那麽其後果是什麽都保不住。所以,要忍自己一方麵的利益,而保全共同的利益。秦昭王四十八年,秦國在攻占了趙國的太原郡和韓國的上黨郡後,又派大將王陵率軍攻打趙國國都邯鄲,遭到趙國軍民的頑強抵抗。秦軍久攻不下,死傷眾多,但秦昭王仍不甘心,改派王翦為將,增強力量,繼續攻打邯鄲。
第二年春,秦軍攻打至邯鄲城下,將邯鄲團團圍住。邯鄲城內的趙國軍民雖然仍頑強抵抗,但形勢變得越來越危急。趙國君臣經過緊急商議後,決定派使臣到鄰近的魏國去求援。魏國國王答應派大將晉鄙率10萬軍隊前去救趙。可是魏軍剛出發,秦國就派了使臣到魏國威脅魏王說:“你們若派兵援趙,秦王將先調兵來攻打魏國。”魏王懼怕秦國的威力,忙派人傳令,命晉鄙將部隊駐紮在趙魏交界的湯陰一帶,按兵不動,以觀變化。
趙國的相國平原君見魏王遲遲不肯發兵,又寫了一封告急信給自己的密友兼內弟、魏國的相國信陵君,請求他立即發兵挽救邯鄲十幾萬人的性命。信陵君接信後,又去求魏王發兵,但魏王顧慮會遭秦軍進攻,始終不肯下令。信陵君萬般無奈,毅然決定隻身前去救趙。
在出發時,信陵君路過門下食客侯嬴的家門,便進去看望,希望他對自己此行能有所指點。可是侯嬴一反常態,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公子,多保重,恕我老了不能同行。”信陵君頗為失望,隻好辭行上路,但總覺得侯嬴的態度不合常規,因為信陵君平日對待侯嬴特別優厚,侯嬴對信陵君也十分關切,在此生死關頭,侯嬴絕不應該這樣冷淡。信陵君想著想著,心裏很別扭,因此剛出城,又返回侯嬴住處。侯嬴見了笑著說:“我料到你一定會回來的。”
信陵君不解地問:“此話怎講?”
侯嬴說:“公子平日待我恩重如山,此次去與秦軍打仗,難道我能不幫你嗎?”信陵君忙說:“請多指教。”
侯嬴說:“公子隻帶這麽一點人,要去和10萬秦軍作戰,豈不是雞蛋碰石頭嗎?這救不了趙國,隻能是白白送死。”
信陵君說:“這個我也明白,可是魏王就是不肯發兵啊!”
侯嬴說:“我倒有個能讓魏國發兵的辦法。”
信陵君急不可待地說:“有勞先生指點。”
侯嬴說:“我聽說魏王調兵的‘兵符’就放在他最寵愛的妃子如姬那裏。您對如姬不是有過大恩嗎?如果您去求如姬幫助,偷出兵符,自然就可以拿著兵符去調動晉鄙的10萬大軍救趙了。”
信陵君一聽這話,高興地連聲喊妙。立即就要去找如姬。侯嬴又說:“我有個朋友叫朱亥,是在市場上殺狗賣肉的。此人膽識過人,又力大無比,你帶著他能為你救趙助一臂之力。”信陵君十分感謝。
信陵君離開侯嬴家就去找如姬,當天晚上,如姬果然把魏王的“兵符”盜了出來交給信陵君。信陵君得到兵符,又帶了朱亥,連夜趕到晉鄙的軍營。信陵君拿著魏王的兵符與晉鄙手中的兵符合上後,假傳魏王的命令,叫晉鄙急速進兵邯鄲。可是晉鄙見信陵君隻帶了隨身的幾個人,連夜來調兵,有些生疑,就提出等他派人去請示過魏王後再計議進兵的事情。這時,站在一旁的朱亥沒等信陵君答話,就大聲吼道:“大膽晉鄙,兵符已經合上,你還敢拒不進兵!”說時遲,那時快,朱亥話音未落,就從袖中取出數十斤重的鐵錘,將晉鄙一下子砸死。
信陵君奪得兵權後,挑選了8萬精兵,直奔邯鄲。秦軍根本沒料到魏軍會大舉出動,被迫倉促應戰。邯鄲城中的平原君,一見魏軍趕到,真是喜從天降,忙集中城中的趙軍,由城裏向外衝殺出來。秦軍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腹背受敵,傷亡慘重,隻得撤兵。信陵君就這樣用了侯嬴的計謀,很快地解了趙國之圍。
趙圍解了,魏國也同樣取得了勝利。如果當初不是信陵君清醒認識到犧牲一點魏的利益,承受一點損失,去解救趙國,趙魏怎麽能夠共存呢?
五、福禍之忍:福禍不是天降,而決定於忍者不為禍所嚇倒,不為福所迷惑世界上的事情大抵是福禍參半,關鍵在於:
一是你怎麽去看待福與禍的問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福禍標準,在你的承受能力上你認為是禍的,在別人看來也許是小事一樁,根本無足輕重。在你看來是福從天降,意外之喜,在他人眼中不過是你少見多怪而已。唐代的魏元忠看到猿看火,狗叫人的名字,老鼠站起來,都不把這些當成怪異的事,這就是“見怪不怪”。所以禍與福標準的不同,是個很重要的問題。有人把做事偷懶耍滑、占別人便宜看做是福,把獲得意外之財看成是福,把不勞而獲看成是福,這樣的福是維持不了多久的,而且還會很快地將其後隱藏的禍引發出來。
二是一旦災禍降臨,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表現。一個有修養的人遇到災禍不懼怕,鎮定自若,遇到好事也不欣喜若狂,善於克製自己的感情,才能更好地處理自己所麵臨的禍事與幸運。而一般的人遇到災禍則怨天尤人,恐懼不堪,不知如何處置,被災禍所困擾,這是不能忍受災禍的表現。這樣隻能讓你自我感覺麵臨的困境更加嚴重罷了。
三是應該知道福與禍在一定條件下是可以相互轉化的。古人很早就認識到這一點。《老子》中曾經說:“禍害總是有幸福包含在其中的,福氣也總是有災禍潛藏在其背後。”意思是說人們如果遇到災禍而能夠吸取教訓,改正錯誤,就足以讓災禍成為過去而讓幸福降臨;如果人們在幸福之中驕奢**逸,那麽幸福就會離去而災禍臨頭。它們之間是互相包含、轉換,不是一成不變的。商王帝辛的時候,雀在城邊生了一隻烏鴉,占卜的人占了之後說:“凡是小的生出大的東西,國家一定會吉祥如意,您的名望一定會增加一倍。”帝辛為雀顯示的吉祥而喜不自禁,從而不管理國家,為人殘暴凶狠,結果導致了外族的侵擾,商國因而滅亡了。這是逆天意行事,由福成了禍的例子。
四是對於福與禍到底是怎麽來的,曆來也有爭論。一種觀點認為天降禍福予人,另一種觀點認為無論是福是禍,實際上都是人自身行為的結果。所以古代的書籍《說苑·敬慎篇》上記載,孔子說:“存亡和禍福,都在於自己。並不是天降災禍,地生妖孽,更不能主殺伐。”
《列子·說符篇》上有這樣一個故事:宋國有一家人喜歡行仁義,三代都不鬆懈。突然,他們家的黑牛生下一隻白牛,別人去問孔子,孔子說:“這是吉祥的征兆。”過了一年,父親的眼睛無緣無故地瞎了,而牛又生了一隻白牛。再過一年,兒子又瞎了眼睛。後來楚國攻打宋國,年輕力壯的人死了一大半,父子兩人因為有病而免於征發。等到楚國不再攻宋時,他們的病就好了。
宋景公見天上的心星被熒惑遮擋著,他叫來管理星相的人子韋問:“熒惑出現在心星,是什麽原因?”子韋說:“熒惑,這是天表示懲罰的征兆。心星,是我們宋國的分野,可能有大禍降到您的頭上。不過,可以將大禍轉移到宰相身上去。”宋景公說:“宰相,是我的左右臂,怎麽能為了消除我的災禍而讓輔助我的人遭禍呢?”子韋說:“那可以轉移到百姓身上。”宋景公說:“君王應該愛民。”子韋說:“可以轉移到年成上。”宋景公說:“年成不好,老百姓挨餓,我做誰的君王?我的性命該結束,就讓它結束吧。”子韋說:“天雖然很高遠,但對人間的一切都知道得很清楚,您剛才說的三句話都是仁人之言,天一定會給您三次賞賜,今天晚上心星就會移開,您的壽命可延長21年。”當晚,心星果然移動了三次。這實際上是教育人民為善可以避禍。真正的福氣、運氣不是靠祈禱就能獲得的,真的災禍來臨的時候,靠天靠地也無法消除它。要想避免災禍,就要審時度勢地去處理問題。不要妄想所有的好事、好運氣都能一下子降臨在自己頭上,要得福消災,全要靠自己的努力。同時對福禍也要能泰然處之,才能不被其迷惑或嚇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