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福往往是瞬間的事

禍福往往是瞬間之事,麵對突如其來的災禍,一般的人無法忍受,則會慌張行事,而少年王羲之則有過人之處,能夠麵對災禍,機智對付。王羲之的家族,是東晉有名的望族,他的兩位伯父是擁立司馬睿建立東晉的佐命功臣,一位叫王導,任東晉宰相;另一位叫王敦,任大將軍,掌管東晉的兵馬大權。當時社會上流傳著“王與馬共天下”的說法。王氏家族在東晉政權中,權勢之盛,地位之高,無與倫比。

王敦雖已位極人臣,享盡榮華,但他的野心很大,把眼睛瞄著金鑾殿上的寶座,一心想嚐嚐當皇帝的滋味。王敦的謀士錢鳳,一直在給王敦問鼎的野心鼓勁打氣;他自己也存心借此撈個開國元勳。二人氣味相投,成為知己。

初夏的一個早晨,王敦起床不久,錢鳳急如星火地走進王府大門,直奔客廳而來,王敦得報後立即到客廳與他見麵。錢鳳欲言又止,向王敦使了個眼色。王敦抬起右手揮了揮,幾個仆人都知趣地退了下去。二人關起門來,談起了“謀反”的機密。

錢鳳用極為神秘的口氣,小聲地對王敦說著。錢鳳帶給王敦的似乎是一個不祥的消息,王敦聽著聽著,眉頭也漸漸地皺了起來。二人情緒緊張,嘰嘰咕咕地談了好一陣子,王敦突然神情激動地站了起來,手一揮,正要開口說話,突然停了下來:原來他透過窗子,看到對麵房間裏垂著的帳子動了一動,這使他想起侄兒王羲之還在**睡覺。

王羲之這年才十一二歲,平時最受王敦器重。王敦把聰明機靈、悟性極高的王羲之,看做是維持王家世家大族地位的“榮譽”標誌之一,是王家下一代人中的佼佼者,因此經常把王羲之帶在身邊,留他在自己府中生活。這一次,王羲之已連續幾天吃住在王敦家中了,他的臥室恰好緊挨著客廳。當錢鳳到來時,因為雙方都很緊張,王敦便把王羲之在屋裏睡覺的事忘得一幹二淨。直到王敦站起身來,看到帳子動了一下,才想起來。於是,王敦大驚失色,對錢鳳說:“不好!羲兒還在這裏睡覺。我們剛才說的話,讓他聽去了可怎麽辦?”

策劃起兵、奪位,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一旦走漏風聲,策劃者的身家性命將徹底毀滅,王敦和錢鳳對此是十分清楚的。經王敦一提醒,兩眼射出凶光的錢鳳對王敦急促地說:“大將軍,計劃泄漏出去,我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啊!”錢鳳慫恿王敦殺了王羲之。

半晌,王敦沒有吭氣。

“大將軍,要成大事,不敢作敢為不行。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錢鳳焦急地催促王敦下手。

聽了錢鳳的話,王敦心一橫,腳一跺,說:“對,不能兒女情長。”接著轉頭向著王羲之睡覺的那個房間點點頭,“羲兒呀,你就莫怪我這做伯伯的無情無義了!”王敦說著,“颼”的一聲,拔出了寒光逼人的青龍寶劍,提劍直奔王羲之睡覺的床前。錢鳳緊隨其後。

王敦隨後撩起帳子,正待揮劍砍下去,卻突然停了下來。原來王羲之這時發著微微的鼾聲,睡得正香甜哩,頭歪在一邊,胸脯隨著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王敦掀起帳子,王羲之也毫無反應。王敦愛憐地望著十分鍾愛的侄兒,慶幸自己的密謀並沒有被侄兒聽去,於是,打消了殺侄兒的念頭。王敦收回寶劍,把它插入鞘中,拉著錢鳳的手走了出去。

真玄啊,王羲之差一點就成了伯父王敦的刀下鬼了。實際上,打錢鳳進門時起,王羲之就已醒來,無意中偷聽到了伯父與錢鳳的談話。很快,王羲之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

當王敦提劍向他走來時,王羲之緊張得心幾乎堵住了嗓子眼,他盡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兩眼閉著,神態自若,完全像睡著一樣,一點破綻也沒有露出來。王敦因此才沒有下手。

王羲之以自己的機警,避免了一場無妄之災,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受到官高位顯的伯父的喜愛,天天帶在身邊,是別的孩子無法獲得的好運氣,這是多麽大的福份!但也時時麵臨著危機。

權勢與禍福共生

人獲得了一定的權勢、地位,受到別人的猜忌,福與禍也共生於此。不少人總是設法把自己的短處掩藏起來,殊不知越是躲藏,災禍也就越是逼近了。唐朝名將郭子儀深知此點,反其道而行之,他敞開府門,任人探究,結果化凶為吉,平安無事。郭子儀爵封汾陽王,王府建在首都長安的親仁裏。汾陽王府自落成後,每天都是府門大開,任憑人們自由進出,郭子儀不準府中人幹涉。

有一天,郭子儀帳下的一名將官要調到外地任職,特來王府辭行。他知道郭子儀府中百無禁忌,就一直走進了內宅。恰巧,他看見郭子儀的夫人和他的愛女兩人正在梳洗打扮,而王爺郭子儀正在一旁侍奉她們,她們一會兒要王爺遞手巾,一會兒要他去端水,使喚王爺就好像使喚奴仆一樣。這位將官當時不敢譏笑,回去後,不免要把這情景講給他的家人聽。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沒幾天,整個京城的人們都把這件事當作笑話在談論著。

郭子儀聽了倒沒有什麽,他的幾個兒子聽了都覺得大丟王爺的麵子。他們相約,一齊來找父親,要他下令,像別的王府一樣,關起大門,不讓閑雜人等出入。

郭子儀聽了哈哈一笑,幾個兒子哭著跪下來求他。一個兒子說:“父親您功業顯赫,普天下的人都尊敬您,可是您自己卻不尊敬自己,不管什麽人,您都讓他們隨意進入內宅。孩兒們認為,即使商朝的賢相伊尹、漢朝的大將霍光也無法做到您這樣。”

郭子儀收斂了笑容,叫兒子們起來,語重心長地說:“我敞開府門,任人進出,不是為了追求浮名虛譽,而是為了自保,為了保全我們的身家性命。”

兒子們一個個都十分驚訝,忙問這其中的道理。

郭子儀歎了口氣說:“你們光看到郭家顯赫的聲勢,沒有看到這聲勢要喪失的潛在危險。我爵封汾陽王,往前走,再沒有更大的富貴可求了。月盈而蝕,盛極而衰,這是必然的道理,所以,人們常說要急流勇退。可是,眼下朝廷尚要用我,怎肯讓我歸隱;再說,即使歸隱,也找不到一塊能容納我郭府1000餘口人的隱居地呀。可以說,我現在是進不得也退不得。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緊閉大門,不與外麵來往,隻要有一個人與我郭家結下仇怨,誣陷我們對朝廷懷有二心,就必然會有專門落井下石、妒害賢能的小人從中加油添醋,製造冤案,那時,我們郭家的九族老小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郭子儀具有很高的政治眼光,他善於忍受災禍,更善於忍受幸運和榮寵,所以才能四朝為臣。

吃點小虧,不是禍至而是福來

不能忍讓的結果是給自己招來更大的災禍,福禍之忍就在於能夠認識到吃點小虧,不是禍至而是福來。小禍不知道承受,大災也就來臨了。尤老翁做事知道忍讓一步,天地自寬,也為自己消災避禍。明朝蘇州城裏有位尤老翁,開了間當鋪。一年年關前夕,尤老翁在裏間盤賬,忽然聽見外麵櫃台處有爭吵聲,就趕忙走了出來。原來是一個窮鄰居趙老頭在與夥計爭吵。尤翁謹守“和氣生財”的信條,先將夥計訓斥一通,然後再好言向趙老頭賠不是。

趙老頭板著麵孔不見一絲和緩之色,靠在一邊櫃台上不再言語。挨了罵的夥計悄聲對老板訴苦:“東家,這個趙老頭蠻不講理。他前些日子當了衣服,現在,他說過年要穿,一定要取回去,可是他又不還當衣服的錢,我一解釋,他就破口大罵。這事不能怪我呀。”

尤翁點點頭,打發這個夥計去照料別的生意,自己過去請趙老頭到桌邊坐下,語氣懇切地對他說:“老人家,我知道你的來意,過年了,總想有身體麵的衣服穿穿。這是小事一件,大家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熟人,什麽事都好商量,何必與夥計一般見識呢?你老消消氣吧。”

尤翁不等趙老頭開口辯解,馬上吩咐另一個夥計查一下賬,從趙老頭典當的衣服中找四五件冬衣來。尤翁指著這幾件衣服說:“這件棉袍是你冬天裏不可缺少的衣服,這件罩袍你拜年時用得著,這三件棉衣孩子們也是要穿的。這些你先拿回去吧,其餘的衣服不是急用的,可以先放在這裏。”趙老頭似乎一點兒也不領情,拿起衣服,連個招呼都不打,急匆匆地走了。尤翁並不在意,仍然含笑拱手將趙老頭送出大門。

當天夜裏,趙老頭竟然死在另一位開店的街坊家中。趙老頭的親屬乘機控告那位街坊逼死了趙老頭,與他打了好幾年官司。最後,那位街坊被拖得精疲力盡,花了一大筆銀子才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事情真相很快透露了出來,原來趙老頭因為負債累累,家產典當一空後走投無路,就預先服了毒,來到尤翁的當鋪吵鬧尋事,以死來敲詐錢財。沒想到尤翁一味忍讓,他隻好趕快撤走,在毒性發作之前又選擇了另外的一家。

有人問尤翁,憑什麽料到老頭兒會有以死來訛詐這一手,從而忍耐讓步,避過了這一災禍。尤翁說:“我並沒有想到趙老頭會走到這條絕路上去。我隻是根據常理推測,若是有人無理取鬧,那他必然有所依恃。如果我們在小事情上不忍讓,那麽很可能小事情會變成大的災禍。”街坊們聽了這話,都十分佩服尤翁能知微見著,處事得體。

六、貧富之忍:貧不失誌,富不失仁忍貧是種精神,忍富是種風範《勸忍百箴》中有這麽一段話:“無財為貧,原憲非病;鬼笑後龍,貧窮有命。造物之心,以貧試士;貧而能安,斯為君子。民無恒產,因無恒心,不以其道得之,速奇禍於千金。”

這一段話的意思是講什麽是一般人認識中的“貧”,什麽是君子眼中的“貧”。有人認為貧窮本是命中注定,造物主的原意,是要用貧窮來檢驗有誌氣的人;處理貧窮而能安貧樂道,這就是君子。百姓沒有固定產業,是沒有堅強意誌的緣故;如果不是用正當方法得來的錢財,那麽罕見的禍患會突然落到那些暴富者的頭上。

李贄在《焚書》中說:“貧莫貧於無見識。”也就是說沒有文化,沒有知識,精神上的虛無才是真貧。《後漢書》中說:“君子不患位之不尊,而患德之不崇;不恥祿之不夥,而恥智之不博。”隻有道德不高,知識匱乏,才是真正的貧窮。衣服、食物不如人並不代表一個人的貧,貧莫貧於不聞道,這是曆代仁人共同的認識。

《莊子·讓王》篇上說:“春秋時的原憲住在魯國,一丈見方的房子,蓋著茅草;用桑枝做門框,用蓬草做成門;用破甕做窗戶,用破布隔成兩間;屋頂漏雨,地麵潮濕,他卻端坐在那裏彈琴。子貢騎著大馬,穿著白大衣,裏麵是紫紅的裏子,小巷子容不下高大的馬車,他便走著去見原憲。原憲戴頂破帽子,穿著破鞋,倚著藜杖在門口應答,子貢說:“嗬!先生生了什麽病?”原憲回答說:“我聽說,沒有錢叫做貧,有學識而無用武之地叫做病,現在我是貧,不是病。”子貢因而進退兩難,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

子貢自以為了不起,聽了智者對於貧窮的看法,他自己的臉上也露出了羞愧的表情。因為他自己實際上有病——心病,不能從高層次看待貧困的問題,也忍受不了貧困的生活,更不理解那些善於忍受貧困,而心懷大誌的人。

不同的人對於貧窮的看法不同、標準不同,忍受貧窮的能力也不同。對於貧窮有些人是不得不居於貧困,苦熬貧困,所以覺得貧困是可怕的,這是著眼於物質生活的貧困。還有一些人是甘居貧困,是借貧困的環境來磨煉自己的意誌,這是自覺地忍受貧困。他們並不注重自己的物質享受,卻看重自己的精神修養,這才是積極地忍受貧困。

貧窮畢竟不是什麽好事,人們共同的心理還是要改變貧窮的狀況,但是急於求成或是用歪門邪道去脫貧,不是真正的忍貧,隻不過是貪戀富貴罷了。

孔子說:“富和貴,是人人想要的東西,但如果不是正道得到的,就不會長久。”

古語說:“人窮誌短,馬瘦毛長。”人一貧窮,自覺底氣不足,見了有錢有勢的人,就覺得低人一等。由於地位的不平等,往往造成政治地位和其他地位也不平等,這是現實。但是真正有遠大誌向的人,是不會因為貧窮而失誌的。

《論語·雍也》中記載: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孔子的弟子顏回,字子淵,雖然吃的是粗陋的食物,住在偏僻的地方,一般人都難以忍受,顏回卻不改其樂,安貧樂道,以道德修養所帶來的內心愉悅為最高快樂。一個人要成就一番事業,連一時的物質缺乏都不能忍受,又怎麽能夠克服其他的困難,進而成事呢?

忍貧固然可貴,富而不驕,也不失為一種風範。

古人說:“富而好禮,孔子所誨;為富不仁,孟子所戒。蓋仁足以長福而消禍,禮足以守成而防敗。怙富而好淩人,子羽已窺於子哲;富而不驕者鮮,史魚深警於公孫。慶封之富,非賞實殃;晏子之富,如帛有幅。去其驕,絕其吝,懲其忿,窒其欲,庶幾保九疇之福。”

這段的大意是:富有而愛好禮義,這是孔子對人的教誨;因圖致富便不能施行仁義,這是孟子對人的告誡。大凡行仁義的人完全可以保持幸福而消除災禍,愛好禮義的人完全可以保持已有的成就而防止失敗。自恃富有而喜歡欺侮別人,結局不會好,正如子羽已觀察到子哲的結局;富有而不驕傲的人很少,史魚曾對公孫提出深刻的警告。慶封的富有不是上天賞賜,實為災禍,晏子的富有如同布帛那樣有一定的限度。舍棄驕傲,根除吝嗇,控製怒氣,節製情欲,這樣才能保證享受更大的福分。

富貴榮華,是人人都希望獲得的,但無論是什麽事都不能過分。月盈則虧,財富聚集得過多也同樣會給自己帶來損害。一方麵是自身因財富極多,驕橫不可一世,恃財欺人;另一方麵也會引起他人的妒嫉,或是壞人覬覦,產生劫富之心。中國古人中頗有點不患財不多而患不均的思想。

人富了,就容易產生驕橫之心,富而不驕的人,天下很少有,主要是因為人不能忍富,總是想顯富,從而得到一種心理上的滿足、麵子上的好看。

世界上有貧則有富,有富也會有貧,相對而言貧者眾,富者寡。貧要貧得有誌氣,不向富貴低頭,不為了追求富貴而貶低了自己的人格,這是善於忍貧。富者要克製自己的貪欲,為富還要行仁義,對貧弱者有扶助的義務,對社會也有貢獻財富的責任。富者要忍富,不能因比別人富,去欺壓別人。

忍貧安困,是人生修養的一部分

對於貧寒清苦的生活,有些人以為苦,而不少名士、隱士則有他們獨到的見解,從中也可以看到他們把忍受清貧的生活當成一種修身養性、戰勝人性中貪欲的一種方法。他們不以此為苦,反以此為樂。三國初期,劉皇叔在三顧茅廬、敦請諸葛亮出山的前夕,曾會見過一位“水鏡先生”。他告訴劉備一句著名的話:“臥龍、鳳雛,得一人而安天下”。“臥龍”是指諸葛亮,“鳳雛”是指龐統。

這位“水鏡先生”的真名叫司馬徽,字德操,潁川陽翟(今河南禹縣)人,善於識別人才,但不隨便議論。他居住在襄陽一帶,屬劉表管轄。他認為劉表為人陰險,必定暗害好人,所以更加隱諱,閉口不談當時各派人物的是非。凡是有人問起他,某某人怎樣?不論這個人是好是壞,他都隻回答一個字:“佳。”

有一次,他的妻子勸他說:“人家向你請教問題,你應該明確地回答人家,怎能不分青紅皂白,都說一個‘佳’字。這難道符合人家請教你的原意嗎?”

司馬徽抬頭看了看妻子,微笑一下,點點頭說:“像你這樣講,也是佳!”

龐統,字士元,襄陽人,一說是司馬徽的侄子,後來曾在劉備手下擔任軍師中郎將,幫助劉備進攻四川,在圍攻雒縣時,不幸被流矢射中,死時才38歲。龐統少年時代性格內向,不太惹人注意。他16歲的時候,曾經去看望司馬徽。司馬徽正在樹上采摘桑葉,讓龐統坐在樹下,兩人從白天到深夜談論了很長時間。司馬徽非常賞識龐統,認為他將來一定會成為南郡(今湖北江陵以北一帶地區)文人中的首領。經司馬徽的這一番讚揚,龐統的聲譽便一天天高了起來。

後來司馬徽移居穎川老家,龐統從南郡曆經2000裏行程前去探望。到了司馬徽的住地,見他還是在樹上采桑。這時龐統的見解和少年時代有些不一樣了,就從車子裏探出頭來對司馬徽說:“我聽說大丈夫生活在世上,應該掛著黃金大印,佩著紫色的印帶,怎能委屈自己的才能,在這裏做養蠶婦人的事呢?”

司馬徽聽了,笑笑說:“你先請下車,我再回答你的問題。”等龐統下了車,他接著說:“你隻知道揀小路走能夠早一點到達目的地,但不知道走小路容易迷路。過去堯時的伯成子告別諸侯,到野外去耕地,並不羨慕功名的榮耀;孔子的弟子原憲住在用桑樹條圈成門樞的屋子裏,不要高大的官家住宅。他們不稀罕住華麗的屋子、用肥大的馬拉車、使喚幾十名侍女,這就是古代的隱士許由、巢父心胸寬闊的地方,也是伯夷、叔齊足以驕傲的原因。在我們這些人眼裏,像呂不韋那樣以奸詐手段騙得官位的人,或者像劉景公那樣擁有駿馬的庸俗君主,都是不足以誇耀的。”

司馬徽的一番話,深刻地教育了龐統,他認識到能夠忍受貧寒的生活,也是一個具有才幹的人所應具備的品德。正是耐得清寒,才能不為名利地位所動。作為一個人,在社會中為人處世不能隻是追求富貴功利,任何事情都要從正道上取得,隻能擁有應該擁有的東西;否則,還不如守著樸素和貧寒,具有純真的人格。龐統迅速領會到它的含義,對司馬徽道謝說:“我生活在中原的邊陲地帶,很少聽到精奧的道理。今天如果不是叩響你這座洪鍾,敲響你這麵能發出雷聲的大鼓,還真不知道天底下竟有這般激昂慷慨的音響哩!”

龐統也是智者,但也難免有一時的糊塗認識,水鏡先生的一席話,讓他知道了忍貧安困也是人生修養的一個部分,不能小看這種鍛煉。隻有能忍耐住清貧,才能在以後發達的時候真正有所作為。

富而不忍,終究短命

有錢,所以氣壯;有錢,所以自以為有誇耀的本錢。這是富而不忍的又一種表現。明朝的沈富,因為意欲討得皇上歡心,自誇豪富,結果適得其反。誇富、顯富要看對象,朱元璋是一個出身貧寒的皇帝,他最痛恨的就是像沈富這樣的人。沈萬三秀是明朝初年江蘇昆山一帶著名的大富翁。他原名沈富,因當時民間習慣上將名門家族中的人稱做“秀”,連上姓氏和排行,所以沈家老三沈富就被稱做沈萬三秀。至於其中再嵌上一個“萬”字,則是因為他擁有萬貫家財。

沈萬三秀竭力向剛剛建立的明王朝表示自己的忠誠,拚命地向新政權輸銀納糧,討好朱元璋,想給他留個好印象。朱元璋不知是想捉弄捉弄沈萬三秀呢,還是真想利用這個巨富的財力,曾經下令要沈萬三秀出錢修築金陵的城牆。沈萬三秀負責的是從洪武門到水西門一段,占金陵城牆總工程量的1/3。可沈萬三秀不僅按質按量提前完了工,而且還提出由他出錢犒勞士兵。

沈萬三秀這樣做,本來是想討朱元璋的歡心,但沒想到弄巧成拙。朱元璋一聽,當下火了,他說:“朕有雄師百萬,你能犒勞得了嗎?”

沈萬三秀沒聽出朱元璋的話外之音,麵對如此詰難,他居然毫無難色,表示:“即使如此,我依然可以犒賞每位將士銀子一兩。”

朱元璋聽了大吃一驚。在與張士誠、陳友諒、方國珍等武裝割據集團爭奪天下時,朱元璋就曾經由於江南豪富支持敵對勢力而吃盡苦頭。現在雖已立國,但國強不如民富,這使朱元璋感到不能容忍。如今沈萬三秀竟敢僭越,想代天子犒賞三軍,仗著富有將手伸向軍隊,更使朱元璋火冒三丈。但他沒將怒意馬上表露出來,隻是沉默了一會兒,冷冷地說:“軍隊朕自會犒賞,這事兒你就不必操心了。”

朱元璋決意治治這沈萬三秀的驕橫之氣。

一天,沈萬三秀又來大獻殷勤,朱元璋給了他一文錢。朱元璋說:“這一文錢是朕的本錢,你給我去放債。隻以1個月作為期限,初二日起至30日止,每天取一對合。”所謂“對合”是指利息與本錢相等。也就是說,朱元璋要求每天的利息為百分之百,而且是利上滾利。

沈萬三秀雖然滿身珠光寶氣,但腹內空空,財力有餘,智慧不足。他心裏一想,這有何難!第二天本利2文,第三天4文,第四天才8文嘛。區區小數,何足掛齒!於是沈萬三秀非常高興地接受了任務。可是,他回到家裏再仔細一算,沈萬三秀不由得傻眼了:雖然到第十天本利總共也不過512文,可到第二十天就變成了524 288文,而到第三十天,也就是最後一天,總數竟高達536 870 912文。要交出5億多文錢,沈萬三秀隻能傾家**產了。

後來,沈萬三秀果然傾家**產,朱元璋下令將沈家龐大的財產全數抄沒後,又下旨將沈萬三秀全家流放到雲南邊地。這一切都是他不懂得,為富要自持,為富要謙恭的道理所造成的。所以富也要忍,不忍教訓慘重。

七、貴賤之忍:賤不易其節,貴不忘其廉忍得一時氣,才能鍛煉培養自己的品行富貴確實誘人,誰不想一生之中能夠富甲天下,位尊人上呢?

古人的貴賤觀是很分明的,尤其是在中國的封建社會,人的地位高低、貴賤有不同的層次。在沒有開設科舉製度之前,門閥、士族和平民則分得更清楚,這是曆史遺留下來的觀念。對於貴賤,古人認為:

第一,人有貴賤等級之分,那就是說有爵位俸祿叫做貴。而爵位又分為五等。《孟子》裏麵說:“天子一等,公一等,侯一等,伯一等,子男也是一等。一共五等。”這裏宣揚的是封建等級觀念。認為那些能稱王的人,天下都歸順他。在五等爵位之中,王這一爵位最高。有天爵的人,應該衡量、評判天下萬物的輕重,所以古人說:“權出於天,這是很高貴的。”這反映了曆史發展過程在人頭腦中的積澱。

第二,貴賤有別,應該是由貴人做的事,由貴人占的位置,被下等人占有了,就是凶災之象。例如《易》中孚卦九爻說:“雞登上了天,怎麽能長久?”《本義》中解釋說:“雞本來不是登天的動物,卻想登天,這違背了事物的本性。相信的是不該信的東西,卻不知道改變它,當然要走向沒落。地位極高卻不知道事物是會變化的,即使一時好,也是凶兆。所以孔子又根據卦象判斷說:“這種不知道變化的事,怎麽能長久不變!”《漢書》說:“地位超過能力,很少能夠善終。”

這一方麵反映了古人對人的地位的看法,另一方麵也應該看到他們還是從事物發展變化的規律來認識問題的,雖然有其片麵的一麵,但其中也確實存在著哲理。對此史書還有這樣的記載,一次西漢的董仲舒回答漢武帝的策問時說:“幹體力活、應該背東西的人卻坐車,這將會招致外敵。坐車是君子的權利,背東西是小人的事情,是說下人占了君子的位置卻做的是小人的事情,禍患一定要降臨了。”不少古人都對地位、等級看得很重。

第三,古人也從貴賤的變化中,看出了事物的對立統一。揚雄《解嘲文》中說:“人有的時候,早上還大權在握,當著卿相,傍晚就失去權力成了匹夫。”身居公卿高位的人,腰纏萬貫,身穿紫衣,誌得意滿,氣勢很盛,等到禍來福去時,卻坐牢流放,災難跟著來臨。例如秦國的李斯,當他大權在握時,能假造詔書另立太子;到了坐牢將被處死時,卻連牽著狗去追野兔都不能了。又例如漢朝的周亞夫,富貴時皇帝坐車親**問,犯罪時卻坐牢死去。到了宋朝的蔡京,也是“得勢時權力比皇帝還大,失勢時被流放死在僻遠的地方”。想想這些人,確實曾經擁有很高的權力,位貴於人,但是一旦危險降臨,連平民百姓也不如。

貴和賤經常是對立相隨、互相轉化的。比如傅說由築牆的人變為宰相,商鞅由宰相變為逃犯。所以《易》謙卦說:“鬼神危害盈滿的而保佑不足的,人也是厭惡盈滿的而喜歡謙遜的。”故此《詩經》中說:“戰戰兢兢,就像接近深淵,像踩在薄冰上。”用來勸誡掌握大權的皇公貴族,應該多警戒慎重,不要忘了這種警戒。

《勸忍百箴》中說:“人生貴賤,各有賦分;君子處之,遁世無悶。龍陷泥沙,花落糞溷;得時則達,失時則困。步陡甘受征羌席地之遇,宗愨豈較鄉豪粗食之羞。買臣負薪而不恥,王猛鬻畚而無求。苟充詘出隕獲,數子奚望於公侯。噫,不可忍歟!”

這段話意思是說:人生的富貴貧賤,各有自己的本性;君子在這種境遇中,避世卻不煩悶。龍會陷在泥沙中,花可能落入糞坑;獲得時機則能騰達,失去時機即陷困頓,這是常理。

古人認識到有貴就有賤,這是相對而生的。人處於不發達的境地,自然就會被別人看輕,無論是談話還是辦事,都不會重視你。不僅如此,也許還會讓你受盡侮辱。這裏舉了個很好的例子,告訴我們身處卑微之時,應該怎麽做才是忍賤。有時對於一時的不公,忍氣吞聲不去計較,不是自輕自賤,正是能夠忍賤求生存、求發展的最佳方式。

一個人處於很低微地位的時候,能忍受別人對自己的輕視,不去過問、計較這種事情,是因為他胸有大誌,有所作為。忍得一時氣,才能鍛煉培養自己的品行。

人處於貧賤的地位時,眼中不看重權勢、富貴,而是安於貧賤,自我修養到家,培養高尚的品質,以後一旦時機成熟,必然能夠發揮自己的才幹。他會牢記貧賤時的感受,能忍貧寒,則能夠珍視權位,知道怎麽去運用權位。同樣一個人處於富貴高位的時候,不忘記曾經受過的貧困,不忘記貧困時所交的朋友,一旦有變,失去權勢、地位,他也不會怨天尤人,這是能忍富貴。隻有這樣窮困不易其節,低鄙不附權貴,富貴不失其廉潔,才能由卑及尊,由貧及富,處之泰然。

不畏權貴,是忍賤者的氣魄

麵對權貴,不少人卑躬屈膝,這是一種自我貶低人格的做法。麵對強秦的重壓、秦王的威嚴,唐雎針鋒相對,不畏權貴,敢於以死相拚,表現了士可殺不可辱的氣魄,反而使不可一世的秦王退卻了。安陵是戰國末期的一個小國,其地在今河南鄢陵縣西北,後來變成魏國的附庸。秦始皇二十二年,魏國滅亡,秦王掠奪了魏國所有的土地和財富。

貪得無厭的秦王,對安陵這個隻有50裏地的小國也不放過。他想,安陵這個巴掌大的地方,用不著派軍隊去攻打,那樣有失他的身份。於是,他在滅掉魏國後不久,便玩弄了一個欺騙的手段,表示願意以500裏的土地換取安陵君隻有50裏大的安陵小國,實際上是等安陵君交出地盤後,他便翻臉不認賬。

這一天,秦王派使者帶著他的旨意到安陵去。安陵君理所當然地把這位使者奉為上賓。使者單刀直入地說:“我們大王想用500裏的土地,換取你的安陵,想來安陵君大概不會不答應大王的要求吧!”安陵君料到這是秦王的陰謀,但又不敢得罪秦王,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時,在安陵君身旁的策士唐雎從容地站起來代安陵君回答說:“感謝大王對我們的恩惠,用一大片土地換我們一個小地方,實在太好了,話雖這麽說,可我君從先王那裏接受了這塊土地,願意永遠地守護它,不敢和你們對換。”這樣就婉轉地拒絕了秦王的要求。

使者想不到秦王的詭計被頂回,不高興地說:“以大換小,這麽便宜的事你們都不做,真是不識抬舉!你們不想想,秦王隻要哼一聲,安陵的土地都要抖三抖!”使者掃興地回去,告訴秦王說:“都是唐雎那小子,壞了我們的大事!”秦王也很惱火。

麵對強秦的壓力和使者的威脅,安陵君非常害怕,坐立不安。唐雎勸諫安陵君說:“秦王橫掃天下,勢不可擋,韓國和魏國已相繼滅亡,我們無力和他抗衡,請讓我出使秦國,說服秦王,放棄安陵,不然就學荊軻的辦法,刺殺秦王!”唐雎的去意堅決,安陵君也認為出使秦國,一來可以重申自己的觀點,二來也可以觀察秦王下一步的動靜,便同意了唐雎的要求。

唐雎到了秦都鹹陽,無心欣賞帝都的壯麗風光,徑直去見秦王。秦王一見唐雎,就板著麵孔對唐雎說:“我用500裏的土地去換取你們的安陵,可是安陵君不同意,這是為什麽?”

唐雎說:“安陵雖小,卻是安陵君的祖宗遺留下來的基業,是生他養他的地方,他怎能輕易讓給別人呢?”

秦王接著一麵威脅、一麵哄騙地說:“秦國滅掉了韓國和魏國,而你們安陵能夠以50裏之地幸存下來,這是因為我看安陵君是個忠厚老實之人,給他留情麵罷了。現在,我用10倍的土地,換取他的地盤,可沒想到安陵君竟不識好歹,這不是輕視我秦王嗎?”

唐雎反駁說:“不,話不能這樣說。安陵君從先王手裏接受了這塊土地,準備長期守護它,即使你拿1000裏的土地跟他換,他也不肯,何況是500裏呢?”

秦王勃然大怒,對唐雎說:“你曾聽說過天子的憤怒嗎?”

唐雎毫無懼色地說:“我從未聽說過!”

秦王說:“天子發怒,能使屍橫百萬,血流千裏!”

唐雎心裏思忖,在這個節骨眼上,千萬不能示弱。如果被他的囂張氣焰所嚇倒,我就無法完成出使的任務,秦王會更加輕視安陵君。他決定立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於是毫不妥協地反問說:“大王你聽說過平民百姓的憤怒嗎?”

秦王輕蔑地說:“平民發怒,也不過脫了帽子,光著腳,用頭撞地,像請罪的樣子罷了。”

唐雎說:“這隻是懦夫發怒,並不是勇士發怒。”秦王一聽此話,迫不及待地問:“勇士發怒是什麽樣子呢?”

唐雎說:“專諸刺殺王僚時,掃帚星遮住了月亮;聶政刺殺俠累時,白色長虹穿過太陽;要離刺殺慶忌時,蒼鷹搏擊在殿上。這三個人都是平民中的勇士,由於他們心懷憤怒,無處發泄,致使宇宙出現一股精氣。現在再加上我這條命,將出現第四個人了。此刻,如果你一定要讓勇士發怒,就將倒下兩具屍體,血流五步,天下人都要穿上白色孝服來給你送葬!”

秦王被唐雎這種豪邁的氣概、果敢的精神和視死如歸的意誌折服了,怒氣立刻被壓了下來。

唐雎接著說:“如果大王硬要一意孤行,繼續玩弄你的鬼把戲,今天勢必出現上麵那些人的悲慘結局!”說罷,唐雎挺著寶劍站起來,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秦王嚇得臉色灰白,立即直起腰來說:“先生請坐,何必如此呢。我明白了:韓魏二國相繼滅亡,而安陵君能夠靠著這50裏地生存下來,那是因為有先生這樣機敏果敢、有膽有識的人,為安陵君守護著這塊土地呀!”

正是這種不畏權貴,敢於據理力爭,維護自身尊嚴的做法令秦王折服,也讓他知道自己雖然權高位貴,但該尊重別人的時候也必須去尊重。不忍的結局是兩敗俱傷。

八、苦樂之忍:窮苦是種磨煉,快樂是種考驗忍損樂,增益樂,才有真正的快樂何謂苦?何為樂?處在不同地位的人,具有不同道德修養的人,其苦樂觀自然不同。我們提倡的是不以物質享受的多寡來衡量苦與樂,而應追求道德精神的自我完善。即使是物質生活極度貧困,隻要心中有理想,有追求,也會以苦為樂。古代孟子提倡“與民同樂”,範仲淹也提倡“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就是以天下為己任,以人民大眾的苦樂為苦樂。把個人的生命融入社會和人民的事業中去,再苦也是一種樂。

古人張載曾有過這樣的議論:“富貴福澤,將厚吾之生也;貧賤憂戚,庸玉汝於成也。”這是告訴我們,人生中艱難困苦在所難免,應該以艱苦的環境來磨煉自己,不畏懼艱苦,激勵自己奮發進取。

人生有苦則有樂,《孟子》中有:“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二樂也;得天下之才而教育之,三樂也。”孔子則進一步把人生的快樂分為:“益者三樂,損者三樂。樂節禮樂,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益矣。樂驕樂,樂佚遊,樂宴樂,損矣。”他告訴世人世界上有益的快樂有三種,那就是以得到禮節的**為快樂,以常常讚揚他人的長處為快樂,以廣交有益的朋友為快樂。有害的快樂,對人身心有損的快樂也有三種,那就是過於驕縱自己,不知節製;整天四處遊**,尋求刺激和樂趣;貪飲貪食,喜歡狂歡不止。這不僅不是什麽快樂,從某種程度上講遺害不淺。一天到晚放縱自己,隨心所欲地尋求歡樂,就會荒廢了學業,荒廢了事業。四處遊逛,浪費了時間,浪費了青春,也浪費了生命。貪圖宴飲,則會使人產生惰性,不思進取,不圖上進,也是禍患隱伏的象征。所以人應該忍損樂,增益樂,這才是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快樂。

苦與樂是相對而言的。在你眼中、心中認為是快樂的事,也許有識之士認為是對事業有損害的苦事。在你看來是苦不堪言、難以忍受的事,在有誌者眼中看到的是上天對自己有益的鍛煉。古人對苦與樂曾經談了很多,也舉了不少例子。曾經有這樣的一種說法,說如果人視酒如水,食肉如野菜,肌肉豐盈,體態苗條,終日施粉飾黛,輕歌佳曲充耳,這是多麽快樂的事啊!但隻有少數人才能享受。一生不得誌者,隻能刻苦攻讀,飲食清淡;被疏遠的臣屬和庶出之子,隻能夠臥薪嚐膽。貧窮和受苦受難,是人世間苦中之苦。蘇武牧羊北海,重耳流離列國19年,常常麵臨命如朝露、非生即死的境地。人生在世,凡事都想圖個痛快那是不行的。任意馳騁者,人馬俱疲;醉心酒色者,病入膏肓;信口開河者,錯話駟馬難追;喜歡打架鬥毆者,家破人亡;輕意許諾別人者,多後悔;應對如流者,欠於思考;喜怒無常者,缺少度量;輕易苟合他人者,必欺騙別人;與其隨心所欲而失誤,不如謹慎思考而又細致入微。

這種認識是相當深刻的。有的人處於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快樂。輕易許諾別人的人,必然後悔。逞一時之性而闖禍的,如果不謹慎小心,災禍就自此開始。謹慎小心者,謹思慎行,君子應當隨時隨處思考,這樣處己待人、應事接物就沒有不合規矩的了。

隨心所欲地處理問題,是符合了自己的心意,能夠從中獲得快樂,但同時也可能為自己惹來禍事。吃著美酒玉食,固然快樂,穿著華服麗裝,自然心中恣然,但這背後也都隱藏著悲苦。試想,一旦你居於貧困境地,處於劣勢,又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待遇,又怎麽可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呢?

人生有甜就有苦,有樂也就有憂,關鍵在於居安思危,處樂思憂。位及人臣、權高勢重,是一種實現了自己抱負的快樂,但又何嚐沒有伴君如伴虎的危機感呢?即使是帝王,像秦始皇吞並六國,一統天下,幾乎是人間極樂,但他死後連自己的詔書都被別人篡改了,大兒子被迫自殺。

除了辛苦、貧苦、痛苦,還有分離之苦和為學之苦。趙宋時候的胡瑗,字翼之,泰州人,當他還是個平民時,和孫明複、石守道一同在泰山讀書。他刻苦攻讀,粗茶淡飯,不以為苦。有時整夜都不睡覺,這樣一學就是十年,不曾回家。有時收到家信,見信上有平安兩個字,就把信扔到山溝裏,不再往下看。盡管如此,他好幾次都沒有考中。後來由於範仲淹的推薦,才擔任太常博士侍講,號安定先生。

學習之苦在專心攻讀之外還要忍受離別的苦楚。胡瑗不是不愛家,也不是不想家,他遠離家鄉親人,忍受離別之苦,是為了永遠消除這種苦。能這麽做的古人很多,能夠忍受這種苦痛也是為了以後的甜,實為不易。所以說關鍵在於人怎麽去看待苦與樂這個問題。看到別人的樂,也應想到人家的苦,苦盡甘來,也是靠自身的奮鬥。想靠運氣好,什麽都不幹,就能由苦達樂,那隻能是癡人說夢。

沒有錢常常受人歧視,沒有權常常受人欺侮,自然心中不快樂,也就產生了痛苦。於是貧窮就抱怨,位低則心裏不服,這樣不僅達不到快樂,反而使自己更加痛苦。苦與樂是相互轉換的,一個人受得了饑寒,耐得了貧困,以苦為樂去磨煉自己,他才是懂得什麽是真正快樂的人。

快樂之忍是讓自己時時能夠冷靜地麵對現實,不要為一時的成功衝昏了頭腦,而不去預防未來的災難。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苦之忍就是不怕苦,敢於吃苦,能夠戰勝艱難困苦,不向困難低頭,始終保持樂觀向上的情緒,去追求事業成功的真正快樂。

在艱苦勞作中獲得快樂

苦之忍,一是不懼怕艱苦,二是敢於戰勝艱苦,三是樂觀地麵對艱苦。範蠡帶領兒子們艱苦創業,三致千金,是從艱苦勞作中得到快樂。範蠡輔佐越王勾踐20多年,終於打敗了吳,報了會稽之仇。他因為功績卓著,被封為“上將軍”。範蠡受封之後,想到越王勾踐的為人,可以共患難,不可以同安樂,自己盛名之下是難以久安的,不如辭官回鄉,於是他便攜妻帶子辭官而去了。範蠡曾對別人說:“計然的策略有七項,越國隻用了五項,就成了強國,過去我用他的計策強國,現在我要用他的計策治家。”

計然是春秋戰國時期晉國的一位公子,姓辛名研,字文子。他遊學來到越國,結識了範蠡。範蠡向他請教治國大計,兩人愈談愈投機,於是成了親密的朋友。那時越國已淪為吳國的附屬國,越王勾踐剛剛被吳王釋放回國,為複仇雪恥,他也向計然請教複國之策。計然便為越國出了7計。他說:“吳越之戰後,越國已元氣大傷,要想重新富強起來,隻有艱苦奮鬥,上下同心,同時還要有一定的計劃。貴國的情況是12個年頭裏有6個豐年,6個災年。掌握了豐歉循環的規律,豐年時多儲備糧食,以備歉年之需,就不會盲目樂觀,任意浪費,歉年也不會餓死人了。”他一口氣講了7條計策,越國執行了5條。10年之後,越國變得國富民強,所以範蠡很佩服計然。他棄官從商之後,運用計然的理論經營,不久也成了巨富。

範蠡辭官之後,首先來到了齊國,隱姓埋名,自稱是鴟夷子皮,意思是“酒囊”,這樣開始自己的創業曆程。齊國是東方的大國,農業和工商業都很發達。範蠡父子在海邊以耕種為生,辛勤勞作。由於同心協力,功夫不負有心人,沒有多久,他就積聚了數十萬財產。由於他的能力和才幹,在齊國很快成了名人。齊人聽說範蠡很勤勞、很賢能,便請他出來做卿相,並且送來了相印。範蠡感歎道:“在家能夠艱苦奮鬥聚集千金,做官則能位至卿相,這是一個布衣平民最得意的事情了,但是長久享受尊名卻是不祥的事情。”於是他奉還相印,把家產分給了朋友及鄰裏,自己一家隻帶了金銀珠寶秘密地離去了。

他來到定陶(今山東省淄博),認為這裏是四通八達的商業樞紐,居於天下之中,在這裏謀生治產是完全可以致富的,於是在這裏住下來,自稱朱公,人們都稱他為陶朱公。他麵對新的形勢,對自己的治產又做了新的調整。範蠡帶領兒子們親自耕種和牧畜,戰勝了各種困難,才獲得了莊稼的豐收,六畜的興旺。他又不失時機地從事商業活動,積累資金,大膽地買進賣出,隻謀取1/10的利潤,買賣做得十分紅火。沒過多久,他又積累了數百萬的財富。天下人都知道定陶有個陶朱公,富甲天下。

有位叫猗頓的人來向範蠡請教致富的辦法,範蠡告訴他,要想盡快致富,必須辛勤勞動,而且要不怕艱苦,同時多養六畜。又有人問他:“你十幾年中,三次聚財至千金,家資巨萬,有什麽訣竅嗎?”範蠡就把自己經商理財的18則說出來:“第一生意要勤快,切勿懶惰,那樣什麽事也幹不成;第二價格要標明;第三生活要節儉,切勿奢華,奢華則錢財竭;第四是切勿濫出;第五是貨物需麵驗,切勿濫入;第六是出入要謹慎;第七是用人要方正,切勿歪斜;第八優劣分明;第九貨物要修整,切勿散漫;第十期限要限定;十一買賣要快捷,切勿拖延;十二錢財要明慎,切勿糊塗;十三賬目要稽查,切勿懈怠;十四是切勿暴躁,和氣生財;十五切勿妄動,妄動則誤事;十六臨事要盡責;十七工作要精細,切勿粗糙;十八是切勿浮躁,浮躁失事多。”這些經驗之中,幾乎沒有一條離開了勤勞致富、艱苦創業這個根本,所以範蠡才能在十幾年之中三致千金。

九、生死之忍:生有正理,死有正道生死之忍就是要明白生的意義和死的目的《孟子·告子上》說:“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反映了生以載義,生可貴,義以立生,生可舍的生死價值觀。

對人而言生命是最寶貴的,但是麵臨著奸人賊子的威逼利誘,是不降以誌,還是苟且偷生?麵對著敵強我弱、寡不敵眾的嚴峻情勢,是不受脅迫,血戰到底,慷慨赴難,還是屈於強勢?曆代仁人誌士,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決不失義而偷生的例子舉不勝舉。

《孟子·告子上》中還有這樣一段話:“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辭也。”

對於生與死,古人這樣說:

“所欲有甚於生,寧舍生而取義。故陳容不願與袁紹同日生,而願與臧洪同日死。元顯和不願生為叛臣,而願死為忠鬼。天下後世,稱為烈士。讀史至此,凜然生風。蘇武生還於大漢,李陵生沒於沙漠,均為之生,而不得並祀於麟閣。人誰不欲生?罔之生也,幸而免;自古皆有死,死得其所,道之善。岩牆桎梏,皆非正命;召忽死糾,管仲不死,三釁三浴,民受其賜。陳蔡之厄,回何敢死!仲由死衛,未安於義。百金之子不騎衡,千金之子不垂堂,非惡死而然矣,蓋亦戒夫輕出!”

這段話的大意是說:人所抱誌向有重於生命的,寧可舍生而取義。漢末的陳容不願與袁紹同日而生,而願與臧洪同日死是為了正義。元顯和不願生為叛臣,而願死為忠鬼,也是為了正義。普天下的人,都稱頌他們為烈士,而且時至今日仍能感到他們的凜然正氣。蘇武活著回到了漢朝,李陵死在大漠之中,雖然都是為求生存,但他們卻不能都放在同一個廟宇中供人參拜,因為為生而忘義,會遭到世人的鄙視。自古至今哪一個人不想生存?但不是正直而生,那麽隻能說僥幸免於死;人都要死,死得其所,是至善之道。被牆壓死和被誅殺,皆是死於非命;但是有個為什麽生,為什麽苟存,為什麽死的問題。古時齊國變亂,召忽為公子糾而死節,管仲卻未死。齊桓公三次洗浴三次熏香重迎管仲,拜為相,連民眾都受到他的恩澤。孔子被困在陳蔡,顏回豈敢輕易而死!子路為主而死,卻並未合於義。百金之家的後代不騎在欄杆上玩,千金之家的後代不坐在堂邊,僅僅因怕死而這樣,這是告誡人們勿輕率行動。綜上述言論,我們從中可以看到,對於生死問題,古人有這樣幾點認識。

一、生命是寶貴的,人的生命來之不易,應該珍視。

二、要節約時間,珍惜生命,在有限的時間內,做出更多有利於國家民眾的大事。

三、人活著要活得有意義,有價值,不是隻圖吃喝享受,活要活得有骨氣。所以孔子說:“人的生命應該是正直的。”還有的人認為:“天理本來就是直的,對人來說,遵循天理而去行事,才能得生存之道。不正直就是在昧失天理,那種生存,隻不過是僥幸地活著罷了。”對此孔子又說:“自古以來,人總是要死的。但人若沒有信義也就不成其為人了。”那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呢?

麵對死亡,無論是聖人、勇士還是市井小人,誰不懼怕呢?對此,作為一代聖人的孔子毫不避諱。孔子在陳蔡之間受到圍困,七天七夜沒有吃到煮熟的食物。太公任看望他時問:“您差不多快要死了吧?”孔子說:“是的。”太公任又問:“您怕死嗎?”孔子說:“是的。”聖人也是人,尚且懼怕死亡,平常之人也同樣會對此心懷恐懼的。據《白帖》上記載:三國時魏國人王經因為一件事而被逮捕。他哭著與他的母親辭別。他的母親說:“作為人子,就要講孝順;做人的臣子,就要講忠誠。人誰會不死呢?隻要死得其所,還有什麽可恐懼的呢?”

是的,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對於生死之忍,就是要明白生的意義和死的目的。不能生無正理,死無正道,這樣的生不足取,死也不足取。

智者對生死的一種積極態度就是,人有生則有死,不要把生看得過重,也不把死看得過重,則能正常地生存。生死皆能忍,則既能舍生取義,又能存命自保,不留罵名。人生在世不過百年,應該珍惜生命,把有限的生命貢獻給社會,去做有益的事。

不為**而生不為威脅而死,這是大家風範

生固然可貴,但是死又何懼?晏嬰是一代名相,他麵對崔杼的武力脅迫,鎮定自若,既不屈服於武力的威脅,又保全了生命。他是真正知道生死之忍的人,而且也出色地忍受了生的**和死的威脅。春秋末期,莊公與權臣崔杼的妻子棠薑私通。事情敗露後,崔杼乘機發動政變,殺了莊公,立莊公的弟弟杵臼為君,是為景公。崔杼自封為右丞相,獨攬大權。

為了壓服民眾,事後,崔杼派人在國君祭祀祖先的太廟前,搭了一座兩丈多高的土台。崔杼通知朝中文武百官前來飲血宣誓,迫使他們表示支持自己的政變。在前來的人群中,有一位個子不高、其貌不揚的官員,他就是曆任齊國靈公、莊公、景公三朝宰相的晏嬰。當時,宮廷內外和太廟四周,到處戒備森嚴,一群荷戟持劍的士兵,列隊在祭台兩旁。宣誓開始前,崔杼就威脅說:“哪個不肯宣誓或言語不暢,將被立即處死。”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不甘屈服的大臣被殺了。

輪到晏嬰了,在場的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崔杼也關切地注視著他。崔杼知道晏嬰素來德高望重,對朝野都很有號召力,如果晏嬰能支持自己,那一切不就好辦多了?崔杼的心思,晏嬰早就知曉。

晏嬰從容地走到台前,雙手捧起血杯,舉過頭頂,憤然地說:“崔杼無道,謀害國君,不忠於王室。追隨他的人,沒有好報。”說完一口氣把杯中的血喝了。說時遲,那時快,晏嬰話剛說完,兩個士兵就逼了上來,一個用劍指著他的胸膛,一個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隻等崔杼下令將他處死。這時崔杼還不死心,上前規勸道:“晏丞相,你若能改變剛才的誓言,我願與你共治齊國。不然的話……”

晏嬰大義凜然地回答道:“你用武力脅迫我失去節誌,這是不勇;以利益引誘我叛國,這是不義。”

崔杼見晏嬰軟硬不吃,氣得大叫,盛怒之下,想把晏嬰殺了。他剛要下令,隻聽身邊有一人大聲說:“慢著。”崔杼轉身一看,原來是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臣。隻見他不急不慢地走到崔杼身邊,低聲說:“崔丞相,你殺國君,是因其無道,而晏丞相可是有道之士啊!望三思。”這簡單的幾句話,正中崔杼的要害。崔杼就是怕人心難服,如果真的把晏嬰殺了,那就要失去更多的人心,豈不是與原來的意願背道而馳嗎!為了保持自己的假麵具,崔杼無可奈何地向士兵擺擺手,將晏嬰給放了。

晏嬰的車夫是個老實人,不知剛才這一切是晏嬰與那老臣事先策劃好的。在晏嬰處在千鈞一發時,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這會兒他見晏嬰化險為夷,便想快馬加鞭,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他剛把鞭子揚起,晏嬰卻笑著說:“慢點嘛!走得快,不一定能生;走得慢,也不一定會死嘛!”車夫不解地看著晏嬰,正想問點什麽,卻見晏嬰已閉目休息了。晏嬰知道剛才崔杼是被那位老臣的話給震懾住了,現在自己如急於離開會場,反而會引起崔杼的警覺,改變主意。而從容不迫地離開,有可能會起到更大的震懾作用,使崔杼始終不敢動手加害於他。

事後,有人譏笑晏嬰不是忠臣。晏嬰卻說:“我不隻是忠於國君,對國家有利的事,對我來說更重要。我如果死了,齊國如何複興,奸臣又怎麽會被揭露呢?”

為義而舍生,做任何事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抱著必死的決心,忍受著生與義的矛盾鬥爭,最後選擇了為義而赴難。荊軻名留史冊。戰國未期,地處長城以南、易水以北的燕王,在“七雄”中,國小人少,力量較弱。秦王政元年,為結好於勢力強大的秦國,燕國曾把太子丹送到秦國做人質。太子丹在秦國時,秦王待他不好,經常羞辱他。他回國後,決心設法報複,以解除往日的積忿。

這天,太子丹向以智勇雙全、聞名於燕國的老將田光請教。田光因自己年紀太大,無法完成太子丹的重托,就向太子丹推薦了一個人——荊軻,讓太子丹與他共謀抗秦大計。荊軻分析說:“現在秦國兵強馬壯,各國諸侯都怕他三分。太子若用兵強攻,就是調集全國兵力,也沒有勝利的希望。依我看,要想攻秦,當想一條智取的妙計。”

又過了一段時間,秦國大將王翦把趙國消滅了,並開始進犯燕國的南部,太子丹急忙找來荊軻商量。荊軻說:“我倒是想出了一條攻秦的計策,隻是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太子丹忙說:“先生請講。”

荊軻說:“現在秦王正在用金千斤、邑萬戶的重賞,捉拿逃將樊於期。目前樊將軍正在我國,如果太子能將樊將軍的人頭和一張地圖作為禮物,讓我帶著去見秦王,秦王一定會高興地接見我。到時,我就見機行事!如活捉了秦王,就迫使他歸還強占我國的土地;他若不從就殺了他。然後太子可趁秦國失去君主,內部混亂的時候,聯合諸侯,一舉消滅奏國。”

太子丹聽了這話,愣住了,他不忍心殺害投奔自己的秦將軍樊於期。荊軻見狀,就親自去找樊於期。樊於期一聽說要殺秦王,二話沒說,甘願獻出頭顱,馬上自殺了。太子丹又給荊軻準備了一把在毒液中反複浸泡過的鋒利匕首,用它刺人,隻要皮膚一出血就會立即中毒而死。為保險起見,還選了燕國出名的勇士秦舞陽給荊軻做副手。

秦王聽說燕國派使臣帶著貴重的禮物前來表示臣服,十分高興,下令在鹹陽宮舉行隆重的接見儀式。

荊軻捧著裝有樊於期頭顱的匣子,秦舞陽捧著裝地圖的匣子,走進秦宮。秦舞陽因為年紀輕,沒有見過這樣大的場麵,一下子被秦宮戒備森嚴的氣氛嚇得臉色發白,手也顫抖起來。秦國君臣不禁起了疑心,荊軻覺察到這點,便機智地對秦王說:“窮鄉僻壤的村夫,沒見過世麵,一見大王如此的英姿,感到緊張,請大王原諒。”

秦王聽了得意地哈哈大笑,傲慢地對荊軻說:“把所帶的地圖呈上來,讓我看看。”

荊軻迅速獻上地圖卷,並迎著秦王把地圖慢悠悠地展開,展到最後,突然露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說時遲,那時快,隻見荊軻搶前一步,用匕首抵住秦王的前胸,右手抓住秦王的衣袖,喝斥秦王立即交還原來占領的燕國土地,並宣布,如果不從,立刻就讓秦王血濺殿上。

秦王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驚呆了,連連向荊軻告饒,表示願意從命,趁荊軻不備,秦王猛地掙斷了衣袖,跳過屏風,拔出寶劍。荊軻見狀,忙將匕首投了過去。由於慌亂,匕首投偏了方向,斜擊在宮殿的銅柱上。秦王乘機轉過身來,長劍一揮砍掉了荊軻的雙手。

眼看著成功化為烏有,自己反而陷於絕境,荊軻早已抱定必死的決心,麵無懼色,倚著殿柱,大罵秦王,最後從容就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