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化強調群體的重要性,認為人之所以區別於禽獸,在於人能“群”,也就是說人能組成社會,過社會群體生活。因此“樂群貴和”,提倡人應處理好朋友、鄰裏、群己的關係,以求社會的和諧和凝聚。要求君則敬,臣則忠,君臣要團結,現在說來就是搞好上下級的人際關係。“樂群貴和”還要求人們尊老愛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是一個生活於社會群體中的人應當具有的起碼的道德情感和所必須踐履的行為準則。
要處理好各種人際關係,貴在和。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所以親仁善鄰,講德求睦,一直是我們中華民族大家庭的精神紐帶。倡導“忍為高,和為貴”,弘揚傳統的人和精神,是社會長治久安的保證,對於社會發展和進步也是十分必要的。
一、君臣之忍:君忍是表率,臣忍是氣節君臣關係猶如身與影,影要正身必正君君、臣臣,是中國封建社會中十分重要的一種關係。曆史上君臣之間發生矛盾,相互猜疑引發的悲劇數不勝數。隻要有一方產生了懷疑,就會影響到君臣關係。即便是臣子之間,也會因相互猜忌而失和,小則丟失國家的棟梁之才,大則會釀成亡國大禍。《周書·蘇綽傳》中說:“凡人君之身者,乃百姓之表,一國之的也。表不正,不可求直影;的不明,不可責射中,今君身不能自治,而望治百姓,是猶曲表而直影也;君行不能自修,而欲百姓修行者,是猶無的而責射中也。”這段話的意思說,國君本身,就是老百姓的表率,就是一個國家的根本目標。如果“表”樹立得不正,怎麽可能要求有筆直的影子?“的”不明確又怎麽可能要求別人射中目標?如果君王自己不能自我約束,而希望能夠治理好百姓,就如同“表”歪而要求影正。如果作為一國之主,自己沒有良好的修養,而要求百姓修養好,就如同要求別人在沒有“的”的情況下射中目標。
一代明君唐太宗就認識到:“若安天下,必須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亂者。”
作為臣子,則有做臣子的本分。範仲淹曾有“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名言。古人對於一個做人臣的人應該如何忍耐修身這一點,曾經寫道:“子路問事君於孔子,孔子教以勿欺而犯。唐有魏征,漢有汲黯。長君之惡其罪小,逢君之惡其罪大。張禹而愧於帝師之稱,李勳何顏於廢後之對?俯拾怒視之奏劄,力救就戮之緋褌。忠不避死,主而忘身,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若景公之有晏子,乃是社稷之臣。噫,可不忍歟!
“事君盡忠,人臣大節;苟利社稷,死生不奪。杲卿之罵祿山,痛不知於斷舌;張巡之守睢陽,烹不憐於愛妝。養子環刃而侮罵,真卿誓死於希烈,忠肝義膽,千古不滅。在地則為河嶽,在天則為日月。高爵重祿,世受國恩。一朝難作賣國圖身,何麵目以對天地,終受罰於鬼神。昭昭信史,書曰叛臣。噫,可不忍歟!”
這兩段文字的大意是講:子路向孔子打聽如何侍奉君主的道理,孔子回答他說:“不要欺騙君主,要敢於冒犯他。”唐代有魏征,漢代有汲黯,都是敢於犯顏直諫的臣子。助長君主的過失罪過小,而逢迎誘導君主從惡罪過大。曆史上張禹有愧於皇帝老師的稱呼,而李勳又有何臉麵去見被廢的太後?趙普俯身拾起引起皇帝怒氣的奏劄等等。盡忠不怕死,為主忘自身。以一心可以服事於一百個君主,但有百心卻不能服事於一個君主。如果像齊景公有晏子那樣,就可以說是社稷之幸了。唉,怎麽能不忍呢!
事奉君主應該竭盡忠心,這是臣子的大節;如果對國家有利,便把個人生命交給它。唐代顏杲卿大罵安祿山,直到被割斷舌頭也不知道痛苦;張巡守衛睢陽,把愛妝煮給士兵吃也不哀憐。麵對李希烈養子的舉刀辱罵,顏真卿對李希烈表示了誓死的決心。他的忠義氣節,永遠不會磨滅,在地上就變為山河,在天上就變為日月。有人享受高官厚祿,世代受到國家的恩德,可一旦大禍臨頭,便出賣國家以保全自己。這種人有什麽麵目來麵對天地呢?他們最終會受到鬼神的懲罰。正史中明白寫著叛臣的名字。唉,怎麽能不忍呢!
中國古代《孝經》裏說:“做臣子的,服事皇上,要經常想著對皇上忠心。”今天看來這是過於狹隘了,但在中國的封建社會,這是為臣最重要的節操了。
蘇軾在寫《韓文公廟碑》時說:“那些忠勇之士在天上變做星辰,在地上變成山河。”他們雖死猶生,精神永存。顏氏兄弟的忠實氣節,張巡、許遠的英勇就義,把他們記在史冊上,長久不會被磨滅,等到這些英靈升到天上,化作日月,就會永遠明亮而不會變暗;降落在地上,化作山川河流,就會滾滾流淌,長久屹立,不會停息。而那些不守臣子之道,不能精忠報國,反而行叛逆的人,不能忍住自己的一己私利,結果最後留下罵名。
一旦有大難臨頭,出賣國家以求保全自己並從中謀取私利的,像宋朝的秦檜,就無忠可言。秦檜當時是宋朝的右相,多次暗地裏與金人勾結。正值金兵分四路侵略南方,宋將嶽飛在郾城打敗了金軍,幾乎抓住金兀術時,秦檜急忙啟奏皇上,召嶽飛回朝。金兀術給秦檜寫信說:“你必須殺了嶽飛才行。”於是秦檜給皇上上書,殺了嶽飛和他的兒子嶽雲。所以呂中說:“秦檜賣國求榮,千年過後,說到秦檜,人人都想吃他的肉,以泄天下人和鬼神的憎恨之情。”
五代王彥章對莊宗說:“我受梁國的恩德,到死都不能報答。又怎麽能先侍奉梁國,後又侍奉晉國,這樣朝三暮四,我又以什麽麵目來見天下之人呢?”
忠臣人人讚歎,叛臣人人厭惡。作為一個臣子應該有很高的氣節,忍受住自己一時的損失,成全自己高貴的名譽。
忠君是氣節,也是一門關係學
作為臣子,忠君愛國是他的職責,為了自己的職責,也為了保持自己的氣節,蘇武在北海忍受住了十幾年的艱苦生活的磨難,終於等到了回漢的那一天。蘇武字子卿,西漢武帝時中郎將。公元前100年,漢武帝任蘇武為漢朝正使,護送匈奴使節回國,到達匈奴後,已完成皇命,正準備起程回漢時,發生了一次意外事件。匈奴緱王和漢朝叛使衛律手下的虞常正在策劃叛亂,準備聯絡衛律投降匈奴時所帶來的原漢朝兵將,劫持匈奴單於的母親,逃回漢朝。虞常十分忠心於漢朝,痛恨衛律叛國求榮的可恥行徑,蘇武和張勝出使匈奴,虞常很高興,虞常在漢朝時就和張勝經常來往。虞常秘密地找到張勝說:“聽說漢武帝十分痛恨叛國的衛律,我可以暗地裏埋伏人除掉他。我的母親和弟弟都在漢朝,萬一我出現不測,希望你回漢後能夠照顧他們。”張勝同意了虞常的計謀,並給了虞常一些錢物,支持虞常的行動。不料虞常被人告發,單於發兵追捕,緱王等人被殺,虞常被活捉。
事情敗露後,張勝恐怕與虞常密談的話泄露,受到牽連,就將與虞常的事情告訴了蘇武。蘇武說:“事情已經到了這般時候,你才告訴我,看來我也難免受到連累,我是代表漢朝出使匈奴的,如果我受到了淩辱,就等於是漢朝的恥辱,辜負了皇帝對我的信任,不如早些死了好。”說完拔劍刺向頸部。常惠等人急忙拉住蘇武,搶下佩劍。虞常在受審時,經受不住衛律的酷刑,不得已說出了張勝。單於聽到漢使張勝參與刺殺活動,大怒,準備殺死張勝和蘇武。匈奴左伊秩訾勸阻說:“處死漢使未免過分了,他們不過是想謀殺衛律,應該讓他們全部投降。”單於命令衛律召見蘇武,說明了單於的旨意,等待蘇武的回答。蘇武說:“我出使匈奴,是為了漢匈和好,如今讓我投降,玷汙了使命,縱然活著,還有什麽臉麵回國呢?!”說完拔出佩劍向胸膛刺去。衛律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抱住蘇武。見蘇武已經身受重傷,趕快召來巫醫,進行一番救治。過了很長時間,蘇武才蘇醒過來。常惠等人痛哭著將蘇武抬回營帳。
蘇武忠貞不屈、視死如歸的氣概,單於深感欽佩,更希望能勸降蘇武,為匈奴效命,早晚都讓人去問候,以此軟化蘇武。
蘇武恢複健康後,單於命令衛律審問虞常和張勝,並將蘇武帶去聽審,想借機逼降蘇武。在審問中,衛律將虞常當堂殺死,蘇武鎮定自若地說:“隻要你有膽量殺漢朝正使,我並不怕死,請殺吧。”衛律見以死相脅,並未奏效,於是換上一副笑臉說:“你如果知趣的話,我勸你還是早些投降吧。你看我自從棄漢歸順匈奴後,不但得到了單於的重用,被封為王,手下有了幾萬人馬,而且牛羊遍山,過著富貴的生活。你如果今天歸順了匈奴,明天就會和我一樣富貴榮華。不然的話,白白死在這草莽荒野,有誰知道你的忠心呢?”聽完衛律的一派胡言,蘇武怒罵道:“你身為漢朝使臣,卻忘恩負義,背叛君王和國家,像你這種無恥之徒,我再也不想見你!你依仗單於的信任,隨意殺人,從中撥弄事非,挑唆漢朝和匈奴相鬥,卻幸災樂禍,真是無恥之極。”
蘇武麵對威脅利誘,始終恪守為臣之道,忠君愛國,保持自己高尚的氣節。所以盡管衛律使盡了各種手段,終未能使蘇武有絲毫動搖,無奈,隻好回報單於。單於聽說蘇武如此堅貞不屈,就越想得到蘇武,於是命人將蘇武關到一個大地窖裏,不給飲食,想以肉體的折磨迫使蘇武屈服。匈奴所在地的氣候很寒冷,北風夾著大雪呼嘯不止。蘇武躺在地窖裏,渴了吃把雪,餓了就吞吃氈毛,居然活了幾天沒有死。蘇武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沒有飲食,還能活下來,使匈奴人感到很驚奇,以為蘇武是神派來的。單於對蘇武無可奈何,於是將蘇武流放到北海牧羊,並對蘇武說:“等到公羊下了小羊,就送你回漢朝。”蘇武十分明白,單於的用意是決不會放自己回漢朝的。
北海是一片原始大地,千裏沒有人煙,氣候異常寒冷,積雪常年覆蓋,鳥獸罕至。蘇武來到北海後,沒有糧食,沒有飲水,餓急了就挖鼠洞,將洞中的草根、野果取出充饑。蘇武手持節杖放羊,晝夜不肯放下象征漢使身份的節杖。時間長了,節杖上的旄毛全部脫落,蘇武仍然不肯丟掉。就這樣,蘇武伴著節杖和羊群,在這荒無人煙,與世隔絕的北海,度過了艱難漫長的歲月。
蘇武在北海期間,曾經和蘇武在一起做過漢武帝侍中的李陵,投降了匈奴。李陵很想去探望蘇武,又怕單於怪罪,後來單於聽說李陵和蘇武有過交情,就派李陵去北海勸降蘇武。李陵來到北海後,對蘇武說:“單於一直在等待你回心轉意,今生今世你恐怕再難回到漢朝了,在這萬裏荒原之中白白受苦,又有誰知道你的忠義呢?近些年來,皇帝年事已高,總是做出反複無常的事來,大臣中沒有什麽過錯就被滅族的有幾十人,您還為誰效忠呢?希望你能聽我的勸說,不要再推辭了。”蘇武說:“我甘心情願以身報國,如果單於一定要我投降,那麽,我隻有一死示忠心了。”最後,李陵沒有辦法說服蘇武,隻好告別了他,離開北海。
此後,李陵讓妻子給蘇武送去過幾十頭牛羊,表示與蘇武的舊情不忘。李陵再次到北海看望蘇武時告訴他皇帝死了,蘇武聽後,麵向南方大聲痛哭,一連哭了幾個月。
漢昭帝即位後又過了幾年,匈奴又向漢朝表示希望恢複和親,漢朝要求匈奴放回蘇武等人,匈奴謊稱蘇武已經死了。後來,漢朝又派使者去匈奴,常惠設法買通了看守他的匈奴兵,趁著黑夜去會見了漢朝使者,將蘇武被流放的全部情況告訴了使者,並獻計如何揭穿單於的騙局。
第二天,漢朝使者麵見單於,又提出了放回蘇武的要求。單於說,這件事早已經告訴過你們,蘇武已經死了。漢使者說:“你分明是在欺騙我們,我們皇帝在打獵的時候,射中一隻大雁,雁的腳上係有一條綾綢,是蘇武寫給皇帝的信,信中說被囚在北海牧羊,怎麽說死了呢?!”單於聽後,大吃一驚,隻好說實話,並立即派人去北海將蘇武接回來,送蘇武回漢朝。
公元前81年春天,蘇武帶著剩下的9個人回到了漢朝京城長安。漢昭帝下令,為蘇武準備了牛、羊等祭物,拜祭了漢武帝的靈位,將節杖交還到漢武帝靈前。
蘇武出使匈奴時,年齡不過四十幾歲,經過19年的磨難,頭發已經全白了。蘇武忍屈受辱,忠貞不屈,永不失節的感人事跡,震撼了朝野,漢朝的百姓、官員,提起蘇武都敬佩之至。忠臣之道,傳頌千年。
君臣之間,忍和則興邦,猜疑則亡國
君臣相互猜疑不和,對於國家而言,大難也就要來臨了。作為臣子,應該怎麽去處理這個問題?是借機挑撥,以便自己飛黃騰達?還是以自己的努力去盡力彌補君臣之間的嫌隙?桓伊從大局出發,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桓伊是東晉孝武帝時期最出色的音樂家,他尤其擅長演奏竹笛,被稱為“江南第一竹笛演奏家”。
當時,宰相謝安由於功勞和名聲都特別大,引起了朝廷中一些小人的妒嫉。他們惡意造謠中傷,在皇帝麵前說謝安的壞話。於是,孝武帝與謝安之間便產生了矛盾。
有一天,孝武帝邀請桓伊去參加一個宴會,謝安也去陪同。桓伊想利用這個機會調解他們的矛盾,因為皇帝和宰相之間不和,對國家和人民是大為不利的,何況,孝武帝是受了壞人的挑撥和蒙蔽,更不應該冤枉了德才兼備、忠心耿耿的謝安。
孝武帝命令桓伊吹笛子,他吹奏一曲之後,便放下竹笛說:“我對箏的演奏雖然比不上吹笛子,但還勉強可以邊彈邊唱,我想為大家演唱一曲助助興,還想請一個會吹笛子的人來幫我伴奏。”
孝武帝便命令宮廷中的一名樂妓為桓伊伴奏。桓伊又說:“宮廷中的樂師與我可能配合不好,我有一個奴仆,很會與我配合。”孝武帝便同意了桓伊的要求。
那位奴仆吹笛,桓伊便一邊彈箏一邊唱道:“當皇帝真不容易,當臣子也很難,忠誠老實的沒好處,反而有被懷疑的禍患,周公旦一心輔助周文王和周武王,管叔和蔡叔反而對他散布流言蜚語。”桓伊唱得聲情並茂,真摯誠懇,謝安聽著聽著,禁不住淚如雨下,沾濕了衣袖。一曲唱完,謝安離開座位來到桓伊身邊,撫摸著他的胡須說:“您太出色了!”孝武帝聽了這首歌曲之後,也顯露出十分有愧的神色。後來,君臣之間便消除了誤會,兩人和好如初。
桓伊在適當的場合,運用自己的音樂特長來勸諫皇帝,收到了用語言所難以達到的效果,不愧為高明之舉。他深知對於一個國家來講,君臣不睦,尤其是君臣相互猜疑,那國家的災難也就要來臨了。要治理好一個國家,君臣各方麵都要忍。尤其是為人君者,更應不受蒙蔽,要心中有數,善於用人才行。
二、親子之忍:家和,方能萬事興和諧的親情就是賢父慈母忠孝兒郎康有為在《禮運注敘》中說:“父母固人所至親,子者固人所至愛,然但自親其親,自愛其子,而不愛人之親,不愛人之子,則天下人之貧賤愚不育者,老幼矜寡孤獨廢疾者,皆困苦顛連,失所教養矣……故公世人人分其仰事倪畜之物產財力,以為公產,以養老慈幼,恤貧醫疾,惟用壯者,則人人無複有老病孤貧之憂。俗點種良,進化益上,此父子之公理也。”
梁啟超在他的《新民說·論公德》中講:“父母之於子也,生之,育之,保之,教之,故為子者有報父母恩之義務。”也是提倡父慈子孝。
一個人一生下來,首先受到來自家庭的影響和教育。中國古代《小兒語》中有:“萬愛千恩百苦,疼我就如父母;卻教惹怒生嗔,隻是我不成人。兒小任情嬌慣,大來負了親心;費盡千辛萬苦,分明養個仇人。自打一下偏疼,人說一句偏怒;口噙一個嬌兒,斷送壞了乾坤。”是說任什麽人,也比不上父母對我的疼愛,如果惹他們生氣,那就太不像話了。做父母的,孩子小的時候放縱他、嬌慣他,大了以後他就會違背父母的心願,費盡了千辛萬苦,最後養了一個不孝的子孫,如同仇人一般。對孩子自己舍不得打,表現不好,還不願意別人說他不好,恨不能用嘴把他含起來,最後反而把孩子的一生斷送了。這是不明智的家長。家長要忍住對孩子過份的溺愛,教育他成才。
《尚書·大禹謨》上記載:“舜帝從前在曆山負罪隱居,他見到父親時,總是倍加謙恭。父親也接受他的侍候。”這是說舜從前侍奉父親十分恭敬,就是像瞽叟那樣頑劣的性格,也能被舜感化。
《詩經·小雅·蓼莪》說:“父親生了我,母親哺育了我,出去回來都讓我肚子飽飽的,我想報答他們的恩德,但這恩德比天還大,沒有極限。”所以朱熹說:“父母的恩德到了如此地步,隻有用德來回報;而他們的恩德比天還大,又不知如何來報答了。”父母本應是給予子女恩德最大的人,正像《孝經》裏說的那樣:“父子之間的禮義,是人的天性。”這些都是說父親慈祥,兒子孝敬,乃是出自人的天性,是自然之理,並不是矯揉造作才這樣。可是有些父母的做法卻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正像舜的遭遇那樣。《大禹謨》記載了舜受到這種不仁的待遇後,隻能到田裏去耕種,天天對著天空哭泣、號叫,表示父母的罪行可由自己承擔。
有父母不慈的,就有子女不孝的。據《續夷堅誌》記載:“有兩個壞小子想出去作案,但各有母親活著,他們想借同謀者的手殺了彼此的母親,然後一起作案。他們的主謀是一個名叫陳伍四的。一天,他正站在鍋灶後麵燒火做飯,這時有一個牧童忽然看見一個紋身的人攜帶著錦皮本子進了店門,隱隱約約看見他把一個人帶出門外。接著一聲霹靂,陳伍四頭巾被穿破,頭頂上露出一個穿透的小孔,他靠著牆壁死了。所以道家有句話:“一聲霹靂震**在天地間,專門打不孝敬雙親的凡人。”這雖然有一點封建迷信的色彩,但是人們對不忠不孝的人,自古都是厭惡、鄙視的。
中國古人提倡對父母要有禮貌,要孝順。《禮記》中說:“孩子侍奉父母,媳婦到了公婆住的地方,要輕聲細語,悅耳動聽。”還有:凡是做孩子的,冬天要讓父母暖和,夏天要讓父母清涼;黃昏時讓父母安定下來,早晨則應該去向他們問安。
這是古人對子女的要求,同時對於父母,古人也認為他們有撫養教育子女的責任。例如,《孟子》中記載:公孫醜問孟子道:“君子為什麽不親自教育兒子呢?”孟子答道:“由於情勢行不通。教育兒子一定要他走正道。他不走正道,君子便要發怒。一發怒,反而傷感情了。兒子會說:‘您拿正理正道教我,您的所作所為卻不符合正理正道。’那麽父子之間就互相傷害對方了。父子間的感情受到傷害自然不好。父子之間不要因求好而相互責備,如果隻是為了求其好而互相責備,那麽就會使父子之間產生隔閡。父子間有了隔閡,那必定是件最最糟糕的事。”又說:“因求好而互相責備,那是朋友之間應遵循的準則。父子之間為求好而互相責備,就會嚴重傷害父子之情。”父親教導兒子,其目的本來是為了愛護兒子,可是教育達不到目的,所以就以嗔怒來對待兒子,這就傷害了兒子;兒子反過來責備父親,又傷害了父親,所以父子相互責備。父子應該以恩情相親,一旦相互責備就背離了父子天性,沒有比傷害父子關係更糟糕的了。
曆史上有多少賢父慈母,又有多少忠孝兒郎!人親不過父子、母子,所以父要嚴,母要慈,子要孝,才能使家庭和睦,家和萬事興。
皇室裏不被人知的親子內情
天下親情之中,最親不過父子,但由於權力的關係,皇室中父不能慈,而子則整日疑懼不定,父子猜疑的事幾乎代代都有,還不如平常百姓家幸福、和諧,這都是不知父子之情。曹睿是魏文帝曹丕的大兒子,也是曹操的長孫。他很小的時候,就很聰明,曹操很喜歡他,常把他帶在身邊。他的母親甄氏,也是個聰慧的美人兒,很有風度,也善於體貼人,做事沉穩,更是疼愛曹睿,母子情深。起初甄氏在曹府很得丈夫的寵愛。可是後來曹丕不知是受了誰的挑撥,還是喜新厭舊,漸漸地不愛甄氏了。其實不寵愛也罷,他竟於公元221年下令要甄氏自殺,然後把兒子曹睿交給他寵愛的郭皇後撫養。當時,曹睿已十四五歲,生身母親這樣地慘死,他心裏自然是疙疙瘩瘩的,很不痛快。但是他後來到底想通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於是,他把仇恨埋在心底,並裝作很高興的樣子,認郭皇後做母親,早晚通過年長的妃嬪給郭皇後請安,問候飲食起居。這郭皇後沒有親生兒子,也還算疼愛他。
魏文帝曹丕因曹睿對他有怨氣,曾打算立另一個寵姬生的兒子為太子,但又覺得不合道理,所以遲遲沒有立曹睿做太子。這曹睿心裏明白,自己是長子,按常理是應該立自己做太子的,如果父親不疼他,不立他做太子,失去繼承權不說,以後也就隻能任人宰割,說不定還性命難保呢!
有一天,曹睿跟父親一起去打獵,看到一對子母鹿。曹丕一箭射去,把母鹿射死了,接著要曹睿射那小鹿。曹睿不肯,說:“父皇您已經射殺了小鹿的母親,我不忍心再殺它的孩子。”接著,他向著父親,眼淚雙流。
曹丕隨即收起弓箭,罷獵回宮。他仔細琢磨著兒子的話。他知道兒子語帶雙關,不殺小鹿,也是在替自己請求呢!是啊!已經殺了這孩子的母親,難道再忍心讓別人來殺這孩子嗎?想到此,他打定主意,立曹睿為太子。
不久,曹睿繼承皇位。他一上台,就為母親恢複榮譽,追認為文昭皇後。
忍一時之氣,以平和化矛盾,這是為人父母的學問
無論是平民百姓,亦或是貴族皇室,哪裏有不鬧矛盾的?問題是產生了矛盾,各方麵都要克製一下,這樣才有利於家庭矛盾的解決。尤其是做長輩的,不要耍家長的威風,要忍住一時的氣憤,心平氣和地麵對。唐代武將郭子儀,因屢立戰功,唐代宗李豫很器重他,並把女兒升平公主嫁給了他的兒子郭曖。
一天,郭曖不知為什麽事同公主吵起嘴來。郭曖這個人性子很直,火氣也大,便沒好氣地數落了公主幾句:“你以為你父親是皇帝就了不起嗎?我父親是因為瞧不起皇帝這個職位才不做的呢!”公主從小嬌生慣養,父母什麽事情都得依著她,更沒嚐過委屈是啥滋味。因此,她聽了丈夫的話後,很傷心,一氣之下坐著車子跑回娘家“告狀”去了。皇上看到女兒回來了,很高興,老遠就起身迎接。這回可不同以前,公主見到父親,臉上並沒有笑容。皇上問她為何不高興,公主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把丈夫說的話抖了出來。皇上聽完後,哈哈大笑道:“郭曖講話的意思你不明白,如果他父親真的做了皇帝,天下豈不就是你家所有了嗎?”安慰一番後,皇上勸女兒回家,可身為金枝玉葉的公主哪裏肯幹?唐代宗也一點辦法沒有。
郭子儀得知兒子與公主吵架並說了些有辱皇上的話後,很惱怒,立即派人把郭曖囚禁起來,帶回宮中等候判罪。代宗聽說女婿被他父親拘了起來,心裏也急了,連忙前去圓場。代宗說:“兒女們的事,父母何必那麽認真?民間有句俗話:‘不裝聾賣傻,不假裝糊塗,是不能當好家長的。’兒女們閨房中的話,怎麽值得相信呢?”於是放了郭曖,勸和了他們小夫妻。
夫妻吵嘴,這是常事,做父母的不僅不要介入,而且要想辦法化解,使之和好。聰明的代宗假裝糊塗,簡單幾句話便巧妙化解了一場家庭糾紛。看來,做父母也有學問。
三、兄弟之忍:為兄之道在於誠,為弟之道在於義手足之情貴在和睦中國傳統倫理道德中的兄友弟恭,體現了兄弟間的骨肉之情。《左傳》中有“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的論斷,提倡的是“兄弟同胞一體,弟敬兄愛殷勤;須是同心竭力,毋分爾我才真”的兄弟情。同胞間的情義體現為互敬互愛,相互扶持,恭謹謙慎,和睦共處,榮辱與共,尤其是有外侮來臨,則更應齊心協力,團結一致,這樣才能家庭昌盛,事業興旺。
顏之推在他的《顏氏家訓·兄弟》篇中,曾記錄下這樣一個感人的故事。江陵人王玄紹和弟弟孝英、子敏三個人,感情非常好。平時互相關心、愛護,手足情長。如果有什麽甘美新鮮的珍奇食物,不是三個人都到齊了,誰也不會先去品嚐。三個人都殷勤不怠,雖然經常相處在一起,仍然感到不滿足。梁朝滅亡的時候,王玄紹因為身材很魁梧,被許多官兵圍住,要殺死他,他的兩個弟弟爭著衝上前去,一起把哥哥圍抱在中間,都要求替哥哥一死,分也分不開,結果三兄弟一起死難。人生能有這樣的兄弟,也是一生的大福。
另有李,本姓徐,名世,字懋功。隋末舉義後,追隨李世民征戰,戰功卓著,唐時封英國公,守並州16年。到唐高宗時,官至司空。當他官至仆射時(唐代不設尚書令,仆射即為尚書省長官,與中書令、侍中同為宰相),有一次,他的姐姐病了,想吃粥,李親自下廚為姐姐煮粥,恰巧此時風向回吹,火一下子把他的胡子、鬢發都燎了,他也不在乎。他姐姐知道了,心疼地勸他說:“家裏的傭人那麽多,你何必自己去受這份罪?一碗粥,讓她們去做就是了。”李則說:“不是沒有人使喚,實在是念及姐姐上了年紀,我也老了,就是想多為姐姐煮幾回粥,又能煮幾回呢?”姐弟之情,溢於言表,手足之情,讓人心動。所以古人雲:
“哥哥友愛,弟弟恭順,是為人的重要倫理,即使有一點小的矛盾,也不能丟掉了骨肉的親情而相互爭鬥。舜對待他的弟弟象,心中沒有一點怨恨;莊公和段叔不能和睦相處,便處心積慮地互相爭戰。許武分割家產,是為了幫助弟弟成名;薛包分家,則把老朽荒敗的部分留給自己。周凱含笑承受弟弟的火攻;牛弘的弟弟因醉酒而殺牛,牛弘不聽妻子的嘮叨。近世以來禮俗敗壞,兄弟之間都搞不好關係,不念及一母所生,自己兄弟之間爭鬥不止。唉,怎麽能不忍呢!”
古人認為兄弟之間,猶如人的手足,故稱兄弟為手足之情。手足之情貴在和睦,不應該因為一點小事,或是一點小利益,而傷了兄弟情誼。
兄弟之間的關係如上文所講,兄應該友,弟應該恭,尤其是那些胸懷大誌、虛懷若穀的人,無論是處於兄長的地位,還是在弟弟的地位,都會以自己的道德風貌令對方傾倒。
《左傳》隱公元年記載:鄭武公娶了武薑,生下長子莊公與次子共叔段。武薑溺愛叔段,想立他為繼承人,武公不答應。等到莊公即位以後,武薑讓共叔段居於京地,這是一座較大的城。叔段在這裏修建城郭,召集軍隊,鑄造武器、車輛,準備襲取鄭國國都。鄭莊公因此命令自己的兒子率戰車200輛,討伐京地,共叔段失敗,逃入鄢地;莊公再攻打鄢地,叔段逃到共地。正要消滅他時,莊公忽生感歎說:“我雖然有兄弟,卻不能和他和睦相處。”後來將共叔段流放,使他靠乞討為生。
作為兄長,能容忍弟弟的不是,這還不夠,還要盡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兄弟。東漢時的許武,是會稽陽羨人。明帝時,太守第五次推舉他做孝廉。許武因兩個弟弟許晏、許普沒有成名,想使他們成名,於是對他們說:“《禮》中有關於兄弟必須分家的說法,就家而言,也必須分開來居住為好。”這樣,將家中的財產劃為三份,許武將肥沃的田地、寬敞的房子及能幹的奴婢都歸自己,兩個弟弟所得既不好又少。鄉裏的人都稱讚許晏、許普二人謙和,二人都得以被推舉。不久,許武請來親戚及家人,邊流淚邊說道:“我作為兄長,做得很不夠,空擔得兄長之名和國家給的職位。兩個弟弟沒有顯貴,不享受奉祿時,我與他們劃分財產,自己取最大的一份。現在我將原來資產的三倍奉還給他們。”郡裏的人因此又稱讚不已。這樣的哥哥可謂用心良苦,哪怕自己擔當了惡名,也要成全弟弟,是知道為兄之忍的人啊。
趙宋陳襄,字述古,他在治理仙居時,頒布了法令,並告誡老百姓說:“隻要是我縣的屬民,都應做到父親仁義,母親慈善,哥哥友愛,弟弟謙恭。”這是最早用法令來約定兄弟關係的例子。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為了爭奪權利,置兄弟手足之情於不顧的曹丕,讓弟弟七步成詩。曹丕不知兄長之責,反而猜忌自己的兄弟,曹植一首發自肺腑的詩教育了他。曹植從小聰明過人,才十來歲,《詩經》、《論語》以及楚辭、漢賦等幾十萬字的作品,他都能朗讀,甚至背誦,又很會寫文章。曹操曾看了曹植寫的文章,問他說:“你這是請人寫的吧?”曹植跪著回答說:“出口成文,下筆成章,您隻管當麵考試,怎麽要請人代寫呢?”當時鄴城銅雀台剛好落成,曹操帶著他的兒子們一起登台,讓他們每人寫一篇銅雀台賦。曹植拿起筆就寫,一氣嗬成,文采華美,曹操很驚奇。平常時候,曹操每次問什麽,曹植隨即就能答上來,所以曹操特別寵愛他,好幾次動心,想立他做太子。可是他的哥哥曹丕玩了些手段,假裝很謙虛、恭謹,王宮中的人以及曹操身邊的一些謀臣,都替曹丕說話,於是他被立為太子。
曹丕剛當上魏王,就把擁護曹植的丁儀兄弟倆殺了。後來,又不斷地迫害親弟弟曹植。有一次,曹丕對曹植說,你以前誇口說你出口成文,下筆成章,我現在讓你走七步寫出一首詩來。寫出來了就罷,如果寫不出,證明你早先的話全是蒙騙別人的,就要處死。曹丕的話音剛落,曹植就隨口吟出一首五言古詩:煮豆持作羹,漉豉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首詩用比擬的手法說:煮了豆子用做羹湯,濾出豆豉熬成濃汁。豆莖在釜下熊熊燃燒,豆粒在釜中聲聲哭泣:我和你,本是同根生來同根長,你熬煎我,為什麽如此急迫!
曹丕聽了,很是羞慚,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四、夫婦之忍:夫忍以義,婦忍以德,這是家庭和諧關係的精華人生幸福,實在於夫婦好合之間
現代大教育家蔡元培說:“夫婦者,本非骨肉之親,而配合以後,苦樂與共,休戚相關,遂為終身不可離之伴侶。而人生幸福,實在於夫婦好合之間。然則夫愛其婦,婦順其夫,而互維其親密之情義者,分也。夫婦之道苦,則一家之道德失其本,所謂孝悌忠信者,亦無複可望,而一國之道德,亦由是而頹廢矣。”這段話告訴我們,夫婦之道,不僅關係到一個家庭的和睦,而且也關係著整個社會的倫理道德風尚的建立。
夫婦雖不像父母子女、兄弟姐妹那樣的骨肉之情,卻是人一生不可分離的生活伴侶。所以夫道以義,婦道以德,隻有苦樂與共,休戚相關,才能成為好的夫婦,也才有人生的真正幸福。所以男子選擇妻子的時候,應該選擇賢淑、貞靜有德的女子,而不應隻重其貌。女子在選擇丈夫的時候,應該選擇那些明事理、有才學、真誠而老實的人,而不應看重他的名位。隻有這樣,才能互相尊重、信任,才能結成一個美好和諧的家庭。
夫妻關係是組成家庭的基礎,夫妻和睦是家庭和睦的核心。古有梁鴻孟光舉案齊眉的故事,體現了夫妻恩愛、相敬如賓的美好感情。而宋弘所說的“糟糠之妻不下堂”,已成為千百年來表達愛情忠貞不渝的名言。可以說夫妻之間的恩愛是身心的契合,它不止是卿卿我我,也絕非是條件的相互交換,更不應由於一方的社會地位的變化而變化。夫妻恩愛應該是誌同道合,患難與共,相互砥礪,成就一番事業,這是中國傳統夫妻關係的民族特色和精華之所在。
在封建的倫理道德中,“三綱五常”中有一條是“夫為妻綱”。表現在家庭關係中,做丈夫的可以對妻子為所欲為,可以三妻六妾,也可以說休妻便休妻,而妻子隻要有一點反抗便被扣上“妒婦”的帽子。這是糟粕的東西,也是我們所要拋棄的東西。在現代社會中,男女平等,但是一個家庭能否和諧,充滿溫馨,也有待於夫妻雙方的努力。要想擁有一個溫暖和睦的家庭,忍住自己的氣性,寬待對方可謂是良策。
對於夫妻之忍,古人認為:
“正家之道,始於夫婦。上承祭祀,下養父母。唯夫義而婦順,乃起家而裕厚。《詩》有仳離之戒,《易》有反目之悔。鹿車共挽,桓氏不恃富而淩鮑宣;賣薪行歌,朱氏乃厭貧而棄買臣。茂弘忍於曹夫人之妒,夷甫忍於郭夫人之悍。不謂兩相之賢,有此二妻之歎。噫,可不忍歟!”
這段話的意思是:振興家庭之道始於夫婦。對上承擔祭祀祖先之責,對下承擔奉養父母之勞。隻有丈夫仁義,妻子柔順,才能振起家風,生活富裕。《詩經》中有夫妻仳離的告誡,《易經》中有夫妻反目的悔恨。共同拉車,桓氏不依恃家中富有而淩辱鮑宣;賣柴路上邊走邊讀書,朱買臣的妻子為貧窮而感到恥辱,離開了丈夫。王導能忍受曹夫人的妒嫉,王衍能忍受郭夫人的凶悍。這裏不說他們兩位的賢能,隻是為他們兩個人的妻子而歎息。唉,怎麽能不忍呢!
《易經·家人篇》中說道:“夫夫,婦婦,而家道正,家正而天下定矣。”
《禮記·祭統》中也有:“婚姻之禮,是將兩姓結合起來,對上則祭祀祖先宗廟,對下則延續後代。”
《禮記·內則》中進一步解釋道:“禮,開始於夫妻之間,後在祖先宗廟裏進行祭奠,使其固定下來。婚姻,是其後千秋萬代的開端。”
可見在婚姻的基礎之上,家庭建立了,禮儀產生了。
聰慧明理的妻子是丈夫事業上最好的賢內助
古語有“妻賢何必夫向前”的說法。賢慧明理的妻子是丈夫事業上最好的幫手。每個做妻子的,應該在丈夫困難時幫他一把,在他迷惑時,為他點明事理。克製住自己的欲望,忍耐一時的虛榮,做好丈夫的參謀。西晉永嘉四年,劉淵病死,他的次子劉聰殺死哥哥,自立為帝,將“漢”改為“趙”,曆史上稱作“前趙”。劉聰的結發妻子叫劉麗華,是太保(三公之一,相當於丞相)劉殷的女兒。麗華自小就很聰明,白天學習女工,夜裏研讀書籍,十分辛勤。輔導她學習的保姆常常勸她適當地休息,麗華並不因此鬆懈,甚至更加勤奮。她經常與弟兄們討論儒家經典的含義,她的見解遠遠超過弟兄們,使他們歎服不止。嫁給劉聰以後,她對長輩能盡孝道,對同輩極為友善,平時舉止端莊,風度嫻雅,做事得當,深受劉聰的寵愛。
為興建凰儀殿,廷尉陳元達腰纏一根上鎖的錢鏈,在逍遙園李中堂上諫勸,阻止興建。劉聰很不高興地說:“我是皇帝,隻是營建一座殿宇,竟然也要你們這些家夥來幹涉!今天如果不殺你陳元達,我的殿宇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建成!”於是傳令把陳元達和他的妻子、兒女一齊押到東市去斬首示眾。陳元達不服,抱著堂下的一棵大樹喊道:“臣的諫勸是為陛下的江山著想。今天陛下殺了臣,如果臣的魂靈還在,也就心滿意足了。將來曆史不知道怎樣評論陛下呢!”陳元達一麵說,一麵解開錢鏈圍在樹上,把自己緊緊鎖在那裏。武士們上前拖陳元達不動,劉聰的怒火也越來越旺。
正相持間,在後堂的劉麗華聽到這個消息,覺得陳元達的諫勸是正確的,但劉聰正在火頭上,也難以要他立即當眾改變決定,就悄悄地派了兩個中常侍暗示武士們暫時停止對陳元達用刑;同時迅速地親手寫了一紙奏疏,呈獻給劉聰。疏上這樣寫道:
“聽說將軍為妾營建殿宇,妾十分感激。實際上現有的昭德殿已經足夠居住了,並不急於使用新的殿宇。當前陛下的江山還沒有統一,國家的困難還很多,這樣大量地動用人力、資財,確是必須謹慎對待的事。今天,廷尉陳元達的諫勸不是沒有道理的。自古以來,忠臣們大膽地給帝王提意見,並非為他個人打算;當然,帝王們拒絕接受意見,有時也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妾希望陛下仿效古代英明君主善於接納臣下諫勸的美德,以那些昏庸君主們拒諫招禍的經曆為教訓,應該獎賞給陳元達以很高的爵位,用封土酬謝他。怎麽能不但不接受他的意見,反而要殺他呢?陛下今天的不愉快,是由妾引起的;陳元達惹下這樣的大禍,也是由妾引起的。如果大興土木,造成民眾不滿,國家財力虧乏,是妾的責任;陛下殺了陳元達,落下一個拒絕良言、殺害忠臣的話柄,更是妾的責任。自古國破家亡,常常是由婦人挑起,妾每次在史書上看到這些記載,心中都很不好受,甚至恨得飯也吃不下去,想不到今天竟然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豈不是讓後人評價我,也像我現在評價前人一樣嗎?妾還有什麽麵目再侍奉在陛下左右呢!妾決心死在李中堂內,以杜絕陛下因一時考慮不周而造成的錯誤。”
劉聰看完奏疏以後,大驚失色,立即對在場的大臣們說:“朕最近偶感寒熱,情緒很不穩定。陳元達實在是大忠臣,我這樣做,深感慚愧!”說罷,伸手把皇後的奏疏遞給陳元達,說:“你看看,朕外有你這樣的輔臣,內有這樣的皇後,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並且立即下令,把“逍遙園”改為“納賢園”,把“李中堂”改為“愧賢堂”,以紀念這件給人教益很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