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月一時語塞。
她想起許星辰來,許星辰是個開心果,幽默風趣,他很愛笑,愛開她的玩笑,有時候也反應慢半拍,但他實則很聰明。平時表麵正能量,其實心裏比她還孤獨。
顏汐茵看出林皎月的心思,她站起來,牽著林皎月的胳膊往回走:“好了,咱們回去吧。”
林皎月的臉有些發燙,她知道顏汐茵是看出她的心思了,可是為什麽,她不應該啊,不應該會臉紅的,不應該想到他的。
“茵茵,你向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哦。”
“嗯,我向月月保證,月月說的我都照做。”
林皎月表麵上笑笑,心裏想的是一定要替顏汐茵出這口惡氣。
“哥哥?”
林斯曦撐著一把傘,他站在紅綠燈的對麵,朝他們招手:“快過來。”
林皎月拉著顏汐茵的手,兩個人快速穿過綠燈,林皎月撞到林斯曦懷裏,他把她攬個正著。
“你是專門來給我們送傘的?”
“對啊,許星辰跟我說你們出去了,我打你電話你不接,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對路了。”
林皎月讓顏汐茵站到傘的中間,自己和林斯曦一邊一個左右護法,保證她的安全:“茵茵,咱們快速跑回去行不行?”
顏汐茵被擠到中間有些不自在,林斯曦的一顆心跳的有些快,他從來沒有跟顏汐茵挨得這麽近,何況他身上的傷疤她不小心看到會嚇到她。
“好啊。”
“哥哥,你撐傘,我數一二三,咱們就往前衝。”
到時候雨水互相濺到對方身上,回去再洗,倒也不失是種快樂。
“一,二,三!”
雨嘩啦啦地下,滴在白色透明雨傘,雨傘下一男兩女朝前勻速奔跑,男生各子高大,幾乎隻占了傘的邊緣,多的往兩個女生那邊傾斜,雨水全部漏在他的胳膊上。
林皎月歡呼,她跳起來,脫離開傘,自己往前跑,還不忘喊後麵的人:“你們快點。”
顏汐茵肚子不太舒服,林斯曦一直顧著她,傘全部的中心都在她的頭頂,沒讓她淋著半點雨。
他打心眼裏開心,偷偷側目看她,少女一臉的天真爛漫,素顏還是難掩姿色。
可以告白了嗎?
可是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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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到宿舍樓下,確定妹妹和顏汐茵安全到達,林斯曦重新撐開傘,走下宿舍樓的樓梯:“你們早點休息,我先回學校了。”
“哥哥再見。”
“謝謝哥哥。”顏汐茵笑眯眯。
林斯曦有一瞬間的呆愣,他的心口砰砰直跳,朝顏汐茵點點頭,然後走了。
林斯曦不敢回頭,他按住自己的心口,從來沒有跳的這樣劇烈過。
可是下一秒他就像被一盆冷水澆灌在頭上,他摸摸自己的胳膊,依舊是不能見人的傷疤,夏天他都不敢穿短袖短褲,隻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他會錯開一直盯著他的人的目光,然後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如果他沒有燒傷,他一定有勇氣去告白。
她那麽美好,他這個樣子,隻能是耽誤了她。
大雨中,林斯曦無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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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月這節是大課,許星辰偷偷從後門溜進來,此時課已經上了一半了。
林皎月發現他,許星辰連忙做了一個噤聲手勢。
他摸到她旁邊的座位,輕輕坐下。
“你來幹什麽?有話不能下課說?”她輕聲問。
“來陪你上課呀。”許星辰朝她擠擠眼,拿了兩本林皎月的書過來擋著,因為太高怕引人注目,他微微低著點頭:“上次的事我查清楚了,我覺得有必要先給你說。”
林皎月分得清輕重緩急,她放下筆,用書把自己的臉擋著:“說吧。”
“雪亞滑雪場的人說,是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在雪橇上做手腳,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結果你想都想不到是誰。”
林皎月仔細回想了一下跟她有仇的人,無非就是佟玉。
“是佟玉嗎?”
“不確定,我們打個比方,佟玉知道你們要去滑雪場,故意給錢讓人在雪橇上做了手腳,有沒有可能?”
“但是我跟佟玉雖然有口角之爭,也不是什麽天大的仇,她沒必要下這麽毒的手,置我於死地吧?”
許星辰這次難得清醒,他氣地皺眉,食指輕輕敲她的腦袋:“你是最近上課上糊塗了。你忘了?上次通知我們去局子的時候還有誰?”
“胡奇?”
許星辰繼續站開他的奇思妙想:“所以有沒有可能,胡奇是佟玉的男朋友,她雖然看不慣他,但說不定內心愛到死,因為你的檢舉,害得胡齊入獄,她就是想用這個方式報複?”
“我覺得行不通,佟玉這個人一看就是自私的,怎麽會為了一個男人去做這種事。”
“我也是說說而已,最近還在查這件事。”
他剛想擰開水瓶,卻發現全教室的人,包括老師,所有的人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像老鷹一般,場麵一度尷尬。
他剛剛越說越大聲,估計全班都聽見了。她想提醒他,發現他越說越起勁,完全停不下嘴。
林皎月扶額。
“最後排那位男生,哪來的?”
林皎月想站起來解釋,先認個錯再說吧。
許星辰壞笑,他直接跳過課桌,身手矯健準備開溜。
一句“我是猴子派來的蜘蛛俠”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林皎月沒忍住,包在嘴裏的礦泉水一口噴了出來。
她抱著書,趕緊從後門開溜出去。
許星辰站在門外,見她出來,便說:“所以你之前說什麽都改變了,那現在可以算是從黃微那件事就一直開始的。”
林皎月想著在這裏說話不方便,她把許星辰帶到操場上去,在主席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林皎月垂喪著頭:“那現在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是不是就可以停下來了。”
“按理說黃微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因為不會再出什麽事。現在隻用找到那個人就可以。”
林皎月卻搖搖頭,她總覺得,事情到這還沒完,或許才剛剛開始。
她撓撓腦袋:“你覺得會在我們五個人之中嗎?”
許星辰認真地想了想,周子勤依舊是他第一個排除的,剩下還有林斯曦,顏汐茵。不論怎麽看,他們都沒有理由害他呀,如果真在他們之中,那未免演技都可以封神。
“那我們暫時把他們排除掉,其實這些事,看似都不是那個人做的,因為環環相扣下來,好像都來自於黃微的死,對嗎?”
林皎月梳理梳理這個邏輯,黃微死那天,17歲的林皎月打算讓黃微幫忙送東西給許星辰,胡齊下手的對象是林皎月,許星辰不知道為什麽會及時趕過來救下她,導致了黃微的死亡。
黃微死亡後,黃微的父親報複,林斯曦燒傷,整個人生發生轉變。
“其實這些都是衝著我來的!”林皎月恍然大悟。
許星辰不明白,按理說那個人是來殺他的,應該衝著他來才對。
“怎麽說?”他皺起眉。
林皎月攤開手掌,在自己的手掌上畫:“車禍是衝我,黃微的父親其實是我們兩個人,因為監控裏隻有我和你,但是那把火是衝著我去的,如果我哥哥不來,那我也死裏麵了,這次的更不用說,佟玉早就跟我結怨。”
許星辰也如醍醐灌頂,一拍掌,背後汗毛都立起來了。
太嚇人了。
他有些激動得語無倫次:“會不會是那個人知道你在保護我,怕你找到他,所以決定先除掉你?”
雖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但林皎月搖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他殺掉你很方便,我現在還不知道他是誰,所以他完全可以殺了之後馬上逃脫。”
“有道理。”
許星辰沉默,林皎月也嘟著唇,看著前方紅綠相間的操場發呆。
事情似乎又到了一個死循環,推不出後麵會發生的事。
“你說如果我能知道這個時空原本的走向,是不是就能避免之後所能發生的一切壞事?”
“那你能想起來?”
“不能。”
這就是關鍵,想不起來啊。
林皎月歎了口氣,她感覺腦子快要炸掉一樣,拚命回想,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許星辰再次提出疑問:“會不會未來的你說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這一切都是巧合,黃微的死是巧合,所以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黃微那件事牽扯出來的,現在這件事已經結束了,那麽意味著後麵不會再發生什麽。”
林皎月不是沒有想過,但她還是相信,2032的自己沒有必要騙自己,因為如果她給了錯誤信息,她在2021死亡,那2032的自己也不會活著。
“我覺得不會。”
“那我現在就是沒明白,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麽,看似他在我們身邊,但他什麽都沒做。”
許星辰也發現了,如今所有的事,實則因黃微而起,背後的人並沒有采取過什麽,他既然想殺掉他,為什麽又遲遲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