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想的是,你還是讓周子勤管好自己吧。”

許星辰一愣,這聊得好好的,怎麽又說到周子勤身上去了。

“他父親最近出事了,頹廢了一大圈,茵茵為他好,他還欺負茵茵。”

“還有這等事?我怎麽不知道。”

他最近忙著練車去了,周子勤每天都不等他就不知道跑哪裏去鬼混,他也懶得管。

林皎月敲他的頭:“都有人來殺你了,你還兩耳不聞窗外事,隻關心你的破車。”

他的車就是他的信仰,他不允許任何人褻瀆,站起來用萌萌地口音說:“不許你這樣說我的車哦。”

林皎月樂了,她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我不說了。”

從許星辰這個角度看,林皎月的側臉絕美,她的眼睛水靈靈的,嘴唇沒有塗口紅都是肉粉色,讓人想咬上一口,嚐嚐什麽滋味。

於是他趁其不備,偷偷親了一下林皎月的側臉。

親完許星辰咳嗽一聲,笑得眉眼彎彎,背著手站好。

“我錯了,你打我罵我我都欣然接受。”

林皎月嫌棄的抹一把自己的臉,卻帶著笑:“流氓。”

“我很純潔。”

說完許星辰自己噗呲一聲笑了。

他跑下主席台,倒在中間的草地上。今天的天很藍,微微吹著風,但不太冷。

他突然想親她,就趁著今天,春風和暖。

林皎月追下來,就是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這幅景象,她腦袋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穿著白色校服,躺在高中的塑膠操場上,午後的光打在他俊美的臉上,他笑得異常開心。

林皎月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隻是覺得,這個人跟邵炫宇好像。

她回過神來,看看許星辰,發現邵炫宇的身材跟許星辰神似,而且他倆笑起來,神態,氣質,幾乎一模一樣。

她幾乎發顫。

“被我帥氣的外表迷住了?”

“我隻是覺得你這樣子真傻。”林皎月沒有感覺地說。

許星辰不以為意,哈哈大笑:“雙子是精分,傻是白天傻,晚上精明著呢。”

林皎月像丟了魂一樣地往回走,不再理會他說的話。

許星辰很容易察覺到她的情緒,他一個彈跳起身,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說:“我開玩笑的,你生氣了?而且我說我自己,我也沒罵你。”

許星辰自作聰明的反應過來,打打自己的嘴:“哦,我忘了我倆同一天生,你也是雙子。”

“我說錯了,你可聰明呢,你比我聰明幾百倍,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許星辰真不知道林皎月為什麽一下就生氣了,他也沒覺得自己說錯什麽呀,這可如何是好?

“好月月,你別生氣了。”

林皎月往前走的步子突然停下來,許星辰的鞋帶鬆了,他係好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剛好撞上她的背後,鼻子剛好撞上她文胸扣,疼得他字眼咧嘴,又不好意思說,隻能彎腰捂著鼻子,把所有嗷嗷叫咽在喉嚨裏。

林皎月臉有點紅:“沒事吧?疼過了就好了。”

疼過了就好了?

許星辰憋紅著一張臉,捏著自己的鼻子:“什麽叫疼過了就好了!”

“……”

許星辰站直身體,鼻尖還是有點紅,他吸吸鼻子:“走吧,先回去。”

林皎月卻沒有動。

她突然伸出手,踮起腳來抱他。

許星辰呆住了,手不知道往哪放。他搓搓自己的褲縫,又摸摸鼻尖,最後想抬起來抱住她的腰,但卻停在半空中。

“你不會是在跟我告白吧?”他突然來一句。

林皎月放開他,自顧自往前走。

許星辰心裏樂得開花,他蹦蹦跳跳跟上去,在她的左邊又跑到前麵去,林皎月避也避不開:“之前在高中你就想跟我告白,但是沒成功,現在是不是要補上?”

“那不是我。”

“我不管,反正都叫林皎月。”

“你很幼稚。”

“你真的不喜歡我?”

林皎月聲音悶悶的:“不喜歡。”

“你騙人,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

他跑累了,在她身後停下來,她還在步履不停往前走。

許星辰笑笑,他吐出一口氣,摸著自己的鼻尖:“可我喜歡你。”

-

林皎月第二天沒課,她打算去一趟圖書館借幾本書來看,顏汐茵窩在被窩裏沒出來,就她一個人去。

走出寢室,就見幾個男生衝過來,她認識他們,是許星辰的室友。

“找我有事?”林皎月先問。

“老大的車在路上壞了,但我們找不到拖車的人,他說想讓你過去幫忙想想辦法。”

林皎月愣了一下:“我又不是拖車的,他找我也沒用啊?”

“不是,他有東西要給你,是蛋糕,怕耽擱太久化了。”

林皎月想了想,既然是他要送蛋糕給她,她也沒理由不去,畢竟是他的心意。

一路打車過去,林皎月打電話問了一下許星辰那邊的情況,他還在等拖車的人過來。

“你先過來把蛋糕帶走吧。”

他急衝衝地掛了電話。

林皎月到了他給的位置就下車,車費當然是他的室友付的。

今天的天氣還不算太熱,但光線好,晴空萬裏,太陽在天空中高掛著。

“怎麽沒看到他?”

林皎月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一片訓練場,很大,跟那次許星辰他爸給他買的訓練場一樣寬。

“進去吧。”

林皎月被後麵的人簇擁著,她把訓練場的門推開,頓時就有引擎聲響起來。

緊接著,她看到訓練場的中央著七輛車賽車,在她推開門進來站好的那一瞬間,所有賽車都開始發動,他們把車緩緩開了出去,一個接著一個,開出這片訓練場。

林皎月覺得納悶,她也跟著車開的方向跑了出去,倒也沒有多累多熱。外麵是個很寬闊的田野,道路寬敞,完全可以容納得下七輛賽車同時開在一起。

他們互相纏繞,引擎聲挺大,但還能接受,像蛇一樣互相繞來繞去地打圈。

林皎月看傻眼了,這就是許星辰叫她來的目的吧?

她再看了看本來站在她身邊的室友們,都退到很遠的地方去了,隻留下她一個人站在邊上,看著田野邊公路上所有賽車蜿蜒。

接著他們又換了造型,擺出來的造型像是一個字,所有賽車停了一下,林皎月靜靜看著,看了十秒鍾終於看出來,這個拚出來的字是許。

太難了,用七輛賽車拚出一個漢字,真的很難做到。

車隊又開始轉換造型,掀起了好一陣的灰塵,林皎月皺了一下眉,仔細地看著。

這次不是字,是一個圖案。

她愣住了。

他們就像樂此不疲一樣,又開始調整造型,嚐試各種高難度動作,所有車子斜起來,拚成了一個字。

林。

她徹底傻眼,站在原地沒有動。

天空“砰”地一聲,不知怎麽的,煙花衝上高空,瞬間爆開一個圖案,是一顆大大的愛心,中間被一把劍橫穿的圖案。

落下的煙塵,是粉色的,是她的名字。

剛剛的第二個圖案,也是一個心型。

林皎月不可思議得把目光轉向站在她身後的那幾個人,他們衝她笑,果然煙花是他們點的。

林皎月徹底傻住,說不出話來。

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就像那把劍,同時射進了她心裏,她覺得有些痛,又有點癢。

許星辰推開這門下來,他熱汗直冒,取下頭盔,還在取手套的同時就邊朝她走過來。

她的腦袋這時候莫名其妙痛起來,林皎月往後退了兩步,許星辰想來扶她,她做了個製止的手勢。

好像曾經,有個人也是這樣跟她表白。他會賽車,所以他找他的賽車夥伴們選用了這樣別致的方式,他為她設計了一場賽車告白,為她設計了一場煙花。他的長相,像……像誰呢?

他長得好像邵炫宇。

“月月?”

再睜眼,許星辰伸出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來晃去,一雙眼擔憂地盯著她。

心中的情緒翻湧,林皎月說不出話,她的鼻子發酸。

許星辰沒明白她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是被他嚇著了?可是他明明沒做什麽啊,不就送了她一場賽車告白嗎?

林皎月看著他久久愣神,她的心也在砰砰直跳,甚至還很慌亂。

她故意輕輕踹了他一腳:“你費了半天勁就是為了把我騙到這裏來?”

“啊?你不喜歡啊?我可是設計了好久呢。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喜歡個屁。”

“啊?你真不喜歡?”

他撓撓頭,為了這場告白儀式他可是準備了好久呢,要練到這個樣子實屬不易,她竟然跟他說不喜歡?

他覺得有點生氣,抓住她的手問:“你確定不喜歡?”

從我以為你會喜歡的?到你真不喜歡?再到你確定不喜歡?他經曆了三次情感變化,她再這樣說下去,他就要……

此時所有人都知趣的走了,就連許星辰請來的賽車手也把車重新開回去了,那麽大的田野,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皎月背對著他,她咬了咬嘴唇,在想,剛才許星辰說:“你確定不喜歡?”

她轉過身,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廢話,當然沒有喜歡你更多。”

他的心,真的隻是一瞬間,一瞬間就開出了一朵花來,要多絢爛有多炫耀,要多鮮豔有多鮮豔。

林皎月看著自己的腳尖,她感覺喉嚨都在發緊,是因為太過於激動的發緊,導致她不敢抬頭看他,隻能低著頭含笑,腳轉著玩。

許星辰因為太過於高興,他直接捧著她的臉就狠狠親了上去。

林皎月被他親得臉紅心跳,她呆呆地看著許星辰,胸口喘著氣,像個小孩子一樣茫然無措,眼裏還含著一汪水。

“流、流氓……”

許星辰看著她,他湊得離她更近,突然想,捧著她的臉,然後,溫柔地親上去。

林皎月想一件事,她拉著許星辰的手:“你先跟我去個沒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