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布置好,許星辰租了那家店裏的所有衣服,他覺得都很很好,他們今天拍的內容就根據服裝的背景來設計。

林皎月第一次自編自導,難免有些手忙腳亂,攝像機固定好,她才開始拿出本子跟大家一起討論劇情:“咱們就三個人,最多再找個群演,所有劇本內容就盡量精簡。”

許星辰表示讚同。

“你們想想,咱們拍個什麽內容好。是友情還是愛情,悲劇還是戲劇。”

他們在樹下搭了一把綠色的遮陽傘,中間放了一張小桌子,桌上倒了三杯溫開水。林皎月的麵前是一個白色的本子,和一支筆,她把筆拿在手裏轉,想著怎麽設計劇情好。

“月月,要不這樣吧,就你們出鏡就好了,你們演情侶,從相遇相識到相愛,最後相守在一起。”

林皎月想著她是不是在胡思亂想:“不行,咱仨必須得在麗江合影留念。”

林皎月說什麽都不肯讓顏汐茵當個旁觀者一樣在旁邊看著,她快速拿起筆,在紙上寫起來。

這是一個十年內戰的故事,顏汐茵是男主許星辰的妹妹,男主在XX學院是上學,結實了古靈精怪的女主,兩個人互相吸引,互生情愫。

女主是中共派來的地下組織,學院裏藏著軍統的人,她就是伺機竊取情報,向組織傳達。因為男主的妹妹無意中說漏的話,明白的知道男主的父親暗地裏在幫軍統做事,開始對他加以疏遠,但心裏依然抗拒不了對他的喜歡。

就當女主認定男主是這層身份的時候,也向組織傳出了很多從男主這裏得知的情報,因為接頭人的關係,她才猛然發現,男主竟然是她的上級,他的父親是軍統,但他卻偷偷加入了中共地下組織。

寫到這裏時,顏汐茵竟然也對劇情開始十分期待,她拍手:“可以啊月月,你不僅可以做導演,還可以兼編劇了,寫得真好,特別是這個反轉!”

許星辰覺得這劇本也寫得很不錯,雖然有一點電視劇裏男女主那點小套路,但是男主真實身份這個點做得很好。

他來了興趣,撐著腦袋,好奇地問她:“之後呢?我們會不會在一起?”

林皎月轉了轉筆,她望著天,試圖找靈感。

“月月,還是別Be美學了,我覺得甜甜的結尾就很好。”

林皎月點頭:“好,滿足各位。”

兩個人互相確認過眼神,發現都是中共的人,於是開始互相信任,男主正義,有自己的信仰,所以決定站在父親的對立麵。

最後兩個人攜手對抗,在內戰的那十年竊取無數情報,最終中共勝利,蔣介石逃去台灣島,男女主相守在一起。

許星辰懶懶地坐著:“故事的時間線挺長的呀。”

林皎月看著寫出來的本子,點點頭:“是有點長,咱們盡量濃縮到最短,把該表達的東西都表達到,拍成一個小時內的微電影。”

“成,我去換衣服。”

許星辰是最先跑去換衣服的,林皎月算是看開出來了,他非常喜歡這家店的衣服,都還挺符合他們劇中的造型。

“等拍出來了,我打算放到視頻網站上去。”

顏汐茵點開:“你的故事寫得好,應該能火,到時候找幾個博主推一下就有人氣了。”

林皎月點點頭,收起寫滿了台詞和場景的本子,走了幾步她才想起來。

“但是誰來演男主父親這個角色?”

“……”

林皎月扶額,她還真想到了一個人。

周子勤半個小時後到,他揉揉睡衣,還帶著火氣:“有病啊你們。”

顏汐茵不想跟他說話,直接背對著他坐著。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周子勤就感覺要窒息,她甚至想掐死他,可是為什麽每一次,隻要他有危險,她都會挺身而出。

林皎月給周子勤說清楚了劇情的來龍去脈:“我也不是很想找你拍,但除了你,我現在也沒辦法找人,你自己考慮清楚。”

許星辰換好衣服回來,站在林皎月身邊,手插著腰:“要他當我爹,我第一個不同意,這小子也配騎到我頭上。”

演其他的也就罷了,演許星辰的老子周子勤倒是挺可以,他欲擒故縱:“要我拍當然也可以,不過工資得三倍。”

“這沒問題。”反正最後她也會賴賬的。

於是拍攝很順利,因為是晴天,春風和暖,沒有任何事情耽誤了進度。

林皎月指導著每個人在每場戲都用什麽樣的狀態來演繹,她的指導很專業,三個人經過她的調整明顯改善很多,人物進入狀態也更快,該哭的哭,該笑的笑。說台詞的語氣不對,林皎月都一一指了出來。

最後一天,正片拍完,這個小短片在眾人的努力下得以完美收工。

顏汐茵對故事是喜歡的,就是要喊周子勤爹,白白讓她膈應了幾天。

周子勤倒好,戲最少,卻是站了最大的便宜,每天都他倆爹來爹去的。

最後一天臨行前,林皎月收拾完最後一樣東西,霸氣地往前走:“兄弟們,打道回府!”

-

林皎月回去就將電影剪輯好,然後發到了某視頻網站上去,如她意料的所想,並沒有什麽水花。不過教授倒是用她的這條片子拿來當範本講。

顏汐茵生日快到了,林皎月想著送她什麽生日禮物好。

顏汐茵去買東西了不在,林皎月的床和她挨著,她側過身去看,顏汐茵的床亂翻翻的,被子沒有疊,還有塑料口袋。

她暗道難道是顏汐茵因為周子勤的事心情不好,所以連自己的窩都不打理了?她以前非常愛幹淨。

林皎月放下電腦,決定先幫她整理好。

她首先將顏汐茵的枕頭擺正,抖了抖被單,剛才那個塑料口袋被她甩到地上,散落出幾大顆藥丸。

林皎月蹲下身拿起來看看,寫著氯米帕明,多塞平等等一係列林皎月看不懂的藥。

還遠不止,林皎月重新拾起枕頭,她捏到裏麵有脹鼓鼓的東西,打開拉鏈一看,竟然全都是藥!

這些藥林皎月全沒見過,長得各種各樣,讓她非常意外的是,顏汐茵生了什麽病需要吃這麽大量的藥?

現在細想起來,在麗江的時候她的反常,應當就是在吃這個藥。

而且她為什麽不跟自己講呢?何況是這麽大的事,她也沒見顏汐茵去過醫院。

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裏拿著藥。突然想起什麽,林皎月拿起自己的手機,對照著藥名搜索看到底是治療什麽的。

這一下午的時間,林皎月都一個人坐在寢室裏,她翻來翻去看了很多這些藥的說明,還有怎麽能夠痊愈的辦法。

為什麽呢?

她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抑鬱症?

卻從來都沒有跟她講過,每天偷偷背著她吃藥。

但翻人東西這點到底不好,顏汐茵既然不想讓她知道,她這樣貿然的去問顏汐茵怎麽會弄成這樣,她反而會不太高興,所以林皎月打算先裝作不知道,將東西給她放回原位,床鋪也像她剛才走時那樣。

林皎月把電話打給林斯曦,哥哥剛寫完題,扔下筆的時候還挺有成就感。

“月?”

“哥哥,你想不想追茵茵?”

-

林斯曦手心裏在冒汗,林皎月讓他去食堂等著顏汐茵,幫她買飯,然後帶她去操場散散心,多跟她說一些誇獎她的話,最後如果她不想玩了就把她送回寢室。

林斯曦也想照做的,但顏汐茵沒給這個機會,她不在食堂。不僅如此,他找遍了整個學校她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沒有她的影子。

“哥哥你別急,我先問問她在哪。”

林斯曦汗顏,敢情你讓追女孩,還不先問問地址的。

“怎麽樣,在哪?”

“接了但沒說話,好像是去喝酒了。”

這是學校,附近根本不會有酒吧,要說有也得離遠一些。

林斯曦拿地圖軟件,找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吧過去。

“我就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哥哥,加油,把茵茵拿下。”

林斯曦掛了電話,飛快跑出去,攔了一輛出租往最近的酒吧趕過去。

如果顏汐茵想喝酒的話,就近原則,她應該會選擇這一家。

果然,十五分鍾後,林斯曦在導航過來的酒吧裏看到了喝的嘧啶大醉的顏汐茵,她身邊還坐著幾個男子。

顏汐茵顯然腦袋暈乎,嘴裏不知道在嘀咕什麽,她趴在吧台上,嘴裏有零星的泡沫。

林斯曦快步走過來,他將顏汐茵手裏的杯子拿掉,抱起他,大步邁出了這家酒吧。

夜晚的風吹得心坎涼颼颼的,顏汐茵被一陣冷風吹得難受,她已經醉倒完全不能分辨人的地步,因為被林斯曦抱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胳膊,惹得林斯曦渾身一僵。

顏汐茵的小臉紅得要滴出血,她喝的太醉,身上全是酒香氣,她吧唧了兩下唇,睡了過去。

林斯曦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他不自在地把眼睛撇向其他的地方,想趕緊找輛出租。

現在送顏汐茵回去肯定會被記過,已經醉成這樣了,如果是查寢的話說不定林皎月能幫她蒙混過關,但他現在分不出手去打電話,但他想二月應該懂他的意思。

林斯曦一路帶著顏汐茵去找能住的地方,最後找了個還算比較舒適的酒店,他用他自己的身份證開了一間房,帶著顏汐茵坐電梯上去。

懷中的女孩睡得一塌糊塗,她嘴裏一直在嘟囔著什麽,林斯曦在路上一直沒聽清。

他把她放到**,顏汐茵還沒有鬆開抱著他脖子的兩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