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東西一點都不敬業,”錢玉嬌捏著手機邊刷邊抱怨,“聽說你放假能替她,做完午飯就溜跑了。”

於楠又開始耳鳴。

天旋地轉了幾秒,於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慌。她給自己打氣,很快思維又重新開始上線。

既然保姆回不來那就讓錢玉嬌離開家,無論如何,一定要悄無聲息的參加高考。

寶寶停止了哭鬧,於楠把寶寶放回小車裏給他一個搖鈴玩,找借口說:

“阿姨我能先吃幾口飯墊墊嗎?下午在班級幹活太累了。”

錢玉嬌“嗯”了一聲繼續刷手機,於楠轉身去了廚房關上了門。

她胡亂扒了幾口飯作勢給錢玉嬌看,接通了電話問道:

“曉蘊,你昨天說阿姨報了個明天的媽咪親子團去環島遊是吧?我阿姨讓我問問,她也想去。”

趙曉蘊是個心直口快的姑娘,她沒多心,隻顧啃著水果叫嚷著:

“嗨別提了,我弟弟發燒去不了了,票錢都給了也不能退,我媽就想讓我自己去。我才不要跟著那些寶媽旅遊,到處都是奶腥味。”

於楠忽然聽到了希望,強壓著驚喜說:“那你把票轉給我吧,我阿姨有時間。”

“你等等啊。”隻聽見那頭嘰裏咕嚕幾句,趙曉蘊說:“我把二維碼發給你,讓你阿姨提交信息,明早旅遊團去接她。”

“太感謝你了曉蘊,”於楠淚水簌的一下落了下來,聲音略帶哽咽的說:“多少錢我轉給你。”

趙曉蘊笑著說:“什麽錢,我媽去不了也是浪費。”

“不行,一碼是一碼。”於楠堅持:“我手機裏隻有200,剩下的我去學校給你現金行嗎?”

“楠楠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咱們之間的情誼還敵不過這幾百塊錢嗎?”趙曉蘊笑著說:“再說了,給我補課你也從來都不收錢呀!”

掛了電話,於楠把手機裏僅剩的200轉給趙曉蘊,接著收拾了飯菜,重新抱起寶寶滿臉堆笑的說:

“阿姨,您有很久沒出去旅遊了吧?”

“旅什麽遊,”錢玉嬌盯著手機不耐煩的說:“帶這個拖油瓶連小區的花園都去不了。”

於楠逗了逗寶寶,他咯咯笑了幾聲,於楠引導性的跟錢玉嬌說:

“您了解過母嬰親子遊嗎?有專門的育嬰師照顧寶寶,媽媽們一起了解瘦身保養還有養育寶寶的知識,就適合您這種帶寶寶的年輕媽媽。”

錢玉嬌還是沒抬眼。

見錢玉嬌沒有抗拒的意思,於楠掏出手機把二維碼推給她說:

“我給您報了一個親子遊,您識別這個二維碼填信息,明早車來接您。”

錢玉嬌沒著急看手機,倒是一臉狐疑的問道:“你哪來那麽多錢?”

於楠信口胡謅到:“不貴的,也就600多塊錢。”

錢玉嬌橫著眉毛問:“600多還不貴,你哪來的600多塊錢?”

於楠抱緊了寶寶,強裝鎮定說:

“高考這兩天我報名參加誌願者了,要跟著考生一起去考場幫忙打飯送水什麽的,學校的補助有600塊錢。”

錢玉嬌動心了,一臉嗔怪的看著於楠說:“怎麽突然這麽乖了?”

“阿姨生日不是快到了嗎,”於楠逗著寶寶說:“我也不會買別的東西,就當給您的生日禮物了。”

錢玉嬌眉毛舒展了一點,還是疑惑的問:“這什麽旅遊團靠譜嗎?”

“趙曉蘊媽媽每個月都要去一次,是那個金牌月子中心組織的,她說那裏環境好,孩子的遊樂設施也很多。”

於楠逗著寶寶繼續給錢玉嬌下誘餌說:“趙曉蘊他爸是開公司的,家庭條件好,她媽媽選的肯定是好東西吧。”

“我這什麽準備也沒有...。”錢玉嬌表麵是在埋怨,實則心裏在合計需要帶什麽東西。

她是個臉上藏不住事情的人。

“您隻要帶著自己的洗刷用品和孩子的換洗衣服就行了,”於楠打消她的顧慮說:“尿不濕、奶粉都是旅行團供應的。”

錢玉嬌喜笑顏開,她拍了拍腿站起來說:“你等一下。”

錢玉嬌拉開抽屜劈裏啪啦翻找一通,開門遞給於楠幾包化妝品小樣說:“你拿著這些,有水乳和防曬霜,明後天去做誌願者用得著。”

於楠擺擺手說:“這些都挺貴的,您留著自己用吧。”

“化妝品當然是越貴效果越好。”錢玉嬌把東西塞到她手裏說:

“女人就是活這一張臉,吃的差點不要緊,穿衣保養一分都不能省,否則就白活了。”

於楠知道這些小樣要麽都快過期了,要麽就是錢玉嬌瞧不上早晚要扔掉的東西。

她這麽剛愎自用的人不會允許別人拒絕她偶爾的善意,於楠接過來說:“謝謝阿姨。”

錢玉嬌終於對於楠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臉。

此時於長勝也開門進家,於楠自覺把孩子遞給錢玉嬌回了自己房間,以免打擾他們一家三口享受天倫之樂。

當然也是因為於楠看不慣錢玉嬌見了男人後一副沒有骨頭的樣子。

於楠隔門聽著錢玉嬌嘰嘰喳喳說著明天旅遊的事,自己扶著門長出了好幾口氣。

撒了太多謊話,她既心慌又後怕。

還覺得自己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