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讓我寫什麽日記,來記錄心理軌跡,以證明我並沒有變化,我隻能說,去他媽的!}
——曹衛民日記
前一天的夜晚。
四乃森一郎舉著刀,直指曹衛民……
曹衛民端著槍,似乎沒有打算瞄準四乃森一郎的意思,開口用日語問:“你也是融合者?”
聽了這話,四乃森一郎的表情更陰沉了,“你說什麽?”
曹衛民猜想自己的話可能刺激到了對方……
就在曹衛民思索之際,四乃森一郎突然衝過去舉刀就砍,但曹衛民反應也不慢,用M4 COMMANDO 933卡賓槍架住了這一下,可一瞬間四乃森一郎左手突然從刀柄後端又抽出一把藏在日本刀裏麵的細小太刀,橫向一揮!
曹衛民向後跳的瞬間,肚子上還是被劃出了一條不深的口子……接著還沒等曹衛民再次舉槍,四乃森一郎又衝過來一頓猛攻,曹衛民躲得很狼狽,一直在逃!
接著曹衛民直接跳起越過一堵圍牆,翻進了別人家,可四乃森一郎跟得很緊,曹衛民剛要回身舉槍射擊,四乃森一郎已經扔出太刀,直接將曹衛民手中的卡賓槍砸飛。
接著四乃森一郎慢慢走過去,撿起小太刀,還將曹衛民的M4 COMMANDO 933卡賓槍踢得更遠了。
曹衛民現在手無寸鐵,盯著四乃森一郎,覺得剛才這樣雙手用刀的功夫並不簡單……或許跟對方融合者的身份有關……
就在曹衛民思索時,四乃森一郎又衝了過來,曹衛民這次不閃也不躲,直接抬手用肉身去擋對方的刀!嚓!太刀直接紮進了曹衛民的右臂,可這把刀也被曹衛民的肌肉夾住,無法拔出來!就在一瞬間曹衛民向前跨出一步,和四乃森一郎貼身,四乃森一郎右手的長刀便沒有了施展的餘地,曹衛民左手一拳砸在四乃森一郎的喉嚨上。
四乃森一郎被打退了好幾步,手也鬆開了紮在曹衛民胳膊上的太刀……
曹衛民麵無表情地將胳膊上的太刀拔了下來扔到一旁,盯著四乃森一郎說:“你和你身體裏的另外一重人格在同時操縱這副身體嗎?”
四乃森一郎捂著喉嚨,睜大雙目,抬頭看向曹衛民。
看四乃森一郎的神情,曹衛民知道自己大致上猜對了,接著說:“一個人格操縱一把刀,確實很有創意,而且在你身體裏的人也必須精通日本劍術……”
“閉嘴!”四乃森一郎喉嚨遭受重創,根本發出不來多大聲音。
“你沒有殺死我的理由。”說著曹衛民走到一旁,撿起了自己的M4 COMMANDO 933卡賓槍,“我剛才那一拳,你大概需要十分鍾來恢複,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也想阻止這場浩劫。”說完曹衛民就翻出了圍牆。
曹衛民以最快速度跑到了江戶川區的區政廳,可當他來到這裏時,整個區政廳已經空無一人……而空氣中還彌漫著一種特殊的味道……
曹衛民之前看了新聞,心想這就是氣化後融合病毒的味道嗎?身為融合者的他其實也很難說清楚融合病毒自身到底是什麽味道……
曹衛民的聽力也超乎常人,他站在一層,樓上兩層的任何動靜也逃不過他的耳朵,他聽到三層傳來細微聲響,便端著槍走上樓梯……
來到三樓,隻見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生蜷縮在角落,害怕得頭都不敢抬一下。
曹衛民走到跟前,蹲下來用日語問道:“我是警察,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到警察,女生才抬起頭看向曹衛民,滿臉淚痕地撲到曹衛民的懷裏,不斷地重複說:“救救我!救救我!我感染了融合病毒!”
可當女生慌亂地抱著自己時,曹衛民卻發現女生脖子上的條形碼並沒有消失……而且曹衛民仔細觀察,也絕不是某種貼紙。
如果說這個女生一直呆在這裏,卻沒有感染,難道說根本沒有什麽氣溶膠式的融合病毒?那比利·馬龍製造恐慌的目的是?
曹衛民抬頭看了一眼角落的監控攝像機,接著衝女孩說:“冷靜點!你並沒有感染融合病毒,你脖子上的條形碼還在!”
女孩依舊驚魂未定,瞪著大眼睛盯著曹衛民,手也依舊緊緊拽著曹衛民的衣服,不想讓他推開自己。
曹衛民說:“你跟我來。”
女孩趕忙點點頭,就這樣拽著曹衛民的衣服,跟在他身後。
可來到監控室之後,曹衛民卻發現一天以內的錄像都消失了,抱著賭一賭的心態,他將昨天的錄像放出來,可正當快進時,一個身影讓曹衛民按下了暫停鍵……
因為影像上的人,居然是張翰文……
張翰文進來填了一下表,然後坐在椅子上,可沒過幾分鍾,他張望向四周,摸了下脖子,接著將領子立起來就出去了,看來他一定發現了日本人脖子上的條形碼,可他為什麽會來這個區政廳?難道這裏是融合者在日本的據點嗎?
曹衛民看向跟在自己身旁的那個女生,問道:“當時是什麽情況?新小岩附近不是被封鎖了嗎?大家檢測完之後,為什麽沒有回家?”
日本女生解釋說:“我當時也覺得奇怪,檢測完之後警衛讓我們所有人都進區政廳,之後區政廳裏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擠在二層或者三層,可過了一會兒有人就發現空氣中彌漫著味道,接著廣播就響起來了,一個自稱是區政廳負責人的人說他也是融合者……還說空氣裏有融合病毒……”
曹衛民繼續問:“就沒有人相互查看一下條形碼有沒有消失嗎?”
日本女生肯定地說:“有,有人在人群裏喊,說條形碼消失了,還不止一個,我好像也瞥見沒有條形碼的人了。”
曹衛民大致上明白了區政廳裏發生的事情,當時聚集的民眾裏,一定有許多融合者潛伏著,他們在廣播之後,便摘下了脖子上的條形碼,假裝成被感染,以此嚇唬民眾,又或者那些喊話的人也是比利·馬龍的人。
曹衛民覺得慢慢接觸到了真相,普通人與普通人之間的殘殺與蠶食才是比利·馬龍製造恐慌的真正目的……
曹衛民心想,現在應該把這個東西告訴日本警方才是最重要的,他便掏出電話,給田中剛撥了過去,電話接通,曹衛民用日語大聲喊道:“根本沒有什麽氣化的融合病毒!比利·馬龍是希望日本政府對沒有感染的民眾采取極端手段,以此引發更大的社會矛盾!”
田中那邊沒有搭理曹衛民的話,而是問道:“你和張女士在哪?”
曹衛民有些著急地說:“你沒聽到我說什麽嗎?我說了根本沒有氣化的融合病毒!我就在江戶川區的區政廳裏,這裏還有一個幸存者!她的條形碼完好無缺!絕對可以證明根本沒有病毒在空氣中擴散!”
田中剛回應說:“好的,我馬上派人去!”
掛了電話,曹衛民看向日本女孩說:“別擔心,馬上就會來更多警察,他們會負責護送你回家,你在這裏等著就行了。”
日本女孩關切地問:“你要去哪?”
“我還要去找一個人。”說著曹衛民將手機裏的一張照片展示給日本女孩看,正是張小凡的,“你見過這個女的麽?”
日本女孩搖搖頭……
曹衛民有些失落地收起手機,接著警告道:“不要亂跑。”之後便出了監控室,獨自一人離開了區政廳。
曹衛民覺得以張小凡的個性來說,肯定會往事兒大的地方跑,而比利·馬龍所說的幾個病毒投放點之中,離新小岩最近的就是錦糸町的0101百貨,可從新小岩徒步跑過去,著實有點遠。而城鐵總武線雖然不在新小岩停站,但依舊在運行,曹衛民便跑進車站,來到站台上,跳上一個時間牌,蹲在上麵等待著即將過站的那班列車。
接著在列車來的一瞬間,曹衛民直接跳上了車頂,盡管車速不慢,但曹衛民作為融合者那超乎尋常的肌肉力量與強度,確保他可以輕易扒住車體末端的車頂,而不會被過強的衝擊力直接扯斷胳膊。
不到十分鍾,就快到錦糸町站了,可這趟列車根本沒有降速,看起來也不打算在錦糸町停站,曹衛民便在經過車站時,直接鬆開了手,風壓瞬間讓他被甩到了列車後麵,但他在空中一個卷腹,接一個後空翻便平安落了地。
隨即曹衛民跳上空無一人的站台,匆匆朝車站旁邊的0101百貨跑去!
曹衛民來到0101百貨,地麵上到處散落著雜物,一切都安靜得出奇。曹衛民知道商場的風機房通常在地下,就在他走下扶梯時更聽到了地下更深處的停車場有聲音,他便趕緊加快步伐下樓來到停車場!隻見一名男性正拖著失去意識的張小凡走向一輛黑色SUV!
曹衛民當即舉起M4 COMMANDO 933卡賓槍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中了一發!那人立即拽著張小凡躲到了黑色SUV後麵。
曹衛民知道不能給對方思考的時間,一邊朝著附近的另一輛汽車開槍以迷惑對方,一邊迅速挪動步伐朝著黑色轎車而去!
這時,對方拉開了車門,自己先跳進去,接著將張小凡也拉了進去!
曹衛民看到對方發動汽車,直接扔了M4 COMMANDO 933卡賓槍跑起來,在已經開動的汽車後麵猛追!曹衛民的爆發力超乎尋常,竟然追上了剛剛起速的SUV,先是左手抓住反光鏡,接著腳踩在車門側麵的踏板上,隨即一拳打破車窗,抓住裏麵人的脖領子將其半個腦袋都拽了出來,緊接著曹衛民左手鬆開反光鏡,朝對方的腦袋猛砸了下去!
霎時間這人的脖子被玻璃窗碎裂的下半部分紮穿,口吐鮮血,汽車也失去了控製,撞在柱子上,但還好車速不快,曹衛民及時跳了下去,接著他趕忙來到副駕駛這邊,打開車門,將張小凡抱出來!
看到張小凡隻是昏過去,曹衛民放下心來,將張小凡先平放在地上,接著走到汽車另一邊,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男性,曹衛民心想如果是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早斷氣了,恐怕這個男的也是融合者……不過曹衛民知道這種傷勢就算是融合者也沒有可能幸存,便不再管這個家夥,背起張小凡,離開了這個百貨的地下車庫。
走著走著,背後的張小凡醒了,她睜開眼時看到曹衛民寬厚的後背實時,並沒有吭聲,而是閉上眼假裝自己還在昏迷中,因為她知道就這樣趴在自己心愛人背上的時光難能可貴……
快跑到之前安置張晗的安全屋了,曹衛民突然開口說:“你是不是該下來了?”
張小凡隨即睜開眼,有些尷尬地說:“你什麽時候知道我醒的?”
“從最開始。”
張小凡隨即雙腳落地,“哼,你就不能再假裝一下嗎?”
“不能。”
“哎,話說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安全屋,那裏有張晗,還有支援我的人在。”
“嗬嗬。”張小凡故意發出冷笑,“曹隊長現在升級了啊,來日本也是女搭檔。”
“沒工夫跟你扯,我們得趕緊走。”
張小凡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淤青,不好氣地說:“走什麽走啊,我可不去什麽安全屋,我們現在得趕緊去警視廳,告訴他們,根本沒有什麽氣溶膠融合病毒,我剛才在風機房裏摘下了防毒口罩也沒有被感染。”
“這事我也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
“我去了江戶川區政廳,那裏還有幸存者,我看她一直在裏麵也沒被感染,那融合病毒可以氣化就必定是假的。”
張小凡撇著嘴說:“這麽說我白冒險了?”
曹衛民冷冰冰地說:“從沒有人要求你這樣冒險過。”
“你這張嘴啊……想蹦句好話出來真是太難了!是我活該,行了吧!你別管我了!我自己去警視廳跟他們說去!”說著張小凡就要走。
曹衛民趕緊拉住她,“你不要犯病了,這次情況非常危險,你不要給我瞎跑,在安全屋裏待著!等著回國!”
張小凡打量著曹衛民,愈發生氣地說:“難不成那個叫張晗的女的,你也是怕她出事,就自己獨自行動?你以為自己是所有女人的保護傘嗎?”
曹衛民冷冷道:“張晗是因為感染了融和病毒……”
“什麽?她怎麽感染的?”
“她受傷了,當時時間緊迫,我隻能用融合病毒救她了。”
聽了這話,張小凡低著頭,語氣也變得低沉了許多說:“我不會待在安全屋裏,但我也會努力讓自己不受傷,更何況你會跟我一起,對吧?”說著張小凡又抬起頭看向曹衛民。
之後,曹衛民和張小凡一起來到了警視廳。可當他們走到門前的時候,許多刑警圍了上來,帶頭的田中剛說:“曹警官,從你們接近警視廳開始就被我們的人盯上了。”
曹衛民剛想說話,就被張小凡攔住了,張小凡用中文衝田中剛說:“我們有一個重大發現,必須馬上發表,可以解除人們的恐慌。”
田中剛問:“你們知道了什麽?”
“根本沒有氣溶膠式融合病毒,這是比利·馬龍的陰謀,他想挑起普通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對立,如果你們對民眾施加暴力,就中了他的圈套。”
田中剛笑了笑,“有什麽話先跟我們進去再說吧。”
隨後張小凡和曹衛民被帶入警視廳。
或許因為大多數警員都派出去維持治安了,警視廳裏顯得人不多,甚至有些冷清,田中剛將兩人帶到審訊室,坐下後,田中剛壓了壓自己的貝雷帽說:“你們剛才說根本沒有氣化的病毒?根據是什麽?”
張小凡回答道:“我在錦糸町0101百貨的風機房裏摘下了防毒口罩,但是我並沒有感染融合病毒,如果真的有氣化形式的病毒,我不可能沒事。”說著張小凡將袖子擼起來給田中剛展示了一下胳膊上的條形碼。
田中剛本來笑嘻嘻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他盯著張小凡胳膊上的條形碼,問道:“感染融合病毒之後,條形碼也不會立即消失,還得再觀察一段時間。”
這時曹衛民插話道:“我在新小岩發現的那個女孩也可以證明這件事,你難道沒有發現她一直身處區政廳卻沒有被感染嗎?”
田中剛看向曹偉明,“在我去的時候,那女孩脖子上的條形碼變淡了許多,現在她正被隔離觀察,但看起來她已經感染了融合病毒。”
曹衛民不可思議的問道:“怎麽可能?她當時絕對沒有被感染。”
田中剛強硬的回應道:“感沒感染不是你說了算,要看她脖子上的條形碼。”
“你能讓我現在見她一麵嗎?”
“你在開玩笑嗎?當然不行。”
曹衛民想了想,嘀咕道:“難道在我離開之後,她被什麽人感染了嗎?”
張小凡突然用並不流利的日語爭辯道:“這關乎全東京民眾的性命,我們並沒有胡說,請你相信我們。”
田中剛又露出了一撇笑容,用中文回應說:“我不是不相信你們,但現在的情況比較混亂,封鎖東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畢竟就算你們說的是真的,現在民眾當中也一定混入了很多融合者,如果讓這些人離開東京,事情就更不好辦了。”
“砰!”曹衛民踢了一下桌子,“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比利·馬龍就是希望挑起政府與民眾之間的紛爭,你們采取的手段越激烈,越符合比利·馬龍的心意。”
田中剛的聲調也提高了,“可你們並沒有切實的證據,能證明你們說的就是真的。”
張小凡用中文罵道,:“根本他媽不應該來找你們!”
曹衛民衝田中剛問道:“我們接下來會被怎麽樣?”
田中剛看向張小凡,“鑒於她也有被感染的可能,你倆都會被隔離起來。”
之後,曹衛民和張小凡就被關押在審訊室裏。
張小凡焦急地走來走去,曹衛民則安靜坐在椅子上,似乎思考著什麽。
張小凡不耐煩地問:“你想什麽呢?說來聽聽。”
曹衛民回答說:“我在想之前那個日本女孩,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被感染的?在區政廳的時候,她脖子上的條形碼沒有任何消退的跡象,如果真的像田中剛說的一樣,那她一定是在我離開之後被感染,可照理說我離開沒多久,田中剛就到了,我當時也沒在區政廳裏發現其他生還者。”
張小凡看著曹衛民,催促道:“別賣關子了,快說結論。”
曹衛民瞥了一眼牆角的監控攝像機,“我覺得警視廳裏有內奸。”
張小凡不敢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那個日本女孩,是被帶到警視廳之後感染的?”
曹衛民說:“這是我的推測,”
張小凡也看向牆角的監控攝像機,衝著它用中文大喊道:“你們聽到了沒有?你們之中有奸細,再不把我們放出去一切都晚了。”
曹衛民沒有吭聲,他還在想那個日本女孩的事情,最可疑的是如果真像自己推理的一樣,這個女孩是在被帶來警局的路途中感染,那她感染的方式一定是針劑注射,或者傷口破損造成的血液感染,那為什麽在被感染之後,她沒有把真相說出來?
張小凡盯著監控攝像機看了一會兒,並沒有人搭理她,便又走回桌邊,衝曹衛民問:“你不是力大無窮嗎?能不能把門踹開?”
曹衛民回答道:“然後呢?出去我們倆一起被打成篩子?”
“見了鬼了,他們怎麽就不能用腦袋好好想想呢?”
“我還有幾個疑點沒有搞清楚,更別提他們了,你先坐下來歇會兒吧。”
“什麽疑點?”
“如果我推理的沒有錯,那個女孩為什麽不把真相說出來?因為就算感染了融合病毒,最基本的理智還是有的。”曹衛民故意提高聲量,“我覺得查她的生活背景或許能有所發現。”
張小凡知道曹衛民這些話是對日本警察說的,便呼應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女孩雖然是一個普通人,卻很有可能是融合者那邊的?”
“是的,我覺得就算再害怕,她也沒有理由待在區政廳,她很有可能是故意留下,就為了誤導警察,讓他們相信真的有氣化的融合病毒。”
與此同時,田中剛就在審訊室旁邊的房間裏,他聽到了曹衛民和張小凡的對話,仔細想了想,跟一旁的部下說:“馬上去查查那個女的的家庭背景。”
時間飛速的流逝,很快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張小凡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忽然,曹衛民似乎聽到了審訊室外有不尋常的動靜,他馬上叫醒了張小凡。
“啊,怎麽了?”張小凡睡眼惺忪的抬起頭,揉著眼睛。
曹衛民比出“噓”的手勢,接著走到門邊仔細聆聽,他感覺自己聽到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腳步,不像是成年人。
張小凡低聲地問:“到底怎麽了啊?”
曹衛民說:“有點不對勁,我聽不到外麵警察的聲音了。”
“會不會是他們把人都派出去了?”
“不可能,他們不可能連警衛都派出去,我可是融合者,想弄開這樣的門太簡單了。”
“不會吧?難道整個警視廳都出事兒了?”
“我想我們該出去看看了。”說著曹衛民抓住門的把手。
“你不會真的想……”
還沒等張小凡說完,曹衛民用力一擰,直接將門把手拽了下來,隨即推開門,左右看了看,審訊室旁邊的房間裏並沒有人。
接著張小凡跟在曹衛民身後,來到了走廊上,此時的走廊一片漆黑,隻有盡頭閃爍著微弱的光亮,張小凡有些害怕,低聲道:“什麽情況啊?連燈都不開?”
曹衛民讓張小凡走在自己身後,兩人朝走廊盡頭過去,周圍寂靜無聲。
突然之間,在拐角的地方,曹衛民和張小凡同時看到一個毛絨玩具的腳伸了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吭聲,繼續走上前。接著,他們發現躲在拐角的竟然是一個小女孩,手裏抱著一個小熊的毛絨玩具。
張小凡頓時放下戒心,蹲下來用簡陋的日語問道:“你是誰呀?其他人呢?”
小女孩搖搖頭,似乎在說自己不知道。
曹衛民警戒地盯著這個小女孩,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小女孩也有可能是融合者,隻不過這個小女孩看起來情緒穩定,就算真的是融合者,相信危害也不大。
“你叫什麽名字?爸爸媽媽呢?”張小凡撫摸著小女孩的頭發說。
小女孩依舊搖搖頭。
張小凡回頭看向曹衛民,用中文問:“她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被嚇到了?”
“有可能。”說著曹衛民看相四周,心想剛才在審訊室裏聽到的腳步聲,應該就是來自這個小女孩。
張小凡繼續說:“我們得把她帶上。”
曹衛民猶豫了一下,但他知道張小凡是一個愛心泛濫的人,就算阻止也沒有用,便點了點頭。隨即張小凡拉起小女孩的手,但曹衛民不了解警視廳內部的結構,隻能順著標識帶他們找尋下樓的方法。
走到一個空曠的辦公室區,曹衛民忽然聽到角落有聲音,他從某個桌子上抽出一把插在槍套裏的手槍,接著拉動套筒,將子彈上膛。當他來到角落時,卻發現蜷縮在這裏的竟然是一個便衣警察。
在黑暗中,曹衛民看到對方脖子上的條形碼依舊健在,一把將對方扽起來,頂在牆上用日語問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其他人都去哪兒了?”
這名日本警察滿臉都是淚痕,似乎嚇得說不出話來,曹衛民當即給了他兩個嘴巴子,“清醒點!給我說清楚,人都去哪兒了?!”
日本警察看著曹衛民,有些失神地說:“他們都被吃了,我從沒有見過那樣的融合者。”
“什麽樣的融合者?!”
“無盡的食欲,永遠沒有盡頭,永遠也吃不飽。”說著這個日本警察仿佛突然看到了什麽,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張小凡那邊,雙手抱頭,驚叫出來,“啊啊啊啊啊!”還沒等曹衛民反應,已經掙脫開他的雙手,跑向窗邊,撞破窗戶後跳了下去。
這裏可是警視廳的十二層……張小凡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小女孩則緊緊抱著她的腿。
曹衛民有些懷疑地看向小女孩,難道日本警察是看到她之後……曹衛民來到小女孩的身前蹲下,突然之間雙手抓著她的肩膀,一邊搖晃一邊怒吼道:“是不是你幹的?你對整個警局的人做了什麽!”
小女孩驚恐地看著曹衛民,但依舊沒有說話。
張小凡趕緊拉開曹衛民說:“你瘋了嗎?她還隻是一個孩子。”
曹衛民冷冷地說:“可你也看到了剛才那個警察的表現,他看向你和這個小女孩之後就跳樓了,如果不是因為你,隻能因為她。”
聽曹衛民這麽說,張小凡瞥向小女孩,隻見,小女孩已經蹲在地上,抱著雙腿,不再抬頭。張小凡趕緊蹲下來查看小女孩的情況,可這時她也發現了某種不對頭,因為小女孩身上的衣服,手腕上的表以及手中的毛絨玩具,全是最昂貴的名牌。這個小女孩應該來自富裕的家庭,可她為什麽會獨自出現在警視廳?
但現在也沒有時間多琢磨,趕緊離開這裏才是第一要務,張小凡背起小女孩兒,衝曹衛民說:“我得取回被扣留的東西。”
“到一層就應該能找到。”
接著三人來到電梯前,可電梯門剛打開,隻見渾身是血的田中剛正扶著牆。
曹衛民趕緊上前扶住即將倒下的田中,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田中剛虛弱的回答道:“融合者來了,他們就在下麵。”
“那警視廳裏的其他人呢?為什麽不抵抗?”
田中剛斷斷續續地說:“大多數人都被派出去了……更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個融合者已經提前混進了警視廳內部……他幹掉了絕大多數守衛。”
“他長什麽樣子?”
“不知道,我還沒有來得及去監控室……”說著田中剛嘴裏也開始淌血。
曹衛民將田中剛扶出電梯,接著讓他平躺在地上,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發現大多數都是刀傷,有一刀已經傷及了肺部,如果不能及時醫治的話,相信撐不過今晚。
接著曹衛民站起身,衝張小凡說:“這一層應該沒有人,你們找個地方躲起來,我獨自下去瞧一瞧。”
張小凡趕忙放下小女孩,上前一把拉住曹衛民說:“現在下麵的情況不明了,你獨自一個人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曹衛民解釋說:“我沒有辦法同時保護你們三個人,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我一個人下去解決掉麻煩,然後你們再下來。”
“可……”張小凡還是不希望曹衛民去冒險。
曹衛民回過身一把摟住張小凡,在她的耳邊說:“小心這個小女孩。”說完便轉身打開電梯的門,走進去按下按鈕。
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張小凡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曹衛民站在電梯裏,他剛剛先按下了一層的按鈕,現在閉上雙眼仔細聆聽,當他聽到一絲動靜的時候,隨即又按下了三層的按鈕。
很快,電梯門打開,曹衛民緊握著手槍走出來,他向左右看去,隻見一個人拎著一把砍刀站在右手邊走廊的不遠處。
聽見電梯的聲響,對方也自然發現了曹衛民,嘴裏用日語嘀咕著,“居然還有活的。”
曹衛民並沒有第一時間抬手開槍,因為他想抓一個活口了解情況。
緊接著拎著砍刀的人就向曹衛民衝了過來,曹衛民抬手扣動扳機,給了對方腿上一槍,但對方似乎毫無痛覺,依舊向他撲過來。
曹衛民一個閃身,躲過對方掄來的砍刀,接著槍口衝下又朝對方的腳上開了一槍,可對方依舊蠻不在乎的一個轉身,橫著掄起刀,一下將曹衛民手中的槍打掉在地。
曹衛民突然明白了這個人為什麽能在警視廳裏到處殺人,看起來他並沒有痛覺,並且恢複能力也比正常的融合者還要強,幾秒之間他腿上的傷口已經已經不再流血。
曹衛民手中的槍雖然掉了,但並沒有退縮,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拍打在對方的雙耳上,就算是融合者短時間之內也會腦袋嗡嗡作響,砍刀掉落在地,曹衛民一拳又打在了對方的喉嚨上,接著拿起旁邊一個垃圾桶直接將這個人砸倒在地。
看到這個人暈了過去,曹衛民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西服,隻聽到背後又有人衝了過來,他剛一回身,對方已經跳起,直接用雙腿夾住了自己,曹衛民雙手抓住對方,順著對方撲過來的力道,再次轉身,趁對方手中的利器還沒有落到自己的頭頂,將對方直接扔了出去。
曹衛民定睛一看,隻見自己甩出去的人,居然是個女的,穿著短褲與絲襪,手裏拎著一把鋼斧。這女的半起身,蹲著直接將斧頭扔向了曹衛民。
曹衛民一歪身子,鋼斧從旁邊劃了過去,直接插在了不遠處的天花板上。
這樣的力道,可見這個女的也是融合者,曹衛民二話沒說從地上直接拿起砍刀,在女的剛起身的時候,也一下子擲了過去,砍刀瞬間紮進了這女的的小腿,她大叫一聲,坐倒在地。
曹衛民馬上撿起剛才掉落的手槍,先給剛才那男的頭頂補了一槍,接著用槍指著坐倒在地的女的,用日語問道:“警局裏的人都是你們殺的嗎?”
這女的忍著疼痛,露出一撇笑容說:“當然不是,普通的融合者就算再厲害,腦袋被打中一槍也就什麽都完了,你也是融合者吧,從你剛才把我扔出去那下我就感覺到了。”
曹衛民繼續問道:“你是說這裏還有別的融合者,但我並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腳步聲。”
這女的繼續笑著說:“你既然是融合者,就是這裏的警察,你為什麽要來多管閑事?我們是同類,你應該幫我們才對。”
“回答我的問題,那個真正屠殺了整個警視廳的融合者在哪?”
“你很厲害,也很果斷,但麵對她的時候,沒有人能做到毫不猶豫。”說著這女的開始拔自己腿上的砍刀。
曹衛民則被一語驚醒夢中人,趕緊回到電梯裏,想要返回張小凡他們所在的樓層。
與此同時,在十二層。
因為田中剛看起來很痛苦,張小凡決定給他倒杯水,便走開去找飲水機了。
田中剛看著抱著熊玩偶的小女孩,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的父母在哪兒?”
小女孩盯著田中剛的眼神有些詭異,並沒有回答。
田中剛壓了壓帽子,露出慘淡的笑容說:“不要這樣看著我,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小女孩突然舉起熊的玩偶,“我們一起來玩過家家吧。”
田中剛笑笑說:“大叔現在真的沒有體力陪你玩了,等會兒那個姐姐回來,讓她陪你玩兒吧。”不過這番話剛出口,田中剛又覺得有些詭異,問說:“小女孩,父母不在身邊,難道你不怕嗎?”
小女孩將毛絨玩具拋向空中,接著又接住,說:“沒有關係呀,有那麽多人陪著我玩呢,大家會保護我的。”
田中剛覺得更詭異了,盯著小女孩問:“哪裏有人啊?”
小女孩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反問道:“你沒有看到嗎?他們一直在周圍啊。”
就在這時張小凡回來了,她將水杯遞給田中剛。
田中剛喝了一口,就被嗆得吐出血來,張小凡趕緊拿起旁邊的抽紙來幫他擦。但田中剛的眼睛一直盯著小女孩,他突然一把拉住了張小凡,在她的耳邊用中文說:“這個小女孩,你們是在哪裏發現的?”
張小凡回答道:“就在剛才,那邊的走廊。”
田中剛吃力地說:“她剛才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她說周圍有很多人在一起陪她玩過家家。”
張小凡一時間沒有聽懂,但小女孩這時開口道:“叔叔,你在說我的壞話嗎?”
還沒等田中剛回答,張小凡趕緊回過身蹲下來用簡單的日語說:“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從哪裏來的?你的家在哪裏?”
小女孩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裏。”
張小凡問:“難道不在這裏嗎?不在東京?”
小女孩搖搖頭,“我感覺自己坐了很久的飛機才到這裏。”
田中剛在一旁看著兩個人,他知道張小凡在試探小女孩,想要打聽出對方的背景,但是張小凡的日文不靈光,田中剛便插嘴問道:“那你的家長什麽樣?”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的家有些黑,但很高,這裏的牆壁都是四方的,但我家是圓的,在牆上有很多的鐵柵欄,有許多許多人跟我一樣生活在這些鐵柵欄裏。”
聽到這裏,張小凡似乎知道了小女孩的家到底在哪……田中剛則一臉茫然,仔細聽小女孩講下去。
小女孩繼續說:“在這下麵有一層沙地,我經常在那裏玩。”
張小凡有些震驚地問:“你的家是不是叫做伊拉坡卡利皮西斯?”
小女孩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類似的名字。”
田中剛也震驚了,因為他聽說過剛才張小凡說的地名,他想要伸手去扒拉張小凡,“喂,那是不是就是美墨邊境地帶的那個監獄?”
張小凡盯著小女孩,點點頭說:“是的。”
田中剛越發慌張地問道:“這麽說這個小女孩也是……”
張小凡咽了下口水,接著田中剛的話說:“沒錯,融合者。”
“她是怎麽從那個監獄裏出來的?我以為沒有人能從那裏幸存。”
張小凡語氣低沉地解釋說:“不奇怪,因為曹衛民和陳海明都曾經在那裏待過……”
田中驚愕地回應道:“什麽?曹衛民也曾經在那個監獄裏?”
張小凡點點頭說:“是的,但我更好奇的是……這個小姑娘是被誰送來日本的……”
田中剛說:“一定是比利·馬龍,我們得把她處理掉。”
張小凡覺得剛才田中用了一個很可怕的詞兒,“處理”,看起來田中剛並沒有把融合作者當做人類,張小凡轉頭看向田中剛問:“處理?憑我們倆?”
這時曹衛民回到了張小凡他們所在的樓層,可他卻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難不成張小凡和田中剛已經遭殃了?曹衛民心中有些焦慮,他順著田中的血跡尋覓,來到一個沙發前,他摸了一下,很顯然這個沙發剛才田中躺過,還留有餘溫。
剛才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其餘的電梯都沒在升降,樓梯間那邊也沒有聲響,難道說張小凡和田中剛已經察覺到那個小女孩不對頭,所以躲起來了?
曹衛民順著從沙發開始的另外一條血跡追尋,可血跡之間的間隔很短,看起來是張小凡扶著田中剛在慢慢走,並不像去躲藏。並且偶然間還能看到血跡被小女孩的皮鞋踩過,三個人似乎是同行,可他們要去哪兒呢?田中明明受了重傷……
就在這時,更高層的樓梯間裏傳來聲,“撲通”一下!接著更傳來張小凡的呼救,曹衛民趕緊來到樓梯間,接著向上跑去。
爬了幾層,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在曹衛民眼前,之間那個小女孩兒倒在牆邊,頭磕在牆上濺出一大片血。田中剛正在更高的地方用盡最後一分力氣拽著張小凡,不讓她下去查看小女孩的狀況。
張小凡掙紮的用中文喊道:“你怎麽能這麽做,她隻是個小女孩!!”
看起來情況已經一目了然,是田中剛將小女孩推了下去……
田中剛畢竟受了重傷,張小凡掙紮之間一下將他推倒在地,隨即下樓梯想要給小女孩做急救,不過就在張小凡靠近小女孩的一瞬間,曹衛民趕忙上前一下將她推開。
“你幹嘛呀?”張小凡被推倒之後喊了出來,可當張小凡再起身看時,她驚呆了,因為小女孩已經張開了嚇人的血盆大口,咬住了曹衛民的肩膀。
樓梯上的田中也被嚇得啞口無言。
曹衛民的左肩被小女孩死死咬住,而且這個小女孩的力量大的出奇,雙手抓住曹衛民的雙臂,竟然能讓他不得動彈!
張小凡驚呼道:“你幹什麽呢?怎麽還不趕緊把她弄開!”說著張小凡也衝上去,想要將小女孩拽開,可小女孩一揮手,便將張小凡打了一個跟頭。
曹衛民自身作為一個融合者,知道小女孩兒能擁有這樣的力氣一定是吞噬過許多人,但更令他不解的是,通常融合者在吞食一定數量的他人之後,病毒帶來的欲望將會趨於穩定,不會無止境的吞食,這也是某些國家不完全反對融合者的原因之一,因為被吞噬的人,並不能定義為完全死去,他們存在於融合者的體內,並且可以在主人格受創傷或者刺激的時候,伺機搶奪身軀。而意誌力的強弱,則是決定哪一個人格可以控製身體的必須要素。所以這個小女孩兒,她是怎麽做到吞噬了那麽多人,卻依舊能用這樣柔弱的人格來控製身體呢?
小女孩和曹衛民僵持了一會,可小女孩既不鬆嘴,也不放手,曹衛民力氣沒有對方大,怎麽也掙脫不開,可這麽下去,三人都會有危險,曹衛民便站起身,就這樣身上掛著小女孩直接翻過圍杆,從樓梯間中間的縫隙跳了下去!
張小凡伸出手,驚呼道:“啊啊啊!”
曹衛民直接落到了一層,他的腿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力,竟然沒有折,接著他衝出樓梯間,左右甩動,想把小女孩甩出去,可小女孩依舊死死咬住他不放。
可就在小女孩準備發動融合,將曹衛民融進自己的身體之時,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刀光閃過,小女孩的脖子上鮮血噴濺,雙手隨即鬆開了曹衛民。
曹衛民看去,救了自己的人居然是四乃森一郎……
接著四乃森一郎收刀入鞘,盯著倒地的小女孩說:“她應該就是傳聞中的暴食者,一種隻有孩童才會出現的融合反應,擁有無限的吞噬欲望,不懂控製與滿足。”
這時,四乃森一郎的幾個部下,也端著槍趕了過來。
曹衛民捂著受傷的肩膀說:“警示廳的情況非常不妙,恐怕絕大多數人都已經被這個小女孩吞噬掉了。”
四乃森一郎的表情依舊很冷漠,沒有搭理曹衛民,衝自己三個部下說:“你們上樓去查看情況,如果有什麽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三人隨即進入了樓梯間,四乃森一郎又看向曹衛民,目光中帶著敵意。
曹衛民說:“現在我們得趕緊把氣化病毒根本不存在的消息通知給民眾。”
四乃森一郎反問道:“你說什麽?”
“並沒有什麽氣溶膠式病毒,這隻是比利·馬龍的陰謀。”
“證據呢?”
曹衛民一時間語塞……猶豫了一下說:“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也隻是想救更多的人。”
四乃森一郎說:“不要說那些漂亮話,我知道你是來找陳海明的兒子陳霄楓的。”
“可我也是個警察,我不會坐視無辜的民眾死去。”
“你是中國警察,不是日本的,我們的國家由我們來守護,不需要一個外國人。”
曹衛民覺得四乃森一郎既然自身就是融合者,可他又對融合者仇恨頗深,要不是融合者傷害了他的家人,要不就是他感染之後自己傷害了自己的家人,曹衛民便說:“我們是一類人,所以我們應該知道比起融合病毒更可怕的是人心,如果不想讓事態惡化下去,我們必須馬上通知民眾,根本沒有氣溶膠式融合病毒。”
四乃森一郎搖搖頭,“已經晚了,首相官邸也出現了感染者,政府已經在撤離當中了,東京將會由自衛隊和東京附近的美軍聯合封鎖起來,徹查每一戶人家,找出所有的融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