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姨娘眼睛腫的像核桃,是哭了一夜的結果。
她父親被罰三千兩銀子,雖然這筆銀子對侯家來說不算什麽,但陳國公府也不知發的什麽邪火,直接跟侯家翻臉了。
不僅逼他們立即把鹽務上那兩成銀子‘還了’,還把侯姨娘的哥哥扣下,變相軟禁。
柳雲容雖心有預料,卻依舊氣得拍了桌子。
“簡直就是強盜行徑!”
“陳國公府非說我們家行徑惡劣,丟人現眼,連帶著他們麵上無光,所以說什麽都不肯再與我家相交。沒有世家靠山,商戶難以行走,隻能變成一塊肥肉任人爭奪。”侯姨娘哭的慘烈。
“你家難道隻有陳國公府這一個依靠?狡兔三窟,你父親不像吊在一棵樹上的人。”
“自然有旁的交好的世家,可是誰敢得罪陳國公府呢?”
是了,若陳國公府發話不許抬舉侯家,那便無人再敢與侯家合作。盛京裏商戶多了去了,再選好的也不是多大難題。
柳雲容看著她,“可出事後你並沒有先去求夫人原諒,而是來找我。”
侯姨娘躲不過她看透一切的目光,艱難開口:“我再也信不過陳秀瀅了。”
她這幾天一直在細細琢磨柳雲容的話,加上世子那日也去探望自己,語氣態度都很平和,讓侯姨娘產生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她為什麽不能投靠自己的夫君,非要抱主母的大腿?
而且柳雲容有縣主的頭銜傍身,幾次與陳秀瀅交手都贏了,打了漂亮的翻身仗。
她願意相信柳雲容。
侯姨娘再顧不得什麽顏麵,當著清月等人的麵就給柳雲容跪下了。
“我已經走投無路,還請縣主給我一條生路!”
柳雲容遞給月影一個眼神,月影立馬將侯姨娘拉起來。
柳雲容呷了口茶,開門見山:“莫慌,首要之事是叫你父親把家裏所有閑錢都拿去買米和麵,一定不能吝嗇,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買米和麵做什麽?”侯姨娘不解。
“我會些許觀星之術,你隻需要按照我說的來做即可。到時候,陳國公府會主動來找你們求和的。他們求你們的時候,侯家就有話語權了。”
‘觀星之術’這個說辭,也是上次柳雲容拿來糊弄蕭禦霆的。
那日,蕭禦霆逼問柳雲容讓他去看侯姨娘究竟是何打算,柳雲容也是這麽說的。
“妾身掐算出今年有場大雪,恐怕會成災。讓您拉攏侯姨娘是為了用侯家銀子多多囤積糧食,以防不時之需。”
蕭禦霆半信半疑。
左不過是要他去看看侯姨娘,蕭禦霆也沒拒絕。
今日,事就成了。
“至於你哥哥被扣一事……我記得他有功名在身?”柳雲容主動提起。
侯姨娘麵帶局促:“不過是考上個秀才,整個大燕有多少秀才,他不足掛齒。”
“不,這可不同尋常。你就讓你哥哥靜下心在陳國公府住下,把他考學要用的書籍和書童一起送去,再送去一筆銀子,感謝他家照拂你哥哥備考科舉。切記,這事要敲鑼打鼓的宣揚,最好搞得人盡皆知。”
侯姨娘這才後知後覺點點頭。
是啊,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哥哥在陳國公府,人若是出了什麽問題,陳國公府還難辭其咎呢。
侯姨娘突然覺得眼前一亮,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她不是想不到這些,隻是從前被陳秀瀅和陳國公府壓得太狠了,已經下意識不敢與他們對抗。
如今她被逼無奈,不得不投靠柳雲容,投靠蕭禦霆。
換個角度來對付陳秀瀅,可不是感覺透徹多了嗎?
“多謝縣主,我現在就向老夫人說明,要回趟娘家。我會親自與父親母親商量,事成之後一定多多感謝縣主。”
“慢著。”柳雲容叫住她。
“你在盛京出生長大,閨中待嫁時可聽說過春山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