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禦霆留下的幾位幕僚都是人中龍鳳,頭腦清晰,手腕狠辣,很快便把控住局勢。
其中,名為謝臨舟的幕僚是能文能武的。
“這些鄉民看似來勢洶洶,但眼神中卻有慌亂之色,不似真正被欠錢的債主那般理直氣壯。”
謝臨舟在一旁分析道。
柳雲容點頭:“我也是這麽認為,現在也不好嚴刑拷問,還要別的法子深挖一番。”
“此事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想借此敗壞王府名聲,或是針對您。王妃不必憂心,我們會想法子的。”
謝臨舟有蕭禦霆的吩咐,提前布好的局已經成為一張摸不透風的大網,隻等順藤摸瓜。
“那就勞煩各位了。”
柳雲容心裏有些煩。
“這些鄉民隻是被利用的棋子,若對他們動刑,定會落人口實,說王府仗勢欺人,所以,還請千萬不要動刑。”
謝臨舟了然一笑:“王妃放心。”
……
鄉民們被關了七日。
也沒有人來問詢,也沒有人來動刑。
每日好吃好喝的送來,但就是不讓出去。
鄉民們的心理從一開始緊張局促,變成抓心撓肺。這樣沒著沒落的日子過了七天,他們終於受不了了。
要殺要剮,總得給個準話啊!
有人鬧起來了。
鬧了大半日,淩晨時分,謝臨舟才姍姍來遲。
“大人,什麽時候能放我們走啊。”
謝臨舟也不急,隻是讓護衛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出去,也不讓外人進來。
“不急,不急。”他笑。
鄉民們快崩潰了。
到了傍晚,謝臨舟讓人給鄉民們送來飯菜,可以說是優待有加。
他特意走到那個為首的漢子身邊,輕聲說:“我知道你家裏有老母親臥病在床,急需用錢。隻要你說出真相,王府不僅會給你足夠的醫藥費,還會派人照顧你母親。”
那漢子身體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低下頭吃飯,不再說話。
謝臨舟並不氣餒,他知道這些鄉民心中有所顧慮,不敢輕易背叛幕後主使。
於是,他讓人故意放鬆了對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為膽小的鄉民的看管。
深夜,那膽小的鄉民趁護衛“不備”,偷偷溜了出去。
他一路小跑,來到城外一處偏僻的宅院。
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侍衛看清了人臉。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王府那邊有什麽動靜?”那人急切地問道。
鄉民喘著氣說:“王府沒對我們動刑,隻是把我們關了起來,還說隻要我們說出是誰指使的,就放我們走,還給我們錢。”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別聽他們的,他們就是想騙你們說出實話。你們隻要一口咬定柳治欠了錢,他們也拿你們沒辦法。等事情鬧大了,我自然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到時候答應給你們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他頓了頓,又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那鄉民:“這是給你的,讓你那些同伴都穩住,千萬別鬆口。”
那鄉民接過銀子,連連點頭:“小人知道了,一定照辦。”
就在這時。
躲在暗處的謝臨舟和護衛們走了出來,將那個男人和鄉民團團圍住。
……
後經審查,此人是盛京來的探子,背後之人竟是蕭靖遠。
柳雲容得知這個消息後很震驚。
他因為貪墨案被皇帝罷免了一段日子,連帶著蕭皇後也被禁足,失去中宮的地位。
半年後,蕭靖遠被解禁,連降三級。
蕭靖遠……果然沒老實!
他在都察院的時候犯了這麽多事,皇帝都念著舊情赦免了。沒想到他一直懷恨在心,沒有消停。
謝臨舟拿出了蕭靖遠與南邊通敵的證據,匯報給柳雲容的時候,她簡直不可置信。
“本以為蕭靖遠隻是傲慢無禮,貪腐,沒想到他竟然有通敵的意思。”
“王爺早已留意到這個問題,是皇上授意王爺深查的。王妃放心,此事已經有了法子,放心交給我們即可。”謝臨舟安慰道。
三月後。
蕭靖遠叛國通敵的罪名成立,當即被五馬分屍。
皇後蕭氏被貶為庶人,壓入冷宮此生不得出。
穎貴妃被冊立為皇貴妃,攝六宮事。
後位從此閑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