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眾人鬧著吃日料放題,結果丁露又把自己吃進了醫院。
林止一邊在工作室洗漱台補妝,一邊把電話開著擴音,“都知道自己吃魚籽過敏,還要不死心,吃一次進一次醫院,是嫌自己錢多給醫院送錢嗎?”
丁露哼唧道:“哪有這回事,我不就吃了一點嗎,一點誰能想到也這麽嚴重啊。”
林止無語,丁露這記吃不記打也不是第一次了,“老秦請假了沒,下午我要接待財神爺,可沒法趕到醫院陪你吊水。”
“請了請了,下午就到了。”丁露又道:“你看我找個對象,好歹有個頭痛腦熱有人陪我,你也別總單著,找一個。”
林止擰口紅的手一頓,她看向鏡子裏麵的自己,挺年輕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上次還有合作方想要給她介紹對象。可是…
女人愣了好一會,而後才開口道:“碰見合適的一定找,別像相親角那大爺大媽似的催我。”
怕對方接著討論這個話題,林止趕緊岔開話題,“唷,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跟你多說了,你自己在醫院注意,老秦來了給我微信,我先掛了。”
她也不接著塗口紅了,電話一掛,把東西都收進包裏,而後抬頭看向鏡子裏麵的自己。
林止今年才二十五,別人這個年紀還在讀書,就算就業了也沒幾年,不過她讀書早,後來輟學跟自己的老師出來開工作室,四五年過去,也才二十五。
其實看著還算年輕,隻是她心事多,愛皺眉,眉尖不笑的時候有一點淡淡的痕跡。
女人衝著鏡子微微一笑,平息方才的不安。
她走出洗漱間,回到前台拿了自己的咖啡,推開會客室的門。客人約的是下午兩點,還有——她低頭看向自己深藍色的表盤界麵,還有五分鍾。
這片藝術產業區不好找,對方估計不會準時到了。
林止剛準備打開投影儀和電腦,就聽到外麵腳步聲傳來,前台姑娘帶著人推開會客室的門,有人走了進來。她回過頭,投影儀突然亮了起來,光打在來人身上,模糊了對方的表情。
林止下意識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那道炫目的光消失了。
男人開口道:“你好,我是靳暘。”
六年之前,他也這樣自我介紹過。那個時候,林止十九歲,青春到愚蠢,自以為是,做什麽都不考慮後果。
可現在已經是六年之前的事情了。
她為了璨星工作室,在京城這座城市,吃了許多說不完的苦,流了許多記不清的眼淚。在酒桌上也要彎著腰笑著敬酒,就當年輕時候說的重新做人清高傲骨全是放屁。
女人伸手,很得體的笑了起來,“你好,靳總,我是工作室的負責人林止。”
男人也伸出手,與她的手短促的一碰。
靳暘的手原本沒有這麽冷的,像是摸一塊冰,又像是把手放進冷水裏。他隻是禮節性的搭了一下,很快就抽出手,像是嫌棄。男人側目,身後的助理就將名片送上來,林止接過燙金的名片。
她低頭看了一眼。
靳氏集團總裁。
原來已經是總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