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快速的抽出名片夾裏的名片，遞向助理。而後又看向靳暘，她很久沒有見過靳暘了，下意識有些貪婪的看著他的眉目，男人比六年前要冷峻了許多，眉骨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卻很薄，無聲中透出一點傲慢和貴氣來。

小少爺啊，已經長大了。

林止將自己的視線挪回已經打開的投影，道：“您可以入座了，就此次投資，我將為您介紹——”

她說了很多話，很多。

從頭到尾靳暘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抬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連他身後的助理都因為不斷的工作電話來來回回進出好幾次，可是男人始終坐在那裏，近乎悠閑的敲著手指。

林止自認自己製作的PPT還沒有這麽有吸引力。

播放完最後一張，她看著靳暘，若無其事總結道：“...雖然我們工作室還有很大的潛力，但是您讚助我們工作室，是一定不會後悔的。”

靳暘抬起頭，他的眼睛是冷色調的灰色，看人的時候並不怎麽和善，“你們工作室成立四年，拿的出手的藝術展作品也不過幾個，到現在財政報告想必入不敷出，我可沒有那麽多的信心，來換一個不後悔。”

他的聲音也是冷的，聽起來不近人情，隻是如實敘述。

林止下意識緊張的扣了扣自己的手，雖然裝作沒有事，可是她清楚自己心裏看到靳暘之後的驚天波瀾，往日的機靈勁消失的一幹二淨，甚至連場麵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為什麽靳暘與陳思衡之前說的不是一回事，也許是因為看到了自己？

不，不要這麽自信了。

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那靳暘應該轉身就走，而不是留下來聽她講這麽多。

女人挺直身姿，勉強鎮定道：“我想，您應該也不會為一個沒有回報的項目，浪費這麽多時間在這裏聽我說話吧。”

靳暘的唇角略微上揚，他看向林止，那雙漂亮的鳳眼略微上揚，冷峻的灰色眸子倒映著女人略顯不安的麵孔。

他說道：“確實，我是覺得這個項目有回報的。”

靳暘站了起來，男人一米九二的身高具有十足的威懾力，林止站在他麵前必須要用力的抬起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表情。也許真的是太多年沒有見了，她甚至看不清靳暘的表情，直到手裏被塞進一張冰冷的卡片。

“還記得你之前是怎麽從我這裏得到錢的嗎？”

靳暘開口道。

林止僵硬的低頭，看著手裏的房卡，她的耳朵開始耳鳴，幾乎聽不清靳暘的聲音。

“差點忘了，你們工作室的確可以給我提供——”

“我想要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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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不知道靳暘什麽時候走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走出會客室的，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裏的手機微信瘋狂跳動。女人低頭一看，是丁露的短消息。

丁老頭：怎麽樣啊小止，生意談成了嗎？

丁老頭：老秦給我帶了飯，肉末茄子還有老鴨湯

丁老頭：[圖片]

林止點開圖片，是丁露拍的秦照越做的菜，她拍照手抖，照片有點模糊，但看起來就不錯。丁露一開始也是個窮畫畫的，隻不過命好，生在京城，有一張好看的文憑，林止輟學拉她搞工作室，她也來了。

春天京城刮沙塵暴，夏天又暴雨。

她知道，前幾年秦照越因為學術被邀請到國外大學就讀博士，想要帶丁露走，可她沒有走，為了工作室，他們差點分手。

林止：談好了。

林止：你別擔心，讚助一定會到位的，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