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安秋月為逃避不應該再碰見的人,除非是每天一定要做的禮儀,很少出去。而王妃也用生病作為借口回避開了,每次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小世子按照禮數應該來行禮的,可是從那次之後,安秋月就沒再見過他。
楊輕塵好像沒有感覺到家裏來了貴賓一樣,每天都到她這裏來,仍舊是笑盈盈的看著她,但是似乎笑後藏了更深的意味,每天晚上都把她當作優伶一樣使喚。安秋月無法說服自己,以前有很多的恩怨糾纏,和這樣的人一直處在一個地方生活的話,心裏如何能夠平靜呢?但是楊輕塵卻每天都來,似乎是來報道的一樣,這樣使得安秋月沒有時間向自己的事情。
“安定”本來是一首很普通的曲子,但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原因,安秋月的心裏總是有點空****的感覺,於是就一直跟他說還未學成,幸好這首曲子本來就比較適合男人彈奏,因此女孩子不能馬上學會也尚得理解,但……楊輕塵為什麽一定要聽這首曲子呢?
如果講是因為李若卿的緣故,這樣不就太過的牽強了嗎?本來就是相互看不慣的態度,死了卻讓眼前的這個人如此的掛念,這是為何呢?
思考到這裏,安秋月忽然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太過的戲劇化了,想到這裏總是免不了自嘲地笑起來。
“不要這樣的開心!”
冰冷的聲音從後麵傳了過來,安秋月轉過了頭,看了看滿眼都是不屑神情的美人,精致打扮,衣著鮮麗。
在心裏,安秋月還是覺得宣柔有點個性的,不管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都表現在臉上,不會故意賣弄什麽或者假惺惺的附和。但是,要如此傲慢是需要有足夠的底氣的,當年的李若卿之所有能夠做到那樣的傲慢,完全就是由於她是一個國家的掌上明珠,加上她不止文采了得,武功也不輸他人,因此才能夠如此的驕傲。
思索到這些的時候,安秋月不自覺的勾起了諷刺的笑,她並非是想要招惹眼前的人,隻是不自覺的覺得以前的李若卿很是可笑。
“你!”宣柔勃然大怒,誰知道她還沒有采取動作就被人抓住了。
“柔姐姐你這是怎麽啦,有什麽話講就講,不要失去了禮節!”抓著她的竟然是最小的安榕。
“失去禮節?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無禮了呢?我都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幹麽,容妹妹你倒是明白啊?”宣柔用力的甩開了被抓著的手,冷哼一聲,“安榕,你不要總是這樣和稀泥,讓我看著都要吐出來。”
安榕聽到她的話,垂下了腦袋,宣柔看著她的模樣笑出了聲,回過頭來望見安秋月依舊安靜的立在那裏,似乎所有的事情跟她沒半點關係,狠狠剜了她一眼,轉頭就走了。
安榕好像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傻在了那裏,趕緊走到安秋月旁邊,輕聲道:“君平姐姐,你別往心裏去。”
“姐姐?”這樣的叫法讓人……感到奇怪。
以前在大庭廣眾之下,李若卿曾冷哼說,“世間可以叫我一聲‘姐姐‘的,就是我的親妹妹,不然誰都不配這樣的稱呼。”
到了現在的身份,始終還是要承受這樣的叫法。
“柔姐姐的性子就是這樣,其實人挺好處的,君平姐姐你不要責備她。”安榕勸慰道。
安秋月微微的笑著,說服自己認可了這個叫法。
等到安秋月遠去了,一位高雅的女人慢騰騰的看著還立在那兒的安榕,稍稍笑了笑:“安榕,你怎麽會還在這裏呢?”
安榕似乎不在狀態,嚇了一跳,回過頭看看了是玉嵐,傻乎乎的看著她:“榕兒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玉嵐眨了眨眼睛,“我看見你從王妃那裏走了,以為你已經回自己那裏去休息了。”
安榕笑嘻嘻的回應:“正打算回去但是不禁被梨花的芬芳迷住了。“
這院子裏,梨樹還真的是多,但是講到比較好的,就數王妃屋子旁邊的那一堆了。
玉嵐聽見了她的回答,看了看四周的梨花,“真的是很好的景色,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多看一會兒,我先走了。“
等到那人的影子不見了,安榕像個小孩般的撐住自己的臉,天真無邪的笑了了笑,也跟著走了。
屋子裏,王妃正和淮州王一起喝茶,默默聽著下人的報告。聽到一半,王妃不禁笑了起來,眼神中似乎還有點神秘的意味,“新來的這位妹妹果真是不錯啊。甚至是那個貴賓都好像認識一樣,也不奇怪……”好像故意的一樣望了望對麵的人,“怪不得淮州王也對她不錯。”
楊輕塵眼裏隻有茶杯裏的葉子,看著葉子在水上飄著,然後隨著水溫的下降不斷的沉到了地下,但是卻沒有引起任何的水紋變化。
梨花的香味不停的彌漫開來,花瓣上都有蜜蜂不停的再身旁搖晃著,似乎在舞蹈般。
同一片梨花芬芳之下,男人穿著白色的衣服,手放在背後站在了梨花中,雖然袍子十分的清淡的,但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的身體上似乎有某種魔力,使得他顯得越發的光彩照人。
抬起了頭望著花不停的掉落,男人露出了奇怪的笑,但是笑裏卻帶有冷冰冰的感覺:“他選擇的所在……種上了一大片的梨花,如此的誘人,怪不得不想再回京城了。”
一旁的李晃聽見了皇帝講的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句“不會惋惜”,不自覺的歎了口氣,可是突然聽見了有人來的聲音,不禁謹慎了起來,朝遠方看了過去,卻看見一個小男孩拿著球接近了,不禁就呆住了。
咚!
永昌帝正在想著自己的心事,並沒有發現有人來,當一個東西眼睜睜的從他的麵前砸過的時候,他嚇了一跳,毫無意識的去抓,等到拿起來的時候卻呆住了,握在他手上的球卻已經損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