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把我的球弄壞了!”

永昌帝轉了過去,看了看來的人,卻望見一個小男孩撇了撇嘴,原本該甚是惹人喜愛的臉蛋上似乎有淚珠要掉下來,凶狠的望著自己,好像自己是很壞的人一樣。

這幾天小世子毫無緣故的被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像對待壞人一樣關了起來,不允許他出房門半步,心裏正是委屈著,今天終究他就假裝睡著了,等到所有的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偷跑了出來,可是他才玩了沒多久就被人搞壞了自己最喜歡的球,這幾天受到的委屈在這個時候都爆發了出來。

趕緊走過去拿走了自己的球,楊離昕凶狠的看著麵前這個高大威武的“壞蛋”,但是不管如何的生氣,他都記得自己是偷跑出來的,心裏不是很有底氣,隻是冷哼了下就走了,但是卻被那個人抓住了手。

楊離昕聽見那個男人開口講話甚是渾厚:“你……是不是淮州王的孩子?”

永昌帝看著麵前的小男孩,身著高貴的衣服一定不是仆人,麵色甚是紅潤,眼睛炯炯有神氣度不凡,在這淮州王府裏一定是淮州王的世子,不然還能是誰呢?

想到了給自己擺宴的那天晚上,他就說想要看一看沒有見過麵的這孩子,但是卻被楊輕塵以世子身體欠佳而婉言決絕了。永昌帝撇了撇嘴,看著這孩子甚是有精神,怎麽會如同他父親說的那樣生病了呢?

“你……是誰?”楊離昕奇怪的看著抓著他的男人,不管怎麽看都覺得這個人讓人不爽快,輕聲的講道,“笑得好醜。”

永昌帝愣在了那裏,勉為其難的又笑了笑,“我是你父親的兄長,也是你的叔叔,你的父親和母親沒有跟你說過嗎?”

叔叔?

楊離昕似乎在思考,動了動眼睛,突然想到母親一直告訴他,講家裏麵來了貴賓,一定要記得躲開,不然的話就要懲罰他。

這個人……楊離昕心裏暗自的害怕起來,這不會就是那個貴賓吧?不好!假使是的話,母親是要如何懲罰?打手,抄字,或者……

永昌帝覺得眼前的小男孩甚是好玩,臉上一黑一白的變化著,忍不住都快笑出聲來。

“怎麽不講話?”

扯著他的手,把他拖到自己的麵前,永昌帝仔細的看著他,都講女孩子比較像父親,男孩子比較像母親,但是這個孩子的樣子卻不管怎麽看都不覺得像母親,臉上甚是白嫩,眼睛大而炯炯有神,櫻桃小嘴甚是粉嫩,巧而翹的鼻子,以後一定是俊俏的孩子,多年後一定有不少女孩子被迷住。王妃表麵上看上去也沒有如此的美貌,如果說像賢弟的話那還說得過去。

但……

永昌帝眉頭緊鎖著,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他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它就存在在腦袋裏,但是那個人的影響卻越發的模糊不清。

他不斷的思考著,但是手上不自覺的加大了力氣,楊離昕還小,根本承受不聊這樣的力氣,隻覺得手十分的痛,加上不斷的思考卻不知道怎樣才能掙脫,於是垂下了腦袋,沒有再有任何的思考,牙齒靠近了抓著自己的手就是一咬。

“啊!”

楊離昕的牙雖然還不大,小孩子卻不知道力道,這一口下去可是很重的,楊瑾深馬上放開了手,而牙印已經印了上去,似乎還要流出血來。

他在九五之尊的位子上,哪裏有誰敢這樣的冒犯他?現在卻讓一個小孩子如此的對待,頓時怒火攻心,目光銳利起來,看了過去,卻看見孩子臉上自知闖禍不知道該怎麽辦的神情,似乎有想要逃走的衝動,生氣的心情頓時就消掉了許多。

“你父親和母親就是這樣教育你的?”永昌帝甩了甩手,沉吟道,“這是你的家規?”

“講的什麽話?”剛剛還底氣不足的楊離昕聽到眼前的人講自己父母的壞話,瞪著麵前的人,“不可以講我父母的不是。”

“講你父母?“永昌帝揚起了眉毛,“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如此的魯莽不知道哪裏輕哪裏重的,講你的父母還算是比較好的,被人知道了,就要講壞了皇家的名譽。”

“沒你講的那麽嚇人。“楊離昕拉攏著腦袋,但是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但是又沒忍住的一直看著抓自己手的人,好像手上留下了痕跡,把自己的手拿了起來,”我做的事情我來承擔,給你我的手,讓你咬,這樣就可以了吧?“

永昌帝笑了起來,抓住了他的手,眼神裏流露出了些微的溫暖,思索了下,扯下了掛在自己腰上的玉佩,放在了他的手上。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可是手上卻覺得越發的冰涼,楊離昕轉過了腦袋,看見一塊玉就放在自己的手上,禁不住撫摸了下。那玉佩甚是溫暖,好像有水不停的流動著。男孩驚訝的揚起了腦袋看著對麵的人,隻見他笑了笑,“有勇氣承擔,這樣才是我楊氏的男人。”

聽了聽,眼前的人把手放了過來,楊離昕下意識的往後縮了回去,那手卻放在了他的腦袋上摸了摸,甚是輕好像沒有用什麽氣力一樣,他繼續講:“但是你做事情還是太過的莽撞了,即使你還這樣的小,但是莽撞要承擔的東西,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擔負得起的,這塊玉叫“靜思”,有安神定心的效果,放你那裏,你經常的自我反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