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在安秋月的腦海中翻湧。
你說,我柳若水,還有關丘白,哪個是你最知心的人?
哈哈,丘白是能夠懂我的人,你是我的好友,你們都一樣重要。
哼,能懂得你,聽起來真是偏心的評價。我覺得吧,關丘白是你錯誤結交的朋友,你呢,是我錯誤結交的朋友。
啊?這樣子的話,我李若卿不就犯下了很嚴重的罪行?
哈哈,十惡不赦的大罪!算了,不管是怎樣的緣分,我就勉為其難的跟你當一輩子的朋友吧。
“你……我們是不是以往認識?”此刻,柳若水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安秋月不由在內心苦笑了一聲。
認識?怎麽可能就單單是認識呢?
柳若水,你講的沒錯,你跟李若卿肯定是有著奇怪的緣分,幸好那個時候我盡自己所能把你排除在了那些事件之外,不然,你也許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不認識的。”安秋月平靜地回答。
“當真不認識?”柳若水似乎有點疑惑。
“對的。“安秋月動了動眉毛,“我……沒有這樣的機緣。”
“沒有這樣的機緣……”柳若水聽了聽,突然又變成了那個溫文爾雅的高貴樣子,“妹妹今天恰逢天氣爽朗,我們一起逛逛吧。“
梨花隨風飄落的下來,梨香撲麵而來,拖著長裙,安秋月安靜的尾隨她向前緩慢的走著,甚是平靜,平靜的好像回到了那時候。
她望著前麵慢悠悠走路的人,有許多的事情想要詢問清楚。
柳若水,你為什麽會嫁給楊輕塵,為什麽會當上王妃?你又是出於什麽原因要埋藏自己最真實的模樣?
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和李若卿有著些許的關聯?如果是有的話……
安秋月感到胸口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她是不是該讓柳若水知道,她李若卿根本就沒有死掉,而是用現在的身份出現在她的麵前?
“你是否會覺得這是一道風景?”柳若水很唐突的問了。
安秋月扭過了腦袋,呆住了,抬起了頭看了看遍地的花朵,這花開在枝頭上甚是美麗。
“是的。”安秋月小聲的稱讚著,梨花是李若卿最喜歡的東西,雖然很是素雅,但是卻仍舊有著迷人的芬香,最難能可貴的是,花朵開得很是美麗,可是能夠有果實的卻比較的少,花綻放的時候很是耀眼,謝了之後仍舊還有香味殘留,覺得不會白白的來到這個世間,而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的。
“哈,這樣說起來的話,君平妹妹是不是也覺得梨花得你的歡心呢?”熟悉的神情再度的展現開來,柳若水歪著頭望著她,“即使是結果的花裏麵,也不單單有梨花。”
“沒錯的。”安秋月抬了抬腦袋,淡淡的笑了出來,“因此並非是梨花有多少的豔麗才得到別人的溺愛,而是它的淡雅吸引著所有的人。”
“它比不上別人,怎麽還會這樣的人惹眼球呢?”
“喜愛的東西就是喜愛,沒有那麽多的原因。”可能是溫暖的風不停的吹拂著,或者是香氣太過的飄散,或者是,以前那種熟稔的嗓音,安秋月沒有任何思索的講了起來,說完了才發覺有點過了。
柳若水愣在了那裏,禁不止直勾勾的望著她。
兩個人各自想起來過去的一些記憶。
若卿,聽我說,楊瑾深不是個東西……
若水,不要講了,求求你。
你是不是都明白?你都明白的對嗎,你的肚子裏有他的孩子,但是他卻在籌劃著如何才能夠削弱你在寧國遺民心目中的影響力,他終究還是信不過你。
若水,你要講的話我都很清楚,我都記在心上了。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你怎麽看著辦?你真的會……放手?你可以放手嗎?
若水,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什麽是放不了手的,但是我們需要為這放手,擔當起不一樣的東西而已……
承擔?若卿,你想要抗起什麽?
不要擔心,若水,你是不是到了現在還不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就是了,我實在搞不清楚,你如何會愛上楊瑾深這個混蛋!
你看,愛,就是愛了,沒有那麽多的原因的……
柳若水緊閉著雙眼,心裏甚是難過。那個時候她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那個時候她相信李若卿一定是有張弛的人,不管是如何的困難她都會抗過去的,她卻不記得了若卿的性子裏有著深刻的執著,寧可自己死了,也不會輕易的屈服的,那個時候如何看不明白若卿的神情呢,如何會如此就讓她的話迷惑了,然後就那樣走了呢?
李若卿說的,等孩子一歲了再痛快的喝!
是,那時候的自己太過的愚蠢了,可是若卿她……李若卿竟然欺騙了自己!
“王妃你……”安秋月看著她眼裏的傷感,不禁走了上去。
睜開了眼睛,柳若水看著安秋月的眼睛,自言自語道,“竟有如此相似?”
安秋月想要再走上去的時候,柳若水的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她,使她不敢再上前一步。那個神情甚是迷茫,又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就像一個人在雲霧迷茫裏行走,似乎看見了遠方的路,但轉眼就又消失了。
“王妃。”奴婢快步的朝他們走了過來。
奴婢向安秋月請了安,走到了柳若水的耳邊報告著什麽。
柳若水聽到稟告後皺了皺眉,側著腦袋向安秋月淡淡著笑了:“時間也挺晚的了,我有點事情需要打理,妹妹你早點去休息把。”說完就轉過身子走了。
留下了安秋月站在原地,上看著那個人越走越遠。肯定發生有什麽事情……也許與小世子有著關聯。
柳若水剛進房門的時候,就望著楊輕塵正在和楊離昕玩耍,甚是親熱的說著話,根本就看不見平時紈絝的淮州王一樣,不禁歎了口氣,道:“昕兒你先隨奶媽去打理下身子,看你今天搞的都髒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