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話,楊離昕一定還不肯走,但是今天卻不敢吭聲馬上離開了,等到他走了出去,柳若水讓所有的人都離開,向著楊輕塵說道:“王爺還真的有閑情逸致,一點緊迫感都沒有。”

楊輕塵隨手打開書卷,笑了笑:“如果按照王妃的想法,現在應該要怎麽辦呢?”

“外麵的傳言,王爺又不是聽不見。”王妃皺了皺眉頭。

楊輕塵依舊嘻嘻嘻的:“既然是傳言,那就更加的不用擔心了。”

王妃肅然道:“這擺明了是有人處心積慮,不然如何其他的都不說,就說這個?而且還挑了個陛下來的時候,突然就有了這麽檔子的事情。”

看到楊輕塵沒有講話,仍舊是一臉的笑意,王妃苦口婆心勸道:“俗話說得好,無風不起浪,王爺最近花費了許多的力氣去迎娶這季府的閨女,不然哪裏來的這些流言?現在又每天晚上都在那裏過夜,天天都聽見琴聲,似乎很寵愛的樣子,我都忘記要跟淮州王您說這事情了。”

但是淮州王仍舊是笑:“我這麽些年來做過的荒謬的事情比這件事更加的多,但是陛下一來,什麽事都不對勁了,還真的是有意思。”

“什麽有意思?”王妃聽到他的回答瞪了瞪他,“你知不知道陛下一來,我一天都沒有睡過穩妥的覺,誰能夠料想得到現在的皇室竟然沒有皇後,我們昕兒又不明就裏的卷入了這件事情裏。”

楊輕塵見她講到了楊離昕,才認真了起來,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這確實是麻煩的事情,再說可兄長還少年,很多事也不確定……”話還沒說完就停了下來,聲音降低了幾分,神情越發的傷心了起來。

“話說回來,那時候王後不讓納妾,擋住了很多人的路,已經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把她活埋了,現在好了,合了他們的心意的時候來了,可是他又擺出了就要娶一個老婆的癡情模樣,又講說後宮的人少了就能夠顧及到國家社稷了,又說後宮不再封後。”王妃冷冰冰的笑了笑,“實在不懂到底是要給誰看呢?”

講到這兒,王妃情緒便抑製不住,忍不住用盡的拍了拍桌子,一不小心,袖子裏的東西掉了出來,墨色的玉滾落到了地上,楊輕塵看到了就呆住了。王妃正要去撿回來,楊輕塵用手阻止了她的行動,自己彎下了腰撿了起來。

王妃沒有看見安秋月撿這玉石的的心情,不然就會發現楊輕塵此刻的表情和安秋月如出一轍。

過了很長的時間,楊輕塵苦澀的說道:“這塊玉從哪裏來的呢?“

“這玉?”王妃本來就是個聰慧的人,現在更是知道這塊玉必定不一般,“昕兒那裏來的,如何,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什麽問題……”楊輕塵搖搖頭,“昕兒呢?”

就在此時,昕兒已經洗漱完畢開開心心的回來了。看見楊輕塵手裏的玉,臉上露出了焦慮的神情。

“昕兒,這塊玉哪裏來的?”楊輕塵輕聲問,聽不出情緒。

“這個……”楊離昕想了想,他知道肯定是要承擔的事情,看著父親發話,不由得垂下了腦袋。

“這個是不是,府上的客人給你的?”楊輕塵把楊離昕叫到了自己的麵前,聲音甚是苦澀。

楊離昕揚起了腦袋,驚愕的看著楊輕塵:“父親您怎麽會知道?”

“客人?”王妃想了想,臉色甚是難看。

楊輕塵笑了笑,捏了捏楊離昕的臉蛋,眼裏閃過複雜的神情:“昕兒,那個人,你對他的印象怎麽樣?”

楊離昕不知道父親為什麽會這樣的問,眨了眨眼睛,回憶起那個奇怪的人,嘟著嘴:“他把昕兒的球弄壞了,還抓痛了昕兒。“

“這樣?”楊輕塵的笑聲多了幾分嘲笑之意,“這樣講的話,昕兒是討厭那個人咯?”

昕兒想答是,但是又想起來自己也咬傷了那個人,那個人不僅沒有咬回他,還把這塊美麗的石頭給了他,於是改口道:“但是他還不是壞蛋啦。”

楊輕塵聽到楊離昕的回答,把他抱在了懷裏,道:“昕兒是比較喜歡我呢,還是更加喜歡那個人呢?”

“王爺!”站在一邊的王妃的聲音響了起來,看樣子是對淮州王的發問很不滿意。

楊離昕馬上回答:“當然是父親。”話剛講完就抓著昕兒的胳膊,“父親?”

“這個你拿著。”楊輕塵將玉石還給了楊離昕。

“啊?”楊離昕不明就裏的看著手上的“靜思”,甚是驚愕,“這石頭……父親?”

楊輕塵撫摸了下楊離昕的頭,深沉的說道:“這個東西,好像跟你很有緣的樣子。你拿著,不要辜負了,那個男人的好意。”

“好。”楊離昕乖巧的把玉石收起來。

父子二人沒有人發現,旁邊的王妃眼裏滿滿的都是憂慮,似乎有什麽問題糾纏著她。

“小姐,宣柔做得有點過了。”另一邊,小舟一邊幫自己的主人換衣服,一邊在那裏嘟嘟啷啷的說著。

安秋月無奈地望著裙子上的水漬。宣柔剛才是有意而為之的,趁著自己不注意,朝自己的裙擺上潑水。好在安秋月快速的躲到了一旁,但是仍舊有水漬濺到了裙擺上,安秋月禁不住露出了冰冷的神情。她不願意和宣柔起爭執,但是她並不是好欺負的,俗話說退一退路更好走,但是她知道路都是走出來的。

安秋月知道,淮州王每天晚上都到這裏,而且每天晚上她都要彈琴給淮州王聽,很多傳言便出來了,這樣的得寵,不怪不得宣柔會有此等的舉動。

“小姐,換好之後就趕緊的出發吧,王妃很少設宴,今天特地邀請主子過去,必定是要重要的話要講。”小舟輕聲的說著,她一直都有那種感覺,以前在季府的時候,這位小姐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但是這些天下來,她發現並不是這樣子的,因此她不管做事還是說話都顯得特別的謹慎。

聽到她的話,安秋月正在擺弄衣服的手停在了那裏。皇帝到了淮州王府之後,所有的人做事都特別的謹慎,她心裏所以好奇為什麽他們會這樣,可是能夠不見那個人總是好的,但是柳若水偏偏擺了宴席,邀請王爺和皇帝一同出席。

皺了皺眉頭,安秋月想到了柳若水告誡她的一定要出席的樣子,她感覺好像有什麽不一樣。算了,該來的總是要來,李若卿以前沒有欠下他什麽,安秋月又為什麽要害怕見那個人呢?

“那就走咯。“安秋月淡淡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