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聽到這樣的話不禁身子顫抖了下,安秋月卻平淡的說道,“可能是小舟去看過了哥哥之後又去煮湯了,她這樣的折騰把自己都搞暈了,隻是沒有給王爺講明白而已。”

楊輕塵斜眼看著安秋月,很是無所謂的模樣:“按照妃子的說法,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嗎?”

安秋月看著他似乎別有用意的樣子:“所有的事情王爺決定就好。”

楊輕塵看著她無所謂的模樣,就想到了那次替季青山求情也是用這樣的方法,現在思索著覺得很不開心,因此看了看跪地的小舟:“如果是有意的欺騙,那真的是要殺,背叛主人欺瞞我,如果不是的話,隻是做事很不用心的話,這樣的奴婢又留著有什麽用呢?”

安秋月還是沒有講話。

小舟看著楊輕塵要責罰她的樣子,說不好是要殺她,馬上跪倒在了安秋月的麵前,哭著說:“我沒有欺騙小姐,不過是不小心而已,求您想著奴婢從小就照顧您的份上,放過奴婢這一次吧。”

安秋月看了看楊輕塵看好戲的模樣,心裏想著他如此難為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但是,那個時候的楊輕塵就很經常做類似這樣的事情讓李若卿難為,當時李若卿不過把他當成了針對自己而已,可是現在的情景卻使得她想起了以前不高興的事情,因此也有點生氣,深深吸了口氣:“人哪裏會沒有過錯呢,你不過是偶爾犯錯罷了,要是在家的話肯定就沒事了,但是淮州王府有自己的規矩,我也沒有辦法。”

小舟見她如此回答都呆住了,隻是認為她為了保全自己而不顧她的安危,因此就想到了剛才肯定也是為了保全自己才說的,想到了她剛才講自己去看少爺的疑惑,不禁更加的憤怒。

楊輕塵見她的口氣裏看似無可奈何,其實卻是有點諷刺的意味:“‘家’?妃子難道不記得,嫁出的人一輩子都是跟隨夫君的,現在淮州王府才是你的家。”

安秋月垂下了腦袋,季府雖然也不是她的家,但是這淮州王府卻絕對不是她的家。家?她很早之前就沒有了。

她露出的憂傷的情緒,使得楊輕塵愣在了那裏,馬上就沒有了要繼續挑釁的興趣,因此故意冷冰冰的說道:“妃子都這樣不計較了,我也不去計較這奴婢的過失了。“

他的口氣好像是在講小動物一樣,小舟心裏甚是不舒服,但也隻得趕緊感謝。

楊輕塵卻連看都沒看,掉頭就走。,安秋月低著頭思考著這些事情,沒有注意到小舟的神情甚是傷心,很不甘願的看了她一眼。

夜色已經深了,安秋月仍舊睡不著,於是就起來了,慢慢的走到了窗戶前麵坐著,讓風不停的吹拂著她的頭發。

確實是有點疲倦……

擺明了這輩子想要做個普通人,自由自在的活著,可是如何會落到此刻的境地呢?

想來想去,安秋月不禁歎了口氣,這季府確實是和她不相符啊。

外麵的傳言,季青山來這淮州王府上,和淮州王府內許多的傳言交織在一起,好像有某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推動。

楊輕塵身份高貴,到底是誰會如此做呢?

“別動。”

光芒露出,窗戶被打開,黑色的人影飄了出來,安秋月不禁背後一冷,垂下了頭,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刀,輕聲的歎了口氣:“宣柔夫人如此的聰慧,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呢?”

“我為什麽這樣做?”講話的確實就是被抓的宣柔,她冷冰冰的笑了起來:“如果你的親人要被人陷害即將麵臨死亡,你會怎麽做呢?”

月光打在她的秀發上,素色的衣服卻越發的炫目,安秋月不禁露出了笑臉,“我一定會在事情發生前阻攔。”

“什麽?”宣柔愣在了那裏,她的眼神裏慢慢的都是散漫,好像自己的生死是自己掌控的一般。

“我怎麽會讓自己的親人落入那樣的境界呢?”安秋月晃了晃腦袋,突然又笑了起來,“如果自己無法擺脫困境的話,思考的也是要怎樣才能夠保護自己的親人,而不是讓這件事變得更加的棘手。”

“假使沒有你,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和我有什麽幹係?”安秋月微笑著拿起了自己受傷的手,“我就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嗎?”

她毫無畏懼的笑使得宣柔不禁煩躁了起來,撇了撇嘴角,“我明白做錯事情的不是你,但是……你在這裏就是中錯誤!”

“我在這裏是種錯誤?”

“沒錯!”宣柔直勾勾的看著她,過了很久才說,“一點都不像。“

“你什麽意思?”安秋月沒有聽明白。

“一點都不像我,恐怕和那個人也不像……”

“誰?”

“我也不知道。”宣柔垂下了腦袋,笑了起來,“可能是,淮州王最愛的人吧!”

楊輕塵最愛的人?

楊輕塵有最愛的人,她以前怎麽都沒有聽說過呢?

“是……哪位?”有點疑惑的問道。

“我並不知道……”宣柔嘲笑般的笑了笑,“但是我以前認為可能和我比較像,可是……往後不斷的有妻妾入門,我發現和我一點都不像。”

安秋月更加摸不著頭腦的想著,卻沒有想到什麽,他的個性是那樣的跋扈,現在更加的糟糕了,如果世間有哪個女子讓他愛上的話,可能也是不會幸福的吧?

“是有人對你說,隻要殺了我,你的家人就能夠開脫了嗎?“安秋月問道。

“你怎麽會知道?”宣柔嚇得長大了嘴巴,可是馬上發覺自己講錯了話。

“當然,我沒有任何的權勢,你大晚上的來要殺我,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的,但是宣柔夫人你也不是愚蠢的人,如何會怎麽容易就這樣做了呢?”

宣柔皺了皺眉頭,如夢初醒的模樣。

安秋月的眼睛裏好像有點同情的樣子,又好像沒有任何的感情變化,可是外麵卻有了人的腳步聲。宣柔手上的刀不由得握緊了,在安秋月的脖子上劃出了血跡。

殺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但是突然又平複了下來。

即使能夠選擇的話,宣柔真的不願意被這樣的事情環繞著,但是天總是不會跟隨人的心願,已經被破進入了這樣的環境下就是把自己的生命都給了他了,任憑人家處置了。

“把手上的刀放下。”

“你講什麽?”

宣柔還沒有反應過來,把看向門外的眼神挪到了被挾持的人身上,卻忽然呆住了,那眼神裏的威嚴讓人不敢不照做,等到醒悟過來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辦。

十多個士兵打開們進來,尾隨後麵的卻是楊輕塵,很明顯是匆忙來的,衣服也沒穿好。

“王爺。”

宣柔的眼神不禁看向了英俊的男人,而來者卻沒有看向她,隻是斜斜的看著安秋月,看到了她脖子上流出了血,不禁有點擔心:“把宣柔住起來。”

宣柔愣愣的望著那個男人,卻沒有絲毫的抗拒。

“不知道王爺為什麽要抓宣柔夫人呢?”安秋月好像很不明白的模樣,望著楊輕塵,稍稍斜過了腦袋看著宣柔,口氣好像還有點疑問,“她隻是來看我的。”

宣柔不禁愣在了那裏,不知道為什麽安秋月要幫助她,但是卻掩埋了自己的神情,跪在了地上:“我聽說娘娘醒來了,因此就打算來這裏向她說說我的委屈,自己太過的著急,忘記了王妃的命令,請王爺寬恕。”

楊輕塵聽到了他們如此一致的口吻,不禁直勾勾的看了看安秋月脖子上的那血跡。安秋月好像沒有覺得被人盯著的模樣,心裏卻已經想好了如何回答。

“探望?哈,王妃已經下了命令,你怎麽敢反抗,壓下去。”

“王爺。”宣柔沒有聲響的尾隨著士兵離開,到了門口卻停住了腳步,有點疑惑的問道,“您會信我是那無恥的人嗎?”

楊輕塵沒有回答,安靜的望著這個以前如此高傲的人,臉色飛速變化著。

宣柔垂下了腦袋,沒有再看那個人,輕聲的說道,“為何,到底為何?”

楊輕塵看著宣柔這樣的傷心,也愣在了那裏,沒有望著這個傷心透頂的女人,可是好像看著她在望著另外的人,他的眼神讓宣柔忍不住笑了,但是卻是苦澀的笑。

“這樣的眼神又來了。”宣柔小聲的說,“王爺,您到底是在看誰?”

“什麽?”楊輕塵也呆在了那裏。

“假使當初您沒有這樣的望著我,我便不會……”

宣柔沒有說出口。她就不至於跌入愛情的深淵,也不會有如此傷心的情緒,也不會如此的珍愛他,以至於背叛了他……

蒼天大地雖然廣闊,但是卻無法容忍叛徒的存在,她一早就應該懂的。

宣柔沒有再言語,臉上滿滿的都是悲傷,眼神劃過了似乎事不關緊的安秋月身上,又能揚起了頭,跟著士兵離開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後,安秋月才感到被刀所割傷的地方有隱隱的疼痛感,楊輕塵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過了很久,他才說話:“你有想知道的嗎?”

安秋月沒有回答,要講的最後總是會跟她講,不想說的話為什麽要發問呢?

楊輕塵看到她沒有回答,扭過了身子,冰涼的手輕微的碰了碰她脖子上的傷,那樣冰涼的手使得她不禁吃痛,現在隻不過是柔軟的男人,安秋月不禁抖動了下身子。

“沒有想知道的,如此……”楊輕塵停了停,“是不是也沒有要說的呢?”

“所有的事情都在王爺的控製內。”安秋月淡淡的笑著,“我應該不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