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楊輕塵思索著她的回答,不禁嘴角上揚,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控製內嗎?

如此的話,他如何會在匆忙的得到信息的時候趕緊跑過來,害怕她受到哪怕是一點點的傷害呢?

看了看她脖子上的血跡,他真的看不下去。

“王爺,現在在思索什麽呢?”柳若水忽然問。

“沒思考什麽。”

柳若水聽到這樣的話卻笑了笑:“王爺好像這些日子裏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不一樣的事情發生得太多了,才剛入秋,可是這些日子看上去好像很是冰冷的感覺,難道人的心情也會和天氣一樣反複無常嗎?”

楊輕塵冷笑到:“王妃一向聰慧,可是竟然使得一個妃子從自己的手下逃走了,這還沒什麽,竟然還到了君平的房間裏,想要殺害她,這是不是也挺奇怪的呢?”

柳若水揚起了眉頭:“王爺這不就是在責怪我不會做事情嗎?現在外麵的傳言越來越多,以前歸附的臣子受到煽動的人越發的多起來了,淮州王卻沒放在心上。知道嗎,季府已經加入其中了,王爺也不甚在意,這種大事王爺不去打理,可是為了不足一提的小事情,淮州王的怒火都要燒起來了。”

“不足一提的小事件?”楊輕塵揚起了眉毛,“王妃應該要知道什麽叫做聰慧,什麽叫做自以為是,剛才說的話不要再說了。”

楊輕塵歎了口氣,望著麵前的女人,突然想到了以前拔刀相向的女俠:“你以前一向很有俠義情愫,現在怎麽會沒有了那樣的俠義心腸了呢?”

柳若水聽到他的話不禁心中一痛,快速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很是諷刺的說道:“那樣的我早就不在了,我早就不是什麽俠女,怎麽會有俠義的情愫呢?”

楊輕塵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的激動,心裏難免責怪起自己來,她會從那個時候的女俠變成現在的這樣,難道他沒有任何的責任嗎?今天的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打算再度講話的時候,柳若水平複了心情,“況且,她還還不值得我那樣做。”

“安秋月隻是沒有什麽要緊的人而已,你為什麽要這樣的生氣呢?”握緊了拳頭,楊輕塵深沉的說。

“沒有什麽要緊的人?”柳若水愣在了那裏,突然笑了起來,“我以前也是覺得,這世間除非是那個人,別人都和淮州王沒有什麽關係,但是……去世的人還是去世了,總有一天會被忘記的,活的人還是九五之尊,還是擁美女入懷,地位還是很高權利還是很重,遲早……”柳若水頓了一下,冷冰冰的說道,“另有新歡。”

楊輕塵聞言,臉耷拉著:“有的人也和原來不一樣了。”

“你……”柳若水聽見他語氣中嘲諷的意味,不禁驚愕了下,“你話裏麵是放了刀是吧,現在不如就講個明白,說個清楚,不要這樣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裏。”

“沒什麽好講的。”楊輕塵輕聲說著,好像心情平複了下,“我不過是期盼你能懂,你知道我並不會不懂的?柳若水,即使是世界都顛倒了,我講過的話還是不會改變,我講過會保護昕兒的平安,我讓那個人得到自己應該得到的代價,一定會做到的,我不過是,期盼你也不要改變自己說過的,不然的話,她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很傷心的……”

柳若水抖動了下身子,楊輕塵則繼續說道:“可以粉碎她的人在這世間真的沒有多少。哈,我都沒被她放在眼裏過,即使是現在我變成了這個樣子,她都不會在意我的,但是你……你是不同的……”

“不要講了!”柳若水打斷了楊輕塵,“我知道該怎麽去做,你不必這樣,你所有的事情都清楚的話,你就應該知道那個女人並不會那麽的容易,你……你還是當心點的好。”

楊輕塵站在那裏,望著柳若水離開的身影,內心歎了口氣。他當然明白兄長不遠千裏到這裏肯定不是來敘舊的,是來告誡自己的……

他想起,那個時候,李若卿懷著昕兒的時候,兄長擺宴招待重臣的模樣,那時她卻越來越不開心,楊輕塵想和她說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我是不是開心,好像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我擔心你好像可以好好的笑笑了。”

“你何出此話?“

“……等一會就知道了。“

楊輕塵往後才知道,兄長和平常不一樣的擺宴招待重臣是有原因的,那是因為他們的感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現在,他不遠千裏來這裏,瞞著所有的人到這裏,完全不顧及自己九五之尊的地位,來看望自己,這又是為什麽呢?

可惜明白兄長的人,唯有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屋子裏飄散著香氣,坐在桌前的人自己倒著茶喝著。

安秋月喝著茶,不想再思考這麽多的事情,皺了皺眉頭道,楊輕塵也是聰明的人,不會那樣的笨拙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動手,這樣說來的話那就是柳若水?

從知道外麵的流言那天起,安秋月就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是別有用意的,宣柔也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罷了。而宣柔之父是當朝重臣,那重臣又是直接受宰相白禦淩的恩惠。看來,有人出手謀劃了這一出宣柔下毒的事件,擺明著是要告訴那九五之尊的人,白禦淩在戲弄楊輕塵。

那個傳言是有原因的。計劃得是不錯,但是,這樣的計劃是不能夠逃過那個人的眼睛的,說不定還會壞了大事。

思索著楊輕塵最近的一些行為,用權勢欺壓百姓,甚是凶殘不講道理,安秋月不禁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這要讓自己勉為其難的接受柳若水是因為愛他而為他改變的,這也是不可能的。

可柳若水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你幹嘛呢?”

童真的聲音落到了她的耳邊,安秋月略帶無可奈何的揚起了腦袋望著,果不其然的看見了粉嘟嘟的臉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你來啦。”安秋月笑笑,有點沒力氣的模樣。

“喝茶呀?”楊離昕拖著自己的臉,自然而然的坐在她旁邊,隨便的拿起了茶杯,直勾勾的望著她。

安秋月看著他那大眼睛,唯有幫他倒上,可是看到那粉嘟嘟的人喝了一口,就全部都吐掉了:“好苦的茶。”

安秋月望著他眉頭緊鎖的模樣,小臉蛋耷拉著,好像在責怪自己一樣,不禁笑了出來:“我有講我喝的茶很甜嗎?”

“我娘的茶就是甜的……”楊離昕撅著嘴巴。

安秋月聽了聽,甜的……應該是加了橘子片。她記憶裏,柳若水是不喜歡喝茶的,說那不好喝。於是自己每次泡茶的時候就加入橘子片給她,沒有想到……她現在竟然繼承了這個小習慣。

小世子……可真不愧是柳若水的小孩。

這樣思索著不禁溫和了許多:“你不喜歡喝苦的,我這就弄點其他的給你喝。”

“誰講我不喜歡苦的?”

楊離昕不聽她的話,小手拿著茶壺,要幫自己倒茶的模樣,一不小心就水灑在了手上,那水本來就是熱的,於是手不禁抖動了下,茶壺就落在了楊離昕的身上,痛的他不禁大叫了起來。

“你還好嗎?”看到這情況,安秋月嚇了一跳,趕緊幫他擦著,叫來了人。

“真是痛,哇……”楊離昕眼裏噙著淚水,但是卻努力的克製著,讓人看著都覺得心裏很難受。

安秋月心裏難過,看了看他的手已經燙紅了,再看看他的身上都濕透了,要是柳若水知道,恐怕……

小舟看了看,不禁轉動了下眼睛:“世子這般模樣不可以讓他出去啊,小姐你先幫世子擦點藥,我讓人去世子那裏拿衣服來。”

安秋月即使覺得不太好,但是確實自己這裏沒有小孩的衣服,也隻好這樣,自己拿了藥過來。

楊離昕可能是有了上次的經驗,沒有任何的反抗,乖巧的讓安秋月換下他的衣服,但是當她脫他褲子的時候,男孩的臉紅透了半邊天,樣子甚是討人喜歡。安秋月不禁撓了撓他的腦袋,楊離昕垂著粉嘟嘟的腦袋,看到那個人的手抹了藥往他腿上擦去,冰涼得很舒服,但是她的手突然不動了……

楊離昕揚起腦袋,卻看到她的臉突然蒼白起來,呆呆的望著自己的小腿,不禁有點疑惑起來。

安秋月顫抖的手,抹上了白皙腿上的一塊紅色的印記,那塊印記甚是顯眼,那個樣子好像一朵含苞欲放的梨花……

“若卿,你瞧,這還是果真是你我的孩子,這印記好像梨花一樣!哈哈,你我梨花樹下海誓山盟,擺明了說我們兩個是有緣分的……”

記憶裏的聲音忽然響起,安秋月心裏好像被萬把刀不斷的刺著,劇痛無比。

“誒,你……你怎麽了?”楊離昕輕聲詢問。

安秋月看到這粉嘟嘟的小家夥,不禁眼淚落了下來,心裏甚是開心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唯是把麵前的人抱進了懷裏。

“誒,誒……”楊離昕被他擁入懷中,很是不明白,慢慢的感覺到有熱乎乎的東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叫楊離昕?”

“對的。”楊離昕動了動她,她才放開了手,疑惑的看著,“以前不就知道了嗎?”

安秋月哭紅了眼眶,內心卻感到一絲茫然。

但是那時候明明把雲兒拜托給李墨林,讓他帶雲兒遠走高飛的,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麽?

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安秋月放開了楊離昕,認真的端詳著,雖然已經看過了多次,但是這次卻不一樣,安秋月瞬間覺得楊離昕的粉嘟嘟的嘴很是熟識,垂著腦袋看著他腳上的印記,手禁不住再次摸了摸……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你,幹嘛呢?”

安秋月轉過了頭,唯看到柳若水生氣的看著自己,看了看自己摸著楊離昕腳上的印記不禁越發冷了起來,眼裏似乎還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