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不開心而離開了……

前世今生,她和他不管是多少次,都是彼此不開心而離開的。

心裏不禁歎了口氣,安秋月突然覺得有點沒力氣的感覺,楊輕塵剛看到的時候很是討厭,再相聚的時候仍舊一樣,以前也共同策劃過抵抗敵人,也想過要修複關係,到了後來,她到了那樣的境地,他仍舊那樣的笑她,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他那樣嘲諷的笑,她就把他當成了敵人,李若卿果真……也隻是尋常人罷了。

不管怎麽樣,她代替了自己照看了昕兒這麽久,恩情總還是在的。

一邊走一邊思考著,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季君平。“

安秋月轉過了腦袋,有些驚訝,竟然是宣柔?

“你如何會在這兒?”

暗色的衣服顯出了她越發蒼白的臉色,安秋月看著麵前的人,才幾天沒有見,這個人就消瘦了不少。

“上次感謝娘娘的幫助。”宣柔稍稍行了個禮,麵色平靜。

安秋月一直都覺得這個女孩子挺不錯的,看到她這個樣子,有點像以前的柳若水,不覺笑了笑:“客氣了。”

宣柔看了看那她,歎了口氣:“娘娘是聰明的人,應該是不會做愚蠢的事情的人。”

愚蠢的事情?

安秋月心裏不禁噔了一下:“你好像是話外有音?”

“娘娘認為我講的是什麽呢?”宣柔反問。

“就我知道的來說,宣家好像和現在的宰相有點聯係,是不是?”

本來就知道眼前的女人很是厲害,她這樣吻卻使得宣柔嚇了一跳:“你……”

安秋月沒有回答,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宣家在大梁國剛剛安定下來的時候,就和宰相白禦淩有了瓜葛,而李若卿那個時候手上可是握著權力,對這些事情哪裏會不知道呢?

宣柔卻不知道,認定了她知道了全部,緊接著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也就不想隱瞞你了。”

“宣家確實是把宰相當成自己的主子,我來到這淮州王府也是他的命令,但是……”宣柔不禁揚起了蒼白的笑臉,有點傷感的神情,“你知道嗎?喜歡上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事情,有時候隻需要一個神情。”

安秋月看到她神情飄忽,心裏不禁歎息著她的癡情,因為情感而感到困惱,因為情感而備受煎熬,可是仍舊接著問道:“宰相讓你來這裏幹麽,加害淮州王嗎?”

宣柔隻是晃腦袋:“宰相本來是讓我來這裏看王妃是不是有什麽不一樣,之後就是看淮州王府上的動靜了。”

“你……是不是如實告訴了呢?”

“我們宣家的人,是不可能反抗自己的主人的。”風吹起了她的衣服,宣柔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但是,我的心早就反抗了我。”

很早就想到了,柳若水即使是為了昕兒很不容易隱忍,但是剛開始的時候肯定很難,怎麽能夠從一開始就如此的順利呢?

“淮州王……是不是知道了?“

“知不知道又如何呢?”宣柔慢吞吞的說,“他心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不管知不知道都是同樣的。”

不知道為什麽,安秋月突然覺得心疙瘩了一下,楊輕塵喜歡的人……

“他喜歡的人……”

“我不知道是誰。”宣柔打斷了她的話,“我也想要看看,他心裏最牽掛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樣子,但是沒有機會再看到了。”

“為什麽呢?“

看了看安秋月質疑的眼神,宣柔笑了笑:“她……應該死了吧,你沒有察覺到嗎?淮州王不管是傷心還是開心,他的眼光一直都是……悲傷的。”

楊輕塵……悲傷?

那個人的悲傷?

事實就在麵前了,安秋月知道,隻要自己再多追問下去,就能夠知道所有的事情,可是她卻沒有再問下去。好像要扯開那秘密,就會有自己不想要知道,不願意知道的事情,有些她不需要的東西在等著她一樣。

她的不說話卻使得宣柔甚是驚訝:“我這樣來見娘娘,是要讓娘娘知道,淮州王他對您很是不一樣,娘娘是聰明的人,怎麽可以如此的讓人擺弄呢?你明白我……不管是你們季府,還是說那些歸降的臣子,都在被人當成利刀,是在給自己挖墳墓。”

安秋月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宰相要借助歸降的臣子,來誣陷淮州王,然後再用這個機會除去歸降的臣子嗎?”她眼裏一閃已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勾起了嘴唇,“好一個一石二鳥,真是好計劃。”

“你……”宣柔心裏很是恐懼,正打算再講話的時候,突然嚇了一跳,本來已經暗下來的天突然被火把照亮了。

安秋月也愣在了那裏,看了看火把處的人,兩個麵熟的人,女子服裝富貴,高貴的走了過來,在她旁邊的男人帶著帽子,風吹動著他的衣服。

“王爺。”宣柔不王爺的喊道。

柳若水的臉冷冰冰的:“柔妹妹,我記得我說過,你不可以出來的,你已經是多少次違抗我的命令了?你是不是不把我的話當話?哈,避開這士兵真的是好能耐。”不等宣柔回答,看了看一旁的安秋月笑了笑,“娘娘一直都是懂禮儀的人,但是卻不擔心自己陷進去,多次和柔妹妹私下見麵,我還真的搞不明白啊。”

“王妃。”安秋月還在想宣柔怎麽能出來,原來是等不及要把我殺了,借刀殺人罷了,“我隻是和她在這裏正好碰到罷了。“

“怎麽每次都這樣的巧合呢?”柳若水勾起了眉毛,”王爺,你覺得該怎麽樣處理呢?”

楊輕塵本來隻是看著安秋月,聽到柳若水的話,開口說道,“妃子你有什麽話要說的嗎?”

你還是承認了,認了吧。楊輕塵用眼神懇求。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的眼神和那時候在山上楊瑾深的眼神一模一樣,安秋月撇了撇嘴角,過去沒有感覺他們兄弟有如此的相像。

“我沒有話說。”安秋月淡淡道。

她雙眼不禁變得深沉了起來,讓楊輕塵沒有勇氣看著她。楊輕塵側過了腦袋,閉上了眼睛,說道:“把宣柔關回牢房,娘娘關在房內不準出門。“

聽到楊輕塵的話,宣柔滿滿的都是傷感,她一直都在為他著想,可是他卻連看都懶得看她。

安秋月嘴角冷冰冰的笑著,太陽已經落下,那樣的身影給了人錯覺。

“還不趕緊的?”柳若水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剛落地,就看到安秋月的眼神變了變,那個神情很是傷感,好像……被最熟識的朋友丟棄的感覺。

望著她離開的身子,柳若水握緊了自己的手,心裏很是不安,眼前的人……這個人……到底什麽來路?

“你不要擔心了。”楊輕塵冷冰冰的說。他的心裏有點難受,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恢複原本的狀態。

一個人坐在屋子裏的安秋月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傳來了陣陣的疼痛,以前沒有想過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前總是能夠明白自己的人,如此的情誼,誰會想到有一天竟然變成了敵人。

但是……那樣的疼痛,好像不隻是因為……柳若水?

“小姐。”小舟端著湯水走了過來:“這幾天你都沒有好好吃飯,多少吃點東西吧”

安秋月看了看規規矩矩的小舟,接過了她手上的碗,擺弄了兩下,喝了一口:“你是不是想說什麽呢?”

小舟的確是要講什麽,隻是安秋月這樣主動問出口,讓她嚇了一跳。

想到少爺的囑咐,小舟理了理自己的聲音,輕聲道:“小姐,王妃都這樣對待了,淮州王肯定也是懷疑了,少爺很是擔心。”

安秋月愣了一下。現在這樣的狀況下。季青山還能夠帶話給小舟?

“替我……擔心?”安秋月笑了笑,掏出了瓶子,白皙的手摸了摸那個瓶子,眼裏閃過一絲光芒,轉而越發的深沉。

“小姐,你真的想要自由嗎?”小舟遲疑著問。

自由……無論是李若卿還是安秋月,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自由,怎麽會知道會來到這王府之中,再次見到柳若水,再次見到昕兒呢?

但是,昕兒已經不是雲兒,而柳若水也一改原來的性格,她此刻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死掉吧?

想到了這裏,安秋月不禁笑了起來。

“王妃。”

“有事情嗎?”正在梳妝打扮的柳若水看到管家喘著大氣的樣子,放下了手上的活,挑起了眉。

“王……王妃,出大事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柳若水皺著眉頭。

“稟告王妃,娘娘她……死了。”

柳若水聽到他的話呆住了,好像沒有聽明白一樣:“你說什麽?”

“王妃,我是講,娘娘她……”

“王爺他……知道了嗎?”柳若水突然開口打斷了管家。

“已經有人去告知了。“管家低下了頭。

柳若水停了停才說:“換衣服,我要去看望……君平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