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有傳言說王爺娶安娘娘的場麵是不可比擬的豪華奢侈,但是娘娘在府裏確實受盡折磨的?”徐秉急切的說:“我覺得應該還有什麽事情是大家不知道的吧?”

“親王一向對這門親事十分的看重,大排場是自然大,倒是……您口中的受盡折磨。”安秋月淡淡的笑了笑,“您是如何處可以得到這個消息的?”

徐秉就算是再無所謂,被她這麽一問,也愣愣的不知說什麽好,喃喃自語道:“道聽途說而已,道聽途說而已。”

“我猜應該也是這樣。”安秋月低下頭,臉上的微笑似乎又降了幾度,“我確實受到了折磨,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是哪些人對淮州王這麽不敬,居然想要加害親王,親王和親王妃他們出於考慮到我的安全,才建議我不示人,但是僅僅是關心,都會被小人利用和加害,倒成了受盡折磨之說。”

這些話說出來倒是讓一些人氣得說不出話,那麽勞心勞力讓人安下這些謠言的種子,就等到淮州王今天和季氏等一些人發生血戰,也好給宰相除掉他的理由,就算王上百般維護,但是這件事一鬧出來,事情怕是也不那麽簡單了,但是現在的場麵……

這個安秋月本來已經死去了,現在又莫名的出現,本來就已經夠荒謬的了,現在還大大洗清真相,那……

“一介女子的話怎可相信!”老人悶不作聲,氣得捶打拐杖。

聽到他這番言論,安秋月難掩其譏諷說道:“您這麽說,女子倒是分辨不清黑白,但是有一點我還是知道的,就是不能夠像其他不忠不義之人一般栽贓無辜的人,隻為一己私利。”看到那個老人她倒是格外的生氣和憎惡,“多謝您的好心好意,但是我確真的弄不清您的目的,說您是無知好,還是無得好,真不知道被人利用還替別人說好話的人是怎麽想的,估計悲慘的就是你這種人。”

“秋月妹妹。”季青山輕輕呼喚她,帶著一些些的心酸,“你的舅舅和舅母年紀大了,已經禁不起這番折騰了,你如何狠得下新?”

季青山把話講得很明白了,實際就是在控訴安秋月炸死的事實,他暗指是楊輕塵暗自設計的,她和他們合夥來欺騙自己。

“青山哥哥,就是因為舅舅和舅母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他們才更加渴望平靜的生活,所以我已醒了過來,就立刻趕過來了,省得你打著他們的旗號招搖撞騙連累他們!”她字字珠璣,每一句話都是深思熟慮。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之前總有那麽多的謠言都是和淮州王有關係的,原來都是有預謀的。

眾人都在揣測,對此局麵的逆轉表示動搖,安秋月接著說:“現在已經有很多無辜的人牽扯到這件事情裏麵了,青山哥哥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周伯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不自覺的歎了一口氣,低沉的說:“安妃你的話可是十分嚴重的指控,要注意言辭才對。”

周伯……

以前跟著楊瑾深參與大大小小的戰爭,當她初來乍到遭到別人的質疑的時候,就是他站出來幫助她樹立威信。

安秋月的眼神中不由得開始變得溫柔,“我的見識還很短淺,不能夠信口開河。”

周伯凝視著她,倒是覺得有幾分奇怪,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為什麽眼神裏麵藏著源源不斷的能量,好似能夠將霧霾散去,衝向光明?

“你……”

“您就是對我產生質疑的話,您也應該選擇相信王爺,畢竟你們都是同宗。”

周伯愣了愣,好像這句話在哪裏聽過一般。

我說這番話僅僅是為了梁國而已,不要讓我日後為說出的話感到悔恨。

周伯就算對若卿產生質疑,您也應該選擇相信自己家的孩子吧?

如果李若卿沒有死去的話,現在的局麵應該不會這樣。想到這裏,周伯心裏就泛起一絲酸澀,假如他能夠解開那其中的矛盾……但是,王的感情極為專一,專一到讓人覺得害怕,如果他隻是想要乘機打擊寧國外戚的地位的話,那還能夠說得明白,但是,王對權力的欲望也絕非那麽簡單,就算是愛人還是……怎麽會預料到……他們的結局居然是那樣的悲壯。

現在,他不會還要選擇那條錯的路?

“好的。”周伯低下了頭,默默的說:“那我便選擇相信你們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季少爺說的話就不是真實的,就是騙我們來看好戲的?”看見季老眉頭一動,話立刻轉變了一個立場。

這個話一說出來,其他的人自然便是清醒了,為了今天的這件事情前來,倒是變成了他們的無知了。打擾到了皇家的罪責可是說不準的事情,記得以前動了淮州王的人,還沒有聽說過能夠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有哭天搶地咒罵自己不該的,也有開始破口大罵指責季青山的,好像一開始自己先前的舉動都被自己遺忘了一般。

季青山瞬間就變了臉色,看著安秋月將自己的悲傷深深埋在心裏,他甚至不敢對上她直視的眼光。在下毒的時候,她就知道晏平侯季家會遭遇浩劫,在兩個強大勢力的對決麵前,他們注定如塵埃,真的很抱歉,但是,她已想好的自己要走的路就會堅定的走下去,想要什麽都好,什麽都得到,隻不過是顧此失彼而已。

整件事情楊輕塵都看在了眼裏,季青山無論是謀略還是勇氣都比不上別人,還硬是要以卵擊石,如果想要徹底把他鏟除,這就是個大好機會。

安秋月身著一襲白衣,靜靜的站在那裏,不吵不鬧,如出水芙蓉一般潔淨高雅,秋水盈盈的眸子裏,透著雅致寧靜,孱弱的身體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