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輕塵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似乎心中湧上了一股火氣,怕是打壞了這種和諧的氛圍,他默不作聲的走掉了。

看著他逐漸消失在眼簾,安秋月默默的歎息著,有的事情說穿了和隱藏著,本質上沒有什麽不一樣。

安秋月突然感覺到一陣冷氣,刀光一閃而過,安秋月吃了一驚,現在的她完全沒有武功保護自己,僅僅是憑借著直覺躲避這攻擊。刀光岑岑,直直的向她刺過去,像影子一般跟隨著她。現在她身體十分孱弱,一點還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夠隨意抓起了小石頭向來者丟過去,好像是一場以卵擊石的爭鬥,這動作還是讓來者和她保持了一些距離。

“呀?”這時候對麵的人才現出原形,盡管用黑色的布遮住了臉,但是仍舊可以看出是一個苗條的女人,她好像是對安秋月從她的刀下躲過感到很吃驚,停頓了一下再向她直直的攻擊過來,瞬間又拿起了刀,周圍都充滿了肅殺的氣息。

“何人?”安秋月連忙躲閃,但是還是想要極力的想和那個人對話,“為什麽……”

“受死!”

來者硬生生把她的話折斷,腳尖點地跳了起來,刀直直的指向了她的心髒,安秋月急忙的滾到另外一邊,動作極其狼狽,但身上還是留下了一道痕跡,血刷時低落下來明豔至極……

隻可惜這身體根本就無力還擊!

她已經沒有力氣了,來者卻慢慢的向她走近,黑色的衣服使她如同奪人性命的修羅,閃著寒氣的刀上沾染上了鮮血,她把握著寶刀的手緩緩抬了起來,看著安秋月的眼睛似乎有一點猶豫……

“你要考慮清楚!”安秋月連忙喊出這句話,但是已經遲了,那一刀筆直的向她砍過來,已經難以回天了,她終究沒有辦法做出任何躲避,不會真的要死在這裏?

又是霎那一瞬,安秋月沒有機會眨眼的,果斷決絕的刀已經狠狠劈下來,白色的衣袍上沾染上了豔麗的鮮血,炙熱的血液,那紅色的**……並非來自於她的身上。

盡管她遮住了麵,但是安秋月似乎還是能夠從那沾滿淚水的眼睛裏看出悲傷……

“你……有沒有事?”等到她反應過來,已經被楊輕塵緊緊抱在懷裏。

楊輕塵急切的打量著她,看到流出的鮮血頓時怒火衝天。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安秋月揮了揮手攔下了楊輕塵,一說出話就讓人感到詫異。

身著黑色衣服的人聽到這句話,似乎呆呆的笑了笑,眼睛死死地盯著楊輕塵,慢慢把遮住臉的黑色絲巾拉了下來,明亮的眼睛,朱紅色的嘴唇,瞬間使得其他景物都變暗了幾分,那個人確實是宣柔。

“宣柔?”楊輕塵表現出了難以相信之後,又轉化成了怒火,“你聽從別人的指示,這幾年從來都是很溫順,不曾想過要傷害誰的,我其實都知道的,你……我知道是我不好,耽誤了你,但是你也不至於要這樣傷害別人。”

宣柔看見他對待安秋月就像寶貝一樣不舍得她受到任何的傷害,而自己的性命似乎根本不值得一提,露出了一抹說不清的笑容,說道:“在您心目中,我這樣做僅僅是出於妒忌?”她擺了擺手,“那你就太小瞧我了。”

安秋月這麽聰明的人怎麽能猜測不到?

“是因為有人欺騙你,說我會殺害親王,所以你要除掉我,是不是這樣的?”

宣柔帶著一絲冷意說:“當然。是你身邊的仆從小舟親自對我說的,我哪裏會不相信?”

小舟?

“宣柔,小舟雖然從以前就跟著我了,但是我已經和娘家的人鬧翻了,這裏麵的原因又怎麽是你可以知道的。”安秋月輕輕歎了一口氣。

宣柔瞬間失了顏色,好像連精神都消失了,自語道:“如果她是存心騙我的,那麽柳若水為何要一同撒這個謊?”

柳若水?

這句話說了出口,安秋月立刻揚起臉盯著她,似乎感到難以相信,卻看到她猛地把血噴出了口,好像已經快要死了。

“親……親王……”眼神中滿是期待,楊輕塵跨步前去抓住了她的手,“我被人利用,我很……笨,對不……對?”

雖然是笑著的表情,但是淚珠掉落下來。

“你是我見過很好的女子。”楊輕塵大概從心底就這麽覺得的,用手擦掉了她口中的鮮血,“我欠你很多東西。”

宣柔聽到他這麽說,已經沒有力氣的身體還是強撐著,對他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嘴動了動好像想要告訴他什麽,但最後還是撒手人寰……

安秋月看了看那個美麗異常的女子,她死的時候應該是幸福的,至少她露出了笑容,但是安秋月的心底是寒冷的。

“大家都喜歡笑,我宣柔就要笑得最美麗最真實,就算是流淚,那就好好的哭一場,我就喜歡真實的做我自己。”

“我並不知道,大概那是深藏在親王心裏的人吧”

“她……大概已經死去了,怎麽你不知道麽,親王就算是生氣,高興或者是默不作聲,他的眼裏永遠都帶著傷。”

美豔的,嬌柔的女子合上雙眼的時候,是被自己最愛的男人抱在懷裏的……假使她沒有死去,大概有一天,也躲不過這最悲傷的結果。

梨花紛紛落下,掉落在女子慘白的臉頰上,安秋月突然察覺到不知名的傷心,也許她和死去的李若卿都是一樣類型的女子,她在為她的同類而感傷。

宣柔進入親王府實際身份是個間諜,已經不用再追查了,但是沉溺於自己不能夠擁有的愛中,漸漸墮落,實際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就算到了最後她都沒有機會抽身。

自古以來情把人傷害,春天花朵應該綻放,但是美人卻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