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喝酒醉真是可愛極了!

竇絮配合著他變成蘇三歲、竇三歲。

徐茉莉有些難以置信,竇絮?在哪裏?她沒聽錯吧?她對竇絮是又恨又怕!

徐茉莉望著前麵兩人的背影,不可能,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竇絮,我肚子疼。”蘇湛揉著肚子麵露難色。

“我背你?”竇絮有些無語,醫院又不肯去,卻老說肚子疼,這貨是故意的吧?

竇絮側著身子,徐茉莉雙手握拳,暗暗為自己打氣:這人絕不是竇絮!

雖然側臉可以說和原來的竇絮一模一樣了,但身材……不!絕不可能!

“茉莉,你站在這幹嘛,快進來喝酒啊!”

徐茉莉正想走近點確認清楚,手臂卻被人拉住,包廂門開了,裏麵的嘈雜聲瞬間淹沒了走廊上的一切。

徐茉莉還想推拒,卻已經被拉入了包廂。

竇絮摸了摸鼻子,站在離包廂不遠處發呆。

“小絮……疼。”見竇絮發呆,蘇湛不爽了,又開始作妖。

“哦哦……回家,我們回家,我背你啊!”竇絮回過神,客氣道。

“好。”蘇湛很爽快。

“……”竇絮腦門三根黑線,蘇三歲你清醒點?人家隻是客氣,跟你玩兒呢。

總之,喝醉的蘇湛挺萌的,竇絮邊陪他玩邊使出渾身解數將他半哄半騙地拉回了賓館。期間經曆各種竇絮哭笑不得,總結一句,喝醉的蘇湛非常非常非常的土豪。

在路過一家首飾店時,“鐵公雞”蘇湛破天荒地拉著竇絮進門,豪爽地給她買了條鎖骨項鏈,付錢的時候,竇絮攔都攔不住。

忘了說一句,那條鎖骨鏈中間的吊墜是兩顆愛心被一顆丘比特神箭穿過,明晃晃的愛神之鏈。竇絮哪裏敢收,蘇湛還不樂意,當著服務員的麵,親手給她戴上,喝醉酒的蘇湛就像個孩子,執拗的不行,竇絮反抗不得,隻能順從,反正花錢的又不是她!整個金店瞬間成了個醋缸,郎才女貌的秀什麽恩愛!

竇絮這個慶功宴過的真是……夠嗆!

好不容易把蘇湛拉回酒店,二人卻又遇到了不速之客。

“蘇湛……”林碧芝擦了擦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蘇湛竟然允許異性碰觸他!

竇絮半扛半拖著蘇湛,站在房門口,讓蘇湛掏房卡,他半天沒掏出來,快撐不住的竇絮隻好親自出馬。

“衣兜還是褲兜?左邊還是右邊?還是在錢包裏?”竇絮要承受他的重量還要找房卡,滿身是汗。被林碧芝一喊,突然感覺自己像被抓奸似的,應激性地將蘇湛推開,蘇湛後腦勺猛地撞上了門板,有些清醒了過來。

他微微睜開眼睛,就看見林碧芝“傷心欲絕”的臉,不知為何,他有些焦躁,以前每每看到她梨花帶雨的,還覺得有些楚楚可憐,現在隻剩……怎麽說呢?厭煩?

“蘇湛……”林碧芝上前一步,嘴唇微顫,聲音都有些抖,聽的竇絮心裏“咯噔”一下,不知何滋味。

蘇湛摸了摸後腦勺,醉眼迷離,並未理她。

“湛,你竟然喝酒了?”林碧芝並不在意他的冷漠,她嗅了嗅鼻子,再次震驚了,蘇湛竟然喝酒?

自律的叫人發指的蘇湛竟然喝酒?!以前在師門,為了自己時刻保持最佳狀態,蘇湛是滴酒不沾的,即使她父親出麵,他也不過淺嚐即止,就這一身的酒氣,林碧芝相信蘇湛今晚喝的不會少!

“你幹嘛推我?”蘇湛終於開口說話,卻是對著竇絮說。

竇絮有些尷尬,林碧芝一副舊情人見麵的架勢,滿滿的占有欲,自己好像多餘的。

“那個……你朋友來了。”竇絮指了指林碧芝。

蘇湛依舊沒有看林碧芝,手伸進口袋掏出錢包,抽出房卡。

“嘀”的一聲,房門開了。

蘇湛似是頭疼,扶額進去了。

“砰”的一聲,尼瑪啊,他進去後門竟然關上了!

這是幾個意思?竇絮目瞪口呆,很想“隱身”啊,整個走廊都彌漫著尷尬氣氛,她很想隱身啊有沒有?

門外隻剩竇絮和林碧芝兩人,出於禮貌和家教問題,竇絮還是主動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哈,蘇湛他今晚喝的有點多,絕對是喝醉了,一晚上都不正常,明天他醒來肯定會和你解釋的,要不……”竇絮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碧芝打斷。

“你讓他喝酒?”林碧芝一副質問語氣:“你不知道一名運動員隨時要狀態在線嗎?蘇湛從來滴酒不沾,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啊!啥?沒有啊。”竇絮二臉懵逼,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你是那個姓竇的吧?”林碧芝雙手環胸,她比竇絮個子高,趾高氣揚。

“啊?是……”姓竇怎麽了?竇絮對林碧芝僅剩的好感遺失殆盡,無論這人技藝如何,但就衝著這素質,竇絮決定不粉她了。

“無論你跟蘇湛是什麽關係,請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認清現實,不要不自量力,蘇湛不是你這種人高攀的上的,他即使腿廢了不再打拳,也不會放下身段跟你在一起!”林碧芝說的很自信,自信的讓竇絮一度懷疑她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竇絮皺眉,從心底徹底將此人列入黑名單。

“誰說他腿廢了,不再打拳了?”竇絮沒有正麵回應林碧芝的話題,反而最不爽的是她把蘇湛幾乎描繪成一個“廢人”。

“你說什麽?他腿恢複了?”林碧芝吃驚不小。

竇絮也學著她雙手環胸,往後退了一步,冷哼道:“即使沒恢複,誰說他不再打拳了?”

看來是沒恢複了,虛驚一場,林碧芝悄悄鬆了一口氣。

“如果腿還沒恢複強行上擂台你知道有什麽後果嗎?請你不要害他!他在格鬥界的光環已經足以影響整個拳壇,我相信即使他不再打拳,再過幾十年,格鬥界也不會再有人出其右!”

竇絮抬眼正視眼前的女子,她真的了解蘇湛嗎?即使腿廢了不能再上擂台,可是他的心一刻也沒離開過,出於同情做竇絮的教練?如果在當初,竇絮或許會這樣想,但接觸了這麽久,竇絮改變了想法,蘇湛平時近乎苛刻的自律無一不透露他想要回歸的渴望,做竇絮的教練絕不僅僅出於同情而已,他熱愛那個擂台及擂台上的一切!習武之人,總是有種桀驁不馴的精神。

“他會重新站上擂台的!”竇絮肯定道。

“你……”林碧芝微眯雙眼,盯著竇絮半晌後道:“先不管他能否回歸,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武林至尊散打女王?哼……”最後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栗。

竇絮嚇得一個激靈,不過還好她不是嚇大的!

林碧芝不是個善茬,但都決定回歸走到這一步了,退縮不是她的風格,以後的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很期待呢!”竇絮運氣好,總決賽都能輪空,不戰而勝,隻要贏了林欣,她就是這屆武林至尊散打王比賽的散打女王!

林碧芝嘴角微彎,冷哼一聲:“那就拭目以待了!”說完後,一拂秀發,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就拭目以待……”竇絮癟癟嘴,鸚鵡學舌般地跟著學了一句後翻了個白眼,回了自己房間。

什麽人嘛!他們很熟嗎?別以為在格鬥界排的上名號就能這樣看不起人!

竇絮拾掇完自己,本是困極累極,一翻身,脖子上的鏈子晃了一下,她一個激靈竟然完全清醒了過來,毫無睡意。

愛神項鏈似乎切開了一道十萬個為什麽的口子,竇絮滿腦子都是今天晚上的一幕幕,如放電影般閃過,關鍵鏡頭還回放幾遍。

蘇湛今晚到底有沒喝醉?他送他項鏈是真心的嗎?人喝醉狀態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好多疑問啊,越想越多,越想越煩。

手摸著鎖骨上的項鏈,小心髒還會加速“砰砰”跳,好羞恥啊!一整晚,竇絮把頭鑽進被窩又鑽出,床頭滾到床尾,起床倒立半個小時還是毫無睡意……

項鏈在脖子上,舍不得摘下。

在總決賽最後的日子裏,母胎單身近24年的竇絮陷入了單相思,沒錯,暗戀對象正是她的偶像兼教練蘇湛。

第二天早上,蘇湛生物鍾讓他即使宿醉頭疼欲裂也早早爬了起來。

昨晚一切全部斷片,似乎喝了酒,所以頭才會這麽疼吧?可是,為什麽要喝酒呢?他一邊起床刷牙一邊回憶昨晚的事情。

何範在隔壁大富豪包了一層樓給竇絮慶功,他覺得很不爽,所以主動要求參加,到了大富豪,一群“神經病”圍著竇絮群魔亂舞,他發現自己更不爽了,竇絮怎麽認識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的,還有,這個慶功宴一點也不好玩。最後,似乎有人要勸竇絮喝酒來著。

不行!竇絮絕對不能喝酒!比賽期間,不對,格鬥界拒絕酒精,酒精會麻痹四肢,影響身體各個器官,百害而無一利,竇絮不能喝。何範那不懂事的二世祖越來越討厭了,看他一百個不順眼,他挺身而出為竇絮擋酒。

蘇湛猛地停下刷牙的動作,有些震驚地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兩眼猩紅,嚴重的黑眼圈,臉色鐵青,一夜間胡渣都冒起不少……自己竟然破了酒戒!昨晚為何要如此衝動?不對,自己就不該去那勞什子的慶功宴。

今天還要對竇絮做賽前訓練和講解,林欣的實力他知道,不容小覷,小小年紀就表現出對武術的強烈興趣,甚至在拳術上有趕超堂姐林碧芝的勢頭。

兩年沒接觸了,不知小姑娘這兩年成長如何,想來隻有更強了!從林欣和賀敏那場比賽來看,事實就是如此,打賀敏竟跟打新人一般毫不費力。

竇絮這最後一場是遇上勁敵了。

蘇湛在短暫地後悔自己昨晚出格舉動後,非常盡責地開始為竇絮設計新的訓練計劃,時間僅剩三天,雖然說竇絮實力也很強(她自己可能不自知),但她弱點非常多,而林欣是全麵型選手,而且是職業散打科班出生,最重要的是,她的武術生涯沒有斷層,竇絮卻浪費了三年最寶貴的時光。

竇絮是被一串接一串的酒店座機鈴聲吵醒的,手機昨天百度了一晚上“十萬個為什麽”後沒電自動關機,此刻正在床腳“挺屍”,她閉著眼摸了半晌,才摸到吵個不停的座機話筒。

“喂……”喉嚨沙啞,她清了清嗓子又躺了回去,還想再睡一會。

“開門!”

蘇湛?!一大早聽到蘇湛的聲音讓竇絮腦子短路了幾秒。

三秒後,她猛的睜開眼睛,蘇湛?!

一夜未眠,腦海裏都是這兩個字,明白了自己心意後,有關這個人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有點失控。

下一秒後,她就屁滾尿流地翻身下床,一路跌跌撞撞奔去開門了,路過入門鏡之前還算恢複理智地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哦,買嘎!簡直糟透了。

怕蘇湛等急,竇絮在門背後吼了一聲:“等一下。”吼完後又覺得自己太凶了,扯過一旁櫃子裏的一定鴨舌帽戴上壓低,遮掉亂如稻草的頭發和慘不忍睹的臉將門打開一條縫,用平生最溫柔的語調對門外的人輕聲道:“等我一下,我換下衣服。”

聽的蘇湛一個哆嗦,竇絮怎麽了?昨晚也喝酒了?

“砰”的一聲,竇絮又關上了門,火急火燎地奔向衛生間,對著鏡子一陣拾掇,還洗了個劉海,等她手忙腳亂奔出來又在發愁自己該穿啥。

以前喜歡林晃時,她是個大胖子,再怎麽注意外表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個胖子,胖子就是胖子,哪裏會有好看的胖子?(竇絮自卑,這世上絕對有好看的胖子)

現在身材恢複了,竇絮越來越自信,對自己的外貌就重視起來,把皮箱翻了個遍,竟找不到一件好看的衣服,除了運動服就是睡衣……

咦,好像出門的時候塞了一條外出的裙子。

“找到了!”竇絮抽出了一條壓箱底的碎花小裙子,急忙套上,頭發都來不及綁就衝出去給蘇湛開門了。

蘇湛看見竇絮開門時,眉頭皺了皺。

竇絮很緊張,低頭查看自己的服飾是否穿的不對。

“怎麽了?”小心翼翼地問道:“不好看嗎?”

蘇湛嘴角抽了抽,搖了搖頭。

“我……我衣服沒穿反,那扣子就是在後麵的。”竇絮更緊張了。

“不是,你怎麽穿了裙子?”蘇湛有點頭疼,竇絮好像越來越蠢了。

“我……我不能穿裙子嗎?”竇絮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蘇湛歎了口氣:“穿了裙子還怎麽練拳?”

竇絮立正站好挺直腰杆,在找著地縫鑽進去之前先回去換衣服。

“你再等我一下!”說完,“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蘇湛吃了一鼻子灰,一大早有些莫名其妙,竇絮怎麽了?怎麽覺得怪怪的。

好不容易等竇絮拾掇清楚,兩人才去用早餐,吃慣了蘇湛的手藝,酒店的早餐她還有些不適應,雖然品類琳琅滿目,但竟都沒啥胃口,好懷念蘇湛炸的油條啊。

氣氛有些凝固,竇絮今天真的很反常,平日裏呱噪的像隻小蜜蜂,“嗡嗡嗡”地叫蘇湛腦袋疼,今天竇絮全程吃飯特別安靜,吃東西也不像以前恨不得一口吃下一個盤子,今天小口慢嚼害他都不敢吃太快。

蘇湛喝一口牛奶抬眼看她一眼,忽然看到她脖子上多了一個東西,待看清鏈子上的吊墜時,不禁皺了皺眉。

兩顆心穿一支箭?什麽意思?

他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角,輕咳一聲,還是忍不住問道:“咳咳……脖子上的……新買的項鏈?”

“噗……咳咳咳……”竇絮本淑女地端起杯子喝口果汁的,被蘇湛的問話嚇得一口氣沒上來,全噴了出來。

心裏暗道:完了!全毀了!淑女裝不下去了。

竇絮驚慌失措的樣子讓蘇湛心裏有些不舒服,還好剛才躲得及時,不然這個早餐真是不美麗。

蘇湛抽了一張紙給竇絮:“不是自己買的?別人送的?”

“咳咳咳……”這話一問完,竇絮咳的更厲害了,什麽鬼?蘇湛玩失憶?不會拉她去退貨吧?

“你怎麽了?”蘇湛也是一臉懵逼,竇絮今天太反常了。

“咳……咳咳……”竇絮搖搖頭,拍著胸脯順了順氣道:“沒……沒事。”

“真的沒事?你今天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蘇湛疑惑道。

竇絮喝了口水,終於把氣順回來了。

該疑惑的是她吧?

“不是,你什麽意思?”竇絮問道。

“什麽我什麽意思?”蘇湛很無辜。

“你是裝傻還是真的失憶了?”竇絮對蘇湛的好感又有點敗了,什麽嘛,昨天是他非要給她買的,她攔都攔不住,難道現在要她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