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 Newspaper·Winter
街頭打架的家夥
城市裏,已經能夠分明感覺到春天的臨近了,你看,誰常常在大街上打架?
是麻雀。
街頭的麻雀對行人一點兒也不理會,隻彼此胡亂地啄著頸毛,把羽毛啄得四散飛舞。
在街頭打架的都是公麻雀,母麻雀從來不參與打架,可也阻止不了那些愛打架的家夥。
貓天天夜裏都在屋頂上打架。有時候,公貓捉對兒打鬥,打得你死我活,一隻公貓在打鬥中從樓頂上翻了下來。不過,從這樣高的樓上摔下來,它也不會死,貓的腿腳利落著呢,它跌下去的時候,是四腳同時著地,充其量不過是跛幾天便沒事了。
有的修理,有的新建
城裏處處可見飛禽們忙碌的身影:有的在修理房子,有的在建造新居。
老烏鴉、老寒鴉、老麻雀、老鴿子,它們都在收拾去年的舊居。那些今年夏天才出世的年輕一代,忙著給自己營造新窩。建築材料的需求量大大增加了。它們所用的建築材料都是些粗糙的樹枝、稻草、馬鬃和羽毛。
鳥食堂
我和我的同學舒拉都很喜歡鳥。
冬天的鳥,譬如山雀、啄木鳥,都常常因為沒處找食而挨餓。我們很可憐它們,決定給它們做個食槽。
我家附近有很多樹,常有鳥落到上頭找食吃。
我們用三合板做了一個淺淺的食槽,每天早晨都往食槽裏撒各種穀粒。現在鳥都已習慣了我們的喂養,不再害怕飛到食槽跟前來。它們都很喜歡啄食撒在食槽裏的穀粒。
我們建議:大家都來幫助冬天饑餓的鳥。
◆ 森林通訊員 瓦西裏·格裏德涅夫 亞曆山大·葉富塞耶夫
市內交通新聞
街道拐角處的一幢房子上,出現了一塊圓形的新標示牌:中間有一個黑色的三角形,三角形裏有一對白鴿。
這意思很清楚:“當心鴿子!”
每當有車在這個街道的拐角轉彎時,司機都會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大群鴿子。它們擠擠挨挨地站在街道當中,有青灰色的,有白色的,有黑色的,有咖啡色的。許多成人和孩子站在人行道上,把米粒和麵包屑撒給它們吃。
“當心鴿子!”這塊提醒司機注意鴿子的標示牌,最初出現在莫斯科大街上,大家都覺得很新奇。這塊標示牌是根據女學生托尼亞·科爾肯娜的提議設立的。現在,在別的大城市也都豎起了這樣的提示牌。市民們經常去喂這些鴿子,欣賞這些象征和平的鳥。
保護鳥類是我們引以為榮的事情。
雪層下的童年
屋外,積雪正在消融。
為了挖些栽花用的土,我去了園子裏,順便看看那裏的青菜。我在那兒給金絲雀種了點兒繁縷。金絲雀非常愛吃繁縷嬌嫩的葉子。
繁縷這種植物你們總該認識吧?它的葉子是淡綠色的,花很小,小得幾乎看不清,脆嫩的細莖老纏在一起。繁縷是緊貼著地麵生長的一種植物,長得很快。菜園裏若是種了繁縷,你一旦疏於照看,那麽整畦整畦的地都會被繁縷的枝蔓網得嚴嚴實實。
今年秋天,我播下了繁縷的種子,播得遲了些。種子倒是發芽了,卻沒來得及長成幼苗,隻有一小段細莖和兩片葉子的時候,就被埋在雪裏了。
我想,它們準是活不成了。
結果怎樣呢?我一瞧,它們不僅都挺過了冬天,更想不到的是還長大了,發育了。現在它們不再是幼苗了,而是長成了一棵棵像模像樣的植物,有幾棵還有了花蕾呢!
這真是稀罕了——這是冬天哪,而且是在雪底下!
◆ 生物學博士 尼·帕甫洛娃
飛回故鄉
《森林報》編輯部收到許多喜人的消息——從埃及、地中海沿岸、伊朗、印度、法國、英國、德國,紛紛有信寄過來。信中說,我們的候鳥已經動身,開始陸續返回故鄉了。
這些返鄉的鳥,有節奏地、從容不迫地飛著,一寸寸地占領從冰雪下解放出來的大地和水麵。它們得估量好,要恰好在我們這兒冰雪消融的時候,在江河封凍解除的時候,回到我們這裏來。
朝霞上的新月
今天,我心裏特別高興。我起得很早很早,朝霞剛剛升起,我看見了初升的新月。
新月大多是在傍晚時分、太陽落山後出現的。人們很少有在清晨看見它掛在初升的太陽上方的經驗。新月比太陽起得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新月已經高高地懸在天空中了,像一彎珍珠色的鐮刀,掛在金黃色的朝霞上,亮亮地閃著銀光。它輕吻著我的心,是那麽喜氣盈盈。這樣的新月,我還從未見過呢!
◆ 摘自少年自然科學家韋裏卡的日記
迷人的小白樺
昨晚下了一場暖融融、濕潤潤的輕雪,一棵長在階前的我心愛的白樺樹,連樹幹、樹枝都變成了白色。快到早晨的時候,天又突然轉冷了。
太陽升起來,在明亮的天空裏照耀大地。這時候我一看,我的白樺迷人極了,活脫兒成了一棵魔樹。它亭亭地站在那裏,從樹幹到每根細枝,都仿佛澆上了一層白釉。原來,濕雪在淩晨時分凍成了一層薄冰。我的小白樺從頭到腳都銀光閃亮。
飛來了幾隻銀喉長尾山雀。它們蓬鬆的羽毛很厚,好像一團團小白絨球,尾巴織針似的翹在後頭。它們落在小白樺上,不停地在樹枝間轉悠,它們是在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拿來當早點。
它們的小腳爪在冰層上老打滑,小嘴也啄不透冰殼。白樺樹像玻璃樹一般,發出細碎的、清脆的叮當聲,聽起來冷冷的。
山雀抱怨著,但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嘰嘰喳喳了一番後,隻得飛走了。
太陽越升越高,陽光漸漸暖和起來了,終於,白樺樹上的冰殼融化了。從它所有的樹枝、樹幹上,都流下一股股冰水,它變得像個冰樹噴泉。
開始滴水了。水珠閃爍著,在陽光中變幻著彩虹般的顏色,像一條條小銀蛇似的順著樹枝、樹幹蜿蜒而下。
這時,山雀又飛回來了。它們落在樹枝上,一點兒也不怕冰水打濕自己的小腳爪。它們高興極了,小腳爪不像早上那樣打滑了,這棵失去魔法的小白樺請它們吃了一頓可口的免費餐。
◆ 摘自少年自然科學家韋裏卡的日記
第一聲歌唱
天氣還冷,但陽光已經有些許溫煦的感覺了。就在這一天,城裏的花園傳來第一聲鳥兒的歌唱。
那是大山雀在唱,它的歌喉裏沒有什麽花腔:“荏——瑟——維!荏——瑟——維!”
這麽簡單的調子,它唱得很歡快,聽起來,仿佛是這種金色胸脯的小鳥正在用歌聲對大家說:“脫掉大衣!脫掉大衣!春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