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美鞋廠因與幾家私營鞋廠搞人才競爭,矛盾極深。華美鞋廠財大氣粗,挖走了幾家私營鞋廠的設計人員和管理人員,搞得幾家私營鞋廠沒有人才設計開發新產品,生產經營越來越困難。幾個老板聚在一起密謀也要其人之道還治其人,挖走華美的人才,每家私營鞋廠都以高薪,給幹股等手段到華美挖人才。可是人們不傻,私營鞋廠的財力,經營及市場怎麽比得上中外合資企業的華美鞋廠,所以幾個小廠花費許多心血,開出許多誘人的條件,仍沒有挖走華美鞋廠一個人才,蔡麗,宋明生等幾個小老扳氣得欲哭無淚,承認失敗。
其實華美鞋廠也矛盾重重,利潤分配極不合理,外商秦家英太鬼了,外商拿走了華美鞋廠利潤的大頭。這秦家英祖藉龍江,其祖父早年移居香港,在香港發家後又移民美國,秦家英是在美國出生的,入美國藉,但幼年又到香港居住,上學,長大又到美國工作,然後又回香港經商。因長期混跡於社會和商界,為人奸滑,不過又是一個實幹家。改革開放後他拖著行李箱往返於香港與深圳之間,搞一些小商品販賣,積累一點資金便和美國人約翰?道爾遜在香港注冊道英公司。合資興辦華美鞋廠後他隻考慮道英公司的利益,雖然鞋廠的生意不錯,訂單滿滿,但是鞋廠的經濟效益極差。原因是合同規定由中方負責生產管理,外方負責開拓國際市場。可是秦家英和道爾遜在國外以香港道英公司接單,然後又以香港道英公司下単給華美鞋廠生產。道莢公司下單的單價很低,除去原材料及工廠費用。僅剩一點微薄的利潤。其實客戶下單的價格並不低,都給道英公司賺去了。
這樣經營一年多,道英公司賺了百多萬美元,而華美鞋廠隻賺幾萬美元。秦家英覺得這樣還不夠,又開始經營皮料生意,他們從韓國、巴西進口皮料然後賣給華美鞋廠。閆軍對這種不合理的經營方式多次與秦家英和約翰?道爾遜交涉,要求以華美鞋廠的名義直接向客戶接單。秦家英以國外客戶不願意與國內做生意相搪塞,閆軍無奈,為了國家多創外匯和幾百人的就業工作而忍氣吞聲。但心中卻在苦思破解的方法。開始自尋出路,他認為現在華美鞋廠的生產管理已不成問題,關鍵是開拓市場的能力還不夠,於是悄悄開始培養中方的業務員。
這年5月,道英公司接到意大利摩多公司50萬雙高擋女裝羊皮鞋的訂單,這麽大的訂單夠華美鞋廠生產半年了,但客戶對皮料和質量要求很高,要求按世界十大名牌皮鞋的質量標準生產,精工細作,確保質量。兩個外商商議決定,由約翰?道爾遜到巴西購買羊皮,秦家英到工廠協助閆軍抓生產質量。
閆軍在大學專門學習過現代化管理,懂得國家推廣的18種現代化管理方法,特別是全麵質量管理方法。這是提高產品質量最好的方法,閆軍決定在華美鞋廠推行全麵質量管理方法。全麵質量管理方法講的就是一個“全”字,閆軍從選料開始,到裁剪、製麵、上底、包裝等每道工序都製定了質量標準,層層把關,從而使成品的質量無可挑剔。摩多公司派駐華美鞋廠的質量監督威爾士對這種管理方法很滿意,認為華美鞋廠的產品達到了國際名牌皮鞋的質量標準。因此對主管生產的閆軍產生了好感,休息時總是通過翻譯和閆軍聊天。但是秦家英十分害怕客戶與中方人員接觸,總是跟在威爾士的後麵,如果發現威爾士和閆軍在一起時,便立即設法把威爾士帶走。
這一天約翰?道爾遜從香港打來電話,說從巴西購買的羊皮遇到一些麻煩,要秦家英立即趕回香港共商解決的辦法。秦家英想帶威爾士一起去香港,但威爾士不願去香港,秦家英隻好獨自回香港去了。
閆軍認為這是接近客戶的好機會,中午請威爾士到鄭彬發的龍江菜館吃中國菜。威爾士雖然不會用中國筷子,但很喜歡吃中國菜。龍江菜館離華美鞋廠不遠,閆軍打電話預定了一個包廂,中午同翻譯、業務陪同威爾士來到龍江菜館,閆軍點了獅頭鵝肉,手打魚丸,紅燒野生石斑魚,護國菜等幾個龍江名菜。威爾士看著滿桌香氣四溢的中國菜興奮不已,用刀叉慢慢地品嚐著,嘴裏不停說好吃。閆軍陪威爾士一邊吃一邊聊,漸漸地引到鞋上,閆軍說:“貴公司鞋款設計確實有超前意識,時尚,質量要求又嚴,一定很有市場,利潤也一定不錯的,就是給生產廠家的價格太低了。”威爾士說:“不低啊,每雙15美元,在同行中算是偏高的。”
閆軍這才知道摩多公司下單的單價是15美元,而道英公司下給華美的單價是9美元,道英公司毎雙鞋就賺了6美元,這6美元恰恰是是工廠的利潤,難怪道英公司每次下單都要工廠核算成本,然後下單時單價隻比工廠核算的成本高那麽一點點,大部分利潤都被道英公司截留了,閆軍不動聲色的記在心裏。
且說秦家英不僅生意鬼精,而且好色。他曾看中樣品房的設計師許美荷,幾次單獨請許美荷吃飯唱歌,被閆軍發現。閆軍要維護中國人的尊嚴,幾次提醒許美美荷好自為之。同時又警告秦家英在中國投資辦廠就要尊重中國工人。秦家英知道在工廠不能亂來,可那好色的本性改變不了,天天晚上到香格裏拉夜總會消費,常常在夜總會玩得通霄達旦。這次摩多公司50萬雙的大單,道英公司賺了近300萬美元。腰包有錢了,秦家英高興得很,下班後就到香格裏拉消費。媽咪已經認識秦家英,知道他是一個有錢的外商老板,特別熱情。這天晚上秦家英來到香格裏拉,和媽咪擁抱後媽咪悄悄對他說:“你知道新疆出美女嗎,今天來了幾個新疆妹子,有一個叫古麗亞的妹子,是一個混血美女,剛滿18歲,皮膚雪白雪白的,眼睛是深藍的,身上散發著濃濃的女兒香,不過坐台費比較貴,要500元,全方位服務1000元,過夜2000元。”
秦家英聽後十分高興,掏出100元港幣給媽咪,說:“叫古麗亞來,我先看看再說。”媽咪收好小費,立即到後台叫來古麗亞。秦家英見到古麗亞後立即兩眼放光,這古麗亞果然美若天仙,令人抨然心動。秦家英立即掏出兩張千元港幣大鈔給媽咪,說:“我和古小姐有緣分,今晚我們好好聊聊。”說完牽著古麗亞的手,打的回到自己租的公寓。秦家英和約翰?道爾遜因常來華美鞋廠,每人都租了一套公寓。秦家英把古麗亞帶到自己的公寓裏玩了個通霄。
秦家英看著胴體雪白,溫柔如水的古麗亞,產生了長期包養的念頭,同古麗亞商量。古麗亞說包養她可以,必須給她租一套高級公寓,配有電視、冰箱和洗衣機等家用電器,每月3萬元。”秦家英表示同意,於是在龍江市最高檔的豪華小區錦秀花園租了一套住房,花了幾萬元配套家具、電器。僅用3天時間就辦好了一切事宜,秦家英高興地把古麗亞接到錦秀花園,從此金屋藏嬌,過起包養情婦的生活。
華美鞋廠訂單爆滿,但經濟效益欠佳,合作方矛盾重重,外界並不知道,但有君私營鞋廠的老板馬有君非常清楚。馬有君本來就是國營皮鞋廠的職工,和閆軍的關係又不錯,他見華美鞋廠的鞋款時尚潮流,有事沒事地往華美鞋廠跑,目的是看看華美的新款式,回廠後好偷偷模仿。有一天他在華美鞋廠同閆軍聊天,問閆軍出口的訂單的單價是多少。閆軍歎了一口氣說:“客戶下單是15美元,可廠裏隻有9美元。”
馬有君聽說一雙皮鞋的出廠價有15美元,結算人民幣100多元,比內銷的出廠價多幾十元,他認為還是做外銷的訂單賺錢,萌發了開拓外銷市場的念頭。但他也知道就憑自己眼前生產規模和質量,要做外銷訂單簡直癡人說夢〉。所以他決定把自己的小工廠轉包出去,然後到華美打工,學習華美的管理方法,看看閆軍這個外行為什麽能把皮鞋生產得那麽亮麗。剛好他廠裏的生產管理衛湖想承包工廠,衛湖是四川人,來龍江打工學會了皮鞋生產工藝,他的妻子在成都鞋服批發市場搞批發,衛湖想在龍江經濟開發區生產一些皮鞋運回成都批發。以每年10萬元利潤的條件承包有君皮鞋廠。
馬有君把工廠承包出去後找到閆軍說:“我的小廠經營不善,現在承包出去了,自己想回廠上班。”閆軍考慮原來皮鞋廠的職工都安排在合資廠上班,,就讓馬有君到華美鞋廠底部工作,不久又安排他當了底部車間的副主任。馬有君在生產時發現華美鞋廠采取流水生產工藝確是不錯,底部大都用機械操作,速度快,質量有保障。他這個出身皮鞋世家,一直隻愛傳統生產工藝的人,徹底改變了自己的看法,愛上了這種生產工藝。他很快學會了前綁機、後綁機、打釘機等機械的操作,以及上蠟、拋光等生產工藝。馬有君如饑似渴地學習,成為製鞋的多麵手。閆軍很高興,可秦家英則很反感,說他是來偷學華美鞋廠的生產工藝的,幾次找借口要開除他。
這年夏天,天氣特別炎熱,生產車間的溫度高達41度,工人們揮汗如雨,而貨期又非常緊,常常要加班到晚上10點。馬有君組織幾個老工人向廠部建議增加電風扇,發放高溫津貼,減上加班。閆軍很支持工人們的意見,立即召開董事會討論工人們的建議。閆軍在董事會上提出每個車間增加3台工業風扇,或裝幾台吊扇,夏季每人每月發50元高溫補貼,加班不要超過晚上8時。但董事會上約翰?道爾遜不表態,秦家英則堅決不同意,還說國外都是這樣的,工人除了工資外什麽補貼都沒有。還說為了趕貨,不要說加班到晩上10時,通霄達旦也得幹。工人們如果有意見就開除,還要求把提建議的工人立即開除。閆軍說:“工人是工廠的主人,他們有權力提建議,不能動不動就開除工人。”秦家英憤然道:“工人們隻有幹活的權利,沒有提意見的權力……”閆軍還想說服他們,見秦家英把話都說絕了,也就不再說什麽,董事會不歡而散。
第二天閆軍把幾個提建議的工人召集到辦公室開會,向他們解釋董事會沒有同意他們的建議,請大家給他一點時間,讓他慢慢說服外商。工人們意見很大,說他們的建議是合理合法的,如果工廠不接受我們的建議,我們就去市勞動局反映,我們有《勞動法》保護我們。
馬有君說:“明天是市長接訪日,我們去市政府上訪。”
閆軍想說服他們不要去上訪,但工人們對外商怨氣已久,堅持要去上訪。閆軍無奈,隻能讓他們去上訪,看看市長有什麽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