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汕在上海和北京的分店很成功,接著他又在鄭州、武漢、廣州等10多個大城市開了分店,生意也都非常好。龍江市政府見汪德汕把龍江市的商品推向內地市場,促進了龍江的經濟發展,獎勵他,還被選為龍江市人大代表。汪德汕成了龍江的名人,心中高興,準備在龍江市再建一個大型超市。可此時稅務部門卻找上門來,把他的公司列為稽查對象。汪德汕深感意外。自己做生意從不偷稅漏稅,是什麽原因被稅務部門盯上了。汪德汕經過調查,問題出在表弟薑利滿身上。
汪德汕因長期在外地跑業務,表弟薑利滿一直跟著他,是汪德汕最信任的人。後來建了萬商樓,汪德汕就把萬商樓交給薑利満管,任命他為萬商樓公司總經理。薑利滿原是街道的一個小混混,沒有正當職業,和社會上的一些閑雜人員混得很熟。經常和這些人一起吃霸王餐,偷雞摸狗。因為一表人才,能說會道,像個生意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跟汪德汕跑生意後,那劣性改了不少,所以漸漸得到表哥的信任。
薑利満當了萬商樓的總經理後,原來的那些酒肉朋友們找上門來,要吃要喝的,薑利滿也講義氣,經常請他們吃吃喝喝,到夜總會消費。但想到表哥的信任,還能把持住自己,不會出格。
這天遠東公司的保安部經理胡洲請薑利滿到天都夜總會晿歌,薑利滿十分高興,他和胡洲、鄭彬海都是小混混時的朋友。鄭彬海知道胡洲兒時習過武,有點武功,又長得人高馬大的,招聘他當了遠東公司保安部經理兼貼身保鏢。胡洲在龍冮黑道上還有點地位的,人稱胡哥。胡洲請他,薑利滿有點受寵若驚,兩人高興地在包廂內唱歌、喝酒、抱小妹。隻玩得深更半夜才各自回家。分別時,胡洲對薑利滿說:“鄭總不忘舊情,請你明天下午到遠東大廈聚聚。”薑利満高興地說:“海哥向來講義氣,是我的大哥,我明天下午一定去拜訪他。”
薑利滿早就聽說遠東大廈造價一個億,平時隻接待達官貴人,一般的人是難以進入的。現在鄭彬海親自請他,心中高興,在萬商樓選了幾件高檔禮品,把自己的廣州本田轎車到洗車場洗得賊亮,穿上簇新的西裝,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樣,高高興興地來到遠東大廈。可當薑利滿把車開到大廈前的停車廣場,見到的都是奔馳、寶馬、凱迪拉克,還有路虎和勞斯萊斯,自己曾引以為豪的廣州本田顯得十分寒酸。胡洲把他帶到迎賓大廳,那氣派讓他震憾。鄭彬海隻出來同他打了個招呼,說剛好有事不能陪他,指著一個美女說:“今天就由尤小姐陪陪你。”說完轉身走了。薑利滿本想把自己帶來的禮物送給鄭彬海,看這氣派,覺得拿不出手,也就算了。
尤小姐芳齡18歲,是江浙美女,皮膚白哲,黑發披肩,明眸皓齒,一笑兩個淺淺的酒窩,美若天仙,薑利滿看得丟魂落魄。尤小姐把薑利滿迎到一間會客室坐下,給他沏功夫茶喝,她從茶櫃裏拿出一個精致的錫罐介紹說:“這罐裏的茶葉是生長在鳳凰山烏崠?懸崖絕壁上的“宋種”單樅樹上采摘的,據說這株茶樹的樹齡有300多年了。茶農要係著繩子攀岩才能采摘到,每年隻能采摘半斤,十分珍貴,茶價貴過黃金。鄭總說您是他的好兄弟,特別交代我要沏最好的茶招待薑總。”
尤小姐說完從櫃子裏取出一套茶具陳列到茶幾上。有茶壺(衝罐)、茶杯、茶盤、茶墊、電熱水壺、竹著等10多件。薑利滿見這套茶具全且精致,茶杯小如核桃,茶壺如雞仔,尤其是那小茶杯白如玉,薄如蟬翼,製作工藝精湛。尤小姐介紹說:“這小茶杯是失傳多年的白令玉,這茶壺是專門到浙江宜興定製的紫砂壺。鄭總交侍,這套茶具隻有招待高級貴賓才用的。”說完朝薑利滿嫵媚一笑。這一笑,把薑利滿的魂魄勾走了三分。
尤小姐把錫罐裏的茶傾於素紙上,分出粗細,取其最粗者填於罐底滴口處,用細末填塞中層,另以稍粗之葉撒於上麵,爾後把礦泉水倒入小電熱水壺,待水“初沸”、“二滾”、“三沸”之後,尤小姐提壺傾水淋罐、淋杯,使其預熱、潔淨,然後開始納茶。尤小姐右手提壺,左手揭開壺蓋,沿壺口內緣衝入沸水,接著刮沬、淋罐、燙杯。尤小姐手法十分嫻熟,隻見她用食、中、拇三指控製住小茶杯,倒側立浸入另一個裝熱湯的茶杯輕巧地快速轉動,如此類推,燙完3個茶茶杯便開始灑茶。尤小姐把茶壺靠近茶杯按順時針方向,將茶湯依次轉灑入茶杯,反複兩三次,將茶壺中的茶湯依次滴入杯中。然後柔聲地對薑利滿說:“薑總請品茶。”
薑利滿看著尤小姐白嫰的雙手,嫻熟的茶藝,驚呆了,不解地問道:“聽你的口音,應該是江浙人,怎麽會沏功夫茶,而且茶藝嫻熟,看你沏茶,真是的高雅享受,你當個茶藝師嗎?”
尢小姐嫣然一笑道:“鄭總說他的客人都是貴賓,招待要細心,為了學會沏功夫茶,我們苦練3個月囉。”
薑利滿說:“原來鄭總做生意這麽用心呀,難怪他的遠東公司發展得這麽好。”端起茶杯小口飲著,隻覺得茶香撲鼻,甘澤潤口,連聲讚道:“好茶,好荼。”
尤小姐接著又烹水沏茶,每次沏好茶後都用纖纖玉手端給薑利滿,薑利滿覺得茶香,人美,心花怒放,一連喝了好幾杯。單樅茶消食、刮油,薑利滿覺得腹中饑餓難忍。善解人意的尤小姐起身對薑利滿說:“用餐的時間到了,鄭總交待讓我陪您到二樓用餐。”說完,婉如情人一樣挽著薑利滿的手臂來到二樓餐廳南粵閣包廂。餐桌上已擺滿了美味佳肴,還有紅酒人頭馬和國酒茅台。尤小姐問薑利滿喝紅酒還是白酒,薑利滿說喝紅酒。尤小姐立即開了一瓶人頭馬,斟了兩杯,把一杯端到薑利滿麵前說:“我不會喝酒,為了陪鄭總最尊貴的客人,今天小女子就幹一杯吧!”舉杯和薑利滿碰了碰,然後一飲而盡。看著薑利滿也幹了,尤小姐按了一下鈴聲,侍者送來兩碗燕窩,尤小姐小心翼翼地把燕窩端到薑利滿麵前,微笑著說:“這是泰國的血燕窩,一斤要好幾萬元,鄭總隻有招侍最尊貴的客人才用血燕窩,請薑總品賞。”薑利滿聽後心裏像吃了蜜一樣甜,想不到鄭彬海對自己這麽尊重,以後真得和他多交往。
吃完血燕窩,侍者送上鮑魚。薑利滿看著拳頭大的鮑魚脫口而出的說道:“人工養的鮑魚這麽大。”尤小姐笑道:“這是野生的,一隻就要上千元,鄭總怎麽會用人工養的鮑魚招待您這麽尊貴的客人呢。”說完用刀叉幫薑利滿把鮑魚切開,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當侍者把所有的菜肴都送上後,尤小姐把包廂的門關上,端著酒杯把身體靠在薑利滿的身上說:“聽鄭總說您是龍江市最大商場萬商樓的老總,能認識大老總真是小女子的榮幸,來,小女子敬您一杯。”說完雙眼微咪地看著薑利滿。薑利滿覺得渾身血脈賁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抱著尤小姐親起來。尤小姐輕輕推開他說:“薑總別急,小尤今晚屬於您的,等下我們到三樓洗完桑拿,把身體洗幹淨,小尤再服侍您。”
尤小姐不斷地給薑利滿斟酒,薑利滿混混出身,酒量驚人,一瓶人頭馬喝完了也不醉。尤小姐要給他開第二瓶,薑利滿迫不及待地說:“我們去洗桑拿浴吧。”尤小姐說好,挽著薑利滿的手臂,把他帶到3樓桑拿浴室,開了一個鴛鴦房。尤小姐自己先脫掉衣服,然後幫助薑利滿脫掉衣服,兩人一起蒸桑拿,尤小姐幫他搓背,還幫他洗下身,一點都不拘束。攪得薑利滿心裏癢癢的,抱著赤身**的尤小姐就要那個。尤小姐輕語道:“別急,薑哥,等到了四樓休息室裏小妹好好服侍您。”
薑利滿這時已渾身熱血沸騰,欲火難耐,套上休閑服跟著尤小姐來到四樓休息房。休息房燈光柔和,偌大的睡床擺在中間,寬大柔軟。尤小姐脫掉自己的衣服,對薑利滿說:“這是總統套房,您現在就是總統,小妹聽您的了。”
尤小姐還沒說完,薑利滿抱起她放在**,兩人就在**翻滾起來……
這一夜,薑利滿沒有回家,他的太太到處打電話也沒找到他。第二天太太逼迫他交待去那裏了,他說陪客人去賓館,因喝多了就自己在賓館開房休息了。
一個星期後,鄭彬海打電話給薑利滿,約他到辦公室談談。薑利滿正在想尤小姐,馬上趕到遠東大廈,不過這次不是尤小姐接待他,胡洲把他直接帶到6樓總裁辦公室。
鄭彬海見薑利滿進來,笑著說:“老哥好利害呀,雄風不減當年呀,看看你的視頻,好牛啊。”說完在電腦鍵盤上點了一下,牆上的屏幕上立即出現薑利滿和尤小姐洗鴛鴦以及在總統套房共度巫山雲雨的視頻,薑利滿看得渾身是汗,望著鄭彬海說不出話來。鄭彬海卻若無其事地說:“那個男人不喜歡女人,如果你喜歡尤小姐,以後就讓尤小姐和你多聯係。不過你也要支持她的工作。隻要你們配合得好,兄弟也不會虧待你的。”
幾天後,尤小姐來到萬商樓總經理辦公室,悄悄地對薑利滿說:“萬商樓貿易公司有進出口權,鄭總要你開一筆1000萬元人民幣的電器出口發票,開成兩張,每張500萬元。你隻要開票蓋章就可以了。海關驗貨,銀行收款的事你都不用管了。退稅之後給你3個點。”
薑利滿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要騙稅,國家為了出口創匯,鼓勵企業多出口,對出口產品采取退稅政策。就是企業產品出廠時先繳稅,等貨物出口,收到外匯後,國家再把稅收退還給企業。有的不良企業並沒有出口產品,虛開出口發票,用行賄手段打通各個環節,騙取國家的退稅。薑利滿明白,這1000萬元的發票,可以騙取國家100多元的退稅款。他知道這是違法行為,一旦查出來不僅要罰款而且當事人會有牢獄之災。可是鄭彬海給自己下了套,抓住了自己的把抦,後悔不已,但這世界無後悔藥可吃,隻好聽命於他,指示財務人員開了兩張500萬元人民幣的發票,蓋好章,交給尤小姐。退稅之後,尤小姐送來3萬元,薑利滿給了尤小姐一萬。兩人到賓館開房瘋狂了一夜。
不久,尤小姐又要薑利滿開1000萬元的出口發票。財務經理曹麗萍不同意了。
曹麗萍是汪德汕的妻子,汪德汕知道薑利滿的德行,所以讓曹麗華當財務經理,牢牢抓住財權。曹麗萍知道虛開出口發票是違法的,但有錢賺,且國家抓得不嚴,所以薑利滿要她虛開1000萬出口發票時她開了,可薑利滿事後一分錢也沒有給她,當薑利滿再次讓她開時,她拒絕了。薑利滿隻好把遠東公司回扣的3點拿出2點給曹麗萍。曹麗萍見隻要開張發票就有錢賺,也就同意了。且開了一次又一次,不知不覺虛開了兩個多億的出口發票,所以引起稅務部門重視,列為稽查對象。
汪德汕對虛開發票的事一直蒙在鼓裏,當得知薑利滿開出如此巨額的虛假發票,大驚,嚴厲的批評了薑利滿和曹麗萍。薑利滿隻得說是遠東公司鄭彬海叫他開的,他給2點回扣都交給財務入賬了。汪德汕焦急地說:“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解決,稅多局如果查下去是要抓人的。”薑利滿說:“哥你別急,鄭彬海的能耐大得很,說有問題找他,我現在打電話給他,讓他解決好。”鄭彬海接到電話後哈哈大笑道:“老哥放心吧,這點小事好解決。”
第二天鄭彬海把龍江稅務稽查人員請到遠東大廈,如此這般的招待一番,事情就擺平了。但是事情並沒結束,虛開出口發票的數據仍然記錄在稅務局裏,幾年後遠東公司走私大案暴露後,萬商樓虛開出口發票的事又重新提起,還抓了人,罰了款。這是後話。
汪德汕雖然擺地攤時賣過走私品,那是迫於生計。他認為做生意要走正道,遵紀守法,這樣才能長久。他不屑鄭彬海的經營之道,雖是朋友,卻無來往,現在表弟薑利滿和鄭彬海搞到一起,這對萬商樓的經營沒有什麽好處。於是把薑利滿調到上海分店當經理去了,算是給他一個體麵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