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新在無錫創辦的服裝廠因為客戶少,生產訂單不足,陳如新隻得把工廠交給邢豔管理,自己帶著樣品跑客戶,接訂單。這次他參加廣州秋季商品交易會,接到幾萬件訂單,夠工廠生產半年了。邢豔很高興,說陽澄湖的大閘蟹上市了,要請陳如新吃大閘蟹,算是對他的慰勞。

傍晚,邢豔把陳如新請到家裏。邢豔的父親在省城南京工作,母親最近到南京去住,家裏沒人。邢豔帶著陳如新到菜市場買了幾斤陽澄湖的大閘蟹,有幾隻母蟹和幾隻公蟹,每隻都有半斤左右。邢豔對陳如新說:“公蟹有蟹膏,母蟹有蟹黃,口感不一樣,不知你喜歡吃什麽,所以各買幾隻。”接著邢豔又買了一些燒鵝,烤雞等熟食。

邢豔回家後把大閘蟹清蒸,配以陳醋和薑末等佐料,又把她父親珍藏的紹興老酒開了一瓶。斟了一杯酒給陳如新,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舉杯對陳如新說:“陳總為了工廠接訂單東奔西跑辛苦了,邢豔以茶代酒敬陳總一杯。”

陳如新不端酒杯,說:“以茶代酒敬的酒我不喝,要喝大家一起喝酒。”

邢豔說:“我不會喝白酒,陳總饒了我吧。”

陳如新說:“不會喝白酒就喝紅酒吧,我下樓去給你買一瓶來。”

邢豔說:“不用買,家裏有的是。”說完打開父親的酒櫃,拿出一瓶紅酒自己倒了一杯,再舉杯敬陳如新,兩,人舉杯碰了一下,都一飲而盡。

邢豔喜歡音樂,家裏有放唱片的音響,為了氣氛溫馨,邢豔打開音響,放上她最愛聽的《太湖美》唱片,柔美的歌聲立即在廳堂裏飄**:

太湖美呀太湖美

美就美在太湖水

水上有白帆哪

啊水下有紅菱哪

啊水邊蘆葦青

水底魚蝦肥

湖水織出灌溉網

稻香果香繞湖飛

……

兩人品著酒,聽著歌,心情愉悅地吃吃美大閘蟹。邢豔指著麵紅爪赤的大閘蟹說:“我們江蘇的大閘蟹在全國是有名的。有高郵湖大閘蟹,有洪澤湖大閘蟹,有陽澄湖大閘蟹和太湖大閘蟹。又以陽澄湖大閘蟹和太湖大閘蟹最好,是皇家貢品,這幾隻都是陽澄湖的大閘蟹。”邢豔邊說邊用力揭開一隻公蟹的売,露出像凝固的蛋青一樣的膏,香氣撲鼻,邢豔雙手把它送到陳如新的麵前。陳如新用勺子挖了一勺送到嘴裏,隻覺得齒頰留香,甘味潤口,連說好香。

接著邢豔用手掰開蟹腳,挑出雪白的肉放在勺子裏送給陳如新。陳如新吃了後說:“確實有一萬種的鮮美和享受,我們龍江也有螃蟹,但沒有陽澄湖大閘蟹肥美。吃螃蟹是一種力氣活,針線活。你的力氣小掰不動,我自己掰吧。”說完挽起?子邊掰大閘璧邊喝酒。氣氛輕鬆溫馨,陳如新不知不覺把一瓶紹興老酒喝光了。這紹興老酒曆史悠久,從春秋戰國流傳至今,是用上等精白糯米為主原料釀造的,度數不高,但有些後勁,陳如新似乎有些微醉。邢豔喝的紅酒度數更低,但她平時很少喝酒,幾杯酒下肚後也有些頭暈目眩,身心也似乎有些興奮與躁動。

陳如新看著邢豔喝酒後更美了,那漂亮的臉蛋更加嫵媚,令他心神**漾。可一想到這是邢豔的家,平時邢豔對自己不不近不遠的,所以不敢造次,歎了一口氣說:“邢豔,你今天真的很美,和你在一起真是我的幸福與快樂。我記得有一首詩說,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同時生,日日與君好。我要是年輕10歲,一定追你的。”

邢豔也有些微醉,不過頭惱非常清酲,柔聲說道:“陳總,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有情人未必要表示出來,銘記在心更珍貴啊。您有一個幸福的家,小女子好羨慕,祝願陳總家庭幸福。邢豔記住這份真情。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公寓吧。”

陳如新有些不舍,但看著滿桌子蟹殼,知道大閘蟹吃完了,一瓶紹興老酒也喝得底朝天,這夜深人靜的,自己是該回公寓了。起身對邢豔說:“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公寓。”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走。

邢豔見陳如新走路搖搖晃晃的,怕他路上出事,有些不放心,說:“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公寓吧。”鎖好門,挽著陳如新的手臂,把他送到公寓。這時已是午夜,萬籟俱寂。陳如新拉著邢豔的手說:“邢豔,讓我抱你一下吧,就一下。”邢豔沒有說話,陳如新伸手把邢豔摟在懷裏,一股芬芳的女兒香襲來,令人魂**神迷,陳如新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親著邢豔滾燙的嘴。邢豔渾身酥軟地倒在陳如新的懷裏……

這晚,邢豔沒有回去。

這天上午,歐陽蘇雲正坐在錦泰服裝集團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審核公司上市的報告。這幾年錦泰發展很快,因為有歐美市場幾家大公司下單,加上內銷生意發展也很快,年銷售突破3個億。是龍江市的納稅大戶之一。為了便於管理,陳如新和歐陽總公司旗下設男式服裝廠,女式服裝廠和童裝廠。將總公司升級為集團公司。龍江經濟開發區管委會動員他們上市,以擴大經濟開發區的影響,陳如新和歐陽都認為可行。於是歐陽和企業管理部門擬定了上市計劃書,準備自己審查好後交陳如新最後審核定稿。

上午10時,秘書進來對歐陽說:“遠東集團公司的鄭總裁前來拜訪,這是他的名片。”歐陽接過名片看了著,隻見名片金光閃爍,原來是一張克金名片,價值幾百元,這是一種尊貴富有的象征,也是對拜訪者的尊重。歐陽知道遠東公司做生意不是那麽正,雖然認識鄭彬海,但一直近而遠之,不想和他打交道。今天鄭彬海親自來訪,知沒有什麽好事,本想不見,但見送上如此珍貴的名片,礙於情麵,放下上市計劃書,把鄭彬海迎到接待窒,讓秘書沏茶請鄭彬海喝。歐陽道:“什麽風把鄭大老板吹來了,”鄭彬海笑著說:“我是路過這裏,順便上來看看歐總。聽說錦泰的服裝出口生意做得特別好,歐總很會和外商打交道,遠東公司也想做一些服裝出口貿易,想向歐總請教請教。”鄭彬海說得十分懇切。歐陽說:“謝謝鄭總的鼓勵,錦泰公司是陳如新創辦的,我隻是協助管理,一個合夥人而已。那有什麽經驗。聽說遠東公司發展很快,遠東大廈很豪華,有空要去參觀參觀。”

鄭彬海聽後很高興地說:“好啊,承蒙歐總看得起小公司,後天是小公司的5周年慶典,正好請歐總光臨。這是請柬,請歐總和陳總賞光。”把一份請柬雙手送給歐陽。

歐陽本是說的客氣話,沒想到入了鄭彬海的套。鄭彬海曾多次請自已去遠東大廈,自己都婉拒了。現在他親自上門,還送了請柬,隻好應承前往。但說陳如新出差在外,自己代表他參加了。

7月8日,歐陽同總經理助理賴德貴來到遠東公司。遠東大廈張燈結彩,一派喜慶的氣氛。鄭彬海站在門口迎接參加慶典的貴賓,看到歐陽到來,鄭彬海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高興地說:“歡迎,歡迎。”親自把歐陽和賴德貴迎到宴會廳。這裏已經坐滿了龍江市黨政要員和海關、稅局等部門的大員,。歐陽環顧宴會廳,看到龍江市黨政機關領導除了書記市長以外,幾乎都來了,尤其以海關、銀行和稅務部門的人員最多,鄭彬海把歐陽和賴德貴安排在稅務和海關人員同桌。說錦泰是出口和納稅大戶。平時和海關稅務聯係多,都熟悉,歐陽覺得這樣也好,自己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和他們勾通勾通。

宴會的檔次非常高,鄭彬海本來想讓自己的親哥鄭彬發帶著居善酒樓的廚師來烹飪的,但鄭彬發拒絕了。鄭彬海隻好花大價錢到香港請來廚師,每桌按3萬元標準。宴會前鄭彬海發表講話,感謝龍江市政府和龍江海關及稅務等部門的支持,接著由龍江市常務副市長劉德文和龍江海關關長屠延生至賀詞。宴會期間進行時裝模特表演,當今著名紅歌星沈華等唱歌助興。會後每個嘉賓有一份精美的禮物和2000元紅包。有的嘉賓還被安排到3樓桑拿和按摩。鄭彬海親自安排兩名美女陪歐陽和賴徳貴到3樓桑拿和按摩。但歐陽以公司有急事為由謝絕了。

歐陽回到公司後對賴德貴說:“鄭彬海突然對我們公司這麽熱情,一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腸。可能在打我們的主意,要小心。”

果然不出歐陽所料,一個星期後,遠東公司的業務部經理錢俊來到錦泰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對歐陽說:“遠東公司最近要出口一批服裝,因錦泰是納稅大戶,退稅容易,鄭總請您開一張500萬元的出口發票。隻開發票,其他的事不用管了。退稅之後給您3個點的手續費。”

歐陽說:“好,但我要看到出口合同和出口服裝。”錢俊心裏罵道,要是有合同和出口貨物,還要你錦泰開發票嗎。看來這個人的工作還設有做到家。隻好說:“好,我回去向鄭總匯報。”說完灰溜溜地走了。

錢俊回到遠東公司向鄭彬海匯報 ,鄭彬海哈哈大笑道:“看來不上我的3樓難入套啊。”幾天之後鄭彬海親自給歐陽打電話,說有一批出口服裝要生產,請他到遠東大廈洽談,歐陽說自己有事,要派總經理助理賴德貴去談,鄭彬海說那就算了。

歐陽沒有把遠東公司的事放在心上,繼續審閱和修改錦泰公司的上市計劃,自認為可以了,就打電話給陳如新,請他回龍江審議。

陳如新把無錫的工廠交給邢豔管理,趕回龍江市和歐陽商議。陳如新看了計劃書表示同意,但問無錫分廠怎麽算。歐陽則大度地說,當初不支持他到無錫辦廠是為了他的家庭,現在既然已經辦起來了,如果想把無錫的廠納入集團公司上市,那麽無錫分廠的投資就算集團公司的,把他個人的投資算還給他,反正現在公司有錢了。

陳如新說:“這樣太庥煩了,我看無錫分廠還是算我私人的投資。我準備把無錫分廠承包出去,有空才去看看。主要精力還是搞錦泰的經營,我看你最近很憔悴,一個人太忙了,我專搞自己的工廠良心上過不去。”

歐陽說:“是啊,我一個實在感到壓力太大了,身體又不爭氣,總是覺得很疲勞。到醫院檢查,醫生又說沒什麽,要我注意多休息,你回來就好了。不過有個問題要提醒你,就是遠東公司的鄭彬海可得提防一下。這個人和他的哥哥鄭彬發相反,向來不做正經生意,專搞歪門邪道,看到我們公司出口多了,開始打我們的主意了,要我虛開出口發票騙退稅款,被我拒絕了。”

陳如新說:“你提醒得對,求財有道,不要做那違法亂紀的生意。鄭彬海約過我幾次,要我去遠東大廈,我沒去,也沒入套,以後也不會去的,我不和這種人打交道。無錫的工廠已經上軌了,過幾天我去安排一下,馬上就回來工作。”

陳如新在龍江住了一個星期,對如何處理錦泰和無錫分廠的關係,心裏理出了頭緒。他認為錦泰才是自己的根基,是自己的立身之地,是不能放棄不管的。幾天之後,他來到無錫,對邢豔說:“現在無錫這個廠已步入正軌,不用我操心了,這個工廠就交給你了。你可以招聘培養一兩個業務接訂單。實在沒有訂單生產,我從錦泰安排一些訂單過來生產,你一定要抓好質量。”

陳如新把無錫工廠安排好後就回到龍江,靜心抓錦泰公司的生產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