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彬海近來的運氣特別好,連續進口了幾船萬噸成品油,每船都能賺近千萬元,心情愜意。

這天晚上他回到家裏把近來賺錢的情況說給妻子田芳菲聽,鄭彬海這些年賺錢後沒少在外麵拈花惹草,但對妻子田芳菲還是比較尊重的。這是因為是靠田芳菲賺到第一桶金,還有田芳菲為他生了兩個兒子,而且對培養兩個兒子很用心,現在兩個兒子都上了名牌大學,老大還到加拿大留學。鄭彬海認為賺錢的目的一是為了自己享受,二是為了家庭孩子。田芳菲雖有外遇,但那是以前的事,他原諒了她。現在她在家裏做全職太太,家庭的財務仍由她掌管。今晚田芳菲見鄭彬海說得眉飛色舞,有些飄飄然。對他說:“最近我天天看新聞,看來國家反對走私的事抓得越來越緊,恐怕很快就要傳到龍江了。我們要未雨綢繆,想個退路,萬一將來有事時有個地方去。”

鄭彬海不以為然地說,:“反走私,那個當官的不要錢,反得下去嗎,沒事的。不過你說準備一個退路是好的,我也想過,趁現在有錢,全家辦好移民手續,你和孩子先出去,把房子買好,在國外存點錢,將來一有風吹草動,我就馬上去和你們團聚,安心享受。”

田芳菲說:“是呀,我就是這麽想的。聽說去加拿大比較好,可以經濟移民,那裏的老百姓福利待遇也很好。”

鄭彬海說:“你說得對,趕緊去辦,要花多少錢跟我說,隻要能辦好,不要計較錢。”

田芳菲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如今隻要有錢什麽事都好辦。”田芳菲說辦就辦,隻用半年就辦好了全家移民加拿大的手續。鄭彬海叫她保密,田芳菲對誰都沒有說。鄭彬海又親自運作,在加拿大多倫多一家銀行存了1000多萬美元。田芳菲以看望正在加拿大留學的兒子為名,到加拿大買了房,安排了一個新家,不動聲色的為全家人準備好了退路。

鄭彬海把這一切都準備好後想做幾單大的生意,多賺點錢換成美元存到加拿大銀行,可是國內反走私的形勢越來越緊,他最近幾單走私都出了問題。5月份他進口了2萬噸鋼材,在南方一個港口用假批文報關,以前隻要花錢就可以搞定的。沒想到這次海關人員大調動,花了很多錢都沒搞定,還將鋼材沒收,鄭彬海請牛解放說情。牛解放說那不是我管的範圍,說情也沒用,怕引火燒身,婉拒了。鄭彬海損失了幾千萬元。

6月,鄭彬海用假批文進口1萬立方米印尼合板。牛解放告訴他隻能在龍江市賣,鄭彬海見龍江市進口的合板已飽和,價錢低,便悄悄運到上海去賣,結果被查扣,損失1000多萬元。這讓鄭彬海認識到國家反走私動真格了,隻有龍江市還比較鬆,這是因為有牛解放這棵大樹罩著。如果牛解放調走了,他的生意就黃了,所以要抓緊做幾單大的就收手,等風聲一緊就到加拿大多倫多去了。

這天是星期六,曾經教會他做批文生意的孫大勲來到鄭彬海的遠東大樓,把一張5萬噸成品油的批文拿給鄭彬海,報價很低。鄭彬海接過來看了看,印章齊全,但仔細一著,破綻不少,知道是假的,退還給孫大勲,孫大勲打著哈欠說:“我知道是假的,但製作得很好,不易發現問題,現在你的關係硬,沒問題。”

鄭彬海說:“那就試試吧,不過隻能先給你10萬元訂金,餘額等報關以後才給。”孫大勲說:“好,不過今天晚上得讓你遠東大廈的小姐服務我一個晚上。”鄭彬海點點頭,打電話叫來一個攻關小姐,帶孫大勲到餐廳用餐,桑拿按摩,休息,按貴賓接待。

鄭彬海等孫大勲走後拿著假批文想,目前成品油非常緊缺,現在是捕魚旺季,龍江漁港每天都有大批的漁船等待加油,這5萬噸成品油要是能進來正是時候。按目前的行情算,如果用這張假批文報關成功,每噸利潤近千元,可以賺幾千萬元。但是萬噸的批文目標大,不是沈大年能解決的,必須報到牛解放。因此當務之急是要和牛解放加深關係。可牛解放什麽都不缺,現在風聲緊,不是幾張郵票和幾個小妞能解決了的。一時不知從何下手。正在苦思冥想時,他的總裁助理柯麗娜從香港打電話來,說她在香港選中一棟很理想的別墅,在銅鑼灣附近。這裏交通方便,環境優美,內部裝飾高雅,可以拎包入住。開價9000萬港幣。一次性付清, 要鄭彬海快點決定,並告訴產權的姓名,她好盡快辦理,因為賣方隻給她3天的時間考慮和籌款。

鄭彬海派柯麗婀到香港買別墅本來是想送給沈華的,這樣有時到香港與沈華幽會也比較方便,龍江市到香港交通方便,幾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現在他突然有了想法,決定把這套別墅買下後送給牛解放。鄭彬海指示柯麗娜把別墅買下來,業主是牛解放,他把9000萬港幣通過地下錢莊匯到香港。指示柯麗娜完成這件事後,立即到蘇杭地區選一絕色美女,必須是處女,直接帶到香港看守別墅,讓她服務牛解放一年,滿足業主的任何要求,年薪100萬人民幣。

半個月後,柯麗娜從香港打電話說一切都辦好了。從杭州招聘的美女叫魯妍,處女,貌美,傾國傾城,同憊滿足業主的任何要求,但年薪要120萬元,即每月10萬元。鄭彬海說可以,先付60萬元,等業主見“紅”以後再付60萬元。並要求柯麗娜拍幾張魯姘半祼的照片,和別墅的房產契約及別墅的鎖匙寄到龍江市來。

幾天後,鄭彬海收到了柯麗娜寄來的照片及鎖匙。鄭彬海看到魯姘的照片確是美麗,風情萬種,令人過目不忘,他相信能打動任何男人的心。

鄭彬海通過吳觀成知道了牛解放的身份證號碼和已經辦好了港澳通行證,於是幫牛解放買好了星期六上午龍江飛香港的機票。鄭彬海把飛機票、魯妍的豔照、別墅的證件、鎖匙,地址和1萬美元裝在一個大信封裏。然後自己駕車到龍江海關,海關的保安對鄭彬海很熟悉,立即放行。鄭彬海停好車直接到牛解放的辦公室。牛解放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文件,見鄭彬海來了,立即起身握手請坐。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很鐵了,以兄弟相稱。鄭彬海笑著說:“牛哥你忙吧,我沒事,隻是想讓您周末快樂快樂,給您在香港買了一間小房子,請了一個小妹在那裏看守。明天是星期六,給您買好飛機票。這是小房子的鎖匙,信封裏有地址和飛機票。半個小時就到香港了,麻煩牛哥明天親自去看看。這事是我自己辦的,隻有你知我知,外人不知道的。”

牛解放聽後並沒有推辭,接過信封說:“好,我早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度周末。明天有時間,我過去看看。謝謝老弟。”

鄭彬海說:“一點小意思,謝謝牛哥笑納。”說完起身告辭。

牛解放等鄭彬海走後急忙打開信封,看了看房產證件,心裏開始鬥爭了。這那裏是小房子,明明是近億元的豪宅,在香港隻有億萬富翁才能住得起,如果自己接受了將躋身香港富人行列。可是現在國家正在抓反腐、反走私,自己接受近億元的賄賂,那是罪不容誅。自己可是出身革命家庭,父母都是出生入死的老革命,當時離京來龍江任職時,父母反複交待自己要潔身自愛,可如今卻接受別人近億元的賄賂,心裏不由得感到後怕。他拿起電話準備打電話把鄭彬海叫回來,把別墅退回去,從此中斷與鄭彬海的關係。可是當他看了魯妍的豔照後,拿起的電話又放下了。他坐下來一張一張的欣賞,隻覺得心潮起伏,血脈賁張。魯姸那透著江南水氣的大眼睛,那潔白如貝的皓齒,小如櫻桃的香嘴,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恨不得馬上能見到這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到那溫柔鄉裏享受她溫柔的胴體,至於後果,他早已忘到九霄雲外了。

牛解放這晚拿著魯妍豔照看了又看,對著相片上的櫻桃小口親了又親,好不容易敖到天亮,收拾行囊,裝好鄭彬海送的別墅鎖匙和1萬美元,急不可耐地直奔機場,開始他的溫柔之旅。牛解放根本沒想到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年之後,遠東公司走私案爆發,牛解放因受賄額巨大,判處極刑,他的溫柔之旅成了不歸之旅。這是後話。

且說鄭彬海一直在暗中觀察牛解放的動靜,當他看到牛解放悄悄打的奔向機場,幾個小時後又接到柯麗娜從香港打來的電話,說親眼看到了牛解放進了別墅的大門。鄭彬海高興極了,在電話裏誇獎了柯麗娜,讓她在香港繼續住兩天,等牛解放走後,去了解一下魯妍服務得怎麽樣,如果服務得好,就把那尾款60萬元給魯姸。

鄭彬海這一天心情舒暢,告訴業務部門,通知進口5萬噸成品油的油船起航。一個星期後,油船進入金沙港,遠東公司的報關員拿著批文找沈大年報關,沈大年看了批文不說話,直接驅車到遠東大廈6樓找鄭彬海,把批文扔到桌子上說:“鄭總,您玩得太大了,這不是我的能力辦得了的。”

鄭彬海哈哈大笑道:“這個我早就知道了,麻煩你去找牛關長,他會批的。”說完把一張銀行卡扔給沈大年,說這卡裏有50萬元,拿去換輛新車吧。沈大年収起批文和銀行卡,笑嘻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