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嘴裏咬著五六根筷子,父親說道:“我要開始了,別往後看!”阿傑點點頭,父親一刀下去,阿傑一聲長長的悶叫,隻聽“哢嚓”一聲,五、六根筷子被阿傑一口咬斷。臉上的汗不斷往外冒出,俏嬸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父親喊道:“拿盆!”俏嬸把盆端過去,父親從刀口裏擠出黑色的血膿來。父親對阿傑說道:“再忍一下,就還有兩個了。”阿傑有點虛脫了,聽完父親的話,驚道:“什麽?還有兩個?我不弄了,不弄了!就算死了我也不弄了,這罪不是人受得。”

父親說道:“也難為這孩子了,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吃得了這份苦。”孫胖子滿麵愁容說道:“這毒今天不弄出來也不行啊。這萬一哪天……”父親一笑說道:“改天再說吧!”然後看了看阿傑說道:“不弄了,不弄了,你趴會吧。”

父親狡黠地一笑說道:“我給你上點藥!”說著從包裏拿點黃色的粉末。阿傑趴回**,父親裝作給他上藥,忽然阿傑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從**直接跳了起來,俏嬸一急喊道:“這藥怎麽回事?”父親說道:“別亂動!快拿盆來。”原來父親上藥是個幌子,其實是把阿傑第二個瘡給劃破了,怪不得阿傑叫喚成這樣。

這時母親和二妹聽到阿傑的慘叫跑了過來,問道:“出啥事了?”

父親舒了一口氣說道:“這下好了,還剩一個了!”阿傑躲到牆角那,死活不出來,哭喪著臉說道:“不帶這麽整的,你也不給我說一聲!”父親一笑說道:“給你說一聲,你還讓割嗎?再忍一下還剩下最後一個。”阿傑嚇得靠在牆角裏,雙手抱著膝蓋喊道:“不弄了,這回我誰也不信了!你們都出去!”

這時孫胖子一拍桌子,瞪著眼睛怒道:“你個慫炮,真給老孫家丟人,今天你割也得割,不割也得割。”阿傑抱著頭喊道:“不割,不割!”孫胖子看了看我和父親說道:“把小子給我綁起來!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了。”父親說道:“這不好吧。”孫胖子說道:“什麽好不好的,綁!”說著孫胖子過去一隻手把阿傑提了過來。

阿傑嚇得一陣亂叫,這時俏嬸急得滿臉通紅大聲吼道:“放下他!好你個狠心的孫胖子,你今天敢動一下阿傑我給你沒完!那刀沒挨你身上,你當然不知道疼了,他還隻是個孩子。”孫胖子被俏嬸這一頓吼嚇得木木地呆到那裏。俏嬸過來問父親:“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父親撓撓頭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俏嬸急道:“一個男人怎麽婆婆媽媽的,快說!父親說道:“要想不受苦,除非用嘴把毒吸出來!”俏嬸二話沒說,走到床前說道:“阿傑,過來趴好!”

父親一看俏嬸來真的了,說道:“不行啊!萬一毒吸進嘴裏,進了體內,那可就麻煩了!”俏嬸說道:“行了!別說了!”俏嬸看了看孫胖子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把阿傑給我按這!”孫胖子不敢違拗,直接把阿傑按在**。俏嬸掀開阿傑的後背衣服,在膿瘡上吸了一口,孫胖子趕忙把盆端了過來,俏嬸把一口黑黑的血膿吐到盆裏。

有句老話是:打在兒身,疼在娘心。俏嬸來到孫家,阿傑一直沒給她好臉色看,今天竟然為了阿傑,連命都不要了,看來俏嬸對阿傑真是沒得說,阿傑卻掙紮道:”不用你好心,你走開。”

孫胖子怒道:“臭子小真沒良心!”

阿傑道:“我沒良心怎麽了,就你有良心,你從小就不疼俺,就俺娘疼俺,俺娘還沒走幾天,你就給俺弄個後娘來,俺不要,俺不要。”說著大鬧起來,屋裏所有人一時都沉默起來。

阿傑在家裏休息了兩天,實在憋不住了就拉著我出去玩。

阿傑說:“不知道上次那個漁杆還在不在,我再去給你砍一根竹子,這回咱兩一塊釣。”說著我們便來到大胡子家。

我們發現他家門上掛著條白布,門口被人圍得水泄不通。阿傑說道:“這大胡子家出啥事了?”說著便拉著我擠進他家看熱鬧。

我發現大胡子在屋裏癱坐著,屋中間放著一具屍首,用白布蓋著,屍首的手露在外麵,我驚奇地發現手指甲發著烏黑。

我點害怕便拉著阿傑出去了,門口有人小聲在議論道:“咱島上這東西怎麽帶毒了呢?咬一口不到半天就咽氣了。哎!都說不讓他養竹子了,招這種東西呀!”阿傑在一旁問道:“招什麽東西啊?”那人說道:“去去去!小孩子參合什麽。”我們感覺挺晦氣就回去了。

我們回到家之後,正趕上吃飯,阿傑吃著飯說道:“大胡子媳婦死了!”孫胖子說道:“死了?不是還懷著孕嗎,怎麽死的?”阿傑說道:“不知道,他們說是讓什麽有毒的東西咬了一口。說是竹子招來的。”父親一聽驚道:“什麽?懷著孕?”孫胖子一看父親表情不對問道:“懷孕怎麽了?”父親說道:“沒什麽!這養竹子是招蛇啊。”孫胖子想了想說道:“不可能!咱們島上有蛇不假,從來都沒有帶毒的。”父親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北方毒蛇都很少,這種東西是從哪來的呢?”

父親吃了兩口就回房了,我回去後,父親一直念叨著:“上次就不該放走他,真是作孽啊!”我不知道父親說著什麽,但語氣很是懊惱。

夜裏,父親把我叫起來說道:“阿良,別睡了,你知道大胡子媳婦埋哪了嗎?”我迷迷糊糊地搖搖頭。父親說道:“你去偷偷地把阿傑叫來!”

我穿上衣服把阿傑叫來,阿傑問道:“大伯,怎麽了?”父親問道:“你知道大胡子媳婦埋哪了嗎?”阿傑想了想說道:“還能是哪,島西亂葬崗唄,島上死了人一般都埋那。”父親點點頭,又問道:“你們村有瘸子嗎?”阿傑以為瘸子到家要錢讓父親碰到了,急忙說道:“大伯,這事你……你可別給我爹說這事啊,不然我爹非打死我不可。”父親不知道什麽事,但已經猜到不是什麽好事,對阿傑說道:“你說出來怎麽回事,不然我現在就去給你爹說。”

阿傑把賭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給父親說了,父親一拍腿說道:“果真是這種東西。”阿傑問道:“什麽東西啊?”父親說道:“沒事,你現在帶我們去亂葬崗!”阿傑一聽,驚道:“啊?黑天半夜的去那幹什麽啊?”父親說道:“別問這麽多了,快回去多穿幾件衣服。”

我們在阿傑的帶領下悄悄的來到亂葬崗,看見一座新墳,上麵還有新的花圈,我看了有點毛骨悚然。父親說道:“差不多就這個了,躲遠點不要出聲。”我們遠遠得躲了起來,等了好大一會,父親一直偷偷的四處觀望。

阿傑小聲地說道:“大伯,我們在這幹什麽啊?”父親小聲說道:“噓……在等個人。”我想這黑天半夜誰沒事來這幹嗎。

這時我看見遠方一個人,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我拉了拉父親,父親好像好也發現了說道:“這個王八蛋果真來了。躲好!別讓他發現了。”

那瘸子鬼鬼祟祟地走了過來,四處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我們。他走到那座墳旁,從懷裏掏出個土鏟,開始挖了起來。這瘸子是不是瘋了啊?挖個屍首幹什麽啊?

不一會,瘸子已經挖到了棺材,隻見他將棺材蓋掀開,將那俱屍首拽了出來,看來瘸子不是來盜墓的,而是對這俱屍體有興趣,瘸子該不會……

這時瘸子從懷裏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月光下反著寒光。父親小聲說道:“阿良、阿傑,你們兩個分開慢慢地圍過去,別讓他跑了。”

這時我們剛要過去,突然感覺腦袋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頓時暈了過去。我們隻顧聚精會神地看著瘸子幹啥呢,後麵有人竟然沒有發覺,遭到了暗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醒來的時候,感覺腦袋一陣痛,眼前一片漆黑,好像有個布袋把我的頭包起來了,還好能勉強的呼吸,我剛想動動,發現自己被捆了起來,嘴也被堵上了。這會不會是瘸子的同夥呢?

過了一會,我聽見有人來了,我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哼!你們幾個終於落我手裏了,給我往死裏打。”

我感覺一個人朝這邊走過來,“啪”一聲,我感覺身上一陣巨痛,我不禁悶哼一聲。原來那人拿著鞭子正抽在我的身上。這鞭子還是沾了水的,打在身上疼痛難耐、皮開肉綻。

打了幾下後,我感覺衣服都被打碎了,這樣打下去非得死在這不可。我本能的掙紮了幾下,一個東西從我懷裏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