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起擔子,感覺手部痛得麻木了,沒了知覺,心中苦悶到了極點,到了山泉處,見清泉如一泓潔白的絲帶,從山峰腋處輕揚而下,揮揮灑灑,好不壯美,可是我心中憂愁,無心看這美景。

這頭風又如時而至,加上心情鬱悶,痛得猶為厲害,死去活來,痛入骨髓,四肢百骸猶如裂開一般,心想這罪遭到何時才算了結,胸前一口悶氣無處發泄,隻得大聲吼叫,雙手亂舞,激起老高的水花。

但是越是發泄,頭痛越是厲害,我有意與其相抗,但是痛處實在難忍,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輕生還是想發泄,腦袋一懵,直接朝瀑布後的山壁撞去。

以為這次腦漿要開花了,但隻聽“喀嚓”一聲,頭部好似撞上了一個脆薄之物,抬頭看那石壁,發現竟被我撞裂,顯露出一個黑洞來,雖然沒碰出血,但還是感覺頭部一木,暈乎乎的,疼痛之意竟消去大半。不禁感歎這石壁生得這般稀奇,洞裏麵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不會是什麽野獸的洞穴吧,還是離遠好點。

現在頭痛好點了,草草挑些水回去。

第二天頭風又犯,想起撞擊可以減少痛苦,於是趁著發病時又朝那石壁撞去,那石壁上的洞又被我撞得大了些,心想雖然痛不至死,可總歸找到了治病的法子,但撞得時間長了恐怕真把腦袋撞開花了。

這幾天打水,頭痛每次治好了後,便能聽見水裏參雜的“叮叮當當”的敲擊聲越來越明顯,好像就在身邊發出,卻怎麽也尋不到源頭。我繞著水潭發現越靠近石壁聲音更加響亮,是不是這石壁所發呢,以前聽說過某處斷崖每逢下雨便能聽到刀槍廝殺之聲,後來才知當地曾發生過戰爭,地理環境吸收了當時的聲音,錄製下來,在自然條件同等的情況下便能釋放出來,此處的情況是否也是這個原理。

那山洞竟被我越撞越大,裏麵太黑,我反而不敢進去,在洞口處朝裏麵探頭看看,什麽也看不見,忽然聽到那“叮當”之聲竟是從這石洞裏發出的,我一下興奮起來,心想這石洞肯定有問題,於是找來一塊石頭把石洞砸開個大口子,恰使我能鑽進去。

石洞好像是人為所製一樣,形狀規整,恰隻使單人通過,起初矮著身子爬進去,再往裏竟開闊起來,聞到一股異香,有些詫異,這石洞整日不見天日,應該黴氣才對,怎麽竟有香味,裏麵除了被水反射進來的一道光柱什麽也看不見,那“叮當”地聲音竟然也消失了。還以為是什麽仙人道洞,原來隻不過是個黑不見指的石洞。

心想還是趕快出去吧,在這裏挺嚇人的。剛要鑽回去,突然一道耀眼的光射進我的眼裏,我尋著過去,摸索著是一塊滑溜溜的石壁,我稍一用力竟能提起,心想這片石頭好平啊,就像一麵鏡子,好似人為鑿平,不知道這洞裏怎麽還有這種東西,拿回去當個石板坐用也不錯,等以後送給二妹玩不錯,給她一定高興得不得了,一時心裏美滋滋的。

突然又看見那道光柱,計上心來,拿著那塊石片,放在光柱那,心想用這東西反光看看這洞裏還有什麽稀奇的東西,突然摸見光柱照處竟有一石台,好像是故意為放置石片用一般,當我將石片放上去的一刹那,光柱照到石壁上,將光反射得整個屋裏竟然通亮一般,我不禁感歎一聲,真是巧奪天工,世間竟有這般能人,那光柱將光分散,反射到石洞壁上,石壁上還有六塊石片,相互反射,把整個石洞照得猶如白晝。再看那石壁應該是水晶所製,通體晶亮。這定非自然所為。

見整個石壁上竟全是字,我兩眼發光,竟有這種奇事,這字都是鑿刻上去的,所以才會有“叮當”的聲音不時傳出,石洞當年吸附了聲音,現在恰好釋放出來。

我剛要過去看看石壁上寫的什麽,忽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嚇得差點汗毛都豎了起來,啊一聲大叫跳將起來,竟有一具屍體,穿著還有錦袍未腐,坐在那裏。我嚇得倒退幾步,差點摔倒。心想這是不是石洞的主人,怎麽會把自己葬在這裏。

忽然看到一簇藍幽幽的東西飄了過來,自上山來,清淨陽勝,沒有這種至陰之物,我的眼好久沒看到過這東西了。難不成是洞主人的魂魄。

見那藍光飄到我身後,覆在我的背上便不動了。

我小心用手拍打那東西幾下,它就是不走,附聚不動,心中害怕起來,不會冒昧進來,洞主人生氣,要趕我走吧。

我想死者為大,還是磕幾個頭,陪個不是,磕頭時聞到一股酸味,然後沒多想,正要準備離開,突然有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道:“看石刻!”我不禁大驚,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媽呀!誰在說話?難道有鬼將我附體了不成。我不敢違拗,朝洞的石壁走去。

見石壁上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字,牆上全是,幾乎把石洞都占據了,字體遒勁,深入其理,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時日才能刻得這麽許多,我想那“叮叮當當”的聲音會不會是這裏發出的,見上麵刻道:“我乃鬼山人,葬於此,門為巨石所堵,近百年後水衝石薄,定有人進此洞,所受幾劫,方能全身,若躲不過便無福得此大運,洞內初時餘有瘴氣,散得七日方可進,若早進洞,則必斃,七日後進洞尚有餘香之毒,可拜於我身前,吸其酸氣,方可解。”

鬼山人?近百年了?這是哪位前輩啊?巨石被衝刷得還剩那麽薄薄一片,還得散毒七天,幸虧我沒急著進去,不然必定中毒死了,我給此人磕頭陪罪,呼吸了幾口他身前的酸氣,恰好解了餘毒,真是幸運,竟不知道自己從生到死溜達了一圈。

接著看下去:“凡進此洞,而全身者,方能承我門下,了我遺誌。”原來鬼山人前輩有遺願未了啊?

下麵刻道:“我天生冥眼,承此天賦,看五行,觀陰陽,通靈過陰,自習八卦,修真論道,凡天下者無不在五行之內,而五行內相生相克,無常在,無不常在,無常勝,無不常勝,吾可克人,人亦可克己,乾坤、陰陽、天地、日月、黑白此乃平衡之道,若失此道必不長久,故天地有之皆有因,有因皆有果。”

原來鬼山人前輩我和一樣,有陰陽眼啊,可是他卻學了這麽多本事,而我現在還啥也不會,頓時感覺臉上一陣羞熱。心想以後一定好好學習那個《陰宅九書》。

下麵刻道:“我在世時收五徒,為成陰陽局勢,五人皆承我一項本事,金為八卦風水。木為驅魔捉,水為頂神出馬。火為拳腳功夫。土為鬼馭禽駕獸。成五行之勢。此五徒相生相克,妙不可言,他們雖天性聰穎,進境甚速。但終究隻學得未到其半。”

我不禁大驚,每個人學一樣本事,竟還一半也不會,難道真得這麽深奧嗎?

“吾眼雖觀三界五行,但難觀人心,有一苗裔女,在山下為非作歹徒,我稍教訓幾次,好言相勸,其口上歸順,背地裏竟暗算,害得我五位徒弟自相猜疑,其心不齊,我與她相鬥,將其黑白鼎收在青頭山中,自己卻中了其蠱術,隻得隱於洞內,不可天日直照,否則會全身炙爛,故精畢生所學,書於石刻之上。切不可貪多強練,否則定有大難,切記,願你學有所成,承此五技,將此邪術清除殆盡。”

苗裔女是哪一路的,黑白鼎又是什麽法寶?竟連鬼山人這等高人都著了道。

看了半天,時日不早了,不能耽擱了,怕師傅再提心,便出了洞口,見潭邊有圓石,於是抱了一塊大的,將洞口堵了。回去依然被鎖在黑屋裏。雖然些房裏漆黑黴氣衝天,可是心裏美滋滋的,竟發現這麽大一個秘密,心想等師傅氣消了,再把此事告知於她,明天肯定還要去,心中已是迫不及待了,如果真學了這些,我豈不成了得道高人,但要想到幫鬼山人報仇,一時心情低落,不知日後怎麽辦。

次日再來,著急爬了進去,繼續看著石刻,分別是驅魔捉鬼、馭禽駕獸、頂神出馬、內功拳腳、八卦風水。石刻上:“入我門者,必要開天眼,今我雖逝,懷內存有青牛淚,請取來塗於眼上,天眼自開。”

青牛?相傳道教老祖,晚年曾駕青牛西去,羽化後青牛不舍,流下淚來,青牛已是極難尋之物,其淚更是鳳毛麟角。隻不過我一個隻不過一個啞巴怎麽配得上入鬼山人門下呢?如果真的在他門下,就是老六了,那金木水火土,我該屬哪一個?難道是五行之外,如果我不同意這不是讓我太對不起這一牆的精華和老前輩的囑托了嗎?但不入他門下老在人家洞裏也不是辦法啊?心想還是先出去,感覺師傅倒是合適,過幾天把她老人家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