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路不過如此,走過八個叉路口便能出去。誰知繞了一會還是沒有出支,一時焦急起來,深出幾口氣,感覺疲累,便坐下來吃些東西,心想這陣到底是何人所設,竟這等無聊。忽然想到父親當時上山時,依據的是《陰宅九書》。於是便將那書掏了出來,仔細的研究起來。
看了幾眼,感覺這書是不是原來那本啊,怎麽寫得這麽粗淺,再仔細一想是了,定是我現在學了青山石刻,感覺這書沒有這麽大的價值了。
平時這書也沒少看,裏麵的東西由於不能理解,隻得死記硬背,現在不解自通,此時按著書中所記,對照著這八卦路,豁然開朗簡單易行。
對照石刻書中不解之處貫通無阻。頓時感覺此書妙不可言。不覺喜出往外,手舞足蹈起來。太爺說過這書如果略懂一二,那就很厲害了,現在卻進境這麽般快,欣喜萬分。
此時不感覺累了,心情也大好,便依書而行,走到第十六個路口,柳暗花明,竟極為輕鬆的走了出來。心想師傅說過她對五行八卦研究不透,許是被這山路擋在山上,不能下來。
先不研究這陣,下山要緊。忽然聽見溪水潺潺,正巧感覺有些口渴,便依聲尋了過去。忽然看見溪邊有兩頭狼在那裏打鬥,一灰一白。我悄悄地走了過去,躲在石後,看得清楚,那白狼便是上次保護我的,而灰狼則是咬傷白狼,與我作對的那隻。
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其它狼的蹤跡,心中稍稍放鬆。因那白狼比灰狼瘦小許多,現在正處於下風,心想救它一下,不然被灰狼咬死了,下山耽擱一會沒事的。便隨手操起一塊石頭,向灰狼砸去,那灰狼身體極為敏捷,竟輕鬆地躲了過去。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並未怕它,上次因為有傷在身不能和他對抗,而現在它以一敵二,恐怕占不到什麽便宜。
灰狼呲著那對長牙,“嗚嗚”悶叫幾聲,便向我撲了過來,我眼急腳快,躲了過去,而灰狼卻留了一手,跳過去的瞬間,伸出粗壯有力的前爪,在我後背上狠狠地抓了一下,鮮血頓時溢了出來,疼痛不已。
灰狼並未停下,又向我撲了過來,這次撲得太急,我一時不知怎麽應付,這時白狼一下躍到我的身前,和灰狼衝撞在一起,還好沒被灰狼傷到。
灰狼見我構不成什麽威脅,便又和白狼扭打一團。突然白狼發出“嗷嗷”地慘叫。
我一看灰狼正咬住白狼地前爪,我想機會來,操起一塊石頭向灰狼後腿上狠狠砸去。這回灰狼該慘叫了,它對我虛晃一下,我退躲了一下,而灰狼趁機一瘸一拐夾著尾巴逃跑了。
我回去看了看白狼,發現傷得不輕,且眼中含著淚花,我隻好扯破衣服,把它的傷口包紮了一下。白狼想試圖站起身來,可是幾次都沒有成功,每次都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裏發生“嗚嗚”可憐地呻吟聲。
看著白狼如此可憐,心想如果把它自己棄在這裏,萬一灰狼再回來可就壞了。如果我背它下山,也怕耽擱了時間,誤了治傷。
思來想去,忽然想到這白狼還曾救我父子一次,如果就這樣走了也太不道義了,人獸皆平等,他救我一命,今天我也還它一次吧。
於是我將它背起,挺挺地抗在肩膀,感覺毛絨絨,一股毛腥味從身上散發出來,反正我身上也不幹淨,還是下山找老郎中也許能救它一下。石刻上正好有馭獸的本領,記著狼的習性,於是在它頭了摸了幾下不同的位置以示友好,白狼還挺配合,沒有掙紮,老老實實地在我肩上,不時的看我幾眼,舔我幾下。我朝它吹了幾口氣,它馬上眯起眼來,樣子很是可愛,極像小狼。
雖然我體壯有力,白狼體型也並不太大,但是我背著它,下山時重心不穩,平衡很難掌握,沒走多遠,全身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不知是因為血液流速加快,還是發作的時候到了,全身便又癢起來。我將白狼放下,慌忙去掏那個藥瓶,可是找了半天怎麽也找不到,又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下,還是沒有,忽然想到是不是剛才和灰狼交戰時不慎掉落了。
這可是下山的唯一保障,如果這東西丟了,可能會病發,死在這山上。於是快步回去找回藥瓶,沒走幾步,感覺全身麻癢難耐,隻得在身上抓撓起來,沒有心思再回去了。
不斷抓撓著,心想如果這樣撓下去也不是辦法,早晚被會抓得體無完膚,但是癢起來實在是難以抵住,後背撓不到,隻好背躺在地上,磨蹭起來,樣子很是狼狽。
被山風一吹,又癢得更加厲害。管不了這麽多了,隻好用力在身上撓起來,臉上、身上一時被抓滿了傷痕。但是這也沒用,就算是扒掉一層皮去,還是會癢。於是在地上淒厲地呻吟慘叫起來。
抓著抓著忽然感覺臉部一陣辣辣地清爽,睜眼一看是白狼,它可能是看我呻吟得可憐,一步步挪爬過來,在我臉上舔了起來,以前聽人說過唾液能消毒的。被白狼這一舔,臉部的麻癢竟消去大半,沒想到狼地唾液還有這種功效。
於是將全身的癢處都讓它舔一下,白狼好像明白我的意思一樣,在我身上仔細地舔了起來,它的舌頭長有倒刺,每舔一下,火辣辣地,狼是比較嗜血的,如果舔時間長了,獸性大發再把我嚼了也不是沒有可能,但被抓破的傷口遇到白狼唾液,有一股說不出的舒爽和功效,雖然稍稍有些疼痛,但畢竟比癢舒服多了。
心想若不是因為救白狼那藥瓶也不會丟掉,如果不是我把白狼抗到這來,它也不會為我消毒,這一切好像都是因果循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樣。
沒過多長時間,全身麻癢盡消,須得趕快下山,不然下次發作,這白狼的唾液被我用幹了,可就不好了。於是抱起白狼快走跑下山去。
天色漸晚,山路也有些看不清了,這樣深一腳、淺一腳,下山就更費勁了,忽然想到這一路上沒遇到脾氣古怪的羊倌,那還會不會遇到煞陣呢?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沒走幾步便看見前麵幾個黑色的影子在那裏晃**著,我隻好試探地走了幾步過去。
那些影子好像發現我了,竟向這邊飄了過來,我也不會一些什麽法術,一時慌了手腳,心中忐忑,冷汗直冒,但是突然想到石刻上有驅魔一術,俯身捏土作香,正要小試牛刀,但是那幾個東西黑影像發現什麽可怕事物一樣,都匆匆離去了,我不解其中原委,回頭一看背後那藍影越發的亮了,原來我現在也背有神位了,不知道我身後是哪個神仙姐姐,來不及多想,隻好繼續趕路。
過了這煞陣,走了不久,便看見前方有依稀的燈光,我緊緊地抱住白狼,欣喜若狂,終於下來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燈光肯定是老郎中屋裏發出的。我抱著白狼,也不管天黑路險,跌跌撞撞跑下山去。
到了老郎中門前,放下白狼擦擦汗,喘了幾口粗氣,敲敲門,屋裏傳來一個蒼老地聲音道:“誰呀?進來吧,門沒鎖!”我一聽他在,抱起小狼便要進屋。推開門,渾濁的燈光下,老郎中坐在那裏,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表情怪怪的,滿臉枯皮皺紋,說道:“你……你,是你啊?你怎麽抱這個東西進來了?”
估計是老郎中害怕它,於是指了指白狼的腿,示意有傷。老郎中表情放鬆下來,說道:“估摸著你也快下來了,快屋來坐吧。”
我坐下後,老郎中還是給我倒了杯熱水,單手遞了過來說道:“你這娃娃還挺善心,抱個狼治傷來了?對了,你父親早些天也來過,我還問過他你小子怎麽沒下來。”
一聽父親安全下山了,心中便安穩許多,不禁一喜。老郎中慢慢地走近過來,仔細地看了看我道:“哎呀,你臉上怎麽都被抓破了啊?”
我手腳亂動,做出抓撓地動作,極力說明自己全身麻癢才不得已抓破自己,老郎中問道:“是不是山上的那位姑娘不喜歡你,作弄你的?”我馬上點點頭,老郎中歎了口氣說道:“看來她心中還是那樣。”
我不知道老郎中嘟囔著什麽,先不管這麽多了,等著給我倆看傷要緊才是,老郎中看了看白狼,莞爾一笑,說道:“你竟把藥引子還帶來了,真是造化不淺啊!”難道這白狼還能當藥引,那會不會要了白狼的命啊,如果這樣的話我是治還是不治呢,一時愣在那裏,不知如何應對。
老郎中並沒發現我的心思,向我說道:“先給它治吧,你把它的抱好,我一隻手不方便!對了治好它後一定再放出去,這東西性子不定,怕傷好了害人。”我心中釋然。於是將白狼抱好,撫摸著它的頭,白狼仿佛知道一樣,乖乖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