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我誤進她家中,誤加了一些泄氣的藥,人吃了後身體會變得非常虛弱,身體各項機能也變得微弱許多,再加上這瓶藥,應該能堅持一天不會死掉也不好說。

我過去摸了摸棺材的底,看看有什麽異常,忽然感覺了一陣寒意和暖意不時交融襲上來。這地原本應該是片湖或大水泡,地勢低窪,極陰極寒,怎麽會有這種現象呢。

這地下可能有古怪,說著拿起鍬就往下挖,董老三大叫道:“你幹什麽?”顯然很是恐慌。董老三接著奪過鐵鍬道:“再下麵就是我師傅的墳了。不能現挖了。”但是我想看個究竟又要去奪鍬,心想這董老三哪來的什麽師傅。

忽然林婉道:“你們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對了,還有這事要辦呢,於是放棄往下挖的念頭了,放下鐵鍬,扶著她往外走,那姑娘看著我,道:“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隻怕我再也……回來我定要好好謝謝你。”董老三一直就說不客氣,我們正要走出陣外,忽然聽到有人吵嚷著,也看不見是誰,一群人正找呼喚什麽,估計是想進陣來。林婉遠遠看到,說:“他們來接我了,你們跟我回去吧。”

這哪行啊,上次還沒挨夠打嗎?於是匆匆想要告別,董老三道:“我們還有事,你回去吧,等幾天我們一定再去看你的。”我們倆都要走

林婉卻一直不舍,看著我,道:“過幾天你們一定要來,我還沒好好謝你們呢,對了,千萬別說我還活著。我怕把那幫土匪惹惱了。”

董老三道:“你放心吧在家好好養養。我們等你恢複恢複再去。”

林婉道:“那我也不強求了,你們路上小心啊。”然後轉身走出陣去,背影就有幾分婀娜。

董老三推了推我,道:“你發沒現了嗎?”

我轉頭一臉疑惑,董老三眉毛一皺,道:“你看不出來?”他拍了我一下道:“那姑娘看上你了!”

開什麽玩笑,那姑娘雖然不是金枝玉葉,倒是他爹的掌上明珠,怎麽可能。我搖搖頭。董老三腦袋一抖,道:“唉?不信啊?你等著看吧。我可是過來人。”

回想一下林婉的眼中有一種很熟悉的東西,那種東西隻有二妹眼裏有。

天色很晚了,我該回去了,但是董老三怎麽辦,他跟著白老大廝混在一起,萬一說出林婉還活著,那這藥不是白吃了嗎。但是董老三這個人怎麽我也捉摸不透,是好是壞。先把他綁了交給老郎中吧。

於是一把將他從後麵抱住,想將他製服,董老三哈哈一笑道:“小子,你是不是想和我比劃比劃?”然後身子一擰輕易就掙脫了,我感覺董老三像個泥鰍一樣,又上去拽他,可總是被他甩了出來,而且我用力越大反而被甩出來越遠。竟然這麽難對付,白狼一看不服了就往董老三屁股後麵咬去,我慌忙想阻止,但是白狼速度太快,董老三竟輕易一撥將白狼反摔到一邊,白狼像吃了苦頭但是獸性被激發了出來,嗚嗚悶吼幾聲,露出猙獰的牙來,董老三一看也害怕了,大叫道:“你讓他走開。”接著就跑,我在後麵追白狼,董老三逃跑路線也是非常妙的,但現在我卻怎麽也追不上他。一時間竟消失在夜幕中。

我想如果白狼真的追上他也未必能鬥得過他,但他怎麽追不上我呢?難道是他裝的,仔細一想,巧妙之處在於,我在前麵,對下一步走哪個方位早已構思好,而董老三在後,必須看清我怎麽走,再追過來,所以就慢了下來。而董老三一直以為我走得快,其實未必。原因就在於此。

還是先回去吧,於是打了一個哨,將白狼引來回去睡覺。至於董老三會不會告訴白老大要看林婉的福份了。還好她沒有死。

第二天一早,天還尚早,我還沒睡醒,老郎中將我叫起道:“快起來了,傷還沒好,昨天晚上又跑哪去了,今天我們去村裏,不能再耽擱了。”

我揉了揉睡眼,起來了,老郎中將家草藥都收回屋來,背個包,然後,將門落了鎖,然後帶著我走向青山村。

路上老郎中道:“你先到雪姨那裏落腳,還有,千萬不要吃他家的魚,知道嗎?”我點點頭,看著老郎中,老郎中會意道:“我年紀大了,不能去她那裏,你去沒事,我還是先找村子裏姓薛的那家藥鋪住上幾天吧。”

老郎中先把我送到雪姨家,雪姨正好站在大門口,穿著紅襖,倚靠在門旁,眼神雖冷冷的,但見我們來了,慌忙迎了過來,走起路來屁股還是一扭一扭的,比起生病時病怏怏的像換了個人似的,滿麵桃花道:“吆,哪股風把你們吹來了?”老郎中道:“正好路過,不過能不能把這孩子放你這幾天,我出去采點藥。”雪姨眼球一轉早已經看出老郎中在撒謊,采藥哪能不帶上年輕的,便道:“行啊,多待幾天,你放心去采藥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老郎中一笑表示感謝道:“他還是個孩子,你要多管著他點。”雪姨一哼道:“行了,你趕緊去吧,我心裏有數。”說完老郎中又交待我幾句便走了。

雪姨道:“這個老狐狸,還竟給我打迷語,來吧,小兄弟,來姐姐這,有好吃好玩的。”於是將我帶進屋裏,正好小玉也在,見我來了,很是高興,寒暄幾句,我便給他們打掃起屋子來,畢竟在人屋簷下,不勤快一點會被別人煩的。小玉卻爽快道:“行了,放那吧,你幹活我還不放心呢。”說完感覺有些傷我自尊,又道:“你把院子外麵的柴劈了吧。”

我走到院內,掄起斧子,劈了一會,滿頭大汗,我脫下上衣,擦了擦汗,便光著膀子又劈了起來,雪姨此時過來,我慌忙穿上衣服,雪姨白了一眼,道:“哼,小樣,還怕我吃了你啊。”說完“噗嗤”一聲自己笑了出來,然後我也跟著憨笑,雪姨又歎了口氣,突然嚴肅起來道:“其實我也不想的,隻是我是個命苦的寡婦,別人眼裏都成了一塊又肥又腥的魚,都想沾一下,可是村子裏的女人都說我是破鞋,而那些男人哪一個又是真心的,所以我就光明正大幹起買賣。我感覺我比她們幹淨多了……”

雪姨竟然找我訴起苦來,我傻傻一笑,忽然聽到門外吵雜聲,進來幾個人,我一看嚇了一跳,這不就是白老大嗎,還有阿虎阿豹,雪姨一看,道:“你幹活,我去看看。”白老大怎麽突然到這裏了,是不是董老三告訴他林婉還活著。

我低下頭繼續幹活,順便在地下抹了幾把土在臉上,雪姨迎了過去道:“我說大早就有喜鵲在梢上叫喚,原來今天有貴客到。”白老大道:“這裏倒不錯,讓我兄弟快活快活。錢不是問題。”

雪姨笑道:“好嘞,小玉快做些酒菜上來。把咱缸裏的魚給這位大爺燉了。”

小玉到院子裏,將缸裏的那條魚給撈了上來,我一看比上次還要紅。這時雪姨出來了,小玉小聲道:“要不別了?”雪姨想了想,無奈地道:“最後一次吧!”

酒菜準備好了,他們便在屋裏痛飲起來,我便在柴房裏躺下休息起來,夜裏他們還沒有散去,估計都喝得差不多了,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慌忙打開門,是個身材不高的小青年,那人匆匆忙忙地道:“你是阿良吧?老郎中讓我來叫你。”

我想可能有事了,於是披上外套就跟著他出去了,那人將我引到一處人家,我心中一驚,這不就是林婉的家嗎,那青年悄悄把我引到後麵一個偏房,見老郎中正在給林婉把脈,老郎中見我來了,道:“阿良你來了,這是你林叔。”我看了看眼前這個中年人,和我父親年紀差不多,隻不過臉上有幾分文懦氣,那人道:“好孩子,快來幫忙。”旁邊站著一個青年,正是那天綁我的阿南,阿南看了看我沒說什麽,臉上隻不過劃過一絲異樣,許是沒認出來我。我看了看躺在**的林婉,原來的美貌已經不在,眼袋發黑,皮膚呈鉛色,竟散發一股輕微的異香,分明是有中毒的跡象。昨天救她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怎麽會這樣。

老郎中臉顯愁色問道:“你看怎麽辦?”我搖了搖頭心想,現在中毒太深,用藥已經太晚,把他穴道裏的毒血吸出來才行,但是那樣非常危險,基本屬於一命換一命,而且容易使人憨掉,林叔這時頂不住了,一下跪了下來道:“老先生,你一定要救好她,她剛剛死裏逃生,現在……現在……如果能治好她,我什麽都答應。”老郎中慌忙將他扶起來道:“你放心,我一定能治好她。但是需要一個人將他穴道上的毒血吸出來,否則沒有什麽效果。”林叔堅定地道:“我來,我來!”老郎中搖搖頭道:“那樣沒有意義了,一命換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