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囂原本已經走到大廳玄關,聽到老夫人的話,停下腳步,微微偏頭往回看。

男人幽邃似海的好看眼眸之中,原本的濃稠鬱鬱被一束光打散,稍稍清朗。

陸囂明白,在老夫人冷冷的語氣之下和滿不在乎 態度之中,是想要保護元傾傾。

而自己出國,最放不下心的就是元傾傾。

“當然,你要是不想,她也不想,那就不必來了。我樂得清靜。”

老夫人扭過頭錯開陸囂的眼神,語氣依舊堅硬不見好意。

“好。”陸囂沒有拆穿母親的好意,答應下來。

他們母子之間與正常母子相處不同,沒有溫情細語最是正常,但血脈無法割舍,再是表現得無比的淡漠,也無法抹去是血濃於水的事實。

老夫人好似早已經不耐煩陸囂的打擾,看著他還站在門邊沒走,眉眼之間是淡淡倦怠,半身微微倚靠在椅子上,半眯眼瞼。

“母親。”陸囂在門邊沉聲叫了一聲。

老夫人沒有太大的動靜,隻不過是眼瞼顫了顫,並未抬頭。

“我一定會把大哥帶回來。”

男人的聲音堅定,簡單的承諾在他口中說出,沒有可能的事情也變得有了幾分把握。

老夫人沒有應聲,好似沒有聽到一樣,低垂著頭,不知所想。

陸囂抿著薄唇轉身離開。

他走了片刻,樓下有汽車啟動的聲音。

過了一會,汽車遠去之後,管家才上前給老夫人換了一杯熱茶。

“老夫人,二爺回去了,您可要回房休息?”

“嗯。”

老夫人抬起臉,神色深沉,濃稠的眸色之中情緒是複雜。

沉默了半晌,她苦笑出聲,“你看他,倔脾氣。都已經成家了,還是放不下那一樁舊事。”

跟在老夫人身邊一輩子的管家自然是知曉老夫人口中所說的事情。但他慣常的沉練,該說不說、該懂不懂的話,說得恰當。

“二爺與大爺感情要好,隻怕是一輩子都放不下。但是二爺不是莽撞的人,必定是有些把握的。不管如何,出去看看,才安心。”

不僅二爺安心,老夫人也會安心。

“隻怕是別人設下的圈套等著他。”老夫人站起身,語氣裏依舊是對陸囂這個行為的不滿。

管家低頭不再多說,隻跟在老夫人身後,給守在客廳外頭傭人示意,這個時間點,老夫人要休息了。

“你明日讓人把陸囂的房間打掃一遍。”睡前,老夫人用房間裏的對外的電話吩咐是管家。

……

陸囂回到莊園的時候,元傾傾已經把晨晨哄睡了。

而她躺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等著陸囂回來。

陸囂進門的時候,就見小女人在巨大的毯子的包裹下睡著,手中還有一本財經書籍。

男人輕抬步伐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把書從她手中拿出來,剛想彎腰抱起小女人的時候,卻不期然對上一雙朦朧的睡眼。

元傾傾沒有睡著,隻是看書看累了,眯著眼睛休息片刻。

“二爺。”

她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將臉貼上去,湊到男人的胸膛,蹭了蹭,像小貓似的叫了陸囂一聲。

“嗯,我回來了。”陸囂索性將小女人連同毯子一起抱在懷中,走上樓。

元傾傾抬起眼睛,對上男人那雙幽邃好看的眼睛,一時之間,心髒微微顫動。

“困了嗎?”

男人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元傾傾搖搖頭,男 色當前,她哪裏會困呢。

男人的目光一直緊鎖著她,猶如貓爪在她的心尖上饒癢癢似的。

她這一刻不僅很難有睡意,也很難安定下來。

“不困正好。”男人輕聲,目光溫和寵溺,從薄唇吐出的四個字,引人無限遐想。

元傾傾的睫毛一顫,臉蛋微微紅了一下,什麽虎狼之詞?

到了房間,陸囂將元傾傾輕柔的放在**,卻不舍的放開,順勢壓在她身上,薄唇貼在她纖細的脖頸上,氣息曖昧。

但陸囂並未做壞事,隻是緊緊抱著小女人,從熱烈的擁抱之中得到了些許力量,這衝淡了壓在眉宇上煩憂。

元傾傾伸出手,纖長的食指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美麗的眼眸裏盡是心疼。

她一下又一下,十分耐心,也不知疲倦,隻願陸囂能夠少些煩憂。

“陸太太,我得出國一趟。”陸囂很快將自己的打算告訴元傾傾。

元傾傾沒有意外,漆黑透亮的眼睛望著男人英俊的臉,眉目溫柔小意,“決定好了嗎?什麽時候出發?”

她貼著男人的側臉,鼻尖充斥著男人的冷木清香,從來都令她安心的香味。

“馬上。”

男人淩厲的眸子透出一抹愧疚,臉色也浮現濃烈的不舍。

“行程安排好了嗎?”

元傾傾依舊沒有絲毫訝異,對於男人的事情與決定,絕對的支持。

陸囂又將她抱得緊了一些,有些纏人的意味,貼近她的身體,男人氣息灼熱,全部撒在她側臉。

“還沒有,要先給陸太太報備,才好行動。”

元傾傾無奈的失笑,眸底一片溫柔,輕聲催促著粘在她身上的男人,“準了。那快起來安排,快去快回。”

她輕輕推了推男人,但卻推不動。

男人低下頭,俊美的臉上容色愛意沉沉,薄唇先落在她潔白的額頭,淺淺掠過眼睛和精致的鼻子,停在嬌豔的紅唇上。

一發不可收拾。

陸囂這一吻,過於熱烈,像是要將小女人所有的甜美汲取,這才足以慰藉出國的相思。

直到元傾傾快要不能呼吸,陸囂才堪堪停下。

他用手輕輕的捂住小女人染上紅暈的眼睛,不敢多看一眼她的紅唇。

“乖乖等我回來。”

男人貼近元傾傾的耳邊,磁性溫柔的聲音,帶著專屬於女人的柔情,輕聲囑咐著。

元傾傾兩手抱著他的窄腰,輕輕點頭,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二爺放心,我會好好的等二爺回來。”

一句保證不夠,元傾傾又鄭重其事的補了一句,“我也會保護好晨晨和老夫人。二爺隻管放心。”

元傾傾此刻被蒙著眼睛,所以看不到男人深邃的眼眸裏,愛意濃重,寵溺蔓延,模樣是被她吃定的心甘情願。

沒有耽擱太久,元傾傾讓陸囂盡快去安排行程,自己則是給他收拾行李。

原本這些小事是不用元傾傾的,但她樂意為陸囂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