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唱歌的時候,聲音跟平時說話時的聲音有著明顯的區別。

林宴聽的很認真,等他一首歌唱完,林宴並沒有睡著,而是伸手輕輕的拉了下傅澤野的衣服,小聲道,“阿野,你再唱一遍。”

不知道傅澤野在唱第幾遍的時候,林宴才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傅澤野成功的將林宴哄著睡了,可自己卻仍舊是毫無睡意。

在確定林宴睡實了之後,傅澤野起身輕手輕腳的下了床,轉身幫林宴掖好被子才抬腳走出了房間。

關上房門後,傅澤野直接下了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傅澤野才發現下邊客廳的燈還是亮著的。

等人走到客廳,這才發現傅明淵披著衣服在一邊小客廳坐著,手裏還夾著半截沒有吸完的煙,那火光若隱若現。

傅澤野抬腳走了過去,徑自在傅明淵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傅明淵在聽到動靜後,像是才回過神一般,轉身往自己身邊看了一眼,見是傅澤野,抬手彈了下煙灰,“睡不著?”

傅澤野嗯了聲,抬手在桌上拿了跟煙咬在唇邊點燃,“您怎麽還沒睡?”

傅明淵將煙咬在唇邊,應聲道,“睡不著。”

聽到傅明淵的回應,傅澤野側目往傅明淵臉上看了一眼,“不舒服還是?”

“就是單純的睡不著。”傅明淵吸了兩口煙,將煙蒂摁滅在桌上的煙灰缸裏,“你怎麽下來了?小宴睡了?”

傅澤野嗯了聲。

接下來,父子兩人就這麽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誰也沒再開口。

一直到傅澤野手裏的煙吸完,傅明淵才開了口,“時間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

傅澤野點點頭,“您也早點休息。”

傅澤野先一步起身,準備上樓去休息。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傅明淵的聲音,“澤野。”

聽到傅明淵的聲音,傅澤野停下步子回頭看向還坐在沙發上傅明淵,“怎麽了?”

傅明淵看著傅澤野,醞釀了一下措辭,隨即才低聲說道,“明天上午讓周賀跟我跑一趟吧。”

傅澤野在聽到傅明淵的話後,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不過再對上傅明淵的眼神後,傅澤野點了點頭,“好,明天上午我讓周賀過來接您。”

傅明淵點點頭,“去睡吧。”

傅澤野看了一眼傅明淵沒再說什麽,抬腳上了樓。

翌日一早。

傅澤野起床洗漱好之後,就給周賀打了電話。

“傅總。”電話那邊傳來周賀恭敬的聲音。

“等會過來老宅一趟。”

周賀應聲,“好,半個小時後我能到。”

“不著急。”說完,傅澤野頓了下,又問周賀,“曼城看守所那邊過去看人需要提前預約麽?”

電話那邊周賀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先是一怔,然後不由的壓低了聲音問傅澤野,“傅總,您是要去看顧……看顧小姐?還是去看王女士?”

“不是我去。”

周賀啊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傅澤野便已經掛了電話。

林宴從洗漱室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傅澤野那句“曼城看守所去看人還需要提前預約麽?”

“你要去看王女士?”林宴沒有裝作自己沒聽見,一邊整理床鋪一邊輕聲問了句。

“我不去。”傅澤野說,“爸說要去見見,所以我讓周賀過來帶他過去,方便一點。”

林宴嗯了聲,將床鋪弄好之後,林宴看向傅澤野,“你不去看看嗎?”

不管怎麽說,王瓊到底是傅澤野的親生母親,給予他生命的人,要說一直都不去看看,好像也說不過去。

“不去。”傅澤野拒絕的幹淨利落。

見傅澤野態度堅決,林宴倒也沒有再說什麽。

畢竟她也不是什麽聖人,王瓊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即便是她深愛傅澤野,也做不到愛屋及烏了。

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甚至可以試著去原諒,但是孩子的事情,他這輩子大概都沒有辦法去原諒。

所以傅澤野說不去看王瓊,林宴便沒再多說。

兩人收拾下去的時候,傅老爺子跟傅老太太還有傅明淵已經都起來了,坐在客廳裏。

容姨在廚房裏忙著準備早餐。

“爺爺奶奶早,爸早,哥哥嫂子早。”

傅意從樓上下來,明顯的心情很好,挨個打了招呼,包括在廚房裏忙碌的容姨都沒有放過。

“今兒個這麽高興?”傅老太太在傅意在自己身邊坐下來後問道,

傅意點頭,“今天心情好。”

傅老太太盯著傅意打量了幾眼,問道,“談男朋友了?”

傅老太太這話一出,在座的幾個同時抬眼看向了坐在傅老太太身邊的傅意身上。

傅意對上幾人的眼神,無奈的歎了口氣,“我還不著急。”

傅老爺子說,“那也得開始考慮考慮了。”

傅意應聲道,“我會考慮的。”

這個話題在容姨喊吃早飯畫上句號。

傅澤野跟林宴一起先離開了老宅。

接著是傅意自己開車去了古玩城。

周賀則接了傅明淵去了曼城看守所,去見了王瓊。

傅明淵去看王瓊的事情沒有跟傅老爺子還有傅老太太說。

因為一旦兩人知道,肯定是不會讓傅明淵再去見王瓊的。

在老太太跟老爺子看來,王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值得被原諒。

再加上王瓊對傅明淵的欺騙,兩個老人自然是不喜歡傅明淵再跟王瓊有什麽牽扯。

傅澤野將林宴送到了秦安冉工作室門口。

結果車子停在工作室門口的時候門都還沒開。

傅澤野往外看了一眼,繼而看向林宴,“她不住工作室?”

林宴順著傅澤野的視線看了一眼,“我打個電話問問。”

傅澤野將車子調了車頭,在工作室正門口停下。

林宴的電話第一遍打過去的時候沒人接聽,林宴打了第二遍。

也是響了好半晌,才接聽,傳來秦安冉慵懶的聲音,“哪位?”

聽聲音明顯的沒睡醒,恐怕接電話的時候連備注都沒看,就來了這麽一嗓子。

林宴問的直接,“我在工作室門口,你不在店裏住?”

那邊安靜了好幾秒,才傳來秦安冉的聲音,“阿宴?”

林宴應了聲,“開門,我在門口。”

那邊秦安冉像是突然清醒,出聲問道,“那什麽,你現在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