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菘不僅賞罰分明,更對將士體恤入微,這般明主,如何不讓人拚死效力?
對於俘虜的四千五百餘名闖軍,朱由崧並未趕盡殺絕,而是定下鐵律,區別處置。
“將其中年輕力壯、無明顯惡行,且願意歸降效力者三千餘人,編入輔兵營,負責修繕城防、運送物資等雜役,日後表現良好、作戰英勇者,可酌情編入新軍;”
“對於年老體弱及身負輕傷、無心戀戰者,發放三日口糧後就地遣散,讓他們回鄉務農,自食其力;”
“而對於少數手上沾有百姓鮮血、作惡多端的闖軍小校,即刻押至武昌城頭當眾處斬,以儆效尤,告慰死難百姓!”
當日午時,武昌城頭之上,十餘名作惡多端的闖軍小校被當眾斬首,頭顱懸掛城門示眾。
消息傳開,城中百姓歡欣鼓舞,紛紛湧上街頭歡呼雀躍。
而那些被遣散的闖軍俘虜,捧著官府發放的口糧,對朱由崧心懷感激,離去時紛紛在城門外跪地叩謝。
他們沿途訴說著武昌新軍的嚴明軍紀,以及朱由崧的仁德與威嚴,為這位福王的威名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短短數日,“福王神威,仁德愛民”的名聲便傳遍了周邊州縣。
武昌大捷的消息,更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湖廣全境,乃至周邊的河南、江西、安徽等地。
黃州、漢陽兩府的官員與鄉紳率先響應,親自帶著大批糧餉物資趕赴武昌,見到朱由崧時,二話不說便跪地參拜:“臣等參見殿下!殿下神威蓋世,大破賊寇,實乃湖廣百姓之福,大明之幸!”
“我願率全府軍民,臣服於殿下麾下,聽候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嶽州、常德等府縣,見劉宗敏的六萬大軍都被朱由崧打得潰不成軍,再也不敢有絲毫遲疑,紛紛效仿黃州、漢陽,派遣官員帶著厚禮前來歸附。
短短半月之內,湖廣境內十餘府縣皆歸入朱由崧的掌控之下,勢力範圍驟然擴大數倍,麾下人口激增數百萬。
更令人振奮的是,各地潰散的明軍將士,聽聞武昌大捷,更聽聞朱由崧軍紀嚴明、善待士卒、賞罰分明,紛紛結伴前來投奔。
其中不乏曾在遼東與清軍血戰、在中原與闖軍周旋的老兵,他們經驗豐富、戰鬥力強悍,還有不少人帶著戰馬、兵器前來。
短短一月之內,新軍規模便從一萬餘人擴充至兩萬餘人,且個個都是精銳之士,實力大增,足以震懾一方。
武昌大捷的消息傳入南京時,這座南明的都城正深陷於“擁立新君”的混亂漩渦之中,黨爭激烈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崇禎皇帝自縊煤山、北京陷落的噩耗早已傳遍江南,留守南京的文武百官雖倉促組建了臨時朝堂。
然而卻因皇位繼承人選爭論不休,互相攻訐,政令不通,人心惶惶。
鳳陽總督馬士英正在府中煩悶,聽聞朱由崧在武昌大敗闖軍、收服湖廣十餘府縣的捷報後,眼中驟然閃過精光,猛地一拍桌案:“天助我也!”
一場關乎南明國運的政治謀劃,瞬間在他心中成型。
彼時南京朝堂的立儲之爭,早已分成水火不容的兩派。
一派以兵部尚書史可法為首,聯合大批東林黨官員,主張擁立潞王朱常淓。
史可法直言:“潞王素有賢名,性情溫和,體恤愛民,且與先帝血緣相近,擁立其登基,既能凝聚民心,也能彰顯我大明的正統性,共禦外侮!”
另一派則以部分東林黨激進分子為代表,或主張擁立桂王,或刻意拖延,核心訴求不過是打壓異己,維護自身派係利益。
朝堂之上,每日都充斥著爭吵聲、辱罵聲,甚至有人當場拔劍相向,立儲之事遲遲未能敲定,臨時朝堂的政令更是如同廢紙,根本推行不下去。
馬士英本就野心勃勃,早已覬覦朝堂大權。
此前他雖未明確表態支持哪位藩王,但也深知亂世之中,唯有擁立一位有實力、有威望的君主,才能穩固自身地位,甚至掌控朝局。
朱由崧在武昌的亮眼表現,恰好讓他看到了絕佳的契機。
這日,馬士英召集心腹幕僚齊聚府中,屏退左右後,開門見山地說道:“諸位,北京已破,闖賊未滅,清軍鐵騎正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南下。”
“可南京朝堂卻仍為立儲之事內耗不止,互相傾軋,長此以往,江南半壁江山恐難保全!”
一名幕僚立刻附和道:“大人所言極是!史可法等人推崇的潞王,雖有賢名,卻無半點軍政實力,手無寸兵,僅憑‘賢德’二字,如何能震懾四方、抵禦強敵?”
“反觀福王殿下,在武昌以少勝多,大破闖軍六萬主力,收服湖廣十餘府縣,新軍擴充至三萬餘人,府庫充盈,民心歸附,這般實打實的實力,才是我大明所需的君主!”
“正是如此!”馬士英撫掌大笑,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算計,“福王殿下乃萬曆皇帝之孫,先帝堂兄,論血緣正統,絲毫不輸潞王;”
“論實力威望,更是遠超諸王。”
“如今他在湖廣根基已穩,手握重兵,若我等率先擁立其登基,便是從龍之功,日後朝堂大權,盡在我等掌握之中!”
“史可法之流,屆時不過是喪家之犬!”
眾人聞言,紛紛頷首稱是,眼中盡是貪婪與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