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朱由崧還研發了“飛火雷”。

這是一種改良後的手榴彈,外殼不再是簡單的陶土。

而是采用鑄鐵材質,內置火藥與鐵珠,引爆後鐵珠四散飛濺,殺傷範圍更廣,且引信改為拉發式,便於士兵在衝鋒或防守時精準控製引爆時機。

三款新式火器,與原有火器形成高低搭配,構成了一套完整的反騎兵火器體係

朱由崧深知,精良火器需搭配科學戰術方能發揮最大威力,故而在研發火器的同時,同步創立了排槍戰術。

他將火器營士兵按十人為一排、五排為一隊編組,每隊配備專人負責裝填彈藥與傳遞火器,形成“前排射擊、中排待發、後排裝填”的循環作戰模式。

這種戰術完美契合連珠迅雷銃的射速優勢。

前排士兵射擊完畢後迅速退至後排裝填。

中、後排士兵即刻補位開火,始終保持密集且連貫的火力輸出,徹底彌補了單支火器裝填間隙的火力空白,對衝鋒的騎兵形成持續壓製。

火器研發如火如荼,軍隊擴充也未曾停歇。

武昌大捷後,湖廣全境歸附,朱由崧趁機整頓軍務,將新軍擴充至五萬餘人,分為步、騎、火器三營,其中火器營擴充至一萬兩千人,專門配備神威大將軍炮、連珠迅雷銃與飛火雷,成為對抗清軍騎兵的核心力量。

同時,他從歸附的明軍與降兵中挑選精銳,組建了三千人的“破虜鐵騎”,配備從闖軍與清軍俘虜手中繳獲的戰馬,由張岩親自統領,專門用於迂回包抄與追擊。

“殿下,南京急報!”

李秉忠手持馬士英的求救信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地將信遞上。

朱由崧接過信快速瀏覽,指尖輕撫信紙,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馬士英的妥協放權、南京防務空虛,正是他率軍進入南京、掌控中樞兵權的絕佳契機。

“傳令全軍集結,即刻召開會議,議定進軍南京、接管防務兵權之事!”朱由崧沉聲道。

片刻後,張岩、王勇、李秉忠及各營將領齊聚府衙議事廳,朱由崧將南京局勢、馬士英求援之意及清軍三路南下的態勢和盤托出,隨即指向牆上沙盤,武昌至南京的水路、陸路,清軍各部布防,江北四鎮殘部位置皆清晰標注。

“今日召諸位前來,核心是馳援南京。”

“眼下朝局動**,兵權渙散,我軍需借此次機會順利進入南京,接管城防與中樞兵權,穩住江南根基,再徐圖北上破虜、整頓大局。”

朱由崧語氣鏗鏘,點明核心戰略。

眾將領聞言齊聲應和:“遵殿下號令!”

武昌城外,寒雪初霽,朝陽穿透雲層灑在校場上,五萬新軍將士列陣如林,甲胄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寒光。

火器營前排,百門神威大將軍炮炮口高昂,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天際;

中間隊列的士兵手持連珠迅雷銃,槍身護木油光鋥亮,準星在陽光下閃著銳芒;後排士兵腰間懸掛著鑄鐵外殼的飛火雷,右手緊握刀柄,神色肅穆。

騎兵營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霧,三千破虜鐵騎簇擁著張岩,盔明甲亮,氣勢如虹。

朱由崧身披玄色織金鎧甲,腰懸七星寶刀,緩步走上將台。

他目光掃過陣列,五萬將士齊聲高呼:“複明保國,萬死不辭!”聲浪震徹雲霄,積雪從附近樹梢簌簌墜落。

“將士們!”朱由崧的聲音透過寒風傳遍校場。

“清軍鐵蹄踏破淮河,江南危在旦夕!南京乃大明留都,是我等複明大業的根基所在。今日,我等揮師東下,一為馳援南京、抵禦清軍;二為整頓朝綱、掌控中樞!”

“凡跟隨本王出征者,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待到掃清胡虜、光複河山之日,我等共享太平!”

“願隨殿下出征!”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朱由崧大手一揮:“出發!”

號角聲嗚咽響起,大軍兵分兩路。

水路以兩百艘戰船載著兩萬步兵與部分火器營將士,沿長江順流而下,由王勇統領,負責搶占南京沿江防務;

陸路則由朱由崧親率三萬大軍,包括破虜鐵騎與主力火器營,沿官道向南京疾馳,張岩、李秉忠隨行輔佐。

沿途府縣聽聞福王大軍過境,紛紛打開城門迎接,官吏鄉紳捧著糧草物資犒勞軍隊。

百姓們自發湧上街頭,簞食壺漿,望著這支軍紀嚴明、軍容整肅的大軍,眼中滿是希冀。

與往日那些劫掠百姓的潰兵不同,新軍將士秋毫無犯,即便借宿民家,也會將庭院打掃幹淨,臨行前還會留下些許碎銀作為補償。

朱由崧每到一地,便召集地方官員訓話,要求他們安撫百姓、籌措糧草,同時嚴查貪官汙吏,短短數日,沿途吏治為之一清。

水路之上,王勇率領的戰船陣列整齊,帆影蔽日。

江風呼嘯,水兵們各司其職,有的操控船舵,有的擦拭火炮,有的檢修弩箭。

途經安慶府時,恰逢一支清軍偏師襲擾江邊村落,王勇當即下令戰船靠岸,火器營將士登陸列陣,連珠迅雷銃齊射之下,清軍騎兵紛紛倒地,剩餘殘兵倉皇逃竄。

百姓們感激涕零,不僅獻上大批糧草,更有百餘青壯踴躍參軍,補充了軍隊戰力。

此時的南京城,早已人心惶惶。

清軍兵臨淮河的消息如同烏雲籠罩在金陵上空,街頭巷尾行人稀少,商鋪大多關門歇業,唯有城牆上的守軍往來奔波,神色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