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清、劉良佐聽令!”

被押至殿角的二人連忙上前跪地:“末將在!”

“你二人戴罪立功,編入張岩麾下,充任先鋒!若能斬殺敵將、奪回糧草,本王便恢複你們的職級;若再敢退縮,軍法處置!”

“末將遵命!定不負殿下厚望!”二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叩首領命。

“李秉忠聽令!”

“末將在!”

“你留守南京,統領剩餘三萬武昌新軍,全權負責南京城防與後勤事宜!”

“即刻接管南京禁軍大營與各城門城防軍駐地,清點軍械、更換防務,禁軍三千人由你的親兵營直接統領,五千城防軍按武昌新軍的軍紀重新整編;

“沿江炮台部署神威大將軍炮,城門由步兵營與火器營協同駐守,實行宵禁,嚴查奸細;”

“同時安撫百姓,籌措糧草彈藥,確保前線補給充足,整頓吏治,清查貪官汙吏,將抄沒的家產充入府庫作為軍餉!”

“末將遵命!定守好南京,為殿下穩固後方!”李秉忠躬身領命,神色堅定。

“劉文彬聽令!”

武昌知府劉文彬連忙上前:“下官在!”

“孤任命你為南京知府,你協助李參軍處理民政,組織民壯協助守城,開設粥棚安撫流民,不得有絲毫懈怠!

“若南京城出現任何亂子,唯你是問!”

“下官遵命!下官定盡心竭力,不敢有誤!”劉文彬嚇得連連叩首。

馬士英看著朱由崧有條不紊地部署防務。

尤其聽到南京原有守軍兩萬八千餘人全調前線、禁軍三千人與城防軍五千人由武昌新軍接管的命令,心中更是冰涼。

這意味著自己苦心經營的兵權徹底旁落,隻能依附於這位強勢的福王。

“馬士英聽令!”

朱由崧目光轉向立在百官之列、神色複雜的馬士英,語氣緩和了幾分。

馬士英心頭一震,連忙上前躬身:“臣在!”

“本王知曉你久掌南京朝堂,熟悉江南各州府吏治與糧餉脈絡。”朱由崧緩緩說道。

“今命你為南京留守副使,輔佐李秉忠統籌後勤要務,重點負責核查江南各州府糧餉征調、協調地方鄉紳捐輸事宜。”

“你素有籌謀之才,江南百姓與鄉紳對你也多有熟識,此事交予你,本王放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亂世之中,正是君臣同心、共赴國難之時。”

“你此前聯絡江北四鎮、穩定南京局勢,已然有功;”

“此番若能妥善完成糧餉籌措之事,待擊退清軍、大局安定後,本王定向朝廷舉薦,保你權位穩固,共享複明之功!”

馬士英聞言,眼中的失落與惶恐瞬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本以為兵權旁落之後,自己定會被閑置打壓,沒料到朱由崧不僅未清算舊怨,反而委以重任,還承諾保他權位。

他連忙跪地叩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臣……臣謝殿下信任!臣定肝腦塗地,不負殿下所托,籌措充足糧餉,為前線將士保駕護航!”

朱由崧抬手示意他起身。

“起來吧。如今國難當頭,本王唯才是舉、唯功是論,過往恩怨皆可擱置。你隻需盡心辦事,本王絕不會虧待於你。”

“臣謹記殿下教誨!”

馬士英起身時,腰杆挺直了許多,看向朱由崧的眼神中,已無此前的算計與忌憚,多了幾分真切的敬畏與感激。

一道道軍令清晰下達,文武百官各司其職,南京城終於有了章法。

馬士英看著朱由崧有條不紊地部署防務,尤其感受到那份不偏不倚、用人不疑的氣度,心中徹底安定下來。

這位福王不僅強勢果決,更有容人之量,依附於他,未必不是一條明路。

此時,朱由菘安排的人員紛紛開展行動。

李秉忠按照朱由崧的命令,親自率領武昌新軍精銳,接管南京禁軍大營。

隨後,他又帶人接管各城門城防軍駐地,更換所有崗哨,將原五千城防軍將士集中整編。

從中挑選精壯三千編入守城部隊,老弱兩千調往後勤,負責搬運物資、修繕工事。

整個接管過程雷厲風行,僅用一日便完成了南京城防的全麵換防。

武昌新軍的旗幟取代了原有的守軍旗幟,飄揚在南京的每一座城門、每一處炮台之上。

為了穩固民心,李秉忠開設了十餘處粥棚,為流民提供食物與住所,同時挑選青壯補充守城兵力;

清查貪官汙吏的行動也未曾停歇,短短數日便抄沒了數十名官員與鄉紳的家產。

南京百姓見新政清明,貪官汙吏被嚴懲,接管城防的武昌新軍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心中的歸屬感愈發強烈,紛紛支持留守軍隊的工作。

不少商戶主動捐獻糧草物資,甚至有百姓自發組織民壯,協助新軍防守城門、搬運守城物資。

劉文彬也不敢有絲毫懈怠,每日穿梭於城中各處,協調民政事務,組織民婦縫製衣甲、製備箭矢,確保守城物資供應充足。南京城上下一心,呈現出眾誌成城的景象。

三日後,清晨。

朱由崧親率兩萬武昌精銳,與整合後的南京原有守軍一萬五千人,同張岩麾下的破虜鐵騎、火器營將士一同啟程。

南京城外,軍民夾道相送,百姓們捧著糧草、清水,紛紛高聲喊道:“殿下保重!早日擊退清軍,平安歸來!”

朱由崧勒住馬韁,向百姓們拱手致意:“諸位鄉親放心,本王定不負眾望,護我江南安寧!”

說罷,他一夾馬腹,大軍浩浩****地朝著揚州方向進發。

水師戰船沿長江順流而下,陸軍則沿官道疾馳,沿途府縣官員早已接到通知,備好糧草物資迎接,大軍行進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