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率領的援軍一路疾馳,沿途並未遭遇大規模清軍阻攔。
這日午後,大軍抵達揚州城外三十裏處,探馬匆匆來報。
“殿下,揚州城已被清軍圍得水泄不通,史可法大人率領守軍頑強抵抗,但清軍攻勢猛烈,城中糧草已所剩無幾,形勢危急!”
朱由崧眉頭一皺,沉聲道,
“張岩,你率破虜鐵騎與火器營將士,從側翼迂回,襲擊清軍糧草營;”
“本王率步兵正麵推進,牽製清軍主力,務必在黃昏前抵達揚州城下!南京原有守軍編為左路軍,負責側翼掩護,不得擅自脫離陣型!”
“末將遵命!”張岩領命,立刻率領鐵騎與火器營將士悄然離去。
朱由崧則率領步兵,擺開陣型,朝著揚州城方向穩步推進。
清軍很快發現了這支援軍,立刻分出部分兵力前來阻攔。
“火器營,列陣!”朱由崧一聲令下,步兵營中的火器手迅速前排,架起連珠迅雷銃,對準衝鋒的清軍騎兵。
“齊射!”
密集的槍聲連貫不絕,鉛彈如飛蝗般射向清軍騎兵。
清軍騎兵沒想到援軍的火器威力如此巨大,紛紛倒地,攻勢瞬間受阻。
“步兵推進!”朱由崧高聲下令,步兵們手持長槍、刀盾,組成密集陣形,穩步向前推進。
清軍雖悍勇,但在明軍的密集火力與陣形麵前,難以靠近,隻能節節敗退。
與此同時,張岩率領的破虜鐵騎與火器營將士已悄然抵達清軍糧草營附近。
夜色漸暗,清軍糧草營的守衛相對鬆懈,張岩一聲令下,鐵騎將士如同猛虎下山,瞬間衝破糧草營的防線,火器營將士則點燃火把,朝著堆積如山的糧草扔去。
“轟!”的一聲巨響,火光衝天而起,糧草營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清軍士兵從睡夢中驚醒,見糧草被燒,頓時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揚州城內的史可法見城外火光衝天,又聽到遠處傳來的喊殺聲,知道援軍已到,頓時士氣大振,高聲喊道:“援軍已至!將士們,隨我殺出去!”
守城將士們紛紛響應,打開城門,與朱由崧率領的援軍內外夾擊,清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紛紛潰敗。
激戰至深夜,圍攻揚州的清軍終於被擊退,揚州之圍解除。
史可法快步來到朱由崧麵前,跪地行禮:“末將史可法,參見殿下!多謝殿下率軍馳援,救揚州百姓於水火之中!”
朱由崧連忙扶起他:“史大人不必多禮,你堅守揚州,勞苦功高!”
“如今清軍雖退,但根基未動,我們需盡快休整,準備迎接後續戰鬥!”
於是朱由崧與史可法來到沙盤前,神色凝重。
沙盤上,揚州城的街巷、城牆、護城河與周邊地形標注得一清二楚,代表清軍的黑色旗幟仍在城外數裏處盤踞。
“史大人,清軍雖退,但其主力未損,不出十日,必卷土重來。”
朱由崧指尖點在沙盤上的護城河防線。
“揚州乃江南門戶,城破則江南震動,我們必須趁這十日,將城防打造得固若金湯。”
“當務之急,是加固城牆、完善防禦工事。”朱由崧目光掃過身旁的張岩、王勇。
“張岩,你率破虜鐵騎出城,清掃城外十裏內的清軍遊騎,確保民壯修繕工事時不受騷擾;”
“王勇,你即刻組織人手,帶領武昌新軍與揚州守軍,按我繪製的圖紙加固城牆、改造炮台。”
說著,朱由崧取出一卷圖紙,展開在眾人麵前。
圖紙上,城牆各處的炮位布局、護城河的拓寬方案、城牆上的藏兵洞與射擊孔設計一目了然。
甚至標注了神威大將軍炮與連珠迅雷銃的協同防禦陣型。
“城牆外側,需在原有基礎上澆築混合石灰、糯米、桐油的夯土,厚度增加三尺,重點加固四門及城牆拐角處;”
“城牆上每五十步增設一座炮樓,神威大將軍炮架於製高點,覆蓋城外所有要道;”
“護城河拓寬至三丈,水深增至兩丈,河底暗設尖樁與鐵索,阻止清軍泅渡;”
朱由崧一一詳解,語氣不容置疑:“另外,在四門之外挖掘陷馬坑,坑底鋪設鐵蒺藜,坑上用木板覆蓋,撒上浮土偽裝;”
“城門外設置拒馬與千斤閘,一旦清軍攻城,可迅速切斷其退路。”
“末將遵命!”張岩、王勇齊聲領命,轉身即刻部署。
史可法看著圖紙上精密的防禦設計,心中震撼不已。
“殿下的防禦布局,堪稱天衣無縫。末將這就組織城中民壯,全力協助修繕工事。”
“民壯雖勇,卻需妥善調度。”朱由崧補充道。
“讓劉文彬協調民政,挑選十八歲至五十歲的青壯,分為三班,輪流參與工事修繕,每班勞作四個時辰,不得延誤;”
“同時開設臨時糧棚,為勞作的民壯與士兵提供熱食,確保體力充沛。”
指令下達,揚州城內瞬間動員起來。
清軍大營,帥帳之內燭火搖曳,映得多爾袞那張冷峻的麵龐愈發陰沉。
案幾上,揚州兵敗的奏報墨跡未幹。
“糧草營被焚,援軍內外夾擊,死傷三千餘”的字句如利刃般刺目。
“廢物!一群廢物!”
多爾袞猛地將奏報擲於地上,腰間佩刀因怒氣而微微顫動。
“數萬大軍竟拿不下一座孤城,還被區區援軍攪了全局,顏麵何在!”
帳下諸將皆垂首肅立,無人敢接話。
先鋒官多鐸滿臉愧色,單膝跪地:“王爺息怒,那朱由崧麾下火器甚是詭異,連珠齊射威力驚人,加之史可法守軍拚死反撲,我軍猝不及防才遭此敗績。”
“火器?”多爾袞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的火器厲害,還是我八旗鐵騎的刀鋒鋒利!”
“傳我將令,調集三萬大軍,攜重型紅衣大炮二十門,由多鐸統領,十日後再度圍攻揚州!此次務必踏平城池,生擒朱由崧與史可法,以雪前恥!”
“末將領命!”多鐸應聲起身,眼中燃起複仇的火焰。
而此時,揚州城。
張岩率領破虜鐵騎出城,黑甲騎兵如旋風般掠過城郊,清軍遊騎猝不及防,被斬殺殆盡,城外十裏之內再無清軍蹤跡。
城牆上,士兵與民壯們扛著夯土、搬運石塊,鐵錘撞擊聲、木夯夯實聲晝夜不絕;
護城河旁,百姓們推著水車抽水,工匠們指揮著民壯挖掘河底,鋪設尖樁與鐵索;
火器營的士兵們則忙著安裝神威大將軍炮,調試連珠迅雷銃。
朱由崧親自巡查各處工事,每到一處,都仔細查看施工質量。
在西門城牆,他見夯土鋪設不夠均勻,立刻叫來負責的軍官。
“城牆乃守城根本,一絲一毫都不能馬虎!即刻返工,若再敷衍,軍法處置!”
軍官嚇得連連叩首,連忙組織士兵重新鋪設夯土。
民壯們見殿下如此嚴謹,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原本略顯鬆散的勞作場麵變得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