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村長搓了搓手,“不知道你們想的怎麽樣了,能不能在村子裏多待兩天?”

他說自己擔心村子裏還會發生怪事,有我們在,也會放心,到時候出了事還能幫著看看。

這話說的有水平,不過我心裏惦記著王叔說的話。

上次甩棺,死的是外地人,現在這村裏外地人就我們兩個,不會是想讓我們當替死鬼吧?

雖然我不覺得村長他們有那麽大的本事,但以防萬一,更何況孟曉生也說讓我不要多管閑事。

誰知在我正想拒絕的時候,孟曉生反而開口答應了,我疑惑的看向他,沒等問為什麽,孟曉生湊到我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話:“村長說事成之後再給我們兩萬塊。”

財迷屬性暴露無遺!我嘴角一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我早該知道,孟曉生也不是個管閑事的人,除非用鈔票。

他既然答應,我也就不能拒絕,村長一臉喜色,又對我們說了不少恭維話。

“有二位大師在,我也就放心了,村子可算有救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話讓我覺得十分奇怪,聽他的意思,宛如篤定了村裏還會再有事兒發生。

“既然大師答應留在這兒,那我有些話也就直接問了。”村長讓其他人先回去,包括劉明。

在我和劉明出去期間,魂符也發揮了作用,劉朗的魂已經回到體內,現在還昏迷著,實際上人已經沒事了。

等所有人都走後,村長才問我們是不是因為小婉死的慘,所以不能投胎,就來村子裏找麻煩。

“要真是那樣,麻煩二位大師把那厲鬼捉起來!”

村長有模有樣的和我們解釋,說他也很喜歡小婉,但不能任由厲鬼在村子裏作祟,還有幾分大意凜然。

“看情況吧,要是小婉死前含恨含怨,那死後一定會化作陰魂厲鬼去報仇,村裏發生那麽多怪事,會不會是因為它們和小婉的死有關係?”

我覺得自己猜測的合情合理,要是小婉的死和村裏人沒關係,又為什麽會對村裏人動手?

結果這話觸到了村長的逆鱗,他狠狠一拍桌子說不可能。

“我們村裏人都質樸的很,從來不幹傷天害理的事兒,大師你講話可要講證據!”

我被這話氣笑了,講證據?和鬼講證據,什麽說法。

大概是知道自己言辭不當,也顯得我臉色不好,村長又討好的笑了笑,說他口無遮攔,讓我別放心上。

“我這就是著急,不過大師您放心,我敢打包票,小婉的死肯定和村裏人沒關係,說不定是外來的……”

在我的盯視下,村長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戛然而止。

“既然你都覺得是外來人,還讓我們查什麽查。”孟曉生插了一句嘴,硬邦邦的說道。

村長臉色頓時變的尷尬,連忙說自己失言。

“我看你都得出結論了,也用不著我們,不如現在好聚好散。”說著我就想走,村長又把我叫住。

“是是是,我說的話是急了點,沒辦法,村裏發生這麽多事,不急不行,所以這不是還請兩位大師再多留幾天,看看情況,我一定要盡心盡力的伺候,配合!”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來軟的,一定要硬氣起來,你硬氣,他就慫了,要是你軟,他反而覺得你好欺負。

“那就說的再詳細點,小婉平時和村裏人關係怎麽樣?”

“關係很好,村裏人都喜歡她。”村長回答的很快,“小婉是個好閨女,模樣好,幹活也麻利,更是手巧。”

用村長的話來說,小婉一身都是優點。

“小婉脾氣好,平時也不和人結仇,老頭我也想不明白,有誰會去害那閨女……真是苦了劉老頭。”

這話聽著真情實意,村長也是一臉惋惜,隨後我又問了幾個問題,問的差不多了,這時劉明過來喊我們去吃飯。

現在才中午,時間還早,我和孟曉生一商量,決定下午先去磚窯洞看看,劉明說他下午沒事,可以帶我們一塊去。

吃過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劉明就來叫我們。

也許是對早上“摔棺”一事還心有餘悸,平村還是空****的,沒什麽人出來走動。

磚窯洞離平村不遠,已經廢棄了二十多年,裏麵雜草叢生,長的都有半米高,還沒進去就能聞到一股騷味兒。

“村裏人不太講究這個,兩位大師要是覺得難聞,要不咱們就在洞口看看,也別進去了,裏邊更髒。”

站洞口什麽都看不見,不進去豈不是白來一趟,我捂著鼻子,強忍住惡心,進了磚窯洞一直往裏走。

磚窯洞空間不小,裏麵別有洞天,特別的深,也幸虧是冬天,沒什麽亂七八糟的蟲子。

雜草洞口比較多,裏麵反而很幹淨,也許是前陣子下雨,裏麵很潮濕,走的路比較滑,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摔一跤。

劉明帶了個手電筒,他不是第一回來,走的輕車熟路,地上什麽位置有坑他都知道。

“還要往裏走嗎?”這走了少說有一二百米。

劉明點點頭,說小婉死在最裏麵,“我都打聽過了,要一直往裏走,磚窯洞裏有幾張行軍床,小婉就……”

後麵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麽。

又走了一小會兒,終於走到最裏麵,也許是深處不怎麽透風,還能聞到極其濃烈的血腥味,熏的我差點吐出來。

村裏人發現小婉後隻帶走了屍體,並沒有打掃,經過手電筒一照,到處都是幹了後發黑的血跡。

其中一張行軍**的血最多,幾乎整個床麵都是,看著觸目驚心,不難想象小婉的死相有多淒慘。

劉明估計又怕觸景生情,說要到外麵等,我也沒攔著,等人走後,孟曉生就說這裏有陰氣。

“那看來就是小婉死後生出了陰魂,你說出事的那些人會不會和她的死有關係?”

“有可能……這是什麽。”孟曉生走到角落,扒開裏麵的草叢,往外掏了掏,掏出來一塊亮晶晶的石頭。

劉明臨走前把手電筒留給了我們,往石頭上一照,流光溢彩,很像水晶,晶瑩剔透,不過摸上去很粗糙,並沒有水晶的質感,但這可不是磚窯洞裏會有的東西。

“這石頭有什麽奇怪?還挺好看的。”

孟曉生看這石頭看的有點久, 我拍了拍肩膀讓他回神,就聽他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這石頭我見過。”

再問具體的,孟曉生就說自己記不起來。

“但我肯定在什麽地方見過,你讓我想想……這塊石頭,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我點點頭,說了句不急,“先不說這石頭是從哪兒來的,它有什麽作用你知道嗎?”

說完見孟曉生一臉茫然,就知道我說了句廢話。

“回去吧,來這裏也隻是確定小婉會不會起陰魂,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麽不要那些人的命,但還是要多注意。”

孟曉生嗯了一聲,我們兩個就回去了。

晚上我們還是住在劉明家,中途村長又來找了我們一趟,無非還是那些囉嗦話,希望讓我們多上心。

“我怎麽覺得那村長還有事兒瞞著我們?”等人一走,我就迫不及待的把那紅布的事說了出來。

先前身邊總是有人,這會兒隻有我和孟曉生,想說什麽就說。

“管他有什麽事兒呢,在這兒待幾天就知道了。”孟曉生看的倒是開,手上還有個牛皮紙袋,裏麵裝的自然是村長又送上來的兩萬塊錢。

出來之前我也沒有想到這一趟能賺四萬,不免一陣唏噓。

“希望接下來幾天能過的順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