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自己的運氣不會太好,對接下來的幾天是平穩日子沒抱有多大期待,但也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麽快。
當天晚上就有一個人死了。
屍體是早上去山裏砍柴的農戶發現的,死的是一個男人,也是二十歲出頭,就死在磚窯洞的洞口。
我和孟曉生正在睡覺,劉明突然來叫我們,拍門的聲音賊大,我睜眼的時候天還沒亮,一看時間才五點。
一聽他說死了人,我趕緊嚇飛了瞌睡,穿好衣服就往外麵衝,孟曉生緊隨其後,還不忘背包。
劉明帶著我們往磚窯洞走,這個時間,村子裏醒的人不少,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
“村裏還沒多少人知道,我就想著先帶你們過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還挺機靈,估計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昨天才摔棺,今天就死了人,擱誰身上都要多想,隻是我有點疑惑,怎麽會好端端的突然死了人?
昨天村長和我們說村子裏發生了一係列的怪事,一個人命都沒出,結果我們留了一晚上,就有個人死了,怎麽想都不對勁。
路上我還想問問劉明情況,但不知道為什麽,劉明不願意多說,提到那個人情緒也不太對。
“我也沒過去看,等到了磚窯洞大師自己看吧。”
這會兒天還比較黑,我也看不清劉明的臉,隻知道提起死的那個人,劉明就有點避諱。
我暗暗在心裏記了一筆,也不再多問。
到磚窯洞的時候外麵已經圍了四五個人,最顯眼的就是村長,他手上舉著個手電筒。
“爸,我把二位大師帶過來了。”說著劉明也塞給我們一個手電筒,和我們一並走過去。
村長都沒有功夫和我們寒暄,一臉驚慌,“二位大師可算來了,快看看這是咋回事兒!”
他一邊說,一邊拽著我往前走,這時我聽到有人在哭,再一看,前麵不遠處,有個老漢正跪在屍體旁邊哭。
“死的是他兒子,屍體也是他發現的。”
村長給我們解釋了一句,又歎了口氣。
聽到這話,我吸了口涼氣,看到老漢不免有幾分同情。
這可不僅僅是白發人送黑發人,親眼發現孩子的屍體,這份打擊可著實沉重。
“老海先別哭了,兩位大師過來了,你先起開,讓他們看看小海的情況。”
老漢不願意讓開,死死的抱著屍體,哭的撕心裂肺,好在身子骨硬朗,不然我看他那樣都能哭暈過去。
“先讓他哭會兒吧,死了孩子畢竟傷心。”孟曉生突然說道,同時又拽了我一把。
我不明所以的跟他走到一邊,“怎麽了?”
“這裏沒有陰氣。”
孟曉生一句話把我說愣了,我挑了挑眉,仔細環視了一圈,細細的感受,片刻後肯定的點點頭。
“你說的對,沒有陰氣,也沒有煞氣,是散幹淨了嗎,還是說……不是鬼幹的。”
說到最後我就已經有點確定了。
如果是鬼祟殺人,陰氣不可能散的這麽快,多少都會有點殘留,不過想要確定,還是看過屍體才能知道。
過了一會兒我們才回去,這是村長也安撫好了老漢的情緒,我和孟曉生舉著手電筒去看屍體的情況。
先前離的遠,看的不太清楚,離的近了才知道屍體死的有多慘,身上倒是幹幹淨淨,腦袋卻碎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人光著身子,旁邊也沒有衣服,早上氣溫低,皮膚都開始發硬。
光看臉瞧不出有多痛苦,但他腦袋的確是碎了,旁邊有塊大石頭,估計是磕在上麵磕碎的。
說出去應該沒什麽人信,但的確是這樣,他腦殼都凹進去一塊,石頭上混著白的和紅的**。
“難不成是一不小心打滑撞石頭上了?”我抿了抿嘴,說出來的話自己也沒什麽底氣。
這說法沒什麽說服力,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把一個腦袋撞碎,況且身上還光溜溜的,可要是說他是被綁著過來的,身上沒有傷痕,我看過他腳底板,也很幹淨。
那塊石頭也不尖,摸上去還長了青苔,要是腳底打滑摔上去,把人摔暈我信,摔到腦殼破……
起碼要反複撞上個十幾次吧。
“他是怎麽來的磚窯洞?”我問著老漢,既然是他兒子,住在一個屋簷下,說不定會聽到點動靜。
老漢搖著頭說不知道,本來他和兒子每個早上都一塊去山上砍柴,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敲門的時候兒子說不舒服,不想去,老漢體恤兒子,就一個人上山砍柴。
下山的時候,老漢經過磚窯洞,聽到裏麵有動靜,還瞧著裏麵有一閃一閃的光,架不住心裏好奇就過去看了看。
誰知就發現自己兒子死了。
老漢說完又開始捶胸頓足,哭的站都站不起來,沒一會兒又跪下給我們磕頭,讓我們幫他兒子報仇。
“上山砍柴前人還活著?”
這就更奇怪了,前前後後才一個小時多,人居然就死了?還有那一閃一閃的光……
正想著,孟曉生又湊了過來,背對著村長他們,衝我攤開手,裏麵居然又是一塊和水晶差不多的石頭,隻是和白天見到的形狀不一樣。
“也是在附近發現的。”孟曉生說完又緊皺眉頭,顯然他又在想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見過。
說不定這塊石頭才是關鍵,我拿過石頭,去找了劉明,問他有沒有見過。
“我沒見過,這應該是那種很貴的鑽石吧,我們村裏哪會有人有,聽說可貴了,想要也買不起。”
劉明說的倒是實誠,看著也不像是假話,我又問了村長他們幾個,也都說沒見過。
“大師,您說是不是小婉來報仇了……”突然村長把我拉到一邊,神神秘秘的問道。
他並不是用疑問的語氣,感覺上已經肯定是小婉在作祟,我猶豫了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附近沒有陰氣。
沒有陰氣就證明動手的不是鬼祟,說出來,就怕村裏人更人心惶惶,比鬼還可怕的,是人心。
“還沒有查清楚,不能妄下結論,等白天的時候我們再查查。”我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村長對我們都是格外相信,說會全力配合我們。
“對了,這件事兒也不要到處宣揚,我怕會引起村子裏人的恐慌,到時候人人自危,自己嚇自己,場麵會亂。”
村長也正有此意,所以早上才找來幾個自己信的過的人,都是家裏邊的親戚。
“老海你先回去吧,讓大師自己在這裏看看,咱們什麽都不懂。留下來也隻會幫倒忙,先讓小海體麵點。”
村長邊說邊看了屍體一眼,什麽意思不言而喻,老漢一臉傷心的點頭,接著就有幾個人上前搬動屍體。
我發現他們並不想要報警,完全不去想會不會是被人所害,這種奇怪的情況我暗暗記在心裏,等他們把屍體搬走後,現場就隻剩下我,孟曉生和劉明。
“你不走嗎?”所有人都走了,劉明留在這裏就很奇怪。
劉明搖搖頭,說他想要留下來幫忙,“我知道自己可能幫不上二位大師,但我就是……”
他說著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般說道:“我想問問二位大師小海的死和小婉有沒有關係?”
這兩個人之間果然有仇怨,提到小海,劉明顯然情緒不對,我甚至聽出其中夾雜著一絲怒意。
“你是不是和小海有過節?”我幹脆直接開口問,緊盯著劉明的反應,想看看他怎麽回答。
結果這人也很坦**,話音一落就點了頭。
“那就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