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竺策馬回到蒼原時,跟在江雪竺身邊的還有秦桑九諾和葉千紅。江雪竺遠遠的就看見站在城牆上的司空易。那種俯瞰眾生的姿態就那樣映在他的心裏。

當夜,皓月當空,北方那空曠的天空下,一輪明月顯得更加孤寂。江雪竺與霍羽和司空易就在蒼原城那高高的城牆上擺開了大談天下沉浮,謀劃北方四城和武林大勢的棋局,此三人放在當今世上那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三人擺開的棋局怎麽下,那就隻有此三人知曉了,因為在當夜,其餘人都被遣走。高高的城牆上隻有一個棋盤,十壇美酒,三個人,三把劍,還有清冷的月光。

“今夜月色獨好,正是陪君大醉一場的好時候。”司空易說著抓起壇子仰頭就喝了起來,透明清亮的**順著她脖頸流淌下來。

“說得好。”霍羽大喝一聲也抓起壇子喝起來。江雪竺隻是不語,微笑著也抓起了壇子。隨後是壇子摔在地上破裂的清脆聲,和幾人的大笑聲。和長劍相擊的聲音。

“他們是不是打起來了,剛剛不是喝得好好的,現在怎麽動上手了。”離城牆不遠處的一處房頂上,坐了幾人,正是南溪、南笛、王水卿、諸葛神堇。其中南溪聽見隱約傳來的打鬥聲時,不解的問道。

“三人都是當今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能一決高下也是一種榮幸,至少今生是不會遺憾了,這樣一場大戰放在武林中那也是百年難遇的奇談。”王水卿遙著折扇淡淡的說道。

“他們不是去下棋的嗎?怎麽又跟一決高下扯上了。”南溪仍是不解。

“文鬥和武鬥都是境界你不懂嗎?”王水卿依然淡淡的說著。

“那我們沒有看到還真是遺憾。”南溪一臉的失落。

“你可以找高一點的房頂。”王水卿說完,就見南溪南笛和諸葛神堇恍然大悟的神情,接著幾人便不約而同踏月而去。隻剩王水卿一人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歎息。

不出片刻,南溪南笛及諸葛神堇就找到了能將城牆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的最高點,讓南溪氣憤的是,秦桑九諾和葉千紅居然早已到了。待看清城牆上的三人時,南溪又是一驚,大叫道:“他們怎麽一個人要對付兩個,這架的境界打得真高。”而旁邊的幾人皆是不語。南溪見沒人理他便小聲問南笛:“誒,你說,這樣打我們大哥要應付霍羽和江雪竺,那他會不會吃虧。”

“不會,比武點到為止即可。”南笛說道。

“小易要同時應付江雪竺和霍羽,其他兩人也一樣,沒有誰能占到便宜。”這時從後麵跟來的王水卿說道。

月光下,衣袖舞動,長劍如白虹貫日,銀光閃耀。三人劍光纏繞,劍氣**開幾裏之外。霍羽穿一身藍色長袍,一把淩厲的長劍帶著威震四方的淩厲穿梭於兩縷黑白色衣帶之間。江雪竺的劍術已到了隨心所欲心到劍到的地步,司空易的劍術融合了司空劍的霸道氣勢,少林虛衍大師海納百川的包容大氣以及江雪竺的空靈飄逸,三人可謂各有千秋。

“他們這樣打下去誰會勝?”南溪又忍不住問。

“在我看來,短時間內三人肯定是平手,不分勝負。”王水卿道。

“那有什麽意思,還不如不要打。”南溪說著就要站起來走了。

“但是如果長時間下來的話,首先敗得肯定是霍羽,霍羽雖然南征北戰多年,臨陣經驗豐富,但是武功不及江雪竺和小易,況且江雪竺在江湖上大小之戰想必也是數不勝數,所以他才能登上武林盟主的位置。霍羽跟他比已是輸了一層。”王水卿繼續說著。

南溪聽後又立即停下來問道:“那剩下司空大哥和江雪竺誰會贏。”

“不好說。”王水卿看著遠處的幾人說道。

“什麽叫不好說,江雪竺是大哥的師父,那如果師父都勝不了徒弟還是什麽師父。”南溪不服氣的說道。

“小易雖然沒有多少臨敵經驗,但是他的武功有司空劍老將軍教他劍法,司空劍是什麽人,是千軍萬馬中拚殺的出來的嗜血霸道,教給小易的自然是麵對千軍萬馬時那種如虹氣勢的劍法,還有少林寺虛衍大師教他的深厚的內功心法,雖沒有劍術,但是那是佛家的內功,自然是包羅萬象的,與劍術融合又是另一種大氣恢弘的境界,再有就是江雪竺那隨心所欲空靈的禦劍之道,可謂是集三家之所長。對於江雪竺的劍術小易是十分熟悉的,但是江雪竺就未必熟悉小易的另外兩種劍法,那小易贏得可能又多了兩層。但江雪竺混跡江湖多年,武功也到了大成境界。所以他們之間的勝負很難有一個定論。”王水卿一席話說得其餘人除了諸葛神堇外都是一驚,南溪更是聽得目瞪口呆,隻有一旁的葉千紅臉色陰沉。

“那再過幾年,大哥豈不是再無敵手。”南溪驚道。

“那也未必。至少當今武林中的野鶴老人還有少林中的幾位隱世高人及錦書堂的幾位長老就無人能敵。”王水卿道。南笛聽道野鶴老人時眼神看向王水卿繼而又望向遠處的城牆。在幾人討論何人會勝時,城牆上的三人已經罷手。

月已西斜,江雪竺和霍羽已在棋盤上擺開棋局。司空易站在他二人旁邊。王水卿等人在遠處的房頂上聽不見三人的對話,就這樣在寂靜得夜空裏搖搖相望。

“你說這三人下棋怎麽下。”南溪不解的問。

“這是一盤千百年來無人下過的棋,無人能解。”王水卿說道。

“連你也不知道?”南溪泄氣的問。

天空已經泛白,城牆上的十壇美酒隻剩一堆破碎的壇子。棋盤上擺滿黑白棋子,霍羽和江雪竺對視一眼,接著抬眼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司空易,三人相視一笑。

誰也不知三人勝負,這一夜可謂“三更夜話說不盡,曠古棋局顯玄機”。

翌日,武林盟主江雪竺便向天下武林人士發布消息稱:“六月二十八日將在蒼原舉行比武大賽,誰能最後勝出便可以得到絕世神兵幹雲劍。”

消息一傳出,天下皆知。因此所有明地裏暗地裏的江湖人士很快的紛紛現身在蒼原城內,蒼原一時間賓客雲集,劍客縱橫,江湖之事在蒼原愈演愈烈。

而司空易卻隻是在靜靜的等待,等待一個時機,等待六月二十八日這個時機。

而在古原的畫上邪在知道那個消息時,他笑了,笑得十分的開心。

“我以為司空易會比他爹聰明許多,沒想到一樣的愚蠢。”畫上邪說道。

“其實他還是聰明的,很明顯這是一個局,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化解江湖人士時刻覬覦他的幹雲劍,還可以讓我們上當,他的目的無非是想在他們開武林大會時,我們乘機去攻打蒼原,然後他再在我們身後布置重兵,將我們一網打盡。這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確是好辦法。而唯一的遺憾就是他將失去一把絕世好劍。”一旁的葉千紅眼神冰冷的說道。

“聽你說他們三人避開所有人在一起商量了一夜。看來那三人棋局不是成為千古佳話,便是讓他們粉身碎骨遺臭萬年的笑話。”畫上邪說道。

“那這次我們難道按兵不動。”葉千紅問道。

“按兵不動豈不是不給他們麵子,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會我們去看一下熱鬧也是無妨的,關鍵時刻在攪上一局,那就更有意思了。”畫上邪陰笑著說道。

“那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將他們一網打盡。”葉千紅疑惑的問。

“現在布局還為時尚早,你繼續回到江雪竺身邊,看看他們是否真的如我們想的這樣。如若不是,你及時回來匯報。”畫上邪微笑著說完就捏著手中的花朵向窗外飛去,像一個鬼魅一般看得葉千紅心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