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司空易站在大帳內,神情嚴肅清冷。站在下麵的一幹人就這樣看著思索中的司空易。

“外麵派人守著,若是誰敢靠近,直接綁了。”司空易冷冷得說道,一旁的司空白聽後應聲而去。

“霍羽、諸葛神堇、南溪、南笛、王水卿、閻景川、馬亭聽令”司空易大聲道。

“末將在”

“你們幾人分為三路人馬,霍羽大將軍和他的軍師封鳴一路,諸葛神堇及南溪南笛兩兄弟一路,王水卿及司空白和小獵豹、馬小呆和小貉五人人一路,你們各領兩萬人馬前往亍西、迭水和古原。”

“大哥,我們這是要去打仗啊,那過幾日就是武林大會了,蒼原怎麽辦?”南溪疑惑的問。

“你們的兩萬人馬,各自安排下去,要在這幾日人多眼雜的時候全部出城,扮成江湖中人或者平明百姓。務必不能引起注意。兵馬出城以後各自安排在隱蔽的地方等候。而霍羽、南溪南笛、王水卿、諸葛神堇趕回蒼原在六月二十七日裝作很小心的各自帶領一萬兵馬出城前往蒼原外埋伏。你們五人隻需把兵馬帶出城外,埋伏的事交給閻景川,馬亭和司空白將軍。然後你們五人各自帶領化妝潛伏出城的六萬兵馬前往其餘三城,待北羅和畫上邪的兵馬前往蒼原時,你們便趁城中守備空虛,攻下三座城池。”司空易平靜沉穩的說道。

“此計甚好,隻是蒼原難道一兵一卒都不留。”王水卿擔憂的問。

“對,蒼原那時將隻有江湖中人還有城中的百姓。”司空易說。

“大哥,難道你要一人留在蒼原,那怎麽行。”南溪驚恐的說道。

“到時候人多混雜,趁機就可以溜出城外。”

“公子,那樣的話實在不妥,北羅再加上畫上邪就很難對付還有那千軍萬馬,你武功再高如何逃得掉。城外雖然有閻景川和馬亭那也隻有四萬兵馬,豈不是十分危險。”諸葛神堇也忙勸道。

“城中還有師傅。秦桑九諾和麒麟山莊的弟子,有什麽值得擔憂的。況且用蒼原換三座城池也是值得的,雖然蒼原易守難攻,日後不好攻下,但是機不可失。”司空易說道。

“此計是好,但神堇大人說的不錯,江雪竺等人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那是千軍萬馬,如何抵擋。”王水卿也說道。

“是啊,小易。”霍羽也忙道。

“這是軍令,誰敢違抗。你們攻不下城池,提頭來見我。”司空易一怒,大喝道,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還有,今日在此說的話誰要是泄露半句,定斬不饒。”看幾人都被鎮住,司空易又冷冷的說了句。幾人都不敢再說話,紛紛拱手出了營帳。

轉眼就到了六月二十七日,蒼原城裏空前的熱鬧,各路英雄相會於此,各自打著各自的算盤。有的是想目睹難得一見的武林盛會,有的是想看看所謂的絕世神兵幹雲劍,而有的則是另有不一樣的目的。

“公子,難道你真的要把師父他老人家給你的幹雲劍送出去,這可是還要還回少林的。”諸葛神堇不解的問。

“當今世上有幾人真正的見過幹雲劍,把我的火畫劍給他們,這也是算一把罕見的好劍了。若是師父勝了我便把真的幹雲拿出來,若是其他人勝了,就不好說了,更何況到時候北羅的大軍一到,場麵混亂,誰還管什麽武林大會。”司空易說道。諸葛神堇聽後不再說話。

“這幾日布置得怎麽樣了?”司空易又問道。

“六萬兵馬已經全部喬裝出城,各自潛伏在三座城池附近,等一下大家把剩下的四萬兵力的調出城外由閻景川、馬亭及司空白帶領就皆已妥當。”諸葛神堇說。

“好,這就去點兵出城。”司空易說完就舉步朝大營走去。

操練場上士兵早已嚴陣以待,個個神情激憤。司空易剛踏上演練台時,台下頓時一陣整齊的跪地聲。

“參見大將軍”一片威懾四方的聲音掙破蒼原,向四麵飄去。

“眾位將士無需多禮。”司空易那沉穩的聲音回**在一片鎧甲的刷刷聲中。

“今日出城以後,眾將士便聽從各位將軍的命令,不得違抗。”司空易大聲的吼道,他那黑色的金紋長袍在微風裏舞動,就如一尊不可撼動的神祗。

“是”那一聲怒吼回**在蒼原的上空,也飄到了葉千紅的耳朵裏。

“出城”一聲令下,幾位大將帶領兵馬裝作小心翼翼的出城去了。

“也不知道盟主是怎麽想的,在這戰火彌漫的蒼原來開什麽比武大會。”一個站在城中客棧樓上的青衣漢子不解的說道。

“凡事都是有原因的,這說好聽點是比武,其實恐怕是另有目的,這司空易一邊要打仗,一邊又要應付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江雪竺幫他也是應當的。而且這勝出的就能得到幹雲劍,**也確實不小。”而一旁的一個青年男子說道。臉上帶有玄鐵麵具,看不出是何麵貌,穿一身雪絲白衣。這位公子的雪絲白衣的衣擺處繡了一朵開得十分繁盛的杏花。

“公子,若是想要那把劍,卑職願意一試。”一旁的青衣漢子說道。

“本公子在江湖上自稱不會武功,要那破玩意有何用,湊湊熱鬧就行了,何必惹禍上身弄得自己不自在,豈不是得不償失。”白衣公子淡淡的說著,看不清神色。

“公子說的是。”青衣漢子答道。

這時,樓下的街上正經過一隊兵馬,浩浩****整齊劃一的,隻聽見踏在青石板上哪厚重而激昂的步伐聲。漸起石板上水窪裏的雨水,帶領兵馬的正是南溪和南笛兩兄弟。乘著微雨,南溪和南笛坐在馬背上向東城外奔去,剛走遠的南溪就聽見有人喊他。回頭又不見人。

“南溪,南溪,你給我站住。”隻聽一個女子的嬌喝聲,行人紛紛側目。就見一個穿著翠綠色水袖衣裙的俊俏女子風風火火的朝南溪奔去。南溪回頭左看右看終於看清來人是誰了,坐在馬背上的他都差點滾下來,看得南笛一陣疑惑。

“嘿嘿,小煙,你怎麽又從哪遙遠的淮南跑到這裏來了?”南溪傻笑著道。來人正是那號稱淮南神槍小霸王的廖小煙。

“你小子給老娘下來。”廖小煙一聲爆喝,南溪一抖趕緊從馬背上下來。

“小煙姑娘,上次的事你還記恨在心呀,而且你在軍營也追著我打了好幾日,該消氣了。不如這樣,等我回來隨便你怎麽處置,我現在可忙著呢。”南溪忙道。

“你忙著去找死呀,老娘跟你說話是你的福氣。”廖小煙一跺腳大喝道。

“是是是,但是此事十萬火急耽誤不得,所以小煙姑娘還是在蒼原等幾日。”南溪說完趕緊上馬疾馳而去,他寧肯被廖小煙大卸八塊,也絕不敢違抗司空易的命令。隻剩廖小煙氣得直跺腳。

“這位難道就是號稱淮南神槍小霸王的廖小煙?”樓上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裏的白衣公子疑惑的說道。

“我看差不多,外貌秉性都十分契合。”青衣漢子說道。

“可惜了那淮南如花的美景。”白衣公子喃喃的說道。

“公子這是什麽意思?”青衣漢子問。

“南方的女子都是溫婉賢淑的,偏偏出了廖小煙這麽一個霸王。”白衣公子說道。

“我知道公子喜歡柔情似水的女子,但是那麽多溫婉的女子向公子投懷送抱,也不見公子有中意的。”青衣漢子說道。

“柔情似水的姑娘不見得好,但是太辣了也是件棘手的事。”白衣公子語氣十分遺憾的道。

兩人正說著不料身後傳來一聲:“你說誰呢?你們有種再說一遍。”的爆喝,把白衣公子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正是廖小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二人的身後,把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就是說你。”青衣漢子把白衣公子拉到一旁護著,衝著廖小煙喝道。

“你們想死。”廖小煙怒道。

“我們說南方的女子溫婉賢淑,又沒說你什麽,你發什麽火。”漢子說道。

“你們兩個大男人在背後說人壞話,還好意思狡辯,你們分明是在說我不溫柔、不賢淑。”廖小煙怒道。

“姑娘,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們可什麽都沒說,不信你問你身旁的小二哥。”白衣公子拉開擋在他前麵的漢子說道。

“你,哼。躲在別人身後的膽小鬼。”廖小煙怒視著白衣公子,青衣漢子聽她這樣說,氣得拔劍就像廖小煙刺去。

“白青,你回來”白衣公子見兩人動手,忙喝道,但是二人已經打起來,哪裏聽他的。

廖小煙使一把銀色紅纓長槍,飛身到大街上就大打出手,叫白青的青衣漢子也是拔出劍來就迎上去,邊打邊喝道:“我就不信製不服你這彪悍的婆娘。”廖小煙聽後更是生氣。兩人就這樣在大街上打得刀光劍影的,行人也紛紛避開在一旁看熱鬧。許多江湖中人更是議論道:“今日就大打出手,那明日比武豈不是沒力氣再打了。”說完又哈哈笑起來。

司空易與江雪竺並肩走在街上正說著明日裏比武盛會的事,前方就傳來一陣喧嘩。兩人循聲走了過去。站在樓上的白衣公子遠遠的就看見走過來的兩個人,一身白色長袍的是江雪竺,如今的盟主,而一旁一身黑色金紋袍子的卻不知是誰。他們走在飄著微雨的大街,撐著一把雨傘。看見司空易的那一刻他仿佛產生了恍如隔世的錯覺,一個風流倜儻,風華流轉的少年。

司空易走進人群就見打鬥中的廖小煙和一個青衣漢子。兩人打得正酣,周圍的事也不在意。

“師父,我看我們還是走吧,小煙姑娘與江湖人互相切磋而已。”司空易說著撐著傘就要走,卻聽身後廖小煙一聲驚呼。原來打鬥中的廖小煙不注意腳下,腳下的石板因下雨而十分濕滑,於是站立不穩便要倒去,而青衣漢子白青的劍刺過來也不妨她會滑倒,劍勢已收不住,眼看就要刺在廖小煙的身上。就在這時旁邊江雪竺手中飛來的雨傘打在了白青的劍上,白青被震退數步,要滑倒的廖小煙隻見一片黑色金紋的衣擺飄過,自己的肩膀就被一隻纖細的手扶住,穩穩的站住了,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司空易和江雪竺。

“是你們啊,多謝司空大哥和江大哥。”廖小煙看見兩人時高興的說道。司空易微微一笑算是回答,繼而拱手對白青說道:“這位兄台,剛才急於救人,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無妨,在下還要多謝盟主和公子,否則傷到她還真是不好辦了。”白青說道。

“哼,什麽叫不好辦了。你們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廖小煙氣焰又漲了起來,喝問道。

“小煙姑娘,實在對不住,我的這個侍衛脾氣急躁,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時下樓來的白衣公子說道。說完又對司空易和江雪竺道:“剛才多謝江盟主和這位公子了,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舉手之勞。”江雪竺淡淡的道。

“在下司空易,不知公子又怎麽稱呼。”司空易笑著說道。白衣公子聽後一驚,沒想到傳聞中的司空易就是他,而且看他剛才出手,武功在當今天下隻怕沒有幾人能敵。白衣公子臉色恢複平靜繼而道:“在下蓋淵,沒想到公子就是威震北方的司空大將軍,久仰大名”。

“蓋淵?我怎麽沒聽過。”司空易小聲的對江雪竺說。

“他就是杏花館的館主杏花公子,真名叫蓋淵。”江雪竺小聲道。

“原來大名鼎鼎的杏花公子就是你,傳聞沒有誰真正見過公子的麵容,今日看來傳言果真不假。”司空易看著杏花公子那玄鐵麵具說道。

“一具皮囊罷了,見與不見又有什麽關係。”杏花公子說道,語氣頗有幾分滄桑和傷感,司空易聽後不僅生出幾分同感來。

“那就不打擾公子了,我們先行一步。”司空易說完向杏花公子點頭示意便和江雪竺走出了人群。廖小煙見兩人走了急了,忙追了過去。

“江盟主,你還沒收我為徒,你等等。”廖小煙邊跑邊喊。司空易聽後一怔,看向江雪竺。江雪竺也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悲痛。

“師父,可真有徒弟緣分。”司空易說著,語氣有些不知是責怪還是心中不快。

“天底下,除了小易,不會再有其他徒弟了。”江雪竺淡淡的說著,看不出悲喜。

“真的。”司空易心中一喜,忙問道。

“嗯”江雪竺淡淡的答道。兩人便不顧身後的叫喊,撐著傘從風雨中漸行漸遠。

六月二十七日夜,古原。

“今日,我見司空易已把城中的兵馬分別往各城門處調往城外,看樣子足有四五萬之多。”葉千紅站在畫上邪的身後說道。

“都有誰帶兵?”畫上邪不緊不慢的問道。

“有昔日的大將軍霍羽,還有司空易麾下的幾名大將,奇怪的是城中居然隻留下司空易他自己。”葉千紅不解的說道。

“蒼原城雖隻剩下司空易,但是城中至少還有六萬兵馬駐守,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讓我們以為城中隻有司空易一人,而趁機去攻打,那他們便可以裏應外合。“畫上邪說著,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沉的笑容。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葉千紅一想起司空易就恨不得馬上把他千刀萬剮。

“你號稱江湖第一女諸葛,你難道沒有應對之策。”畫上邪看著葉千紅諷刺的問道。

“我隻是想,要怎麽樣才能讓他一敗塗地,永無翻身的可能。”葉千紅冷冷的道。

“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他殺了,永無禍害。”畫上邪笑著道,他那慘白的臉因笑而顯得十分的詭異。

“他武功那麽高,我怎麽可能殺得了他。”葉千紅疑惑的問。

“當真是被愛搞得愚蠢至極的女人,”畫上邪輕蔑的說道。聽得葉千紅咬牙切齒,卻又無話反駁。

“你是江雪竺身邊的人,可以說司空易對你毫無防備,武功再高怎麽抵得過葉姑娘的妙計,比如背後出暗箭,再比如無色無味的毒藥,在這個世上要殺一個人簡直是太容易了。殺一個武功高強的人更是容易。因為你會的他永遠不會。哈哈哈哈”畫上邪輕描淡寫的說著,仿佛殺一個人對他來說就是談論家常,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而葉千紅聽畫上邪的話後。身子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殺了司空易以後你我各不相欠,我們也再無瓜葛。”葉千紅轉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對畫上邪說道。

“你隻要殺了司空易,對我來說就是極大的幫助。隻要司空易一死,蒼原有六萬兵馬那也是毫無用處。”畫上邪冷冷的道。葉千紅則是握著她那把銀色小彎刀,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裏。

六月二十八日,蒼原,天下著蒙蒙細雨,天地間一片朦朧的青灰色。

蒼原城裏最大的酒樓外搭起了比武的擂台,各路江湖人士早已齊聚,秦桑九諾在擂台中央主持大局。葉千紅帶領弟子忙著招呼各路英豪,在司空易看來此時的葉千紅就是一個死心塌地跟隨江雪竺的癡心女子,她還在想江雪竺的冷淡是否是因為眼前的女子,沉思中的司空易就這樣看著那個紅色的美麗身影,穿梭在各路賓客之間。

忙前忙後的葉千紅回頭時就看見司空易怔怔的看著她,葉千紅心中一驚,心想難道司空易已經看出了什麽,還是已經知道了。但是她還是堵了一把,順手把紅色藥丸放入了茶杯中。

“司空大將軍,你喝杯熱茶吧,陰雨綿綿怪冷的。”葉千紅端著一盞茶緩步來到司空易的麵前,試探的說道。

“有勞葉姑娘了。”司空易笑著接過茶喝了一口道,心裏卻不知在想什麽。

“司空大將軍,我看昨日好多人帶著兵馬出了城,是要打仗了嗎?”葉千紅裝作不解的問道。

“哪裏,這幾日人來人往的,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派些人出去守著也能應對不時之需。”司空易說著把杯中的茶仰頭喝盡,然後把杯子遞給了葉千紅,葉千紅見他喝光了所有的水,一陣歡喜,心想剛才以為他知道了什麽,現在看來怕是多慮了。忙回頭又去倒了一杯,趁司空易不注意時又在杯中放了一粒紅色的藥丸,藥丸轉眼即化得無影無蹤。

“大將軍再喝一杯吧。”葉千紅把杯子遞給司空易笑著道。

“多謝葉姑娘,我正渴著。”司空易說著就接過了葉千紅手中的茶。葉千紅見狀心中大喜,但麵上還是不動聲色的把茶遞給司空易。不知是因為太過歡喜還是害怕而使她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

“司空公子,江大哥讓你過去。”司空易正要喝就聽見跑來的秦桑九諾的喊聲,司空易隻好把杯子遞還給葉千紅。

“大將軍喝了再去也不遲。”葉千紅見狀,忙勸司空易。司空易對葉千紅歉意的笑了笑道:“改日再喝葉姑娘的茶,我有事就先過去了。”

葉千紅狠狠的看著來壞事的秦桑九諾,秦桑九諾一愣,心想看剛才的舉動,難道這葉千紅是看上這司空小公子了不成,怪他來壞事了,想到這裏心裏又是一陣難過。想著就算沒有江雪竺,葉千紅還是不會看他一眼的。

伴著一聲雷鳴般的鼓聲,比武大會開始了,大街小巷擁擠的人群熱情高漲,一時之間人聲沸騰。

“蕭公子,怎麽也來了。”司空易見到江雪竺時就看見了他身邊的蕭纖子。

“大哥在此,我也來湊湊熱鬧。”蕭纖子笑著說道。

“你們何時變得這樣好了。”司空易不解的問。

“我們可是結拜的兄弟,大哥是你師傅,你還得叫我一聲師叔呢?”蕭纖子得意的道。

“師叔?”司空易看看江雪竺又看看蕭纖子。見兩人似乎都不想解釋一下。

“師父找我何事?”

“據麒麟山莊的弟子匯報,北羅的軍隊有動向。”江雪竺說著。

“有動向就好,就怕他不上當。”司空易若有所思的說道。

“蒼原城現在一兵一卒都沒有,到時候大軍來犯,你如何是好。”江雪竺擔憂的說道。

“什麽。你一個人想抵擋北羅的千軍萬馬?”蕭纖子也是一驚。

“什麽抵擋,到時候溜之大吉了,還跟他們廢話什麽。”司空易說眼裏更加深沉。

擂台上的鼓聲越來越大,江雪竺信步走上擂台,台下頓時一片安靜。此時的司空易才看清台下聚聚的不僅是遊走江湖的遊俠,還有武林的幾大門派。唯獨不見與武林正派成為對頭的神光派、琵琶宮、孔雀樓。司空易從台下一掃,沒見到那紅楚歌的身影,心中一陣難過,其實她不是誠心要對他動手的,如今隻怕相見也成陌路了。

“咦,那位中年男子看著一身正氣,不知是那一派的?”司空易看著坐在台下的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男子問一旁的蕭纖子。

“第五孤天鷹,他怎麽來了,此人聽說已經閉關十年了,今日卻現身蒼原,實在難得一見啊。”蕭纖子也是疑惑的說道。台下難得一見閉關十年都不曾出現的鑄劍堂堂主第五孤天鷹坐在擂台下的一側,舉止淡然。眼神從容的掃視著眾人。

“不過,一個對劍癡迷的人,出現在此也不奇怪。”蕭纖子說著看向了台下。經江雪竺幾句話,此時台上已經有兩位漢子打了起來。

司空易的心思並不在此,心不在焉的看著打鬥的人群。她現在要等的是北羅和畫上邪。這種等待讓她陷入一種對身邊發生的事聰而不聞的境界,所有的聲音他都聽不見了,她靜靜的坐在台上的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

坐在一旁的葉千紅看著那毫無動靜的司空易,心裏莫名的慌了,現在這樣的情況隻怕要殺他是不可能的,也不知何時那毒性才能發作。隻怕還沒逃出蒼原,江雪竺就會發現,對她隻會更恨。但是畫上邪在等她的信號,隻要司空易一死,畫上邪就會攻入蒼原,若是不死,畫上邪絕不會冒險前來,現在的葉千紅正在左右為難。如果錯過這次機會,要殺司空易不知要等到何時,既然如此那何不讓畫上邪攻進來,趁局勢混亂,說不定還能殺了已經喝了毒藥的司空易。

於是,葉千紅在司空易沒死時向畫上邪發了信號。那一聲不太響的信號彈,卻讓沉寂中的司空易睜開了眼睛,這就是她要等的。葉千紅的這一聲信號也間接地成就了司空易的大計。

“蒼原城裏還真有奸細,有奸細才正常,沒有奸細那就不正常了。”司空易站起來想著,就準備走。卻聽身後一陣喧嘩,回頭看時,她正好看見越過房頂飄飛而來的紅楚歌,身後還有秦思瑤、子書狂圖、姬弓烈和冷殤雲。

看見紅楚歌的那一瞬間,司空易內心是欣喜的,隻是紅楚歌卻變了,不再像從前一般看見她就粘上來,而如今他仿佛沒有看見司空易一般,他的眼中隻有冷冷的殺氣,臉上的嘻皮涎臉的笑容也消失不見,換之而來的是淡淡的冷漠,司空易心底一陣失落,正如紅楚歌所說“後會無期,再見已是陌路。”

紅楚歌飛身上台就把連勝好幾場的一個大漢踢下了擂台,目光冰冷的掃視著江雪竺。

司空易不想多留,喚來西風烈就要朝城外奔去,奈何身後傳來一聲大喝。“司空易,你給我站住,想逃沒那麽容易。”說話的正是秦思瑤,那個風韻華麗的女人,剛剛到達這裏她就看見了司空易,雖然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換成了黑色猶如死神的袍子,但是他的卓越風姿還是一眼就映入了秦思瑤的眼睛。眾人看向司空易時,就見他上馬準備離去。

“在下不是江湖中人,你們的事在下不便參與,就此告辭。”司空易說著就要策馬離去。

“司空易,你以為把天下人騙到此處,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幹雲劍不拿出來,你休想走出去。”秦思瑤不像她的長相那般美麗動人,相反的此人十分的狠厲,她喜歡淩駕於別人之上,她希望所有的目光都注視著她,所以她愛無人能敵的武功,她愛能打敗所有人的利器,不管是劍還是刀。

“幹雲劍在我身上,你以何為憑證。”司空易冷冷的說著。

“天下人皆知,你以為沒人知道,其實你錯了。”秦思瑤得意的說著,她想這句話恐怕是所有人都想說的,奈何都不敢這樣**裸的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好,那你們見過那幹雲劍嗎,人人手中的劍都有可能是幹雲劍,包括你身上的都有可能。我是朝廷中人,有必要與你們搶幹雲劍嗎?”司空易不想糾纏下去,此時或許畫上邪早已到達蒼原城外。司空易看看手中的幹雲,正要扔給江雪竺,奈何江雪竺卻說:“幹雲劍在我身上,這就是,今日你們若是誰能勝出,劍就屬於誰。”說著江雪竺舉起了手中的劍,那是一把通身泛著青色光芒的劍,劍還未出鞘就隱隱的感覺冰冷嗜血的氣勢,若是拔出來那豈不是更讓人心驚。司空易一愣,師父怎麽從什麽地放弄來的劍。看樣子也是世間罕有的稀世珍寶。所有人都是一驚,唯獨台下的第五孤天鷹和台上的紅楚歌神情十分的平靜。看見江雪竺手中的劍時,也是眉都沒皺一下。

“憑什麽說這就是幹雲劍。”秦思瑤依然不信。

“我是小易的師父,他把劍送給我也是合情合理的。”江雪竺淡淡的說著,其實在天下人麵前說出那是他的徒弟,他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是隻要他無事,那麽要他怎樣都可以。而這話聽在紅楚歌的耳裏卻是怎麽聽怎麽不舒服。

“師父,其實”司空易剛要開口。江雪竺急忙打斷道:“這就是削鐵如泥,舉世罕見的幹雲。”說著手中的劍已出鞘,果然劍身閃著幽幽的青光,殺氣四射。江雪竺一揮,對麵的房屋皆應聲倒,一聲清脆的長鳴伴著轟然倒塌的房屋,灰塵滾滾。所有人都都信了,除了紅楚歌和第五孤天鷹外,所有人都相信那把劍就是幹雲。

秦思瑤眼神貪婪的看了看江雪竺,今日一戰恐怕是不可避免了。司空易內心有點不明白,她隻想問江雪竺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是她還是轉身策馬而去。江雪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淡淡的笑了,那笑容就像解脫了一般輕鬆。紅楚歌看著漸漸遠去的司空易,心裏隻有那一句錐心蝕骨的“後會無期”。他想如今我不再打擾你,你是不是高興了,如果是,那我就如你所願。

葉千紅在司空易走後就悄悄的跟在身後,她十分的不解,司空易既不去調兵,也不回大營,卻獨自一人出了城,那一刻她才覺得是不是哪裏不對。